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芳望着小杉,脸上始终挂着微笑:“再说以前也老听陶汉哥说这个茶室好,一直想来,所以就借机约你们一起来一次。”
“真难得你还有这份雅兴。”小杉哼着说。
芳芳不理会小杉的讽刺,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她:“小杉,陶妮,上次的事情真的十分抱歉,今天我其实也是特地来向你们赔礼道歉的。这是我的一点小小的补偿,请你收下吧。”
“这是什么补偿,不会是钱吧?有多少钱?请你告诉我。”
芳芳小声地说:“一万元。”
“嗬,大歌星现在真够阔气的。”小杉讥诮地说。
芳芳央求道:“小杉,我知道这些钱远远抵不上你损失的那个数,但却是我的一片诚意。”
小杉一阵冷笑:“你现在已经懂得用金钱来支付你的诚意了,芳芳,你进步得还够快的。这一套又是高端教你的吧?”
芳芳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你干吗什么事都老喜欢往高端身上扯啊?”
小杉把信封往芳芳跟前一摔:“请你把钱拿回去。我告诉你,我司马小杉从不接受这种散发着铜臭味的诚意。”
芳芳呆呆地看着小杉,她尴尬地僵在那里,不知所措。
小杉眼睛一瞪:“拿回去,你听见没有?请你马上把它拿回去。”
小杉的咄咄逼人令气氛骤然变得紧张起来。
陶妮赶紧把那包钱拿在自己的手上:“芳芳,小杉的意思是说你的诚意我们接受了,但是钱不能收,小杉你是不是这个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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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樟树(二十)(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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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杉绷着脸不作声,陶妮在下面拼命踩小杉的脚,小杉根本不理她。
“芳芳,小杉她就是这个意思,否则她就不会过来了。”陶妮只好自己说下去。
芳芳尴尬地对陶妮挤出一丝笑容:“是吗?”
陶妮把钱递给芳芳:“那你赶紧把钱收起来吧。”
芳芳拿过那袋钱塞到包里,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拿起茶杯一口口地喝着,想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窗外,陶汉的车尾随着前面一辆奔驰车开到茶室门前停车场里停了下来。奔驰车上下来了一个女的,陶汉也从车上下来了,他们一前一后往茶室方向走去,走在陶汉前面的那个女的竟然是失踪很久的苏玲玉。苏玲玉一身华服,已经出落成一个贵妇人的模样。
陶汉和苏玲玉几乎是并肩走了进来,但是他们彼此没有发现对方,苏玲玉直接进了洗手间。正当陶汉走过陶妮那一桌时,陶妮一眼看见了他。她伸出手来朝陶汉挥了挥:“哥。”
陶汉微微一怔,感到有些意外。他和芳芳的眼神碰到一起的时候,同时闪过一瞬间的尴尬。芳芳很不安,她垂下眼皮不敢再看陶汉。
陶汉马上恢复若无其事的样子,大大咧咧地说:“哎,这么巧,你们也在这儿?”
“哥,你到这儿来干吗?”陶妮奇怪地问道。
“我约了人在这里谈生意。就是我上次跟你说起过的东洲置业的那笔生意。没想到竟能碰到你们三个。”陶汉说道。
小杉拉出一个椅子来:“陶汉哥,在这儿坐一会儿吧?”
“行。”陶汉一屁股坐到芳芳旁边,他看了看芳芳,芳芳还是垂着头不敢看他。
陶汉调整了一下情绪,没心没肺地说:“哎,大明星,能坐在你旁边真的是太荣幸了哎。”“陶汉哥,你别拿我开玩笑了。”芳芳更加不安起来。
“真的,真的,你现在是我的偶像,不开玩笑的,我在家天天听你的盗版CD,不信你问陶妮。”陶汉示意陶妮快给他作证。
陶妮点点头:“我哥说的是真的。”
陶汉笑吟吟地问道:“芳芳,回头等我搞开业活动的时候你来帮我唱几首怎么样?”
芳芳发现陶汉对她并没有恨意和恶意,情绪逐渐缓过来:“行啊,没问题。陶汉哥,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尽全力帮忙的。你需要我唱多少个我就唱多少个。”
陶汉高兴地说:“芳芳,你这话说得太够意思,你可太给我面子了。”
“陶汉哥,你别高兴得太早,这种口说无凭的事情你居然还敢相信?我还是劝你立个字据什么的,别到时候牛皮吹出去收不回来,被人骂死笑死不说还可能给你上个晚报丢丢丑,看你还有什么面子。”小杉冷冷地开了腔。
芳芳委屈地反驳:“你别因为一件事就把人看死好不好?这次我一定说到做到。”
“好啊,我太想看看你说到做到是什么样的。”小杉不屑地丢出这句话。
“哎,你们这是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一点儿都听不懂啊?”陶汉意外地看着她们,十分奇怪,“你们这是怎么啦?”
