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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顾伟丽 当前章节:14895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1:26

此时高端和杰西卡从门外走了进来,韩波最先看到了他们,他在小杉身后轻轻地拍了拍,示意有人找。小杉她们顺着韩波的视线往门口看去,当她们认出高端时,脸上的表情都起了微妙的变化。杰西卡朝着她们微笑着,高端则有些尴尬地看着她们。

杰西卡提出让芳芳做他们的签约歌手,她对芳芳的发展充满了信心,说她会成为第二个温阳。芳芳有那样的机会当然很难得,陶妮和小杉打心眼里为她高兴,可是她们也不明白,难道真的是狭路相逢,为什么偏偏是高端的公司看上她了呢?

经过第一次商谈,很快地,高端把草拟好的经纪合同传真到了小杉的公司,小杉看了看,递给芳芳:“高端把经纪合同传过来了,居然有这么多条款,芳芳你自己好好看看。”

芳芳刚想伸去拿,陶妮一把抢过合同:“我还是那句话,我不赞成芳芳跟那家公司签约,我不赞成芳芳和高端重新再搞到一起去,他当初对芳芳这么绝情,不能就这样便宜了他。”

小杉想想说:“我也看他不顺眼的,可是现在芳芳又不是要和他重归于好,只不过是和他所在的公司合作,这是两个概念你得搞清楚了。芳芳好不容易有这么好的发展机会为什么要放弃呢?”

陶妮摇摇头:“机会再好也不理他,我讨厌心肠冷酷的男人。”

小杉哭笑不得:“陶妮,你是不是糊涂了,你搞清楚,那家公司又不是高端的,他也只不过在那儿打工的。你如果实在看不顺他,回头要求他们老板换掉他不就行了吗?行了,快把合同给芳芳吧。”

陶妮犹豫着,非常不情愿地把传真递给了芳芳。

“陶妮,你放心好了,我心里有准的。我和高端的事情早就已经成为过去了,不可能再有什么了,我有分寸的,真的,你相信我好了。”芳芳接过合同,像对陶妮也像对自己说。

芳芳跟经纪公司签约后,就马上被公司带到外地去演出了。小杉全程陪同着她,其实她是通过走这一路打通一些渠道,为公司下一步的业务做些准备。临走前芳芳派给陶妮一个任务,她怕香香想妈妈,让陶妮每个周末都带香香去外面玩玩。

公园里,陶妮坐在长椅上看着香香兴奋地尖叫着从滑滑梯上滑下来。陶妮站了起来,她冲香香招招手:“香香,过来,阿姨替你擦擦脸。”

香香摇摇摆摆地冲陶妮奔了过来,陶妮一把抱起了她,拿着手帕替她擦着流出来的鼻涕:“香香,阿姨回头给你生个小妹妹和你一起玩好不好?”

“嗯……好。”香香要挣开陶妮去玩,她没心思听这些。

“香香是喜欢小弟弟还是小妹妹?”陶妮帮香香理理额前散乱的头发。

“小妹妹。”香香在她怀里扭动着。

陶妮逗着她,故意不放开香香:“好,阿姨就给你生一个小妹妹,和你一样可爱的好不好?”

“好。”香香有些不耐烦了,大声地说。

陶妮在香香的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去玩吧。”

香香蹦蹦跳跳又往沙坑里跑去。

夏心洁从马路那边走了过来,陶妮一转脸发现了她,她从长椅上站了起来:“妈,你怎么来了?”

夏心洁眼看着香香:“我回家在车上看到你们在这儿,就下来看一看。”

“爸爸呢?”

“他接着办事去了。他看我太累了想让我回来歇一歇。”夏心洁说着就在长凳上坐了下来,她看着玩闹的香香,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神情来:“香香玩得还挺高兴的。”

“是啊。她可爱到这里玩了。”陶妮望着香香的背影回答道。

“能这样坐一坐,晒着太阳看着他们玩,真是一种奢侈和幸福啊。”夏心洁长舒了一口气。

一阵凉风吹过,陶妮看看夏心洁:“妈,你就穿一件单衫冷不冷?我替你回家把披肩拿过来好不好?”

