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咪,影小姐好了吗?”文仔用复杂的目光看着她,硬生生地把那种情愫压在心底。
“嗯,听说你要和修斯大人一起离开,是吗?”她扬起水眸望着他。
“是。”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片刻,文仔又对莎咪说“你告诉影小姐,修斯大人让她安心养伤,一个月后会接她回纽约。还有她不能生育的事,暂时别告诉她。我走了,你保重。”文仔捌过头欲走,却被一双纤臂自后牢牢抱住。她的头紧紧地贴在文仔背上,泪从眼角落下“文仔,带我走吧。为什么你不接受我,难道你不爱我吗?”她的痛苦撞击着他的心。
他转过来,抚着她的双肩“莎咪,我的命属于修斯大人。他仅仅是报仇,哪怕他要去地狱我也要跟着他。你跟着这样的我是不会有幸福的。我只是小人物,爱情对我来说是遥不可及的。”
“不,虽然你是小人物,可也有幸福的权利啊。”莎咪疯狂地摇着头,文仔硬是逼自己不去看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庞。强硬地推开她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她的心犹如被玻璃穿透,冰凉地刺痛着她,眼泪似乎流也流不光……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擦干眼泪走了进去。
“纽约到台湾的UA130航班已经到达……
随着人潮地涌动,玉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毕竟除了半年前的相见,就再没见过面了。突然她看到了人群中出现了一位身穿西装的高大男人。浓密的黑发,戴着墨镜。挺拔的身材,刚毅的轮廓,抿着薄唇,身上散发着霸气。即使那副墨镜遮住了藏着情绪的双眸。但从他走出出口开始,已经有无数的女性向他投去了倾慕的目光。
他看到了她,穿越了人群,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她,然后深深地把她纳入怀里“玉,好想你。”低哑富有磁性的嗓音震动着她的耳膜。那从他身上传来的体温让玉体会到什么是真实。和以前一样的温暖,一样的味道,一样的安心。她紧紧地环住他的腰。
周围的空气也被这种久别的幸福感染着。为他们祝福,为他们见证这一刻。
“赫,我们和毅飞和静轩一起吃顿饭吧。你也有快一年没见过他们了。就算上次你回来也是匆匆就离去了。怎么说我和他们关系那么要好,你也要见见他们啊!”
“只要你高兴,怎样都行。”
“太好了!”玉想都没想就激动地搂住了他。
“玉,快放手啊!我在开车呢!”
玉这才想起他们的处境,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轻声地道歉“对不起啊!我总是这么分不清状况是不是?”
姜东赫爽朗地笑了。“玉,你变了很多。才半年,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哦?怎么说?”
“你比以前开朗多了。调皮得更像小猫了。”
“是吗?那样不是更好吗?”
“嗯,是挺好的。”‘他一直希望她能忘掉过去。虽然他一直都不知道那个男人究竟和她有怎样的故事。他也不想去探究,想留给她自己的空间。过去,她总是用那双哀怨的眼睛看着他,让他为她心痛,为她气愤,为她疯狂。现在她却变了,他应该高兴的不是吗?但总有一种疑虑和不安纠缠在他心上:她是真得忘记了,还是刻意去隐藏,去压抑自己呢?’
“赫,你怎么了?”
“没什么。”
“对了,你回来做什么?”
“娶你啊!”他半认真半调侃的话让玉的脸上染上了一抹红晕。
“你怎么老是这么不正经啊!真是个笨蛋!”
