“落落。”黄子瑞直直的盯着我看。
脸又微微的发烫了。我嗔怪的看向他,“看什么看?还要不要去,再不去我要回房了。”
“好好,马上走,马上走。”黄子瑞一边讲一边不住的回头看向我。
我越发的窘迫起来。闷闷的跟在他后面,不发一言。
“落落。”黄子瑞走在我身边,轻唤出声。
“嗯?”
“落落,我今日才发现,原来你穿着我的衣服竟然这么好看。”
“你……”我狠狠的瞪向他,愤愤的转过头去。
“真的生气啦?好啦我不说就是了。”黄子瑞闷闷出声。
我威胁威胁道,“你不许再胡言乱语了,否则我就不随你去了。”
“好好,我不乱讲了,行了吧?”黄子瑞急急讨饶起来。
逛市集徒增风波一
很快就到了市集上,人们来来往往的很是热闹,卖扇子的,卖伞的,卖字画的,卖胭脂水粉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我越发的欣喜起来。
“落落,你不要急,市集又不会长了脚自己跑了。“黄子瑞跟在后面轻唤出声。
街边一个卖玉的小摊吸引了我,摊贩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发有些花白了,留着一缕胡子,背有些微微的驼了。
玉摊上摆了各式各样的玉坠玉镯,看起来虽然不似上好的玉,却也是各各刻的精致灵巧,很是讨人喜欢。
我一眼相中了那块蝴蝶玉坠。
晶莹的翡翠蝴蝶,振翅起飞,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像是真的一样,我拿起那枚蝴蝶玉坠痴痴的看了起来。
“你这丫头。“黄子瑞好笑的看向我。
“姑娘好眼力,这块是小老儿在山上采来得,只雕得这么一枚蝴蝶玉坠子,世间也难寻得第二块了。“老人慈祥的笑着说道。
“噢?真的吗?如果还想要这样一模一样的可有办法?”黄子瑞一边看我手里的玉蝴蝶一边问道。
“没有了,只有这一块了,这块玉的样子本来就像要起飞的蝴蝶,我也只是稍微雕刻了一下,这样的玉石,再也找不到了。”老人家遗憾的摇摇头。
“老伯,这个玉蝴蝶需要多少银两?”我急急的询问出声,心里却满是忐忑不安,因为第一眼看见这块玉蝴蝶我就特别喜欢,感觉就好像注定是我的一样,所以,很是担心会听一个高得离谱的价钱。
老人家微微笑起来,“姑娘,玉要寻得有缘人,既然姑娘喜欢就尽管拿去吧。”
“什么?”我和黄子瑞都惊讶的看向卖玉的老人。
老人呵呵的笑起来,“尽管拿去吧,呵呵,昏鸦哀号,迷乱四野,乾坤泣血,祸及天地,必要鲜血染红了城池,洗清了孼债,方可保得住天下的太平。哈哈,避无可避啊。”
我心一沉。呆怔的愣在那里。
这个老人是谁?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个传说。
那个相士说我是乱尘星,红颜祸水,注定孤独一生,但凡身边人,都会秧及至身。昏鸦哀号,迷乱四野,乾坤泣血,祸及天地,乱尘星出世,必是人间一场浩劫,避无可避,必定要鲜血染红了城池,洗清了孼债,方可保得住天下的太平。
只是,这个相士为什么也能说得出这段话?
越来越迷惑了。正待细问,却已经不见了那个老人。
逛市集徒增风波二
“人呢?”我急急的问向黄子瑞。
“谁啊?”
“卖玉的那个老伯呢?”
黄子瑞向旁边看了一下,不禁也微微的呆住了,随即又恢复了正常,眼眸里闪过一丝低沉,随即笑着说道,“一定是老伯看我们不像是花得起银子买玉的人,所以随便拿了一块出来打发我们,现在应该是换了地方吧。”
我越发的疑惑起来。
黄子瑞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我手里抢过那块蝴蝶玉佩。
“你做什么?”我恼火的看向他。
“本来是想送东西给你的,却不想被别人给抢先了一步,真是岂有此理。”黄子瑞愤愤的说道。
我不禁好笑起来。
“拿来。”
“拿来什么?”我疑惑的看向黄子瑞。
“你的锦囊。”
“你要做什么?”