“给小陈打个电话让她送过来吧。”夏心洁看了看陶妮的肚子,摆摆手示意她坐下。

“小陈今天出门会老乡去了,还是我回去一趟吧,很快的。”陶妮说着站起来走到香香面前:“香香,阿姨回去拿样东西马上过来,奶奶来了,你听奶奶的话啊。”

香香转脸看着夏心洁甜甜地一笑,夏心洁对她做了一个飞吻。香香继续和小朋友玩了起来。

这时夏心洁的手机响了起来,夏心洁接着电话,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周围声音太吵,她站了起来走得远一些:“这次是投诉心洁的抗衰老系列?说我们的产品让她皮肤溃烂?胡扯,这真是天大的笑话,这个顾客是不是睡昏头了?我们这个抗衰老产品经过多少年检验了!从来没有任何不良反应的。你说什么,她把报社的记者都招来了?还要跟我们打官司?这简直是胡闹嘛。”说着走到马路边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她一边上车,一边还听着电话。“到美丽园大厦,快一点。”夏心洁着急地对司机说,接着又讲她的电话:“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别急,这种事情没什么好急的,我现在马上过来。我已经上车了,就这样,我一会儿就到了。”挂了电话,她皱着眉呆呆地想着什么,突然她一拍脑袋:“天哪,糟糕,快停车。掉头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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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樟树(十六)(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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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看看路:“这儿掉头可不好掉啊。”

“……算了,往前开吧。”夏心洁急急地拨手机:“陶妮,我有急事要赶去公司处理,你赶紧到小公园去看着香香……我现在已经在出租车上了,香香还在那儿玩呢,你赶紧过去……你不要让她玩得太晚了……”这时手机发出没电预示声,夏心洁看了看手机,懊恼地嘟囔:“没电了。”

陶妮急匆匆地一路小跑,街心花园的人工湖边传来一声接一声的呼救,陶妮想想,往人群中跑去。

人工湖边上,一个农村妇女在呼天抢地:“救命啊,快救救我的孩子啊。”

陶妮奔了过来:“怎么啦?这是怎么回事?”

农村妇女声嘶力竭地哭诉:“我的娃掉在湖里了,我不会水,我救不了他。他快要淹死了。”

陶妮往湖里一看,只见湖里有一个小男孩在扑腾,眼看就要沉下去了。她着急地喊:“那快去叫管公园的人来啊。”

旁边的围观者叹气:“已经去叫了,电话也打了。可就是没有人来……可惜这儿没有会游泳的人,我如果会的话我就跳下去救他了。”

陶妮没有多想就脱掉外套跳进湖里,朝着小男孩奋力游去,一把抓到了他。岸上的人发出一阵欢叫声,农村妇女紧紧捂着自己的心口,

陶妮拉着扯着小男孩奋力往湖边游去,脸已经被小男孩儿抓伤了。

这时几个公园的管理人员才赶到了,他们将小男孩和陶妮拉到岸上,农村妇女一把抱住小男孩儿大哭起来:“哎呀我的儿呀,你可把妈妈急坏了。”

陶妮瘫软在岸边的草地上,她呛着咳着,一个公园的女管理人员脱下自己的干衣服替陶妮擦着脸和头发,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陶妮好不容易才停住呛咳,在管理人员的搀扶下慢慢地站了起来,女管理请她到办公室去休息一下,留下她的名字。陶妮摇摇头:“不,我还有事呢,我走了。”

陶妮浑身湿漉漉地走到儿童游乐园里,里面的人突然少了很多,香香也不见了。陶妮紧张地环顾四周,但还是没有香香小小的身影。

“香香!香香呢?香香,香香!”陶妮冲过去抓住那些正在散去的家长们:“你们有没有看见我刚才抱过来玩的那个孩子?脸蛋圆圆的,眼睛大大的,我把她交给这儿的一个人了。”

被问及的人都摇着头。

陶妮着急地喊:“你们都没有看见吗?刚才这儿还有好多人在玩的,那些人上哪儿去了呢?”

“刚才那边湖边一叫救命,这边的大人都领着孩子回家了。”有家长答着。

陶妮手足无措起来:“那会不会哪个大人把我们家的孩子也领回去了吧?”

“那照理是不会的,你再找找吧。”家长回答道。

陶妮四处喊着,找着,打听着,神情越来越紧张起来。

转了一圈,陶妮又回到儿童乐园,刚才的家长还站在原地:“还没找着你的孩子?”

陶妮黯然摇摇头。

“哟,你不要是碰到坏人了,故意把孩子拐跑了。”

陶妮听了这句话神色骤然紧张起来,眼泪倏地下来了:“不,不,不,不会是这样的,我才离开一会儿,香香不可能碰到这种事情的。”

“现在带孩子怎么可以离开呢?我是一秒钟都不敢离开的,现在外面拐孩子的人多着啊,前两天电视里还报道了一起这样的案件呢。我劝你还是快去派出所报案吧。”

陶妮完完全全被吓坏了:“你们帮我找找,求求你们帮我找一找,香香,香香,你在哪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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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樟树(十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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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妮来到了公安局报案。

警察让她在一份报案记录上签字,她咬着嘴唇含着眼泪,一派茫然无措的表情。这时韩波从外面急匆匆地奔进来:“陶妮!”陶妮一见韩波,她的眼泪唰地落了下来。

韩波喘着气说:“陶妮,我一接到你的电话就往这儿赶,可是路上堵车,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有线索了吗?”

