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空气真好。”玉伸了个懒腰走出了家门。
一进教室,她就瞥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影。‘他又在睡觉,比我家的猫还懒。\'玉在心里嗤笑着。
“玉,你来了。你到底想好了没有,要参加什么社团啊,你再不报名今年就没有机会哦!”容拉着玉的手腕问道。
“那……那我和你一起吧。”
“不行,不行。”容慌忙摇头。玉奇怪地看着她。
“嗯……我想篮球社有一个经理就够了。反正工作又不多。”容的目光中有着强烈的不安,这是玉能感觉得到的。‘为什么会这样呢,是因为谁吗?’玉有些疑惑。
“要不……你参加田径队吧!”容提出了一个建议。
“田径?”
“嗯。”容的眼里满是期待。
玉虽然不知道理由是什么,但她不想让容失望。“那……那好吧。”听到了玉的回答,容脸上紧张的表情才得以舒展。精致的脸孔有了隐不住的笑意。
一天的课程又结束了。玉总觉得这样的生活步调太宽松了,一点都没有以前在上海时那么紧张。每天绷紧个神经随时准备应付考试。可摆脱了那种生活反而让玉有些不知所措。
“唉---。”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走近了栏杆。双手托着下颚抵着栏杆,无聊地看着篮场。
“玉,你在想什么呢?”毅飞轻拍了一下玉的肩膀,玉回过头笑看着他“没什么,只是有点无聊。相对于我以前的生活,现在太轻松了。所以我都不知道干些什么?”玉吐了吐舌头,调皮地笑了。一瞬间毅飞有些呆住了,只为她纯真的笑容。
“毅飞,你怎么了?”玉的双手在毅飞面前晃了晃,这才让毅飞恍过神来。他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毅飞,我没看错吧。你好像脸红了。”玉冲他笑道。
“有……有吗?”毅飞下意思地摸了摸脸。他可爱的动作逗笑了玉。
“我逗你的。哦,对了,毅飞,今天没有社团活动吗?”
“有啊,我在等峰。你的脚好了吗?”
“嗯。我觉得不痛了啊。应该是好了吧!你说你等峰,那他干什么去了?”玉疑惑地看着他。
毅飞指了指 走廊的另一头。玉朝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两个高挑漂亮的女孩子手里拿着一个包裹还有一信。她们的嘴蠕动着,似乎在说着什么。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们是在告白。两个女孩子尽显温柔笑颜,把东西塞进了他怀里。玉的心里有些泛着酸意。
峰冷眼看了看怀里的东西,冷声地说道“女人,讨厌的动物。”他随手把怀里的东西扔进了旁边的垃圾箱。两个女孩子满脸的期待化作了羞愤,掩面跑开了。峰仍是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他的脚步越靠近,玉的心跳越加速。
“毅飞,我们走!”
“哦。玉,我们先走了。听说你加入了田径队……你们的活动场地,就在我们旁边的大操场。如果有事就来找我们。你和容也快点快点过来哦。”
“嗯。”毅飞向玉挥挥手和峰一起从楼梯走下去。
“呼---天啊,我最怕值日了。”容从教室里走了出来。她娇气地拍了拍身上的灰,不悦地向玉抱怨道。
“你们值日只要一天轮一次就好了,我们以前在上海可是要一个星期轮一次呢。这你都抱怨。不过我们的白雪公主还真变成灰姑娘了。”玉笑着帮她整理好衣领。
“讨厌,你笑我,好了!我们还是快走吧。田径教练很厉害的,你要是迟到,她一定会骂人的。”
“那我们还是快走吧!”两人手拉手跑下楼去。
“玉,你从前面那个门进去,我要从这个门进去了。田径教练那儿,上午我就帮你说好了。你过去就告诉她你就是轩玉儿就行了,她会安排你的。反正我们这两个操场就隔了一层铁网,有事的话就来找我,知道吗?”容拍了拍玉的肩膀柔声说道。
“哦,毅飞已经跟我说过了。你们啊,都把我当小孩子一样。不过谢谢你们。”玉真诚地说。
“千万别这么说,你是我们的好朋友哦!”
“嗯。”
“那我先过去了。Bye-.”
“Bye.”