“不要问这么多,你先拿过来。”黄子瑞霸道的说着。
我无奈的摇摇头,拿了了锦袋递给他。
黄子瑞从腰间拿出一块玉佩,晶莹剔透的,看起来很是珍贵,和那块玉蝴蝶一起放进了锦袋,又把锦袋还给了我。
“拿去吧。”黄子瑞得意的看着我。
“你这是做什么?”我不解的问道。
“里面有我的宝贝,也有你的宝贝,现在把它们都放在一起了,我的就是你的,只要你喜欢,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拿来给你。落落。”
我微微一颤,有些感激的看向黄子瑞。
“让开让开,快点让开。”
就在这时一匹枣红色的马像疯了般,横冲直撞的跑了过来。
“小心。”黄子瑞紧紧的抱住我,把我揽到街边。他的心跳的很快很有力,怀里暖暖的热气袭来,我的脸更烫了。
马从我们身边跑了过去,隐隐的似是带起一阵风,凉凉的传来,我微微的挣扎了一下,黄子瑞依旧紧紧的抱住我,并不放手,市集上的人纷纷侧目。
我猛然想起为了出行方便,我穿的是黄子瑞的衣服,那么……现在在大家眼前的就是,两个男人当街抱在了一起。
逛市集徒增风波三
我不禁急急的推开黄子瑞。
“你……哼……”我恨恨的瞪向黄子瑞。
他却一头雾水的看向我,“落落,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有”我闷闷出声,低着头向前走去。
“落落,你怎么了?”黄子瑞满脸委屈的跟上来。
“你离我远一点,刚才那样很丢脸,人家以为我们两个大男人……”我委屈的向他说着。
“哈哈哈,原来就是因为这个啊?落落。”黄子瑞大笑出声。“那有什么关系,反正他们也不认识我们,看就让他们看吧,落落。还是,你想换成女装?我们再……”说完一脸坏笑的看向我。
“你再这样胡闹我就回去了。”我正色的看向黄子瑞,满脸的严肃。
黄子瑞愣了一下,“好好,我不闹了,落落说怎样就怎样,行了吧?”说完抱怨的看了一下。
我轻笑出声。
“救命啊救命啊……”就在这时,市集的另一边隐隐传来呼救的声音。
我和黄子瑞愣了一下,急急向前面走去。
只见一个小摊前围了许多的人,我和黄子瑞挤了进去。
一个十三四岁的姑娘跪在地上,哭的很是伤心,旁边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皮肤白净,微微闭着眼睛。
“梁管家求求你跟洛公子说一声,钱我一定会还的,求他放过我吧。”
那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懒懒的睁开眼,冷笑出声,“还?什么时侯还?你上个月就说要还钱,结果到现在一两银子都拿不出来还敢说还?”
那个十三四岁的姑娘跪在地上拼命的磕头,“梁管家,你就再宽恕一段时间吧,求求你行行好跟洛公子通融一下吧,你看我现在在刺绣卖,用不了多久上次借来安葬我爹爹的银子我就可以凑够了。”
梁管家阴恻恻的笑起来,“用不了多久?你当初借的是二十两,现在一个月了你要还五十两,可是你连五两都拿不出来,不说什么通融,今天你要么就拿五十两银子出来,要么跟我回去伺侯咱家少爷。”
“梁管家,求求你通融一下吧,真的很快就会凑够银子了,求求你了。”小女孩跪在地上一下下的磕起头来。
“我说你这个丫头还真是不识好歹,洛世安洛公子多少姑娘想着能进去伺侯啊,现在给你机会你还不要,来人啊,给我带回去。”
“是。”梁管家身后的家丁从后面蹿出来抓起跪在地上的女孩。
热心读者写的番外香芙篇
<锦瑟舞>朝如青丝暮成雪
作者:(热心读者)囡囡
我一直想让自己很忙很忙,想在忙碌之中,可以让沿途的阳光照进我的心,可是痛处太深了,连阳光都照不进,是什么不停地在震撼我的心,引来了痛彻心扉......
可是如烟,我输了,真的输了,我以为,当我真正的名副其实的可以守住沈子寒的时候,我会赢得比谁都漂亮,可曾想,我却输得比谁都惨。
当初我一直不停努力,为的就是可以有一个像沈子寒这样的家财万贯,却又不乏气宇轩昂的男子可以带我走。你知道么,我见到沈子寒的时候,其实我的心里也有羞涩的情节,他望我一眼,我就觉得整片天空在歌唱,花满胭门,杨花横飞,这种感觉一直到现在还未褪去。
那时羞涩的感情填满了我的心,我使出浑身解数,得到了沈子寒的青睐,我一直以为,他对你只是新鲜的感觉,并不是感情,所以,我动用了我的罪恶来拆散你们。
其实我以为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的感觉和我一样,可是我现在才明白我错把我的感觉当成了现实,虽然我知道沈子寒现在还很喜欢你,可是我必须装作我不知道,然后去期待会有奇迹。直到我知道沈子寒又去见你的时候,我终于明白,我只能得到沈子寒的杯水之爱,你却得到了他对你的永永远远。
曾经拥有霓裳羽衣,妙曼身姿的我,只能沉默的看着凄艳的胭脂色随着琼华玉树凋零......