陶妮不住地摇着头,泪水哗哗地往下流着,她张了张嘴,但却说不出一句话来。韩波难过地拍着她的背:“别这样,别这样,我们再去找,我们一定能把香香找回来的。”

话虽如此,可他们从公安局出来后跑遍了汽车站、轮船渡、码头,甚至是儿童福利院,依旧一无所获。

回到了家门口,韩波和陶妮显得很疲惫也很沮丧。陶妮在门口停住了脚步。

“陶妮,我们进去吧。两个老的这会儿一定等急了。”韩波觉得站在门口也不是个办法。

陶妮低着头站在那儿不动,她浑身抖个不停。

“你怎么啦?陶妮?”韩波看到陶妮的样子很可怜。

“他们知道了肯定会受不了的,妈妈本来就有病,她如果再急病的话,这个家该怎么办啊?我真的好害怕。”陶妮连声音也开始发抖了。

韩波也一时没了主意,想想说:“那我们就瞒一瞒,先不告诉他们,等小杉回来了再告诉他们。说不定过几天我们就把香香找回来了呢。好不好?”

正说着,夏心洁的小车从后面驶了过来,在家门口停下了,司马父和夏心洁从车里面走了下来,他们看到陶妮和韩波时稍稍愣了愣。陶妮赶紧把自己的刘海再往下拉一拉,尽量盖住额头的伤。

韩波装作若无其事地说:“爸,妈,你们这才回来?”

司马父应了一声:“嗯,我和妈妈出去处理了一些事情。”

夏心洁狐疑地上下打量着陶妮:“你们也刚回来啊?香香呢?”

“我,我们……”陶妮不知该怎么说了。

韩波急忙把话接了过来:“噢,陶妮她把香香带到她妈妈家去玩了,所以回来就晚了,香香就留在陶妮妈妈家。”

夏心洁盯着陶妮:“为什么要把香香留在你妈妈家啊?”

陶妮结结巴巴,不敢抬头看她:“香香在我妈妈家玩得高兴了就不肯回来了,我爸妈也舍不得她走,所以我就答应把香香留在那儿住几天。我下个星期就去把她领回来。”说完心虚地低下头去。

夏心洁看着她不满地皱起了眉头:“你怎么可以自作主张就把孩子送到外面去住啊,事先也不跟我们打个招呼,你觉得这样做妥当吗?”

“我是想,我是想……”陶妮嗫嚅着。

韩波在一边解释:“妈,陶妮的爸妈一直就都喜欢香香,他们一定会把香香照顾得很好的,你不用担心的。”

司马父倒是没有半点的多心,随和地说:“是啊,是啊,我看香香离开几天也好,这样陶妮也可以好好休息休息,这些天香香这么黏她,我还挺担心的呢,陶妮现在怀了孕也是累不得的,你看她脸色这么差。”

夏心洁板着脸:“就是这样的话也该先跟我们商量一下啊。”

“爸,妈,实在对不起,是我错了。”陶妮说着眼圈红了。

晚饭时候,陶妮心事重重地强咽着饭菜,韩波不时关心地看着她。

“陶妮,你爸爸妈妈都好吗?”司马父问。

“他们挺好的。”陶妮心中有鬼,说话时一副怯怯的样子。

夏心洁突然想起刚才进门时的一幕,就问:“韩波,你今天怎么会想起陪陶妮回娘家的呢?”

“噢,不,我没去,我们只是刚好在门口碰到的。”韩波故作镇定。夏心洁一脸不信任地说:“是吗?这么巧?”

保姆小陈端上一小盅鸡汤放在陶妮面前:“乌骨鸡炖好了,陶姐你快趁热吃吧,这是阿姨特意关照为你炖的。”

陶妮看看鸡汤,又看看夏心洁、司马父。

夏心洁催促着:“吃吧。”

陶妮摇摇头:“可我吃不下了,我已经吃得很饱了。”

夏心洁不容她讨价还价:“要吃的,我看你今天根本没吃什么东西嘛,你现在怀着孩子,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的。才这么一点鸡汤,快把它喝光了。”

陶妮在夏心洁的注视下不得不拿起汤匙来,但她刚喝了一口就忍不住恶心起来,韩波赶紧接过她的碗放在桌上,给她递上一张餐巾纸:“实在吃不下就别硬吃了,等想吃的时候再吃吧。”

司马父也附和着说:“对对对,喝不下就不要硬喝。”

“你快上去休息吧,早点睡。”韩波担心陶妮再坐下去就要漏馅了。

“那我先上去了。”陶妮借这机会,就赶紧站起身上楼了,韩波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他很为陶妮担忧。