陶妮使个眼色:“哥,你快去忙你自己的吧,别在这儿瞎掺和了。”
“那行,我进去谈我的生意去了,你们聊你们的吧。再见,再见,回头我请你们吃饭。”陶汉说着站起身走了。
小杉和芳芳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连再见都不记得对陶汉说。
陶汉走到茶室大厅,他看着围在四周的一个个小包间的名称,有点拿不准该是哪一个,便拿出电话拨号:“喂,阿龙,你到了没有?在哪个包间啊?听雨轩?什么听雨轩啊?”
就在陶汉东张西望寻找听雨轩的时候,他一眼看到了从庭院那边走进来的苏玲玉,陶汉的眼睛一下子直了。他合上电话愣了两秒钟:“这个骗子,今天终于被我碰上了。”
陶汉拔腿冲着苏玲玉就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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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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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杉直来直去地说道:“记得当初你为了香香的事情曾经跟我闹得不可开交,就因为我没有把香香失踪的消息及时告诉你。可是这次呢?你不跟我们去找香香也就罢了,可等我们回来后你居然连问都不问一声,你说你让我们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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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樟树(二十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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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香茶室露天庭院,小杉和芳芳还是绷着脸不说话,陶妮不安地左右看看,急躁地说:“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呀?你们都别这样行不行?”
“我觉得我没有什么话可以和她讲的。”小杉冷冷地说。
“小杉,我都已经跟你这样道歉了,你干吗还要这么不依不饶呢?你要我怎么样你才能原谅我呢?”芳芳的口气里带着哀求。
陶妮拉拉小杉:“就是啊,小杉,你别光顾着跟芳芳怄气好不好?咱们来之前不是说好了要好好开导芳芳的吗?现在你老这么说话,还怎么开导啊?”
小杉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好吧,刚才算我不对,我说话是太冲了,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啦。你们别管我,陶妮,你跟她说吧。”
“芳芳,其实小杉她并不是在生你的气记你的仇,她只是为你感到担心着急,上次我们俩聊了很久,我和小杉都觉得你现在这样依着高端,顺着高端是不对的,你怎么可以什么事情都被他抓在手里呢?这样下去是会出问题的。”芳芳低下头:“我知道你们这是为了我好,可是我觉得你们对高端有误解,你们对他的成见实在是太深了。其实他对你们没有任何恶意,上次的事情他实在是没别的办法。再说他现在是在一心一意为我做事,你们不知道他现在对我有多体贴多温柔。我是一个女人,我孤独了这么长时间,我真的很需要这样一份感情。你们能理解我这种心情吗?”
陶妮和小杉一时无言以对。
小杉注视着芳芳:“我能够理解你现在这种心情。可是,我还是很为你感到担心。你知道自从你和高端好了以后,你的变化有多大吗?”
“我变了吗?我哪里变了?”芳芳委屈地抬起头。
小杉直来直去地说道:“记得当初你为了香香的事情曾经跟我闹得不可开交,就因为我没有把香香失踪的消息及时告诉你。可是这次呢?你不跟我们去找香香也就罢了,可等我们回来后你居然连问都不问一声,你说你让我们怎么想。”
陶妮扯扯小杉的衣袖:“小杉,这事就别再说了,芳芳她肯定是怕自己再伤心所以才不敢问的。我们不是说好不提这事了吗?”
芳芳怔在那里,她呆呆地看着小杉:“香香怎么啦?小杉,我怎么一点都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呢?你们什么时候又去找过香香了?我为什么一点儿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陶妮和小杉面面相觑,她们被芳芳的反应搞糊涂了。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们去找过香香?高端他没跟你说吗?”陶妮怀疑地望着芳芳。
芳芳拼命地摇着头,一脸茫然。
小杉气急败坏地骂道:“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做,这太过分太恶劣了。”
陶妮也火大了:“就是啊,我真不敢相信这么重要的事情他竟然会瞒着你。”
看着芳芳着急的样子,陶妮和小杉原原本本地把事情的始末告诉了她。直到现在她们才知道,在香香的事情上原来一直在误解芳芳。这么重要的事情高端居然可以明目张胆地瞒着芳芳,大家都觉得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小杉和陶妮把对芳芳的失望转成了对高端的愤恨,两人开始挖空心思地想着教会芳芳整治高端的办法。
苏玲玉好像也是在包间,正在东张西望地看着包房号。陶汉从大厅里快步走上来,看清楚了的确是苏玲玉时,他伸手一把扯住了她,大声吼道:“姓苏的,看你今天往哪儿跑!”