姜东赫没再说话,只是摇摇头,轻笑着……
夜幕已落下,霓虹灯闪烁着。让整个城市披上了兴奋的外衣。玉和姜东赫早早就到了‘Blue Dream’。两人快乐的依偎被突然拉门的声音惊动了。
“玉,好久不见了,你可是让我想坏了。搬了新家也不和我说一声。真不够朋友。”静轩撅着嘴巴埋怨道。
“我是为你和毅飞制造机会呢!”玉贴在她耳旁轻轻地说道。
静轩的脸上顿时浮上了两抹娇霞“玉,你别开我玩笑了。”
“哦?什么时候比我还疯的静轩竟然转性了。”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没完没了,早就忘记了她们身后的男人们。
“这一年来你还好吧?”毅飞先开了口。
“嗯。你一直照顾玉吗?那样的话我要好好谢谢你。”
“不,我没有照顾她,一年前你走的时候,我曾经向她表明,替人照顾她。但她却告诉我,她要让自己更坚强。现在看到她,我也会感受到她的改变。现在的你可能已经不是替身了,在她的心中肯定了你的份量。她是我这辈子第一个爱的女人,也可能是最后一个了。只要她开心,对我来说就什么都好。”那双水晶般透明的眼睛里闪烁着真挚的祝福。“好好照顾她,别再留她一个人了。”毅飞拍拍他的肩膀。
姜东赫有一刻时间愣了一下,他怔怔地看着毅飞。‘现在他才开始了解眼前的男人,他对玉的爱是如此的内敛,只是付出,不求回报,如果要是自己,他能做得到吗?不,他想他是做不到的。他要永远抓住她的手不放开。即使是任何人也不能改变他要她的想法。’
“毅飞,我们也好久没见了。”玉走到两个男人面前。
“是啊!”他那淡淡的微笑总是让玉觉得就像暖风一样,心里很舒服。
看到情况有些不妙,静轩也走过来‘解围’。
“姜东赫,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我们的玉娶回家啊?要快点儿啊。玉也不小了,都快24了,就要变成没人要的豆腐渣了。你们行动要快,然后生个女孩,我要做她干妈哦!要不,你们先上车后补票也行啊!呵呵~”静轩的自作聪明让气氛更加怪异。
姜东赫抓紧玉的手说“我办完我父亲交给我的事,我会立刻带玉回美国见我父母,然后就结婚。”他的话让三个人的目光一齐聚向他。
“玉,你可要准备好做我姜东赫的妻子了。”
“不要,谁说要嫁你了!”
“你不嫁我就没人要你了。”
“不好意思,我要出去抽根烟。”毅飞打断他们三人走了出去。
“静轩,毅飞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和他温文而雅的形象格格不入。”
“这……这是因为.”
“因为什么?”
姚静轩看了看姜东赫。他很识相地站了起来“你们慢慢聊。我去卫生间。”
直到剩下两个人,静轩才说“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玉瞪大了眼睛。
“嗯。这一年来,他的确按照你的吩咐照顾我。我生病时他守着我,做饭给我吃。在事业上,他帮我,支持我,鼓励我。他做的一切比全职男友还要称职。但一切只不过是因为你的嘱咐而已。”
“为什么你会这样认为?”
“因为我对他告白了。可是他却拒绝了我。他说他只把我当朋友,当妹妹。他不想伤害我。除了轩玉儿,再也不会有任何人能走进他的心了。他让我别逼他。后来他就经常一个闷坐着,然后就学会了抽烟。”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玉毫不淑女地大笑,企图掩盖心里的那份感动。她怎么会不明白他为她做的一切呢?只是她不能接受他的一点,哪怕一滴也不行。他是她最好的朋友。他们之间绝不会因为其中一方的过界而变质。就让她自私吧。内心的声音充满了无奈的苍凉。
“玉,你笑什么?”
“我笑毅飞好傻啊!放着你这种美女不要。不过,我总会嫁给赫的啊。到时候你就有机会了。”玉冲她调皮地眨了眨眼。
“玉,你真得变了好多。你真地忘记了那个人了吗?”
“谁啊?”玉听了静轩的话心里漏了半拍,想掩示过去。
“欧阳睿峰啊!”
“我……我……我.”玉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说不出话来。‘是不是太久没有人向她提起过这个名字了?’