夏心洁把这一切都收在眼底,她向韩波投来一丝猜疑的目光。

窗外月亮在云层中穿行,四处一片寂静,陶妮闭着眼倒在床上,泪水已经把枕头弄湿了一片。电话突然响了,陶妮惊恐地一下子跳了起来,她冲过去拿起电话:“喂,是,是,什么?你说什么?”陶妮听着电话,她脸色变得惨白,话筒慢慢地从她的手中滑了下去。

司马父从书房里出来,关门时,一抬头便发现陶妮正站在小杉的房门前敲门,韩波开了门,陶妮跟他说了句什么,韩波伸手把她搂进了房间,门轻轻地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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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樟树(十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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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父看着这一幕愣在那里,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回到房间,司马父心神不定地翻着一本杂志。卫生间传出水声,司马父走过去拉开卫生间的移门,只见夏心洁正在台盆前刷牙,司马父看了看夏心洁,欲言又止,拉上移门退了回去。

夏心洁从卫生间里走出来:“你干吗?”

“哦,没什么。我是想让你早点睡,明天要早起赶飞机的。”司马父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

“我知道。”夏心洁上了床,司马父还在翻那本杂志。

“你也早点睡吧。把那边的窗帘拉一下。”月光从窗帘的一角射了进来,正照在夏心洁的脸上。

“好。”司马父走过去伸手拉窗帘,突然他的手停住了,他怔怔地看着窗外的楼下——韩波搂着陶妮走出小楼,他们走出花园,走到马路上招车。

司马父彻底惊呆了,他怔怔地拉上窗帘,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他走过去想和夏心洁说什么,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公安局法医鉴定处,两个公安人员带着韩波和陶妮走过长长的走廊,陶妮在瑟瑟发抖,韩波紧紧地搂住了她,希望那样可以给她一些力量。

他们一起走进停尸房,公安人员掀开一块白布让他们指认,韩波和陶妮的神色由紧张到释然,朝公安人员摇摇头。陶妮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几乎站立不稳。

这个时候,小杉和芳芳正坐车行驶在广东的公路上,小杉从包里拿出一盒录音带,拍了拍前面的女司机:“听听这盘带子吧。”

坐在副驾驶的高端接过录音带把它塞进车上的录音机里,芳芳的歌声响起。芳芳吓了一跳:“你把刚才的演出录下来了?”

“对啊。”小杉侧着头看着芳芳的反应。

芳芳紧张地说:“快关了吧,我不敢听。”

“我想听,我想听。你唱得多好啊,芳姐,我不骗你,我听过我们公司签的这么多歌手的歌,你是最好的,你以后一定会大红大紫的。”女司机由衷地夸奖芳芳。

芳芳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我哪有这么好,你别抬举我了。”

女司机认真地说:“我从来不抬举人的,你不信问阿端,我是从来不随便夸人的,阿端你说是不是?”

“对,阿琳说的是真的,你今天唱得确实很成功。”高端点点头。

录音带中,芳芳的歌声夹杂着一阵阵的掌声。

“听到吗?大家都在鼓掌。现在的观众这么挑剔,他们不会瞎鼓掌的。”女司机很内行似的。

小杉笑了:“芳芳,真的很不错,你现在应该非常有自信了。一颗新星正在冉冉上升啊。”

芳芳有些不好意思地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小杉,高端一直神色严肃地从反光镜里看着芳芳,这时他也不由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回到宾馆,只见茶几上放着一大蓬盛开的粉红玫瑰。

“天哪,这么漂亮的玫瑰花,哪来的?”芳芳惊呼。

“不会是这家酒店送的吧?这儿不可能有这么好的服务吧?”小杉也很奇怪。两人兴奋地冲了过去,芳芳陶醉地闻了闻玫瑰,小杉发现玫瑰花里夹着一张小卡片,上面写着“祝贺今晚的演出圆满成功,愿你的歌声永远美妙生动高端”。小杉看着卡片脸上显出一种琢磨不透的表情来,她把卡片递给芳芳,芳芳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被感动的痕迹。她拿着卡片发起怔来。

小杉看到芳芳的反应,故意拿话刺她:“感动啦?”

“什么呀?”芳芳连忙辩解。

“芳芳,我可得提醒你对高端可得小心一些。”小杉很严肃地说道。

芳芳觉得小杉有点大惊小怪,问道:“怎么啦?”

小杉认真地对芳芳说:“我这一路上都在观察高端,我发现他和五年前的他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芳芳放下手中的卡片,认真地问小杉:“怎么不一样了?”