玉转过身,低着头盘算着什么时候请毅飞和容到家里作客。妈妈一定会做好吃的招待他们的。“哎哟!”玉揉了揉被撞的头叫道。
“该死的,走路不长眼睛啊!又是你这个冒失鬼。”峰的语气有着极大的不悦。玉一抬头就碰触到那双迷蒙黑眸的主人。
“是你先撞我的好不好,你不要每次都这么不讲道理?”玉气乎乎地瞪着他。
“如果你要是不低头走路,又怎么会被我撞啊,你活该啦!”
“你……你……你。”玉指着他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自认为比律师还厉害的嘴皮子此时却半个字也蹦不出来。
“说不出来就别说。”峰扣紧了玉的手指,转身向球场走去。背后的玉气地咬牙切齿直跺脚。远去的峰却又一次有了少见的笑容。
“请问您是教练吗?”玉向一个短黄发的严肃女人小心地询问道。“你就是轩玉儿?”她斜过眼瞟了玉一下问道。
“是。”玉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我知道了,你先去跑两圈。”
“可是我的脚……”
“怎么有什么意见吗?”
“没……没有。”她凶悍的眼光让玉没有再开口。
“真是个虎姑婆,这么凶。真搞不懂,这学校的冷血的人还真多耶!”玉一边嘀咕一边向跑道走过去。
“轩玉儿,你还不快跑,在等什么?”背后的厉声再次响起。
“还真是个老巫婆!”玉忍不住再次咒骂道。可她又不得不服从。
“哇,还真痛啊。不行了,我跑不动了。”才跑了一圈不到,玉就感觉到脚踝好痛。她想咬紧牙关再挺一会儿。但偏偏这时教练的声音再次响起。“轩玉儿,你比猪跑得还慢。再这样,你就罚跑三圈。”玉赌气地白了她一眼,就坐在了草地上。
“老巫婆,你让我跑我还偏还跑了呢。”玉在众人的惊讶目光中愤愤地坐了下来。此举惹来了众多的围观者,也惹怒了教练。容远远地看到了这一幕,带着笑意的嘴角不经意地上扬。谁都知道敢加入田径队的漂亮女生没有几个。王教练最嫉妒漂亮的女孩子。她会百般刁难她的。而且她的严厉可是出名的。由于她的学历和作出的成绩是杰出的,校方对她的教育方式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她才能为所欲为。这会儿,玉惹怒了她可有好戏看了。
王教练向玉的方向走了过去。玉有些心惊,却又不得不装作镇定。随着她脚步的靠近,玉有些紧张地喘不气来。
“毅飞,拿着球,我有事。”峰把球扔给了还一无所知道的毅飞。然后快步向田径场走去。刚拿着毛巾的容看到了峰的去向脸上的神情立刻变地狰狞起来。“怎么回事,峰从来没有中途退出过训练。”毅飞满脸疑惑地看着容。容指了指田径场,篮球场上的队员全都把目光全都聚集在田径场。
“王教练,轩玉儿今天脚受伤了,不便跑步,我要带她回去。”峰保持一惯的冰冷语调。王教练身为学校的高层人员,是少数知道‘蓝斯’集团未来接班人的人。
“欧阳少爷,你和轩玉儿是什么关系,你这样带走她会遭人闲话的。”
“你管我?我的事你没资格过问。”峰越过她走到玉的身后。玉捂着脚踝可怜兮兮地看着峰。“看什么看,脚扭伤了还要跑步,你找死啊!”虽然仍是霸道的语气,但玉还是感觉到很甜蜜。玉竟冲他笑了。
不知道为什么,峰的心中有种饱满的感觉。他的脸部线条不再僵硬了。“上来,我背你。”在众人的怪异的目光中,玉再一次爬上了他宽大的背。
王教练气急败坏地走出了田径场。