“怎么了?”姚静轩有些焦急。‘她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静轩可怜兮兮的眼睛,玉勉强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要紧,我已经好久没有去想他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得忘记他了。”玉垂下眼帘,不想让静轩看到她眼底的那抹悲伤。
“玉。”静轩抓紧了她的手想安慰她。
“静轩,我们都会幸福的,对不对。”
“嗯。”两个人会心地笑了。
“毅飞,静轩,我们走了。这是我新的联系的方式。”
“再见,玉。”
“再见了。”姜东赫直到最后才酷酷地吐出三个字。直到他们的身影隐藏在夜幕中,姚静轩才开口对毅飞说“毅飞。玉还没忘记他。”
“我知道!”
“啊?你怎么知道?”静轩皱眉问道。
“峰和玉的缘分就像是老天爷冥冥中注定的。也许这样说挺迷信的。但峰冰冷的心却只为玉所融化过,而开朗的玉也只会为他伤心欲绝。这些不会因为时间和空间而有所改变的。”
“那姜东赫他……”
“玉并没有把他当替身。也许他身上有可以让玉得到暂时慰藉的东西吧。你没见过峰,是无法想像,世界上真的有像克隆一样的人。除了是兄弟,这样相像的人恐怕几乎找不到吧!”毅飞淡笑着。“不说了,走吧。我送你回家。”毅飞双找插在裤兜里走在前面。静轩幸福地笑着跟了上去。
‘毅飞,什么时候你也能像对待玉一样,同样用那双饱含温情的眼睛注视着我呢?总有那么一天吧。我相信,会的。一定会的。’
‘蓝斯’企业犹如泰山崩倒般混乱。一群人全部涌出。
“总裁……总裁……回……回来了.”女秘书紧张地向董克劲报告。
“什么?不可能。他都消失了三年了。怎么会回来的?”董克劲瞪大了眼睛,拍桌从皮椅上站了起来。他的思绪瞬间混乱不堪。嘴里喃喃着“怎么办?怎么办?如果他知道公司已经只剩下空壳子了,那我一定吃不了兜着走。不行,要冷静。那个小鬼三年前就被他吓走了,现在也不会怎样的。先瞒过他再说。’
“小巧,你先把帐目存到我的电脑里。再把那份假帐目准备好。要快!”他恨恨地喊道。
“哦。”小巧跑了出去。小巧是他的侄女。人长得漂亮,心却和他叔叔一样贪婪,虚荣。
董克劲赶紧换好‘脸谱’走了出去。
峰坐在车里抽着烟,并没有想下车的打算。透过墨镜,他冷冷地打量着站成两排的职员,眼里尽是嗤笑的嘲讽。
董克劲手忙脚乱地来到了加长的‘林肯’车前。
“总裁,欢迎您回来!”董克劲一脸陪笑,那种奸人相真是让他发挥得淋漓尽致。‘小鬼,要不是你老子有遗嘱给你,害我无法名正言顺地当总裁,我还用得着对你点头鞠躬的。小鬼永远是小鬼,他是斗不过他的。先让你尝点甜头吧,以后有你好受的。’董克劲在心里嗤哼着。
峰看着他一脸下贱样,心里早已落下了打算。他推开车门。所有人的眼睛都投向也。接下来的反应就是倒吸一口气。峰跨出腿站了起来,他冰冷地瞥视董克劲一眼。吓得董克劲一阵惊慌,让他的脊椎都升起一股凉意。
‘三年,这小鬼头似乎变了不少,以往那张奶油小生的俊美面庞,如今却更是野霸,俊逸。颀长的躯体与冷傲的气质相配足以迷醉所有女人。但他的表情却比寒冬冰雪还要严冷,黑色的墨镜遮住了他的双眸却让他更神秘,更难以琢磨了。金发在微风中肆无忌惮地飘逸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突显出他的孤傲卓伦。周围的空气似乎被冷凝住一样,每个在场的人无不被这种至高无上的王者魅力所征服。似乎这样的情景让他很满意。冷凝的笑意终于释放而出。这抹笑意却尽是讽刺与嘲弄。久久,他才迸出冰冻似的声音“董克劲,听说你成了公司的代理总裁。这三年你一定很辛苦吧。”
他冰冷的声音吓得他一抖。“哪里的话。不辛苦,一点儿都不辛苦。这是应该的,应该的!”他抹了抹头上的汗珠,脸上狼狈的神情与三年前的趾高气扬的他完全不同。‘这三年他钻到哪里去了,怎么一回来就开名车,还有这么多穿着黑衣服的手下。他们是什么身份?’