小杉也不跟芳芳兜圈子,实话实说:“五年前他只是自私一点懦弱一点,但还算是挺纯情的,而现在他已经很老于世故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芳芳不明白。

“感觉。他对你好得过分了,所以让我感到不真实。说实在的,我现在很担心你会一不小心再滑到他那边去。”

芳芳坐到了沙发上,把高跟鞋换下来,对小杉笑笑说道:“不会的,我和他没有可能的,小杉,我是有脑子的,你就别瞎操心了,你快去洗澡吧。”

“你先洗吧。洗完后赶紧睡,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听到芳芳这样说,小杉放心了。

“那好吧。”芳芳拿着衣服进了卫生间。

小杉脱掉鞋子和外套,往床上盘腿一坐,顺手拿过床头柜上的电话。她刚想去摘电话机,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小杉赶紧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了韩波焦虑的声音:

“喂?”

小杉兴奋地叫:“韩波,我一听铃声就知道是你,我刚才正好要给你打过去,咱们俩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小杉,我有事情要告诉你。”韩波的语调急促。

小杉眉飞色舞地说着:“我也有很多事情要告诉你,先听我说好不好。你知道吗?芳芳这一路的演出成功得不得了,她现在几乎已经成为明星了,明天晚上她还有一场最关键的演出,是她的经纪公司临时帮她争取的,在省体育馆,到时候国内最红的歌星都会和她同台演出,你真的不知道这样一次演出对芳芳有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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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樟树(十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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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波有些着急地抬高嗓门:“小杉,你听我说……”

“喂,你着什么急啊,我还没说完呢。我还得跟你汇报汇报我的情况呢。我告诉你,我这趟也没白跑,我为我们公司接了一个大活,这里有一个服装集团要在上海建一个超大的服装城,请我们公司帮他们做一台开业晚会,价格出得比恒业那次还要高。我把我们给恒业做的晚会录像带给他们老总一看,他马上就拍板了。韩波,这可是你的功劳啊,接下来你又可以大显身手了,这件事情估计明天晚上就可以拍板。”小杉说得兴高采烈,韩波几次想插话,可都无法插进去,他索性不吭声了。

“喂,喂,你在听吗?”小杉说着说着听到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韩波声音低沉地说:“你说完了吗?小杉,说完了听我说好不好?”

小杉这才觉得不对劲:“怎么啦?韩波,你不高兴了吗?”

“对不起,小杉,我给你打这个电话是要告诉你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家里出事了,你和芳芳得赶紧回来了。”韩波终于把话说完了。

小杉脸上的表情紧张起来:“家里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卫生间里,芳芳关掉冲淋水龙头,一边哼着歌一边裹着浴巾从浴缸里跨出来,她对着大镜子做了几个劲歌的舞蹈动作,发现镜中的自己显得这么美丽。芳芳变换着各个角度看着自己,满意地往自己的脸上身上涂了点润肤露,然后边哼歌边打开门走了出去。

小杉坐在床上抽烟,她紧张地酝酿怎么向芳芳开口。

芳芳却并没有注意到小杉神情的异样:“小杉,我刚才在洗澡的时候突然发现我其实也可以唱劲歌的,你说我要不要向他们提出来下一场演出换一首快歌唱,如果唱快歌,我以前学的舞蹈就可以派上用场了,我可以边跳边唱,这样风格就有些变化了。”芳芳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还边唱边扭着,十分像模像样。

小杉看着她欢快的样子,由衷地说:“芳芳,我好久没看到你像现在这样快乐过了。”芳芳继续扭着:“你觉得怎么样?”

小杉怔怔地看着芳芳,她有些发愣。

“你觉得不好是不是?那就算了。”芳芳还在期待着小杉的肯定。

小杉看着马上就要大红大紫的芳芳,遗憾地说:“不是,我觉得你一定能唱好,不管你是唱劲歌还是唱慢歌,我相信都能成功,明天的演出机会太好了,你如果不唱就太可惜了。”芳芳调皮地说:“谁说我不唱了?不管是快歌还是慢歌,我当然得唱了,这一路下来,我突然发现我原来是个歌唱的天才,你觉得呢?”