“毅飞,我先走了。”毅飞和容看到峰背上的玉时,两人心情涌上了一丝苦涩。而容的心中更多的是对玉恨意。自已苦恋两年的人却为了只认识三天的人竟然破例地退出训练。可见峰的心里很在乎玉。那他就得想点办法。那个单纯没有心眼的笨蛋也想和她抢。她一定要想办法对付她才行。容走上前去,立刻换上了一脸为朋友焦急的神情“玉有没有事啊?都是我不好。如果我要是早点告诉王教练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说着说着容的眼眶涌上了泪水。
“你别这样啊,容。这都是我自已的主意。而且你根本不知道我脚上有伤啊。你千万别自责。”玉感激地笑着安慰她。“那你回到家要好好休息。”容的善解人意让玉有了近一步的好感。
“嗯,那再见了。毅飞,容。”
“再见!”容和毅飞各怀心思的回到了休息室。
一路上,玉和峰谁也没有开口。两个人心里都觉得还是不说话的好,否则一开口就有火药味儿。就这样过了过了约半个小时,他们才到了校门口。峰把玉放在树下的长凳上,拿出了手机。
“喂,老张,赶快开车来学校。别多问。”
“啊?哦,少爷,老张知道。马上就到。”老张放下电话后,赶忙拿起桌上的钥匙,一刻也不敢耽搁。
老张紧张地盯着眼前的红灯,内心焦急万分。他知道少爷一向少与家里有往来。自已独立住在外面。自已打工租房。此时他打电话来叫车,一定是有十分紧急的事。想到这儿,他更是急地直挠头。终于车潮渐疏。老张加快了速度……
“喂,你在等人吗?”疼痛让玉的额头不断渗出了少许薄汗。她紧咬住下唇,焦躁地问道。峰强迫自已不转过身,不回答她的话。他怕他一回头就会不自觉地去接近她,关心她。
“我问你呢?你没听到吗。啊!好痛!”玉的呻吟让峰背叛了自已的思想,忍不住回头去看他。他一转头就瞥见了那层细汗,还有忍在眼眶里的水雾,内心涌起一阵怜惜。他走了过去,在她身旁坐了下来。他伸出手帮她把散落在脸颊的发丝拨到耳后。
看着她的眼睛软下声音问道“很痛吗?”玉似乎看到了那冷冰的黑眸有了感情。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她怕一说话,她就会忍不住哭出来。峰站了起来,在她面前蹲了下来,轻柔地握住她的脚踝把鞋慢慢地脱了下来,再慢慢把袜子也脱掉。玉紧皱着眉头,硬生生地把痛憋在嘴里。白晳的脚踝已经肿得像小馒头一样。
峰不悦地皱了皱眉。“你有毛病啊,昨天刚扭到,今天还跑步。你是小孩子啊,这点小事都不懂。”一想到她受了伤还这么不爱惜自已,他就有些愠怒。
“我脚很痛哎,你还说我。”玉再也忍受不住疼痛,连同委屈一起随着眼泪流了下来。一见玉流眼泪,峰有慌了。从不接触女孩子,更从不理会别人的感受的他,现在只能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她傻傻地哭。
“你还看我哭,你就不会……你就不会哄哄我吗。”玉像小媳妇一样抱怨着。
“我……我不是。”峰竟然结巴地不知道说什么。
“呼……呼……呼……少爷我来了。”老张心里埋怨道:这学校怎么这么大,连从停车场走到校门口都要走上十分钟。害得少爷等了这么久。万一把紧急的事耽误了,说不定就被少爷给“炒鱿鱼”了。谁都知道“蓝斯”企业的小少爷是出了名的冷血,只是大多数人只闻其声未见其人。否则看到面色铁青的他,决对会后悔见到他。
“你不想干了吗,老张?”峰冰凉的语调让老张紧张地汗毛都竖起来了。
“对……对不起,少……少爷。只是路上堵车。”
峰挥了挥手:“好了,废话少说,现在送我回家!”