“爱蜜莉还在吗?”
“在……在……她一直都在担任秘书一职。”
“叫她来总裁办公室一下。”
“还是叫小巧吧。她是新请来的。爱蜜莉暂时请产假。小巧接替了她的工作。”他不禁暗自庆幸当初他开除她时找不到理由,为此他动了不少脑筋。最后才想出用给她请产假的方式把她在‘蓝斯’五年的职权剥夺掉,换成他的人。现在终于派到用场了。
“不用叫她了,你去通知各部门下午二点开会。我的死亡证明已经取消了,另外,我的律师已经把我爸的遗嘱正式公开了。你负责给媒体去发布一下消息。另外别忘记一会儿把三年来的所有帐目和交易资料拿到总裁办公室。”
“三……三年?”
“怎么有意见吗?”
“没……没有。”‘这下惨了,从两年前,他就有很多帐目没有做过假,帐目不符合实际,他一定会发现。怎么办呢?’
峰瞥过他焦急的衰情,心中并没有太多的快感。他知道董克劲在想什么。不过他不会让游戏这么快就结束的。
“文仔,跟着董克劲去拿帐本。”
“是!修……”峰微眯着眼看着他。文仔立刻领会了。
“走吧!”文仔轻蔑地看着董克劲。
董克劲心里窝囊得很。‘凭什么自己被一个无名小卒牵着鼻子走?’可看到他们身后的阵势,他不由得有些心惊。他只能乖乖带路了。峰没有理会那些职员,径直走进了办公大楼。
‘蓝斯’企业总部设在纽约。共八十层。外部采用反光度最低的蓝玻璃包住整幢楼。玻璃有三层:第一层是防弹。第二层是普通的玻璃。第三层则是防紫外线的。内部由世界多名建筑师合力构造--圆顶。室内设计优美,典雅,气派,给人感觉是自然,祥和。总裁办公室则在第十层。
峰推开门,立刻不悦地蹙紧了眉头。虽然他没在这间办公室办过几天工,但这是欧阳询生前最喜欢的地方,也是他大半辈子呆过的地方。此时看到的却是满地的文件,零乱的书桌。更有甚者,墙上贴着裸女图片。峰站在门口,始终没有进去。直到一声轻微的响声后。峰才走了进去。
“没用的东西!”
“你……你怎么不帮忙还骂人呢?”董克劲抱怨地蹲在地上捡着他因过度紧张而掉落的文件。文仔没再理会他。跨过地上的文件也走了进去。董克劲慌乱地整理好文件,颤动地捧着走了进去。
望着满屋的‘杰作’,董克劲慌了起来。峰摘掉墨镜,不动声色地看着不知所措的董克劲。鹰般的利眸盯着他。文仔站在一旁。
‘他……他像一只魔鬼。怎么会有这么骇人的黑眸。’董克劲又不停地抹着汗珠。
峰坐在皮椅上,领带半扯了下来。一脸桀骜不驯,如冥王一般的他,心中强烈怨恨的懑气激起他想立刻杀了他的冲动。“文仔,拉上窗帘,我讨厌光。”
“是。”
董克劲抬头望进他黑湛,深邃的眸底。身体犹如被冰动一般不能动弹。
“董克劲,这些都是你贴的?”峰指了指墙上的‘春光图’,声音压低了,淡淡地吐出 。“不……不是我。是……是人事部的明杰。”他随便想拉个替死鬼。
“哦?那他怎么敢来总裁办公室呢?”