“当然!”小杉狠狠地掐灭烟头,像是作出了一个决定:“芳芳,明天等你演出结束后我们马上回上海去。”

“明天就走?为什么这么急呀?不是说好还要参加一些活动的吗?”芳芳觉得很突然。

小杉的心里已经乱成一团麻了,但还是尽量的把情绪平稳下来:“我不想参加了,因为我想家了。”芳芳没有一丝觉察到小杉的情绪变化,说到家她又兴奋地说:“其实我也想家了,我都这么多天没有见到香香了,我还是第一次离开她这么久呢,我都快想死她了。”小杉听了这个话,心似乎抽搐了一下,但她马上掩饰住了自己的情绪,没有说话。

司马家的早上,司马父和夏心洁吃完早餐,夏心洁放下餐巾站起身来,嘱咐着小保姆:“小陈,我们不在家的时候,你要多照顾陶妮姐,要多给她补充营养。一会儿她下来吃早饭的时候,别忘了让她喝莲子红枣汤。”

“陶姐她已经出去了。”小陈在厨房里答应着。

“她出去了?”夏心洁有些纳闷。

“对,我看她一大早就和韩哥一块儿出门去了。”

司马父一怔。

车上,夏心洁和司马父都皱着眉头思考着。

夏心洁试探性地问丈夫:“你说陶妮和韩波这两个人这两天是怎么回事?怎么老是同进同出的?他们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司马父迟疑了一下,说:“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什么事?说啊。”夏心洁敏感地意识到司马父知道了什么。

司马父看了看前面的司机,凑过头去向夏心洁耳语了几句。夏心洁立刻变了脸色,怒气冲冲地问:“这是真的吗?是你亲眼看见的吗?”

司马父点点头。

夏心洁又责怪司马父:“你干吗不早说?”

司马父自知理亏,嗫嚅道:“我怕你一冲动又会闹出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来。”

夏心洁气不打一处来:“你这样做不是在纵容他们吗?你真是要气死我了。女婿和媳妇趁着女儿和儿子都不在家的时候竟然搞到了一起,你竟然不敢问不敢管,回头等小柯和小杉回到家,我们怎么跟他们交待啊?”

司马父拉了拉夏心洁,示意她别当着司机的面说这种话。夏心洁甩掉司马父的手:“停车,快停车。”

司机一下子急刹车,他回头看着夏心洁,“你要干什么?”司马父知道又要天下大乱。

“回去,我们马上回去,我们就在家里等着他们回来,我要当面向他们问个明白。”

司马父看着她,一脸悔不该言的样子。

夏心洁看到丈夫的样子,定了定神,说:“你放心,我不会对他们怎么样的,我去跟他们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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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樟树(十七)(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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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还去不去北京了?”司马父还是希望这事不要闹大,他想缓冲一下。

“不去了,家里都闹腾成这种样子了,还去谈什么生意!我们走了以后家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你说能行吗?”夏心洁说罢冲着司机喊:“还愣着干吗?快掉头回家。”

司机掉了个头,往回开去。

司马父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就知道跟你说的话就是这个结果,你就不能冷静一点吗?”

公园附近的每一根电线杆上都贴着寻人启事,上面留下的电话号码和地址都是小杉公司的。陶妮和韩波坐在旁边的长椅上,手上还拿着一些寻人启事和糨糊。

“陶妮,我们在这里稍稍坐一会我就送你回家去吧,其实这些事情由我来做就可以了。可你偏要出来,你现在的脸色这么不好,我真的很担心你的身体。”看到陶妮苍白的脸,韩波对她说。

陶妮摇摇头:“我没关系,我们呆会儿换个地方把这些启事贴完了吧。”

“不用你贴了,我已经发动我的一大批学生,他们现在正在到处张贴这张启示呢。”韩波说。

“是吗?那还得去跟小王和小方说一声,让他们千万不要离开公司,万一人家看了启示打电话过来呢。”陶妮感激地看了看韩波。

“我已经跟他们说了,他们现在都在办公室盯着呢,小方说他今天晚上就睡在公司里了,你就放心好了。”韩波嘴里说着,心里其实也没底。

陶妮哽咽着:“我多想在芳芳回来之前就能够找到香香啊,否则该怎么跟她交待啊。香香现在就像她的命根子一样,她一定会急疯的。我怎么总是闯祸呢,我可能真是个扫帚星。”韩波惊诧地看着陶妮:“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的呢?陶妮,你理智一些坚强一些好不好?”

“可我现在真的一点都坚强不起来,我好恨自己,好讨厌自己。”陶妮呜咽着说。

“你在恨自己什么,讨厌自己什么呢?你是在恨自己去救了那个落水孩子吗?”韩波反问道。

陶妮不住地摇头。

韩波开导着方寸大乱的陶妮:“就是啊,按着你的性情,如果当时让你看着那个孩子沉入湖底的话你真的会恨自己一辈子的。而且,现在也不能肯定就是因为你耽误了这点时间香香才丢的,说不定你不去救那个小孩,她也已经丢了。所以在这件事情上错的真的不是你,陶妮,你一定要明白这一点,不要再这样责怪自己了好不好?”