大厅里的人被陶汉吓了一跳,都回过头来看着他们,苏玲玉也被吓了一跳,当她看清是陶汉时,似乎又显得不太吃惊了,她甚至做出一种很嗲很欣喜的样子来对陶汉说:“呀,你好呀,你来了?”
苏玲玉的声音和过去相比也优雅了许多。陶汉看着她的样子眼里冒出火来。
他一只手高举着却打不下去,一时间不知该怎么惩罚苏玲玉,嘴里愤恨地大骂着:“你这个骗子,你这个王八蛋,你这个臭不要脸的,你居然还有脸回上海来。这回总算让我抓到你了,你自己说咱们的这笔旧账该怎么算?”
苏玲玉左右四周地看了看,她发现好多人都在往这边看着。有的还在议论着什么。苏玲玉对陶汉示意周围人都在看着,她轻声地说:“陶汉,其实我今天就是来找你的,我们到里边谈行不行?”
陶汉以为她又要耍花招,骂道:“你放屁,你来找我?你还敢来找我?你别跟我来这一套,为什么要到里边谈?难道你还知道羞耻吗?我们就在这边谈,我就要让大家都看看你这个女人的丑恶面目。”说完他转头对着旁边看热闹的茶客,大声说道:“你们知道我当初被她害得有多惨吗?差点家破人亡啊。”
苏玲玉脸上露出一种很难过的表情,她扭过头避开众人的目光。
这时茶室的领班急急地跑了过来,他对着陶汉堆着笑作着揖:“对不起,对不起,这位先生,你们有话到包间里去说好不好?别影响我们这儿做生意,希望你能配合我们,对不起了,谢谢了。”
闻香茶室听雨轩里,玻璃天窗上滴着水,就像是嗒嗒的雨声。
苏玲玉和陶汉面对面坐了许久,讲述着她当年的困难:“……事情就是这样的。其实我在收你那笔定金的时候都是想好好做你的生意的,我还关照手下要给你最好的材料,可没想到当天夜里就传来消息说我那个前夫为了躲债出逃了,后面几天我是天天被人逼债,差点连命都被讨走了。那时候真的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在万般无奈中我只能选择了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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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樟树(二十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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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汉斜着眼看着她,一副将信将疑的神情,气似乎消了不少,但嘴上还是不饶她:“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苏玲玉苦笑了一下,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她将支票递给陶汉:“这些钱是你当年付给我的定金,今天该退还给你了。”
陶汉斜眼看着这张十万元的支票,撇了撇嘴:“空头的吧?骗谁呢?”
苏玲玉想了想收回了支票:“那你把你的银行卡号给我。”
“干吗?你又要搞什么花样?想把我账号里的钱全吸走啊?”
苏玲玉笑了起来:“那我不成了吸血鬼了吗?我是要把这十万块钱转账给你啊。你要不要?十万块也不是一笔小钱啊。”
陶汉怀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从钱包里拿出他的银行卡放在苏玲玉的跟前。
苏玲玉用电话系统操作转账。陶汉充满戒备地看着她。
“行了,钱已经转到你账上去了。你查一下吧。”苏玲玉将陶汉的银行卡递还给他,陶汉拿出自己的电话开始拨号查询。
电话里传来声音说当天交易转入现金十万元,陶汉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他看看自己的电话,再看看苏玲玉,又看看天花板,他显然还不敢相信苏玲玉真的把钱还给了他,半天才出了声:“你在搞什么名堂?你怎么会这么爽快地把钱给我了呢?你又在玩什么花样?”
阿龙风风火火地出现在听雨轩门口,“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今天路上堵车堵得不得了,我都着急坏了,不好意思,让你们等这么久。还没点东西喝啊,小姐,小姐,把单子拿过来。我来给你们介绍。这是汉通装潢材料公司的陶汉总经理,这是东洲置业的老总苏总。”
陶汉呆呆地看着苏玲玉,恍然大悟,“这就是你今天要跟我介绍的大老板?”
“是啊。苏总现在是房地产界有名的女强人啊。”
苏玲玉很有风度地向陶汉伸出手来:“你好,陶总,我们来握把手吧。”
陶汉站起来狠狠地一甩手,“免了吧。你的手我不敢握,我看我还是走吧。”
阿龙不解地问:“哎,陶汉,你怎么走了呢?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我现在对这宗生意不感兴趣了。”
“你别开玩笑了,你发昏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我清楚得很。”陶汉说着就往门外走去。
苏玲玉也一下子站了起来,对着陶汉的背影说:“陶汉,请你等一等,刚才我只还了你十万元的定金,但是你的利息和戒指还有精神损失我还没有还给你呢,你想不想要?”