“回家?”这回老张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要知道,少爷差不多有一年没回过家了。无论欧夫人怎么求他,他就是不肯回家。这可奇怪了,究竟什么事能让他回家。这可真让老张跌破了眼镜。
“怎么有问题吗?”峰不悦地问道。
“没……没有。”‘他哪敢有啊。’老张在心里补上一句。
峰转过身去抱起了玉向车那边走。老张这才看清楚,少爷回家的理由竟然是因为一个黄毛丫头,不可思议啊!”老张快步跑在了峰的前面为他打开了车门。
“少爷,这位小姐受伤了,是不是应该先送她到医院去。”老张好心地提议。
“不,医院的医生太烂,回家把李庭仲叫来。”
“可她应该只是脚伤吧。不用把……”
“我说让他来就让他来。”峰严厉地打断他的话。
“哦,知道了少爷。”老张老实地闭上了嘴。
“不用了 ,我还是先回家,然后再和妈妈一起去医院。”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多话。我说去我家就去我家。”峰的手环住了她的腰,霸道地让她靠在他身上,他喜欢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玉拼命扭动着,想逃脱他的钳制。“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霸道啊!你凭什么不让我回家。”玉忿忿道。
“凭……凭,就凭我想管怎么着?”
“你简直不可理喻。”反正再争也争不出什么,玉索性不再理他。
这样的情景让老张感到万分吃惊。他印象中小少爷沉默,冷静甚至无情。可此刻的他又有了这个年龄该有的孩子气。老张不禁对玉刮目相看了。只是他清楚,董事长是决对会反对的。董事长一直想把少爷培养成优秀的接班人。从他十岁起,董事长就教他学习处理公司的事。现在他却离家出走,让董事长很生气。而且“蓝斯”是世界首屈一指的大企业,少爷的妻子,朋友都是要门当户对的。就是这种门第观念让“蓝斯”创办了这所贵族学校。至少也应该是有名的企业的子女。而这位身着朴实的女孩子应该不是什么上流名媛吧。这样子的话,他们两个孩子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唉。”他无奈地摇摇头。
“夫人,小少爷回来了!”佣人对着在花园里修剪花枝的高贵妇人说道。妇人转过头,兴奋地把剪刀递给了旁边的园丁.就孩子气地向着门口的方向跑去。
车了驶进了一个绿树环绕的大庄园,在一座白色的别墅前停了下来。玉透过打开的车窗感受到了四周细细的蝉声。空气清新,清柔得像让她处在热带雨林的梦境中一般。峰先下了车,绕过车尾,来到另一边,打开了车门,把还在陶醉的玉从车上抱了下来。“喂,抱我。” “啊?”玉羞红了脸看着他。
“看什么看。你听不懂人话啊。”峰有些尴尬冲她吼道。
“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啊?”玉吞吞吐吐地挤出了几个字。
“你这女人嘴巴怎么老是不服输,还真吵。你要是再敢反抗我的话,我就堵住你的嘴。”峰低向头盯着她的粉唇威胁她。玉反射性地搂住他,把脸埋进了他的胸膛,以防他侵犯她。嘴里仍不忘逞口舌之快嘀咕着:“暴君!”
“你说什么?”峰忍住笑意,冷声问道。
“什么?我没有说话啊,你一定听错了。”玉抬头冲他装傻一笑,然后又埋首在他胸前。
峰微扬的嘴角逐渐有了很大的弧度。这小妮子,还想撒谎骗她,她真是太可爱,太与众不同了。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撞击着他的心房。他知道在她面前他想强硬都很勉强,她总是能让他开心,让他不再想着痛苦的过去。自从认识她,他有多久没有再做那个噩梦了吧。
刚走出来的欧夫人恰好看到了这一幕。她简直无法相信,怀里抱着个女孩子,一脸柔和的笑意的那个人会是她儿子。要不是那张如雕刻家完美杰作的刚毅脸庞没有一丝改变,她几乎要认定她一定是思念过度产生了幻觉。
峰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正用惊讶的眼神打量他的母亲。他又换上了一脸淡漠的表情走向她。“妈,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妈都快想死你了。这几天妈身体不好,没去你那儿看你,没怪妈吧。”玉能感觉得出欧夫人的眼神和话语都透漏着对儿子的深切关怀。
“怎么会呢?身体不好就别出来,染了风寒就不好了。”峰的话里也有着几分忧心。
欧夫人调皮地打量着那个小女孩儿。看她又小又瘦,像是十五,六岁左右吧。奇怪,峰带个小女孩儿回家干吗?