“是……是因为我让他挑选几幅画来装点一下。谁知道他自作主张地选了这样不堪入目的画。我马上撕掉它们,然后再狠狠地批评他。”
“不用了。让他去领薪水,马上消失在这幢楼里。”峰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示意让他把文件放下就可以出去了。”董克想要继续为明杰说些什么,但碰触到峰那抹不动声色的黑眸,他畏惧地哆嗦了一下,然后不得已闷闷地走出了总裁办公室。
‘明杰是他老婆的表弟,如果他老婆知道一定会骂死他的。怎么办呢?’他带着满脸的沮丧走回了他原来的办公室。他颓丧地坐在落满灰尘的皮椅上。现在的他早已没有了当年逼着峰走投无路时的神气。耀武扬威的本质都收敛了起来。一时间,开除明杰,作假帐,亏空公款的事情就全部涌上了头。他懊丧地拍着头,内心犹如万箭穿心般疼痛,又如比萨斜塔塌倒压在他身上一样,令他窒息。
总裁办公室里像冰窖一样冷,而外面却像火一样热。职工们根本没心思做事。男的一群,女的一群地坐在一起,对三年前突然失踪,三年后突然现身的欧阳睿峰进行了热烈地讨论。
“总裁回来了,代理总裁要下台啦!”一个妆画得像京剧脸谱一样女人抢先开口讲道。
“太好了,自从董克劲那个老家伙上台以后,我们的奖金都没有了。工作量更是多得要命。公司状况好像也越来越差了。”
一个长发的女人插嘴说道“你消息还真不灵通,你不知道吗?我们公司现在已经排不上‘世界经济排行榜’了。”
“真的啊?”妆浓的女人捂着嘴巴,一幅不可思议的样子。
董克劲想了很久才走出门来。职员们一听到经理室开门的声音,统统作鸟兽散了。他们的议论,董克劲多少听到了些。‘这些人真会见风使舵。他风光时,一个个拍马屁,献殷勤。如今,那毛头小子回来了,他们一个个都怕会一起遭殃,纷纷逃开。想他董克劲不会就这样完蛋的了。哼!’他睨过他们一眼,怒气汹汹地向人事部走去。
“明杰,你听我说,这只是暂时的。如果那小子查不到帐目,我仍然有办法像以前一样把他扳倒,到时候你再回来就是了。”董克劲极其谄媚地讨好宋明杰。”
宋明杰是董克劲老婆--吴明月的最疼爱的弟弟。而董克劲是怕老婆是出了名的。这原因有两个:第一,是因为吴明月的确凶悍地像个母夜叉,其次当然是因为钱。当初他能有钱入股‘蓝斯’董事会还是靠了吴明月的父亲---吴明君的支助。虽然他现在可以过河拆桥,可当初的欠条仍在吴明君的手里,如果他违约,他要付出十倍的赔偿,所以他也无可奈何。
“姐夫,怕那小鬼干什么?你只要不让位就行了。”宋杰明态度傲慢地把双腿搭在办公桌上。董克劲瞟了他一眼不悦地皱皱眉头。看着宋明杰的痞子样,就知道是不成气的家伙。但他还是按奈住了火气。“欧阳询死的时候留有遗嘱,虽然他消失了很久,但他的遗嘱上却规定了任何情况和任何事发生都不影响欧阳睿峰成为‘蓝斯’合法继承人。如果他死亡,下一个大股东也要等上十年才能取代他的职位。所以他是受法律保护的。”董克劲叹了口气。
“可是……”
“姐夫明白。”董克劲贴进宋明杰的耳朵低声许诺“你不就是看上小巧那丫头吗?只要你听我的话,我保证让她在两个星期内爬上你的床。”
“真的?”宋杰明的贼眼立刻闪亮起来。他搓了搓手,一脸的淫秽相。“姐夫,那你可要多多帮我,我可等不及了。”
董克劲拍了拍他那几乎要留下口水的脸“没问题,小子。”搞定了宋明杰,董克劲长舒了一口气,转身向秘书室方向走去。‘他会慢慢解决危机的,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