陶汉一下子停住了脚步。阿龙更加不解了,“阿龙,对不起,请你现在离开一下好不好?我和陶先生有几句比较私密的话要说。”苏玲玉优雅地下了逐客令。阿龙看看陶汉又看看苏玲玉,一脸狐疑地走了出去。
“你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快说。”陶汉一脸不耐烦地冲着苏玲玉说道。
苏玲玉伸出手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摘下来放到陶汉手里。当初的两颗钻已经变成三颗钻。陶汉拿着这个戒指冷笑着,“嗬,这个戒指上的钻石是一颗比一颗大啊。”
“是,你给我的那一颗是最小的,那还是你妹妹和她的好朋友一起凑钱买的。这中间一颗是我离掉的丈夫给的,那倒是一颗真正的婚钻,但这个丈夫却背叛了我,还把我拖进一潭脏水里。这颗最大的是吴东洲给的,虽然他不能娶我,但还是给了我一个大戒指,他说他给我的这一个比给他老婆的还要贵。”
陶汉把戒指往苏玲玉跟前一扔,他说道:“你跟我说这些废话干吗?”
“陶汉,其实我是想跟你说,我心里最清楚这里面最珍贵的却是那颗最小的。你是我碰到过的良心最好的男人,我曾坑过你,我心里一直为此不安,所以我才会托了那么多人去找你。现在我只想偿还你,弥补你,帮助你。”
陶汉怔怔地看着她,苏玲玉的话让他出了满头满脸的汗,“我说你说起这些话来怎么就像是唱戏一样,听得我直冒虚汗?”
苏玲玉从包里拿出文件夹递给陶汉,“这是我们这笔生意的合同书,你可以带回去给律师过目,这次是你卖东西给我,我付了钱再取货,你有机会卷款潜逃。所以你没有任何风险。”苏玲玉说着把合同书轻轻地推到陶汉跟前。陶汉看着合同书,没有伸手。
“陶汉,我骗过你好多次,如果我再想骗人的话,我肯定是要换人了,否则就不好玩了。这次我真的不骗你,请你再相信我一次吧。我还希望以后我们可以长期合作呢。”陶汉终于犹犹豫豫地伸手接过了那份合同书。
车子开到平江公寓大门口,芳芳下车,底气不足地对她们挥手作别。芳芳进门,高端一脸着急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他大声嚷道:“你怎么弄得这么晚才回来?打你手机也不接,你上哪儿去了?”
芳芳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换了鞋一声不吭地走进屋去,高端奇怪地跟着她走了进去,他倚在卫生间的门框上看着芳芳洗脸,心里在琢磨芳芳为什么会突然改变态度。
“我给你打这么多电话,你干吗不接?”
芳芳没有理会,擦完脸后认真地往脸上扑着爽肤水,“我答应小杉下个月为她唱一次,是陶汉哥商场的开张演出。大概是在下个月的中上旬,这段时间你不要随便帮我安排演出,如果要排的话一定要先经过我同意才能答应人家。我不愿再发生上次那样的事情了。你听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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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樟树(二十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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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用不用我去跟小杉谈一下你的演出合约?”高端试探着,
“不用,以后小杉那边的演出,我自己来处理。”
高端没有吱声,芳芳从镜子中瞄了他一眼,有点挑衅地说:“你没什么意见吧?”高端耸耸肩:“我能有什么意见?本来我就是在为你打工,什么事当然是你说了算。”
“那就好。”芳芳拿起梳子梳头发,一不小心梳子掉在地上,高端弯腰捡起梳子,伸手想帮她,芳芳躲开他的手夺回梳子。
“你这是怎么啦?为什么这么不开心?你是在生我的气吗?我又有什么地方做错了?还是小杉和陶妮又跟你说了什么了?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高端一连串地抛出一大串问题,每问一个问题后都要停顿一下等着芳芳的回答,可芳芳却一直不说话,高端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从镜子中看着芳芳面无表情地按摩着自己的脸,终于忍不住了,他生气地把卫生间的门重重地往墙上一摔,然后走到客厅的沙发前气呼呼地一屁股坐了下来,他说道:“我真受不了你这种样子,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你出去一次回来后就变成另外一个人了。”
芳芳也大声回应:“问你自己啊。”
高端一下子站起来,又走到芳芳面前,“我怎么啦?我怎么啦?我又怎么得罪你了?你心里有什么话你就直接给我说出来行不行?”