陶妮摇着头:“不,是因为我的缘故,就是因为我的缘故。”

韩波拍拍她:“我们走吧,坐久了会着凉的。”陶妮和韩波站了起来,他们弯腰收拾凳上放着的那些寻人启事,这时一个中年男人抱着一个女孩子从他们身边匆匆走过,他正在往马路对面走去。似乎有什么东西让陶妮觉得异样,她直起身往那个方向看着找着,忽然她的表情紧张起来了,因为她看见在人群中若隐若现的中年男子,那男子怀里的孩子穿着和香香一模一样的连帽衫,陶妮激动地一下子跳了起来:“香香,是香香!”

韩波也一下子跳了起来:“香香?在哪里?”

陶妮手一指,她冲着中年男子就追过去了,韩波也一起追了过去。

中年男子走到汽车站,正好来了一辆公共汽车,中年男子抱着孩子上了车,车门一关,车子开走了。这时韩波和陶妮才赶了过来,他们着急地跟着汽车快步奔跑着,他们一边跑一边扯开嗓子叫着:

“等一等,香香,香香。”

“停车,快停车。”

车上有些乘客回头看着,那个中年男子也回过头来看着他们俩,那个孩子戴着帽子看不清脸,中年男子用手捂着孩子的头,孩子好像睡着了,没有动弹。

售票员把头探出来:“你们别赶了,乘下一趟车吧,很快就会来的。”

“停车,我们是要找人的,快停车。”韩波大声地喊道。

售票员没听清韩波说什么,她伸出手甩甩小旗子,就将身子缩进车窗里。车子加速往前开去。

陶妮一边跑一边喘着气张着嘴,但她已经叫不出声来了。

韩波见状着急万分:“陶妮,你别跑,你停下。”

陶妮还是拼命地跑着,她脸色苍白,气喘吁吁。韩波一把拉住她不让她再跑了,他伸手招出租车,“快!快追上前面那辆公汽。”韩波叫着。

坐在车上,陶妮喘着粗气,捂着肚子,她的头上全是冷汗。

“你没事吧?你是不是很不舒服?”韩波担心地问。

“我肚子疼。”陶妮的脸色苍白,说话的力气也没了。

韩波掏出手帕递给陶妮,责怪道:“你看你,你看你,我让你别跑的。”

陶妮咬着嘴唇,她的脸上露出痛苦不堪的表情,她实在支撑不住了,把头靠在韩波的肩膀上。

“你很疼吗?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韩波怕陶妮有什么闪失。

“不,我不去医院,师傅,追上去,千万别让他跑了。”陶妮用最后一丝力气叫道。

出租车拼命追着公交车,前面却一直有一辆小车挡路,这时,公交车过了铁道道口,而出租车前面的那辆车却在道口前碰到了红灯,它停了下来,出租车司机拼命按着喇叭,道口的护拦落了下来。

司机转头看着他俩:“朋友,这下没戏了,追不上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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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樟树(十七)(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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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妮的脸上露出极其绝望的神色,她打开车门下了车,韩波从兜里掏钱塞给出租车司机,跳下车追赶陶妮:“陶妮,陶妮,你等一等,你要干什么?”

陶妮冲过去要爬过护栏,韩波一把拉住了她,陶妮发了疯一样挣扎着,铁路护道员举着小旗吹着哨子过来赶着他们。火车的轰隆声由远至近,韩波强行把陶妮拉到一边。陶妮绝望地大叫:“我们追不上了,我们真的追不上了。香香不见了,她又不见了,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

陶妮失去控制地嚎啕大哭。火车的轰隆声越来越响。韩波一把紧紧地抱住了陶妮,他希望能用自己的力量给她支持让她平静。

火车声渐渐远去,他们身后的车流人流开始重新启动,韩波松开了陶妮,这时陶妮人一软,手上的提包滑落到脚边。韩波俯身替她捡包时发现陶妮的脚下有一摊鲜血,她的裤管已经全部被鲜血染红了。韩波张着嘴巴、瞪着双眼、神色大骇!

芳芳的演出将要开始,小杉坐在宾馆的床上,压低声音打着电话:“寻人启事一共印了多少份?”

电话那头是公司的小王:“一共印了两百三十份,韩老师拿去五十多份,其余的都由他的学生拿去张贴了。”

“有电话进来吗?”小杉急忙问道。

“有,但是不多,都是些好奇的人来问长问短的,还没有人提供什么有用的线索。”小王的回答等于白说。

小杉像是自言自语似的:“看来得再找几家大一点的报社去登一下寻人启事……对,你马上去办这件事情,费用再高也要登。还有,在寻人启事上再添上一条,提供正确线索者有奖,找到孩子的人有重谢。明白了吗?”

小杉挂了电话,接着又拿起电话来拨号。

司马父和夏心洁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两人并排坐着无话可说。电话铃响,司马父走过去拿起电话:“喂,是小杉啊?”