但他一定不清楚现在的峰不仅仅是外表变了那么简单,如今的他几乎找不到一点和峰再相象的缺点,他已经完全成为真正的无情修斯。要说有一点儿相同,那可能就是他自己也认为消失了的情愫,对他最重要的女人----轩玉儿。
“修斯大人,您已经看了几个小时了,您到底打算怎么办?”文仔再也按奈不住这种空寂的气氛。
“文仔,我从这两本帐中看出了董克劲那个老家伙这三年内的所有把戏,只不过,他能在三年内,把公司搞成这样,一定有人在背后与他勾结,而那个人,一定是‘紫豪’的姜佑威。对付那个老家伙像是踩死地下的蚂蚁一样简单。但是,我要放长线钓大鱼。”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回家。”峰冰冷地吐出了两个字。
车子在一幢红墙白砖,带些古典韵味儿的别墅前停下了。文仔打开车门,峰下了车。站在铁门外就已经看到一片萧条的景象。落叶满地,花坛里荒草丛生。峰推开未锁的铁门走了进去。
三年之内,董克劲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他几乎没给过欧夫人一分钱。她一个女人又能奈何?丈夫、儿子,她可以依靠的人,死的死,消失的消失。每天面对着空荡荡的房子落泪。常常她都会梦到峰鲜血淋淋地来找她。每次醒来后都是满头大汗,然后就会大声地哭。那种无止境的孤独与冷清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门铃的音乐响了。
欧夫人仍对着腿上的相册发呆。她感沉自已似乎听到门铃声了,她又觉得那只是幻觉。‘有多久没有听到门铃的音乐了,每一次门铃的音乐声响起,她都会希望是峰回来了。’
峰有些不耐烦,又按了几下。欧夫人这才确定真的是门铃声,她跑过去,打开了门。那一瞬间,欧夫人怔住了。她僵直站在那里,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好半天,欧夫人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她不敢伸手去确认,她怕,她怕她一碰触他就又消失了。她怕一切又是一场梦。梦醒了她还是一无所有,看不到她爱的人。
“妈,我是峰。我回来了。”虽然语气没有那么冰冷,但却仍是平淡地让人听不出他的感情。
眼眶里的泪水翻涌而上,峰的影像逐渐在她视线中模糊了……
“峰……峰……峰……真的……真的,是真的。唔唔……唔……唔……唔峰,三年了……三年了。妈好想你,好想你。我就知道你不会死,就知道你不会。”欧夫人紧紧地抱住他,深怕她一个不小心,他就消失了。“太好了,太好了!”
峰伸手去拭去欧夫人脸上的泪水“妈,别哭了。我知道这三年你所受的委屈。我保证重建爸的基业。属于我们的东西很快就会回来的。而那些应该付出代价的一个也不能少。”此刻的峰又深陷在报仇雪恨,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恨意让他不带任何人气,口中吐出的每个字都是万般地严酷无情。
欧夫人惊愕地看着峰。这种强烈的恨意所带来的寒冷让她为之心痛。“快进屋吧,那是你朋友吧。你们快进屋吧。”
“妈,我先扶你进去。”峰搂着欧夫人的肩膀转身向别墅里走去。
“大人,车……”
“开进来!”依旧是冰冷的语调,没有因为刚才的情形而使感情产生一丝波动。文仔敬佩地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喃喃地叹了口气“无情修斯真的没有感情?!”