“好,那我问你,上次陶妮和小杉到这儿来找我,她们让你转告我香香有消息了,希望我和她们一起去找香香,你为什么不把这件事情告诉我?”
高端一愣,他怔怔地看着芳芳,一时不知该做如何回答。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可以这样瞒着我,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难道不知道香香她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吗?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芳芳逼视着高端,高端躲开芳芳的眼光,转身走回客厅坐到沙发上。
芳芳追到客厅里,“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了?难道你不能给我一个解释吗?”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要我给你什么解释?”
芳芳一愣,她没想到高端会是这种反应,“我要你跟我解释清楚你为什么不把香香的消息告诉我。”
“芳芳,我还是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芳芳生气极了,她大声地说道:“高端,你听着,这件事情如果你不能给我任何解释的话,那我们俩就完了,彻底完了!”
“芳芳,你今天回来是不是就是想跟我说这句话?你直接说就行了,干吗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呢?是你的好朋友教你用这种方式来跟我说话的吗?怪不得从你进门开始我就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吴芳芳,而是司马小杉。”
芳芳气得噎在原地,她盯着高端看了几秒钟,转身奔进了卧室重重地把门关上。芳芳耳边响起了小杉叮嘱她的话,“芳芳,你知道吗?高端他一直在利用你的软弱,所以你这一回一定要让他看到你强硬的一面,否则你会越来越被动的。”
芳芳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终于在墙上的闹钟指向一点的时候忍不住下床走到门前,悄悄拧开卧室的门往外看了看。客厅里电视开着,灯开着,却空无一人。她茫然地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对着电视发起呆来。这时电视播着新闻,交警正在处理一起交通事故,芳芳心烦意乱地拿起遥控器胡乱地换着频道。
电话铃声响了起来,芳芳冲过去一把抓起听筒:“是高端吗?喂,喂。”
电话里是拨号音,芳芳这时才发现原来是电视上响起的电话声。
芳芳沮丧地放下了电话,她偶一回头突然发现家里有什么东西不对劲,墙上原先挂吉他的地方空了,衣橱的门虚掩着,地上还掉了一个空衣架和一条领带。芳芳走过去拉开橱门一看,衣橱里空了一半。
芳芳着急地冲回来拿起电话拨着号,拿着电话机焦虑地等着高端接听。可是那头一直没有人接,她一遍遍地重拨着,脸上堆满了焦虑。
此时的高端正坐在平江公寓小区绿地的一个长凳上,他的脚边放着一大堆东西——吉他、旅行包袋、网球拍。手机空响着,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就是不去接听。
一个保安朝着他走了过来,看了看高端脚边放着的东西说道:“先生,要帮忙吗?”
“不用,谢谢。我一会儿就走。”高端摇摇头。
电话又响,高端还是不肯接听。
“先生,你的电话响了。”
“我知道。谢谢。”
保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高端手里的电话一遍遍响着,在夜色中显得十分刺耳。
已经过了午夜两点,芳芳突然听到外面楼梯上有脚步声传来,她激动地奔过去打开房门,却看见楼梯上一个男青年正背着一个女青年打打闹闹地上楼梯,样子十分亲热。芳芳的突然开门让他们有点诧异,有些发窘,芳芳朝他们尴尬地咧了咧嘴,然后关上房门。
虚弱地靠在门背后,芳芳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这时茶几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芳芳浑身一激灵,她看了看电视,当她确信确实是自己的电话在响时,冲过去一把抓起电话,
“是高端吗?喂,喂!”
电话里一阵沉默。
“高端,我知道是你,你说话呀,你快说话呀,我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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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樟树(二十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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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芳,是我,我突然想起来我好像是忘了关家里的煤气总阀了,我有点不放心,呆会儿你自己去查看一下,还有,卫生间台盆的进水阀在漏水,我用一个盆接着,你也注意一下,我已经请物业明天来修了,如果他们明天不来的话你自己打电话去催一下。”
芳芳带着哭腔说道:“高端,这是干吗呀?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你就打算这样扔下我一走了之了吗?你怎么可以这么冷酷这么无情呢?你这样走了,我怎么办啊?”