峰看出了母亲的疑惑但并没有多余的解释:“妈,这是我的同学,她的脚扭伤了。”然后他又转向母亲旁边的佣人小丽,强横地命令道:“打电话叫李医生来。要快,听到没有?”他重重地强调了要快。他不想再看到她忍着痛,咬着牙的样子。
“是……是少爷!”小丽一刻也不敢耽误,赶忙回身到别墅里。
“峰,先把她放在沙发上吧。”欧夫人和蔼地劝道。
“嗯。”峰随着欧夫人进了别墅。
坐在沙发上,玉这才有工夫打量这幢房子:好豪华的屋子啊。右前方雕花的楼梯蜿蜒直上。楼梯下有两个白色的凉椅,为这屋子添了些休闲的韵味儿。正前方是巨大的家庭影院。上面的功能键她从未见过。右边宽阔的大厅是餐厅。左边是一扇罩满整个墙壁的落地窗,与门紧挨着。整个屋子是白色调,很清新,一点奢侈,俗套的感觉都没有。玉不禁一阵失落,她早就知道峰的家世一定很好,能进入贵族学校的肯定不会是穷光蛋,但也不乏有一般的小康家庭,就像她一样。但现在她知道自已和他根本就是两人世界的人。玉环顾四周,发现这幢别墅的面积比她家要大上40几倍吧,自已家还真的不如他家的厕所。玉下定决心,还是远离他比较好。像他这种公子哥是不会关心别人,她可不想沦为有钱人的玩具。这是最后一次和他有交际了,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你在想什么,看来看去,又一个人自言自语。像个小疯子。还好我认识你,否则你会被卖入疯人院的。”峰揉了揉她前额的发丝,宠溺地调侃道。
“少爷,李医生来了。”玉循声望去。天啊!虽然她对医学不感兴趣,但她也不是孤陋寡闻。眼前这位四十不到的,戴着黑框眼镜的人,正是前几天电视采访过的,最年轻且很有成就的美籍医生李庭仲。
“喂,也不用这么夸张吧。杀鸡用牛刀干什么吗?我只不过是扭伤,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吗?玉丝毫不顾欧夫人和其他人怎么想,心直口快也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啰唆,像老太婆一样,你再不闭嘴,我就把你扔到外面的游泳池里。”峰冷面威胁道。
“你敢?”玉怒瞪着他。
“你想试试吗?最好不要拿我的耐心开玩笑。”峰收起了玩性,以警告性的口吻告诫她。这样危险的眼神让玉的心里一颤,实相地闭上了嘴。
李庭仲和欧夫人看到这情形,真是惊奇万分。惊愕地看着他们。“看什么看,快看她。”峰转过头对李庭仲吼道。他讨厌他们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
“峰,你怎么可以跟长辈这样说话。”欧夫人不悦地斥责道。
“没事,夫人。少爷可是第一次这么紧张啊!我遵命,少爷。”李庭仲嬉皮笑脸地应呵着。他走了过去,为玉仔细地检查后,发现她并无大碍。
“峰,她没事,只是扭伤而已。先用冷毛巾敷一下,再把这个药膏涂上就行了。”李庭仲站了起来,从药箱里拿出一盒药,递给了峰。
“小丽快去拿毛巾,再去端一盆冷水。”
“哦,少爷。”小丽赶紧去准备冷水和毛巾。峰抱着玉向楼上走去。
“峰……你……”欧夫人有些不放心,峰从来都不会照顾人。
“妈,我自已可以的。”峰给了欧夫人一个安慰的笑容,就走了上去。
“轻一点啦,你这浑蛋,痛死了。”玉蹙紧了秀眉,向帮她小心翼翼擦着药膏的峰大声地叫喊着。峰火大地想骂她一顿,但一碰触到她那泪眼朦胧的样子,他的怒气竟然平复了。他又放松了力道轻轻地揉着。玉凝神地看着他,平时的大冰块现在却这么温柔地替她擦药膏。玉的心里注入了一股暖流,但又转念一想‘这就是那些公子哥骗人的把戏,她才不会那么天真地上当呢。’
峰一涂好就碰上那双紧盯着他的“贼眼”滴溜溜地转,不知道在想什么。峰慢慢地靠近了她的唇。玉感觉到他想做什么,回过神来,一把推开他。
峰有些狼狈地跌坐在地上,这种情况是她从未经历过的。‘这个小妮子,好大的胆子,他非要吓唬吓唬他。’峰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神变得有些邪恶,诡魅。他一步步地靠近,让玉的心几乎要跳出来。玉有些害怕,瑟缩地退到了床的角落里。此时的她像个待宰的羔羊。
峰心里一阵埋怨‘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讨厌他吗?虽然他刚满十八岁,算不上什么成熟男人,可论相貌,他足以媲美明星,身材也不次于男模,论家庭背景,论才华,从1岁到99岁的女人都巴不得粘上他。可她却躲着她,让他的自尊心多少有点受挫。
他靠近了她,“过来!”峰霸道地命令玉。
“不……不要。我刚刚推你又不是故意的,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你过来,我保证不对你做什么!”