囡囡写
齐伦在2007-08-2514:43:22pm说:
或许就向张爱玲说的,男人对于女人就是(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
引用楼上嘀
虫虫爱在2007-08-2408:38:59am说:
其实不论男对女还是女对男都是一样的吧~~比如武则天.付出的是真心还是敷衍谁又可以明白.女人希望可以找到一生只爱自己的那个真心人,男人难道不希望也这样 这个世界啊,男男女女,情情感感,岂不扰人也!但愿我可以平平安安过一生,一切顺其自然~~
羽纱在2007-08-2314:32:31pm说:
如果沈娶走的是如烟
那他一样会眷恋香芙
得不到的,永远是最渴望的
尤其是女人之于男人!
说明:
这个番外是热心的茶叶:囡囡同学写的,茶园的茶叶们,包括我,都很是喜欢.希望也能让更多的人看到,所以贴出来一直分享一下.
谢谢囡囡精彩的番外.
上面的点评是茶叶们对这篇番外的点评,呵.我挑了几条贴出来,一并谢谢大家.
谢谢热心的茶叶们.
最近几天都在修改前文,整个文章基本相当于重新写了一遍,呵,所以影响了更新的速度,请大家见谅.
从明天开始,我会继续勤奋的更新,保证速度,让大家痛快的看到文章.
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感谢同学们写的番外.
谢谢大家!~
阿若
胭红阁内谈甄选二
又是甄选。
我的头不禁微微的疼起来,上一次的甄选一幕幕涌上我的脑海。
如梦毁了的脸,如瑶断了的腿,我那空空如也没有一件衣服的衣柜,还有,那放在我胭脂里染在唇上被我吞吃下去的蔓芷花粉。
像是一个狰狞的大手,狠狠的揉搓着我的心脏,不禁,钝钝的疼痛起来。
姑娘们慢慢的散去了,如素走过来拉起我的手,淡淡一笑。
我知道她是想安慰我,未等她开口,我便轻笑的摇摇头,她会意,看看我便转身出了胭红阁。
大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正想出去,却不想绿儿又走了回来,站在门口冷冷的看向我。
我只当不见,一步步的向外走去。
“站住。”绿儿终于出声。
“有事吗?”
“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哪些?”我嘲讽的笑起来,“是叫我姐姐那些,还是永不分开那些,还是永远恨我那些?”
“你……”绿儿的眼里闪过一丝阴冷,“我的好姐姐,想不到你也是如此的伶牙俐齿,看来我还真是低估了你。”
我无奈的摇摇头,继续向外面走去。
“站住。”绿儿愤然出声。
我并没有回头,一字一句的说,“绿儿,不管你说过的什么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说完头也不回的向外面走去,走了几步,我又站住,冷冷出声,“绿儿?呵,我倒忘记了,这个世上再也没有这个名字,剩下的只有如月,纤情伴月,是不是?如月妹妹。”
“哼,我告诉你,不要太得意,我一定会进来这胭红阁,到时看谁能笑到最后。”
“妹妹你说笑了,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你比什么,何来输赢呢?况且过些时日,我怕就已离开这胭香玉院了,我想,我已经不再是你的敌人,有这些功夫,妹妹倒不如多做做功课。”
“离开?”绿儿有些疑惑的看向我,随即冷笑起来,“不会是这仗还没打,姐姐你就要认输了吧?这样可是很没有意思的。”
我有些微微气恼,紧紧扭起手里的丝帕,“如月妹妹,只要我还在胭红阁,我就奉陪你玩完这个游戏,诚如妹妹所讲,看看到时,哪个能笑得到最后?”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胭红阁。
心里越发的苍凉麻木起来。
一路上,像失了知觉般一步步走着,却像踩在云端般无力,绿儿。
还是那个和我一起坐在马车上对我说,“姐姐,我不恨他们,卖了绿儿弟弟妹妹就有饭吃了。”的女孩子吗?还是那个握着我的手,说永远也不要放开彼此的手的女孩子们?还是那个和我一起品酒学艺一起嬉笑打闹的女孩子吗?
如果不是,那么,我认识的绿儿,她现在在哪里?