“芳芳,不是我无情,真的不是我无情,我是觉得你现在已经不再爱我了,既然这样,我也不想赖在你那儿了,还是早一点离开的比较好。”
“谁说我不爱你了,谁说的?我怎么可能不爱你呢?我现在都快要发疯了,我离不开你的,高端,我真的离不开你的,没有你,我一分钟都过不下去了。你现在在哪儿啊?你快回家来好不好?我一个人感到好孤单好害怕,你快回来吧,我求你了。”
“芳芳,你别这样,其实我的心里比你更难过。我这么爱你,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呢?可是你总是这么不信任我,真的让我感到很绝望。”
“对不起高端,今天的事就算是我错了行不行?是我不好,我不该对你发脾气,不该那样对你说话的。”
“芳芳,那件事情你真的是错怪我了,那天你在卫生间迟迟出不来,我忙着应付那两个记者,这时候小杉和陶妮又跑过来兴师问罪,场面实在太乱了。陶妮临走时确实跟我说了些什么,好像是说到了香香,可我一心希望她们快点离开,根本就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如果我知道是香香有消息了,我怎么可能不告诉你呢?”
“这事就算了,让它过去吧,我们不要再提了。高端,你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接你好不好?”
“不,芳芳,我想知道你到底相信不相信我的话?我不愿意你对我有半点误解,这对我很重要。”
“我相信你,我真的相信你,你不会骗我的,我也保证以后再也不会那样对你了,你也相信我好不好?”芳芳说到这儿电话突然断了。
“喂,喂,高端,你在听吗?你怎么挂了啊?”
这时,房门被轻轻地推开了,芳芳一回头看见高端拿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芳芳的脸上露出惊讶欣喜的神色,她激动地扑了上去,紧紧地抱住了高端,高端也紧紧地抱住了她。
芳芳喜极而泣,“高端,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我再也不让你离开我了。
芳芳和高端的“战争”在历时几个小时后告终,任凭小杉再怎样传授对付高端的方法,吴芳芳始终不是司马小杉,高端的软硬兼施让她彻底迷蒙了,一心只想窝在他温柔的怀抱里。
翌日,陶汉走进了律师楼,他身边的女律师拿着苏玲玉的那份合同书,合同书上的甲方是东洲置业,乙方是汉通装潢材料公司。
“很明显,这是一份不平等条约,得益的全在你乙方这边,而且金额又这么大。你别想得太美了,人家肯定不肯签的。”律师看着合同下了结论。
“不是我要签,是甲方盯着我要签。”陶汉得意地说道。
“是吗?怎么会有这种好事的?那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签,你是万无一失的。”
“是吗?那我怎么觉得心里这么不踏实呢?”
“如果这样的合同你都害怕签的话,那你还做什么生意?签吧,你也算是我的朋友了,我不会害你的。不过……”
“不过什么?”陶汉紧张地问道,
女律师眯着眼睛看着陶汉,陶汉被她看得一脸困惑。
“不过你签了这么大一个单子后,应该改改行头了。这么粗的项链就别再戴在脖子上了,该真正地像点有钱人的样子了。”
陶汉打量着自己的衣服:“我这个衣服不行吗?这可都是高档名牌啊。”
女律师笑了:“你要是再付我一点咨询费的话,我就给你上一堂时尚课。”
在会议室举行完签约仪式后,苏玲玉站起来和陶汉握手,陶汉看着苏玲玉手上的戒指突然笑了起来。苏玲玉微微一怔,也笑了。
签完合约,陶汉满面春风地来到小杉的公司办公室,看着陶汉一身全新的行头,小杉吓了一跳,她走到陶汉跟前上上下下打量着“路易威登的时装,浪琴的手表,皮尔卡丹的皮包”。她又闭上眼睛耸了耸鼻子:“纪梵希香水,陶汉哥,你现在不得了啊。”
陶汉嘿嘿嘿地笑了又露出了他惯有的憨态,“敢情你什么都懂啊。”
小杉把陶汉推到办公室里面,她大声喊着陶妮,“陶妮,快来欣赏欣赏你哥,又改朝换代了,变成一个FASHIONMAN了。”
陶妮从里屋走出来,她也把陶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你这是干吗呢?哥?”
“我这是来给你们送生意的。然后还要请你们吃饭。”陶汉翘翘大拇指说道:“因为我和东洲置业的那笔生意签下来了,他们的预付款也已经到我的账上了。”
“真的吗?哥,这真是太好了,你怎么会这么顺利的呢?”