“真的?”玉不太相信地看着他。
“嗯。”峰坚定地向她表态。
玉这才慢慢挪过来。峰脸色一冷,突然掐住玉的下鄂,用力扳过脸让她看着自已。望着她发青的脸色,他的嘴角的笑痕扩散,眼神也变得深邃。“你不是说不对我做什么吗?”玉的小脸写满了恐慌。
“我有对你做什么吗?”峰以拇指搓着她的下唇,用诱惑的口吻问道:“有人吻过你吗?”玉下意识地摇摇头。峰笑了,笑得如沐春风,似乎是对她的答案很满意。他俯下身,想吻上那张总是在诱惑他的红唇。
‘咚咚咚’不识相的敲门声打断了他。峰的心里顿生一股怒意。“如果不是要紧的事,我一定炒了他。”峰打开了房门。“妈,怎么是你?”
“峰,我看天色不早了,快把她送回家吧,一会儿你爸就回来了。而且她的父母会着急的。”
“知道了,妈。”
“那我先下去,让老张准备车。”
“嗯。”
“对了,伯母,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你。刚刚我因疼痛而忽略了,抱歉”玉这才想到要感谢欧夫。
“没关系,峰的朋友很少,我也要感谢你,让我看到了儿子的另一面。有空常来玩儿。”欧夫人也有些喜欢这个直率的孩子。但她清楚老公是不会同意的。她不想夹在丈夫和儿子中间,而且峰年龄还小,也许只是一时新鲜,总有一天会变的。不管怎样,他们只能听天由命了。唉---欧夫人摇摇头,长长地叹了口气,离开了房间。
“少爷,夫人让我送轩小姐回家。”
“老张,你先下班吧,我自已开车送她回家。”
“可是……”
“可是什么,你还不放心我吗?我可是十岁就破例拿到驾照了。玉,上车”峰从他手里拿过了钥匙。老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少爷把车开走了。
峰把车停在了小巷的一边。他绅士地为她打开车门。“真的不用我送你进去。”
“还是不要了。”
“那你要记得按时擦药,空闲的时候别像兔子一样蹦来蹦去的,知道吗?”峰把药放在了她的手心里叮嘱道。“进去吧,我看着你进去。”
“谁像兔子啊。哼”玉气鼓鼓地嘟起嘴转过头,一跳一跳地蹦到家门口,她又转过头来,对着峰喊道“大冰块,谢谢你!”
峰酷酷地一笑,一双黑潭似的双眸蓄满了浓情。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才开车离去。
“玉,你去哪儿了。毅飞打电话说你和那个什么峰走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轩思琦问道。
“我的脚因为跑步而再次受伤,他只是带我去医院。”玉第一次对母亲撒了谎,有些心虚垂下头。
“不管怎样,以后你不要和他再单独行动,会惹人闲话的。你才刚转过来没多久,要自重。”
“妈,你不能对峰有偏见啊。只因上次他触犯了你,你才不让我和他在一起吗?”
“好了玉,听妈的话,还是先吃饭吧。”
折腾了一天,玉洗过澡后就睡了。半夜,轩思琦走了进来。看到女儿酣睡着,被被踢到了床下。她走了过去,捡起了被,重新盖在玉的身上。
“呵呵,大冰块。”玉喃喃呓语着。“也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笑得那么开心!”轩思琦宠溺地抚摸着玉的前额,一抹忧心挂在脸上。“难道,这真是血缘关系而产生得心灵感觉吗?”轩思琦疑惑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