想着想着,我的眼泪汹涌而出。
胭红阁内谈甄选三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是凝翠,她提着盏小小的灯笼下向我这边走过来。
我急急的擦了擦眼泪,强笑出声,“没事。”
凝翠并没有多说什么,一个手拿着灯笼,另一只手搀起我,向别苑走去。
背后一道阴冷的目光传来,像是寒冬里的冰川,冷冷的凝固在那里,一时间,所有的一切都失了颜色。
“姑娘。”凝翠怯怯的轻唤出声。
“怎么了?凝翠。”我知道她平时都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若不是有什么为难,断然是不会在背后和我说什么事情的。“凝以,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姑娘。”凝翠满脸凝重的看向我,“我不知道姑娘和如月姑娘是什么关系,有什么样的渊源,我只知道进了胭香玉院以前的一切都一笔勾销了,姑娘是善良的人,待别人不薄,不过,姑娘,人心难测,还要是为自己多做打算。”
我心里一暖,淡淡的笑起来,“凝翠,谢谢你。”
凝翠的眼圈红起来,急急的忍住,强笑起来,“姑娘,看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一起这么久了,姑娘是怎样的人凝翠心里还是清楚的,只是凝翠担心姑娘被别人欺负了,所以,就多说了几句,姑娘你不要怪我就是了。”
“好一出主仆情深的戏啊。”一个声音冷冷的传来。
我和凝翠都愣愣的怔原地。
后面缓缓的走出来一个人影,竟然是,绿儿。
我不禁疑惑起来,她不是在我们后面吗?怎么一会的功夫竟然到了我们身边呢,还听着我们谈话,莫不是胭香玉院还有别的路不成?
凝翠看见绿儿,也是一脸的惊讶。
“很奇怪我为什么会在这边是不是?”绿儿冷笑出声,“我看是你们主仆太过于沟通感情了,连后面跟着个在少人都没有发现。”
我和凝翠相互看了一眼,都没有出声,凝翠站在我旁边,手里提着灯笼,另一只手紧紧的握住。
“不过你们刚刚说的倒真是精彩,还好我都没有错过,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原来胭红阁的丫头都这般的精明,难怪胭香玉院的姑娘都拼了命的往里面挤。”
“住嘴。”凝翠低喝出声。
“你一个丫头,这里也有你说话的份?”绿儿杏眼圆瞪,狠狠的看向凝翠。
“凝翠。”我转头看向凝翠,微微向她使了个眼色,她冷哼一声,瞪了一眼绿儿,没有出声了。
“如月,我们各走各的路,你是你我是我,从此后互不相干,不过,如果你进得胭红阁,再想玩什么花样,我一定会奉陪到底。”
“噢?那倒精彩了,我现在就的迫不急待的想试试了。”
我冷哼出声,“那就走着瞧吧。”说完头也不回的向别苑走去,凝翠急急的跟上来,嘟着嘴,一言不发。
“我一定不会让你得意下去的。”绿儿在后面冷冷的说道,声音轻飘飘的传来,像是一把利刃般深深的刺进我的身体。
我的身形微微一晃,终究没有停下。
胭红阁里初相遇四
正说笑间,一阵香风袭来,门外传来阵阵女儿银铃般的笑声。
只见绿儿和如碧一边说笑,一边走了进来,见到我和黄子安,都微微的怔住了,尤其是绿儿,脸色变得难看起来,随即便恢复了常态。
她笑着看向如碧,然后转身向我们这边走过来,“好久不见了,黄公子,今日有般有兴过来胭红阁看姐姐呢。”
黄子安脸上一片茫然,怔怔的看向绿儿,应承道,“姑娘见笑了。”
绿儿脸色一青,“莫不是公子忘记了我这个丫头?”
黄子安不语,低低浅笑起来。
绿儿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我只当不见,笑着看向黄子安,“也难怪你不记得了,这个就是那日你救我时,跟在我旁边的姑娘,不过……”我抬头深深的看着绿儿,“如今这位姑娘可非寻常了,胭香玉院胭红阁的红人呢,你竟然都记不起来。”我说完嗔怪的看着黄子安,笑意盈盈,眼神却幽幽落在他身后的绿儿身上,似笑非笑的看向她。
绿儿愤愤的看着我,眼神凌厉。
突然如碧轻呼出声,“妹妹,原来你还藏了一坛好酒呢,怎么不给我们分一下啊?”说完走到大厅的案几上拿起那个药坛就要开坛。
“慢着。”黄子安急急出声阻止。
“怎么了?”满脸疑惑的看向黄子安。
旁边的绿儿眼睛一亮,脸上闪过一丝不意察觉的冷笑。
“这个,因为……”黄子安看向我,满脸的焦急。
我事不关已的轻笑出声,“黄公子,不过就是一坛陈酒,今日分了也无妨,这个喝的多了,待会那沉酿就都是我的了,倒真是件好事呢,如碧姐姐,如月妹妹,你们都坐下,我给你们把这酒分了。”说着,我走过去接过如碧手里的药坛,就要开封。
胭红阁里初相遇五
“姑娘,酒拿过来了。”这里春儿抱了两坛酒跑了进来。
我眼睛一亮,把药坛放下,接过春儿的酒坛,看向绿儿,“妹妹,我们还是先喝了那坛,再来喝这个吧,总得有个先来后道不是?”