“顺利吧?你们别忘了,我陶汉可是一个有本事的人噢,当然这里面也有你、小杉、芳芳的功劳。”
“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陶妮不解地问,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以后等有时间了我再慢慢地告诉你们,现在你们赶紧去约一下芳芳,今天晚上我要请你们三个好好吃顿饭,先庆祝庆祝我们好人有好报。然后我想跟你们商量一下我的开业活动该怎么搞。最主要的是今天要把芳芳唱歌的事情给敲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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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樟树(二十一)(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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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汉说着拿起桌上的电话递给小杉:“快给芳芳打电话吧。”
小杉刚想去接陶汉手中的电话,陶汉又把手缩了回来:“哎,让她一个人来,我不想见到那个人。”
“我和你一样,我也不想见那个人。”
晚上,王朝酒店的豪华包房,陶汉、小杉、陶妮坐在一起研究菜谱。陶汉财大气粗地说:“你们自己看,想吃什么随便点,千万别为我省钱啊。”
“你现在这么烧得慌,我们才不会为你省钱呢。小杉,想吃什么?告诉他,我们今天得狠狠宰他一刀。”陶妮嘻嘻笑着。
小杉打了个哈欠:“晚上没睡好,白天就一点胃口都没有,我就想吃一点绿叶蔬菜。”
“那可不行。我记得你们三个在读书的时候,每个周末都要到我们家来大吃一顿,那时候的你们一个个馋得跟什么似的。爸妈总是要做上满满一桌子的菜才可以解掉你们一个礼拜的馋虫。等一会儿你们一定把那时候的那股子劲儿使出来才行。”
门外,服务员小姐的声音传进来:“先生小姐这边请。”
陶汉和小杉陶妮同时抬起头来,只见穿着旗袍的服务员小姐引着芳芳和高端出现在门口。看到高端,他们都愣了愣,随后都露出一种失望的神情来。芳芳和高端看到陶汉时也愣住了。高端转脸看着芳芳,脸上打着问号。
气氛一下子变得十分奇怪微妙,最受打击的可能是陶汉,他看看芳芳又看看高端,眼神里有一种深深的失落:“啊,你们俩,一块来了?”
芳芳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来:“对不起,我们来晚了,这一路上实在是太堵车了。”
只有陶妮招呼着:“快来坐吧,坐。”
服务员拉开两个椅子,芳芳和高端坐了下来。
陶妮对服务员说:“再多添一副碗筷吧。”
服务员拿上一副碗筷,然后站到陶汉边上等陶汉点菜。陶汉皱着眉头胡乱翻着菜谱,其他人谁也不说话。包房里的空气显得十分沉闷。
高端感到很不自在,他摊开自己的手看了看说道:“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
“我也去一下吧。”芳芳跟着高端走了出去。
陶汉一脸困惑地看着小杉,“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不是说就芳芳一个人来的吗?”
小杉耸了耸肩,“我是让她一个人来的,她也答应的,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陶汉把菜单往小杉跟前一推,“我没兴趣点这个菜了,还是你们来点吧。”
“我不点,我现在更没胃口了。”小杉气呼呼地说。
陶妮拿过菜单:“那我来点吧。哎,我跟你们说,既然高端他已经来了,你们呆会儿就不要给人脸色看了,否则芳芳会感到难堪的。”
陶汉和小杉对陶妮的话好像都没什么反应。
陶汉突然站了起来,“我看我还是走吧,小杉,开业演出的事情,我就交给你了,时间就放在下个月8号。你帮我跟芳芳把她唱歌的事再确定一下吧。”
“那芳芳的价钱呢?”小杉问,“随便她开,她开多高的价我都满足她。对了,我先给你一点定金吧,我不能让你承担风险。等你把芳芳的事定下来后,我们之间再签一份合同。如果她的节目定不下来的话,我这台活动就不搞了。”陶汉说着又坐下来掏腰包,
小杉耸耸肩:“陶汉哥,你的思路好奇怪,真的好奇怪。”
高端和芳芳在洗手间的台盆里洗手。高端阴着个脸。
“你怎么啦?又不高兴了?”芳芳轻声问道。
“怪不得你刚才拼命地不想让我和你一起来,你早跟我说是他请客的话,我就不来了。”
“我不知道陶汉哥也会来,小杉她在电话里根本没跟我说他会来。”
“是吗?那就是说你和他是意外相逢喽。可惜我的插入破坏了你们这种相逢的喜悦感。我看呆会儿我还是识相一点走吧,瞧他刚才看我的眼神真是恨不得要把我撕了,我可不想再挨他一顿老拳。”
“高端,你就别多心了好不好?陶汉哥这个人是个直脾气,打过骂过闹过了就算是过去了,他心里不会再有什么疙瘩的。我猜想他今天一定是为请我演唱的事情过来的,你看他现在还想着要请我为他唱歌,这不就是在向我们表示友好了吗?今天这样的机会你和他不正好可以和解一下吗?”
“我犯得着和他去讲和吗?他是你我的什么人啊?”