“大人,快到二点了。”转眼二个多小时的相聚,就在欧夫人的眼泪和峰的恨意中穿过了。
“知道了。”峰冷冷地答道。他霍然站起身,走到欧夫人的面前。他蹲在她面前,拉起她的手,尽量软化自己的声音安慰着“妈,一切都过去了,从今天起,我会陪在你身边。尽快让公司步入正轨。不会让你和爸失望的。”
欧夫人擦干眼泪,点点头“峰,无论如何,你要答应妈妈好好地生活。妈就只剩下你一个了。”
“我会的。”他拍了拍她的手。‘他绝对会好好活着,因为那些人还没有尝过什么是折磨的滋味。’眼中的愤懑的仇恨闪烁着阴鹜的目光中散发出的寒意让欧夫人意识到了一些事情不得不发生了,可她却阻止不了。‘她感觉到了峰已经不是从前的峰了。现在的眼神和当年在孤儿院时是一样的冷漠,骇人。她不指望拥有荣华富贵,她只希望她唯一的儿子可以平平安安的。但她明白,现在的峰比以前更冷,更邪。难道命运真得对他这么残忍吗?’
“文仔。”峰给了他一个示意的眼神,文仔很快领会了。
“妈,我晚上再回来看你。”
“嗯,你要小心。妈给你做你最喜欢的菜,早点儿回来。”欧夫人紧握着他的手。峰再没说什么起身走了出去。
“欧夫人,这是在大……嗯,峰……峰给你的。”文仔在心里发毛。在组织里直接叫头的名子可是死路一条啊。文仔恭敬地把5万美金放在茶几上。
“这……”
“您放心,这些钱绝对不是来路不明的。”
“那个,你叫文仔是吗?”
“嗯。”
“我只有这一个儿子,不管他做什么,我只希望他能平安。这孩子从小就冷漠,孤僻。我害怕他会被仇恨蒙蔽了眼睛。请你一定要帮我保护他。欧夫人向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文仔惊慌地扶她坐到沙发上。看着她仍然娇美的面色却憔悴得像是七八十岁一样,文仔心里也有些不平。“夫人,我的命是他救的。不管怎样,如果他有事,哪怕是拼了我的命,我也不会犹豫片刻的。”
“谢谢。”
若大的会议室冷得像冰窖。峰仍是慵懒地坐在皮椅上。但那眸光却闪现一丝侵略性的光束。一抹邪笑始终挂在脸上。他漫不经心地翻阅着文件。从进入会议室到现在有十分钟了。他始终没说一个字,但每一个董事会的成员都不敢出声。尽管他脸上的邪笑让人看不到他的恨意,但那张俊脸上的玩世不恭的神态却在警告在场的每一个人,识相的最好别开口。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他不再是那个他们一个反抗,就吓得躲了起来的欧阳睿峰。忽然,他神色一凛,梭巡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大气都不敢出,那种愚蠢的样子让峰狂佞地大笑。那笑声格外地震人心肺。让他们浑身透露着寒意。
“文仔。”
“是,大人。”文仔接过峰手里的文件,面向各位董事成员宣布“经过商谈,‘美乐斯’决定借我们20亿作为流动资金来整顿‘蓝斯’内部。其中8亿用来投资台湾山地的旅游度假村。至于整顿方案主要是两个方面:第一,要从职工的素质抓起,一些没用的闲人全部开除。剩下的人要统一参加考核。另外,办公室的规则全部进行修改。这交给秘书处理。对外要招聘人才。这项任务交给人事部部长,也就是替代宋杰明的新一任部长。还有……
会议进行了长达一个多小时。文仔还真觉得有些口干舌燥。然后,他又退到一旁。
“谁有意见?”狭长的眼眸,锐光灼灼地看着他们。轻冷的语调中隐夹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董克劲始终低着头。‘他不得不承认欧阳睿峰的确不一样了。重建‘蓝斯’的企化案分析地全面,严密。几乎找不到一点儿漏洞。同时他也开始心虚起来,他知道欧阳睿峰已经掌握了他犯罪的证据。可为什么他还不处理他呢?’他抬起头来,却对上了那抹包含讥讽的黑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