绿儿打量了我一下,眼神扫过这几个坛子,转身看向如碧,“姐姐,不如我们就吃春儿拿来的这个酒吧,刚那坛,还不知道里面掺了谁的口水呢,呵呵。”说着,接过绿儿手中的酒坛,开了封。
一阵香气扑鼻,寒凉盈绕。
“天山雪花白,味清淡,酒气寒凉,幽香清冽,入口即化,似雪花落在掌中,取天山雪花,玉池冰泉,冬至红梅,晨曦清露酿成。”说完,如碧拿过手中的酒坛,倒在旁边的酒杯里满满的一杯,一饮而尽。
“天山雪花白。姐姐果然厉害,开了坛就猜出来了。”我含笑的看向如碧。
“哪里,天山雪花白可是我们胭香玉院的招牌酒,这么好喝的酒,我哪里会忘,外面的这些日子,我可是天天记着这酒呢。”说完格格的笑起来。
绿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看向我轻笑起来,“姐姐,我就不打扰你和黄公子的雅兴了,这酒我也先不尝了,改日再过来和姐姐好好叙旧。”说完,微微向我和黄子安福了福身子,走了出去。
“妹妹。”如碧轻唤出声,绿儿却并未停下,只是微微一顿,继续向前走去。
“如烟妹妹,黄公子,这酒我今日也不喝了,改日再过来和你们一起饮酒吧,我也先下去了。”说完不待我们应声,便急急走了出去。
房里只剩下我和黄子安,我的神情一下子松懈下来,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果然没有料错,绿儿现在对我很是提防,如果我越是护着那坛子药,好便越是要打开,倒不如我这样无所谓的拿给她,这样,她反而会先没了兴趣。
胭红阁里初相聚六
“如烟。”黄子安心疼的看向我,声音暗哑,低唤出声。
“我没事。”我勉强笑出声,安慰的看向黄子安。
“是不是很累?为什么那个草药还要这样隐瞒着呢?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黄子安一连串的问题抛了过来,焦急的看向我。
我疲惫的闭上眼睛,“没事,你想的太多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下去了。
“如烟。”黄子安心痛的轻唤出声。
我深深的偎在椅子里,半晌没有了声,只感觉全向的疲惫,很是无力。
“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差人去叫我一声。”黄子安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转身向房外走去。
“子安。”我轻唤出声。
“嗯,怎么了?”黄子安转过身欣喜的看向我,“是不是我可以再多呆一会?”
我只当没有看见他眼里的殷切,指了指刚刚绿儿拿进来的两个酒坛,“你今日过来喝酒的,总要带一坛回去吧。”
黄子安眼里的光芒一下子暗了下去,接过酒坛颓然的向厅外走去。
不要怪我,要怪就只能怪造化弄人了,我不是没有想过和你走,只是你终是没有带我离开,有的人几年便是一辈子,可对于我来说,一日便可能决定了这一生了。
比如我,比如你。
今生今世,怕是再无可能了。
想到此,我更觉得疲惫了,拿起剩下的那坛酒和黄子安带来的药坛,回了房里。
桃儿在房里打扫,看见我,便迎了过来,接过我手中的瓷坛,笑着说道,“小姐,又是在自己院里,想喝酒什么时侯能喝的,怎么一拿就拿了两坛过来呢。”
我笑着看向桃儿,“你去弄一盆水过来,越凉越好,我把这酒冰起来,喝起来才比较爽口。”
桃儿眼睛一亮,“什么酒啊,还要这样放着。”
我轻笑的走过去,打开坛子,一阵寒凉的酒气扑鼻而来,“这可不是一般的酒,胭香玉院的招牌酒,天山雪花白,你瞧瞧,光闻着就醉了是不是?”