“哎,行了,你就别这么小气了,他一直是把我看成是他的妹妹的,我真的好希望你们俩能够成为朋友的。”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高端稍稍缓和了一下自己的口气,“但我可以先不跟他计较上次的那一拳。”
芳芳安慰似地拍拍高端的背:“好了好了,上次的那一拳就算是我代他向你赔不是了,行不行?我们快过去吧,一会儿他们得等急了。”
回到豪华包房,他们发现陶汉的座位已经空了。
芳芳奇怪地问:“陶汉哥呢?”
“哦,他生意上有点急事就先走了。我们不用管他,呆会儿吃我们的就是了,看,他把买单的钱都给我们留出来了。”陶妮赶紧解释。
芳芳拉了拉高端:“快坐吧。”
高端和芳芳一起坐了下来,显得很不开心,斜眼看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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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樟树(二十一)(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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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妮把点菜的存根单递给芳芳:“我已经把菜点好了,你们看一看,还有没有需要加的。”“我随便的。”
陶妮对着高端努努嘴,芳芳会意地把菜单递给高端:“你看看吧。”
高端摆摆手拒绝了,也不说话。
小杉把合同书递到芳芳面前,“芳芳,陶汉哥刚才说他的开业演出的事情已经定下来要做了,就放在下个月8号,上次你尽管已经口头答应他了,我想我们还是签个正式合约吧,这样比较保险一些。你看看,这上面是我们的一些意向,主要是针对时间、报酬、付款方式等问题的,如果你觉得没什么大的异议。呆会儿我们去公司重新打一份然后就把它签了吧。”
芳芳拿过来看了看,然后把它递给了高端。
小杉盯着芳芳:“看完了?可以吗?”
“哦,我不太会看合同,所以现在的合同都是高端帮我看的,这都已经成习惯了。”芳芳说完有些惭愧地笑了笑,小杉扬了扬眉耸了耸肩,做了一个很不满也很无可奈何的表情。
高端拿着合同书很仔细地看了起来,这时他的电话响了,他走出去接听电话。
“你怎么什么事又交给他了,上次我们跟你说的那些话都白说了吗?”小杉不满地看着高端出门接电话的背影。
“……我后来觉得……他其实对我也没有坏心,他倒是一直在全力地帮我。”芳芳讷讷地说。
“那上次香香的事情他后来跟你解释了没有?”
“噢,他跟我解释了。”
“他怎么说的?”
“他说上次因为那天家里太乱了,急急慌慌的,所以也就没有听明白陶妮跟他讲了些说什么,后来……”
陶妮生气地跳了起来,“他胡说,我明明跟他说得清清楚楚的,他怎么可能听不明白呢?我记得他还跟我重复了一遍呢,现在他居然跟你这么说,他简直是太莫名其妙,太岂有此理了。”
“你就这样相信他了?”小杉盯着芳芳。“我觉得他可能是真的没听明白,否则他不可能不告诉我的。”芳芳解释道。
陶妮生气地说:“你,你真的就这样相信他了?芳芳,你现在怎么可以这么没有立场,没有原则呢?他这明明是在撒谎,算了,我不跟你说了,待会我一定要跟他当面问个清楚。”芳芳可怜巴巴地哀求:“陶妮,你别这样行吗?这事儿就别再提了,我求你了好不好?”
小杉拍了拍陶妮的肩:“算了,算了,别生气了,也别再去追问他了,这问不出名堂的,你说你说明白了,他说他没听明白,这怎么说得清楚呢?最多你们俩争个面红耳赤不欢而散罢了。关键在于芳芳现在百分之一百地相信他,你也就只能让自己彻底地窝囊一回了,有什么办法呢?”
小杉说话的时候,芳芳一直在一边“是啊,是啊”地点着头,听到最后她才听明白小杉原来是在骂她,她一下子噎住了。
这时高端和一个端菜的服务员走了进来,服务员一边摆菜一边解说着:“这是醉虾,这是基尾虾,这是……
陶妮生气地跳起来:“虾虾虾,都是虾,回头吃了瞎话就更多了。”
服务员愣在那里。高端也一愣,他看了看芳芳,芳芳低下头去。
“小姐,那都是你自己点的。”服务员小心地说。
小杉摆摆手:“没事儿,你上你的,她就是在跟自己生气呢。”
一顿饭就这样寡然无味地吞了下去,所有人都各怀心事。最不安的就是芳芳,她看看这边看看那边,眼睛里流露出无措的茫然。好容易挨到吃完,一行人回到公司。
高端坐在公司的接待室里,他一直捧着那份意向书仔细看着,小杉一边抽烟一边冷冷地看着他。陶妮低着头一口一口喝着水,心里很窝囊,却无从发泄。
高端从包里拿出笔来在意向书上涂写了几笔,然后递给小杉,“我对第二、三项条款做了些修改,你看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