“爸,陶妮或是韩波在家吗?”是小杉故作轻松的声音。

“哦,他们俩都不在家。”司马父纳闷儿地摇了摇头。

夏心洁走过来一把抢过电话:“小杉,你和芳芳什么时候回来?”

“我们打算今天晚上赶晚班飞机回来。”

“谢天谢地你总算要回来了,我和你爸正在担心你后院起火呢。”

“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司马父拉了拉夏心洁的衣服想阻止夏心洁说下去,可夏心洁根本不理他:“我的意思是你得用点心把自己的老公看看紧,管管好,别太大意了。”

“怎么啦?妈,你到底想说什么呀?”

“我和你爸觉得他和陶妮的关系不太正常。”夏心洁越说越激动。

“妈,你看你都想哪儿去了,韩波和陶妮,他们俩怎么可能呢?”小杉想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这样说。

“他们俩就没有可能吗?我告诉你,我和你爸这两天可是亲眼看着他们俩是怎么样眉来眼去、搂搂抱抱的。”

电话那端的小杉愣了愣,紧蹙眉头,似乎在用劲琢磨着夏心洁的话。

“不相信是吗?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总该相信你爸爸的话吧?”她对着对司马父摆摆手,“你来告诉小杉是不是那么回事。”

司马父不悦地回到沙发上坐下:“你这是干什么呀?”

“让你说你就说,把你昨天晚上看到的说给小杉听。”夏心洁气不打一处来地召唤着司马父。

听到“昨天晚上”小杉似乎是完全明白了:“妈,我知道韩波和陶妮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他们都打电话跟我说了。你们就别瞎猜疑了。陶妮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绝对不会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情的,我对她是一百个一千个信任的。”

夏心洁更加来气了:“行,行行,你就护着她帮着她吧,我倒想看看你这样下去会有什么好结果,到时候真的出了事,别怨我们做父母的没有提醒过你。”

小杉宽慰着夏心洁,顺便给她打打预防针:“妈,我知道你这是在为我好,可我真的希望你能多给陶妮和韩波一些信任和体谅,我们现在已经是一家人了,我们的心得往一块去,这样我们这个家才会经得起各种风浪啊。”

夏心洁不耐烦地说:“算了,算了,这种大道理你就不用跟我们讲了。反正我们已经把该说的话都跟你说了,你不听,我们也没办法。以后我们不会再去管这种闲事了,我和你爸也不是那种没事干的闲人。”说着就气呼呼地挂了电话,对着司马父说:“走,我们去机场,赶下一班飞机。我们不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小杉刚挂上了电话。这时芳芳从卫生间里出来:“我都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司马夫妇离开后,韩波搀扶着陶妮回到了家。陶妮虚弱地躺在床上,她缩着身子,瑟瑟发抖。韩波推门进来,陶妮看见他支撑着坐了起来,韩波赶紧把外套递给她:“快把衣服披上,你现在一定要注意保暖,千万不能着凉了。”

韩波帮着陶妮披上外套,然后又把暖水袋递给了她:“小陈出去会老乡去了,我给你熬了点血糯米粥,你喝了再睡吧。”

陶妮摇了摇头:“我不想喝。”

“你不喝不行,你现在身体这么虚,一定要喝一点热的东西才能撑得住。来,拿着。”韩波把粥端到陶妮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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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樟树(十七)(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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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妮接过那碗粥:“谢谢你,韩波。”

“谢什么,我们现在是一家人。”韩波坐下来看着陶妮喝粥。

陶妮端着那碗粥发着愣。

“快喝吧。”韩波催促着。

陶妮把碗放了下来:“韩波,芳芳她们什么时候回来?”

“她们今天晚上就能回来。”韩波答道。

陶妮乞求着说:“我……我想去接芳芳,等一会儿你陪我去机场好不好?”

“不行!你这样的身体能去机场吗?你不要命了?”韩波不容置疑道。

陶妮还在争取:“我能行,我不要紧,我想去接她。”

韩波有点火了:“跟你说不行就是不行,陶妮,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拧呢?你要我跟你说多少遍你才能明白?你现在不能再去想那件事情了,你得好好歇着,否则你的身体会垮掉的,你知道吗?快喝粥!”

陶妮喝了一口粥,抬起头,坚定地说:“我一定要去接她的,一定要去的。”

韩波看着她,无可奈何了。

广州体育馆里掌声雷动,演出刚刚结束,高端和小杉陪着芳芳走出演出厅,有一些歌迷挤上来让芳芳签名。芳芳脸上稍稍有些愕然的表情,她没想到有人会找她签名,她看了看小杉,又看了看高端,她拿起笔在歌迷的节目单上一笔一画工工整整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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