桃儿轻轻闻了一下,一脸的惊叹,“没想到,胭香玉院还有这样的好酒。”
“好了,那就快点去准备些冰的水过来,我们冰上一下,解解谗。”
“嗯,好的。”桃儿说完,一溜烟的出了院子。
我看向空荡荡的院子,笑容慢慢从脸上隐去。
外面花开的正艳,蜂蝶环绕,阳光很是温暖,房里,却散满了酒气的寒凉。我深深的偎在软榻里,倦倦的闭上眼睛。
胭香玉院。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一阵寒意袭来,我紧紧的拥住锦被,把身子深深的埋了进去。
诚心细心暗交心一
这几日,胭香玉院开始放了消息出去,胭红阁新晋的二位姑娘,如碧如月,能歌善舞,冰雪聪明,貌美如花。
苏州城的大街小巷,酒肆茶坊,一时间纷纷传扬起来,像极了我当时要出场的情形,我暗暗明白,看来离如碧,绿儿出场,为时已是不远,而我这花魁的位置,因为出场总是断断续续,所以并没有坐住,虽然胭红阁原来的二位姑娘也已经出了院了,但这次她二人出场,对我的打击,定是很重。
等如碧和绿儿出了场,恐怕,我这花魁的位置要坐稳了就更难了,好的话,还可以三人平分秋色,互不相干,如果不好,只怕像那次甄选一样,又要有什么风波了。
我心烦意乱的坐在软榻上,案几上放着春儿送来的百合莲子粥,此时已经凉了,我拿起汤匙放在碗里一下下的打转,莲子上下起伏,看得头更疼了。
恍神间,汤汁洒了出来,污了案几,顺着桌角流下面,我慌忙起身,就在这时,如碧刚好从外面进来,好气又好笑的说,“妹妹这是做什么呢?难道是怕我过来吃了你的粥不成?还一边吃一边洒的。”说着走过来帮我收拾起来。
我急急的按住如碧的手,“姐姐快放下,这种事怎么能让姐姐做呢?”
“妹妹不要见外,我看你院里的丫头也都不在,而且……”如碧说到一半,看着我掩嘴轻笑起来。
“怎么了?姐姐。”我一头的雾水。
“看妹妹你好好的衫子,上面还沾了莲子呢,难道妹妹的衣服也想吃这粥不成?”
我低头一看,果然,刚刚洒出的百合莲子粥污了我的衣衫,很是狼狈,我尴尬的笑起来。
“快去换了衫子吧。”如碧把我推开,拿起抹布小心的擦拭起来,我站在一边微微怔住,浅浅一笑,转身进了里屋,取了干净的衫子。
换了衫子出来,如碧已经把我刚刚弄洒的百合莲子粥都收拾好了,就连我放在软榻上展开的锦被,也叠的整整齐齐,我脸一红,心里软软的拨动了一下。
“姐姐,这种事你都帮我做了,真是羞死我了。”
如碧呵呵的笑着看我,“看妹妹你说的,你既然叫了我姐姐,我就要照顾你,哪有姐姐不管妹妹的道理,况且我又没做什么。”
我心里一暖,坐在如碧旁边,低低出声,“姐姐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如碧面露凄凄之色,握住了我的手,“妹妹,上次生病我一直在盼着,自己就那样病死在外面算了,可是……”说完如碧轻轻的拭了拭眼角的泪水。
我心里也酸涩起来,如果可以留在外面,谁愿意进来这里面争呢?在这里争来斗去,说到底,还不也是为了能清清白白的出去吗。
“姐姐。”我的声音也哽咽起来,进来胭香玉院这么久了,已经很久没有再哭了,被背叛也好,被抛弃也好,都慢慢的平复了,心底就像结了痂,所有的伤痛都藏在痂里,只是,一揭开这个痂,就会血肉模糊。
“只是,我选不了,我只得进来,进来这胭红阁,妹妹,我不想争不想斗,我们失去的已经很多了,我不想连说体已话的人都没有了,妹妹,这胭红阁花魁的位子,我不屑也不想争,我只想过平平静静的日子,胭红阁也好,甚至香凝馆,只要能平静无波就好了,只要我们姐妹永远能这样亲近就好了。”如碧一边说,一边紧紧的握着我手,眼泪缓缓流出来。
我一下子被说中了心事,谁愿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呢,身边人一个个都越来越是疏远了,打碎了牙齿,也要一个人偷偷躲起来,和着血吞下去,谁都不可以依靠,信任,如履薄冰,这种日子,谁愿意过?
想到此,我的眼泪也滚滚落下。一时间,房里弥漫了悲伤,抽泣声声。
关于更新:
书签约了,十月大概就要出版上市了,按出版社的要求,自签约那日起便不能更新了,最近的更新都是偷偷的更的……
更新只能放慢了,大家一路陪着我走过来,我不想就这样停了网络上的《锦瑟舞》,一定会给大家一个结局的。
大家不必每日上来刷新看新文了,不能保证每日都有新的,所以不必每天上来看了。
我知道现在这样的速度大家很气,每日我都有上来看大家的评论,看见大家的话,我心里也很乱,我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让每个人都觉得开心。
只能尽力的去做。
如果骂我能开心一点,那就骂吧。
我会受着。
茶园,我从来没把它当成是单纯的读者群来看,而把她当成了我的家,网上的家,所以很多事情我都会在上面和大家讲,我不知道,原来很多人并不喜欢这样。
真的很抱歉。
以后,我不会再说什么了,也不会再有所谓的“广告”了。
谢谢大家!
纳兰若夕
诚心细语暗交心二
“姑娘,你们怎么了?”春儿不知何时进了房,惊讶的看向我和如碧。
如碧转过身擦了眼泪,满脸堆笑的看向春儿,“都是你们姑娘,讲了个这么惨的故事给我听,结果,听着听着,我们两个都哭起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春儿好笑的看看我,看看如碧。
“好了,妹妹,我先回去了,刚那个故事,真的很好听,希望她们,最后都能平平安安的,活着。”
“姐姐,如烟会讲个好故事给姐姐听的,让她们最后都平平安安的。”
如碧深深的看向我,转身走了出去。
春儿很有兴趣看着我,“姑娘,你们说的什么故事?可不可以说给我听听?”
我略一沉思,浅浅一笑,“春儿,今日我乏了,总有一日这个故事你会看见的,改日再说吧,再给我取一坛天山雪花白过来。”
春儿有些不解的看向我,“姑娘现在不想讲就不讲了,不过,我们不是有两坛天山雪花白吗?为何还要再取一坛?”
“呵,傻春儿,这个酒要冰着才好喝,我们总要先冰着备好了吧,两坛可不够我们几个酒虫喝的。”
“这倒也是,姑娘我这就去。”
“顺便再打一些冰水过来。”
“嗯,好的。”春儿应了一声,欣喜的跑了出去。
我凝神看向墙角的两个瓷坛,一模一样,打开都是一样的寒凉扑鼻,这好酒,我可不能糟蹋了,白白负了黄子安的一番心意。
终于定下了如碧和绿儿出场的日子。
她们二人排在了一日,一歌一舞,我们三人,同台献艺,这个消息传出,苏州城沸腾了,胭香玉院胭红阁三大当家姑娘,一起出场,这还是头一次。
我心里有些隐隐的忧虑,绿儿擅歌,如碧擅舞,而且又是风味独特的西域之舞,定会一炮而红,绿儿的曲也是越发的精进了,而我,相较之下,就暗淡了许多,唯一庆幸的是,我的诗词技艺越来越精进了,现在怕是整个胭香玉院很少有姑娘能胜过我了。
梅三娘以前说过,人有老时,色有衰时,只有拥有真正的智慧才能屹然不动,稳稳的坐着这花魁的位子。
不管我有没有心思去争,只怕,都得尽力而为了,至少也要保得住这平分秋色的局面,否则,依绿儿的性子我的日子怕是不会这么轻易的安生下去,况且,我还有奶娘,只有我稳稳的坐住了这个位子,才有能力去照顾奶娘。
想到此,我心里不禁暗淡下来,连桃儿什么时侯进来的,都不清楚。
国庆节,祝大家节日快乐,天天都有好心情!~
诚心细语暗交心三
“小姐,你怎么了?”桃儿怯怯的问道。
“没什么。”
“小姐,两位姑娘也要进来胭红阁了,以后怕是小姐的日子就难过了,有什么需要桃儿做的,小姐尽管吩咐。”
我心里一暖,感激的看向桃儿,只觉眼底酸涩起来。
“小姐,是不是有什么烦心的事?你可以跟桃儿说说,说出来就会好了。”
我幽幽出声,“桃儿,其实我并不是小户人家的女子,只是一直以来像个孤女般的生活着,父母对我不闻不问,只有奶娘照顾我,在我心中,奶娘就是我命,可是,奶娘如今也是下落不明,而我又困在这里不能出去……”说话间,我已不知不觉泪流满面,记忆像是撕开了一个口子般,齐齐的扑过来,冷清的水榭,宁城的大雪,爹娘冷漠厌恶的脸,奶娘的泪水……重重的袭向我,只觉得满心的萧索。
桃儿微微怔住,眼神里一抹悲痛闪过,“这个,原来就是你的生活吗?”
桃儿没有称呼我小姐,我微微抬头,拼命忍住泪水,“是的,这就是我的生活,我也不想争不想斗,我也想过平静的生活,可是,我不能,我只有当上花魁,才有能力去找奶娘,才可以照顾她。她孤苦了一辈子,陪我在水榭上呆了十四年,十四年,一个人有多少个十四年?当终于有一天可以和我一起出来了,我们却被恶人生生的拆散了,一直到现在,奶娘她都是还下落不明。”我再也忍不住了,痛哭失声,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委屈一下子都哭出来似的。
桃儿走过来,轻轻的拍着我的肩膀,一下下的,很是怜惜,她俯在我耳边,喃喃出声,“过去了,我们所有人的不幸都过去了,以后,都要平平安安的,你想要当这花魁,桃儿一定会出手帮你。”
自从上次在集市上救起桃儿,我就一直觉得这个女子很是模糊,明明在我面前,却总是像隔了一层纱似的,看不清楚,亦有许多的地方让我迷惑,不过今日,我只感觉到她身上的温暖和怜惜,一切都过去了。
像她说的,我们所有人的不幸,都过去了,以后,我们都要平平安安的。
我知道,每个人身上都背负着不能说的秘密,比如我的身世,也比如桃儿,这个迷一样的女子,她出现在我的身边,不管她背负着怎样的秘密,我都不想去揭穿了,总有一天真相大白,最重要的是,此时此刻,我们可以彼此温暖,依靠,这样,就足够了。
平地一声惊雷起 一
服了几日的寒雪草,喉咙已经微微的好转了,不过到底是夏天,寒雪草尽管是放在了水里,却也是吸不进凉气,喝起来已经微微的温热了,我不禁焦急起来,这样的话,寒雪草的药力便不能发挥了,所有的心思便都白费了。
怎么有不急?
这一整天也没有看见桃儿了,早上她说要出去,便再也没有回来,因为桃儿到底是黄子瑞的丫头,所以,胭香玉院并没有约束她的规矩,她便可以这样来去自如了。
春儿有些倦倦的,一个人呆在院里的凉亭中,微微的愣神,我拿出诗词,一字一句的临摹起来,院里很是安静,偶尔有一两声的鸟叫声传来,天气有些沉闷,突然一个惊雷响起,我的笔微微一抖,笔尖上的墨落在洁白的宣纸上,晕染开来。
院里,春儿身形猛的一晃,急急的跑进了房里,“姑娘,这个雷好吓人啊,吓了春儿一跳。”
我好笑的看向春儿,“你这丫头,不就是一个雷吗,你也能吓成这样。”嘴上这样轻松的说着,其实心底也是慌慌的乱起来,像是有什么事情一样。
春儿被我这样一说,有些害羞起来,抓抓头发,呵呵的笑起来。
“对了,桃儿去哪里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春儿嘟起了嘴,“我哪里知道她呢,早上说出去办点事,问她是什么她也不说,就这样走了,到现在还个鬼影子都不见。”
“说谁是鬼影子呢?”桃儿走进来,嗔怪的看了春儿一眼。
我轻笑出声,“还是老祖宗们英明,隔墙有耳啊,你看看,你非要说人家坏话,被人抓住了吧?”
春儿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桃儿你今日出去做什么了?下次可要记得跟我们讲一声啊,我和春儿都担心着呢。”
桃儿拿起一包东西塞给我,“小姐,这几日天热,我怕坏了那一坛子好酒,就去外面买了些冰块回来,不过苏州城窖冰的真是很少,找了差不多一天,才找回来这些,小姐,你先把酒窖上吧。”
春儿惊呼出声,“天啊,冰块?七月天你找能找到冰块,那得花多少银子啊?”
我接过用布紧紧包裹住的冰块,包的一层层的,拆开时侯,里面已经微微有些化了,不过还是看得出冰块是被仔细保护着呢,虽然化了,也只是边角的一点点水渍。我满心的疑惑,正待出声,桃儿似是猜到了一般,轻笑出声,“姑娘,快把冰放进水里吧,要不然这大热天的都化了,桃儿可就白费力气了。”
我这才想起拿在手里的冰块,丝丝闹着白气,很是冰冷,我小翼翼的放进窖了瓷坛的水里,取了一坛出来,“你们两个都坐下,今日咱们喝个痛快。”
桃儿又变戏法般的拿出了一些酒菜,很是丰盛,“今日我们三人,不论身份,不问出身,好好的喝一场,不醉不归。”
“对,不醉不归。”春儿兴奋的跟着附和起来。
桃儿的眼底闪过一抹伤感,眼睛里闪亮亮的,一瞬便恢复了常态,是我看错了吗?
一会的功夫,一坛酒便已见了底,春儿兴趣不减,摇摇晃晃的起身,“你们先喝着,我再去拿那一坛。”
我看了眼仅剩的两个瓷坛,心里一紧。
“春儿,不要再拿了,不能喝了,我们没有是什么关系,可是姑娘晚上还不知道有没有应酬呢,万一现在就喝的多了可不好,再说了,我们二人还要伺侯呢,要是都醉了可怎么好?就喝这一坛吧,来日方来。”桃儿笑吟吟的,轻轻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