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判手拿判官笔,直指奢比尸:“把她放下,以大欺小,算什么能耐?”
奢比尸愣了一下,嘴里说道:“谁在那里叫嚣?”他的声音听起来,犹如钟声,震耳欲聋,看见陆判手里的判官笔,眼睛里的光芒闪烁了一下:“小小判官,不在自己的衙门里好好办公,跑这里来多管闲事。”
陆判又一点指他手里的小梅:“你手里攥着的是我们审讯的主犯,我当然要追到这里。”
奢比尸又是一愣,举起小梅看了看:“你是说她,她是主犯?这么多年没审讯,怎么我一觉醒来想吃她的时候,你们就要把她夺走?对了,我这里本来摆下阴阳太极阵法,养了很多游魂野鬼供我食用,怎么睡醒了都不见了呢,莫非也是你把他们都带走了?”
陆判朗声说道:“明人不做暗事,确实是我将那些游魂野鬼全部带走,他们要接受轮回的命运。”
“好啊!你居然千里迢迢夺去我口食,逼我走上死路,来来来,既然你把我吃的东西都带走了,那就拿你打打牙祭。”
说到此时,伸出巨掌就向陆判拍来。
奢比尸的手掌心就像一个巨大磨盘,如果落到身上,肯定成为肉酱。
陆判身形一缩,变得更加渺小,手掌落下,他就从指缝里钻了出来。
陆判首先审时度势,分析利弊,他知道,奢比尸身形巨大,拼力气,他们这么多人在这里,不过他的一掌,要想取胜,必须智取,自己身形瘦小,要学习老鼠打败大象的招数,以弱胜强。
陆判对着身后的鬼头鬼兵命令道:“大家等待何时,还不一起上!”
鬼魂们就像一片铺天盖地的蝗虫,手拿各种武器,直向奢比尸面门袭来,奢比尸并不慌张,看见他们就像看见一群苍蝇,右耳上的青蛇蠢蠢欲动,眼冒绿光,伸头探颈,做好了迎接战斗的准备,可是,鬼头忽然一声令下:向后转!
奢比尸一愣,以为这些鬼魂临阵脱逃,想跑,没想到,是往他的背后袭来,奢比尸身形巨大,挪动身子很不容易,大手一挥,就向鬼魂抓去,鬼魂们身体灵巧,已经到了他的背后,就像牛虻,落满后背,这一刀,那一斧,这一剑,那一矛,就好像找到了新开辟的荒原,好一场大干,虽然他们身形瘦小,就像一个个蚊子,但也禁不住他们这么折腾,奢比尸“哇哇”怪叫,他这一叫,很多魂魄站不稳脚跟,从身上滑落下来,这时,奢比尸巨大的屁股微微一倾:“嗵”,一个巨型大屁放了出来,就像一门大炮,弄得周围乌烟瘴气,鬼魂们被喷的到处都是,弄得满脸花,目不忍睹。
奢比尸大屁放完,仰天大笑,用手轻轻揉了揉肚子,挑衅的说道:“要不要再来一个!”。
鬼魂们就好像过街的老鼠,纷纷寻找缝隙黑暗处躲避,有的走不脱,抓住树木枝干,生怕一屁袭来,自己被吹到九霄云外。
陆判见鬼兵们丢盔弃甲,狼狈不堪,损兵折将大半,心里万分难过,暗暗思谋下一步该怎么办!
他正在这里思谋,奢比尸抬起巨手就要把小梅往嘴巴里送去,陆判将判官笔变成一支箭,直刺奢比尸那只巨手,那只箭扎在上面,就好像扎上一根刺,奢比尸疼得怪叫了一下,抖了抖手,但却没有松开,仍然把小梅吞了下去,陆判眼睁睁看着小梅失去了性命,怒发冲冠,直击奢比尸的腹部,他要把小梅从里面掏出来。
奢比尸左耳上的青蛇泛着绿光,吐着信子,直奔陆判,陆判手中利剑一挥,青蛇头往上一扬,躲过去了,陆判的剑扎在了奢比尸的肚皮上,只听“当啷”一声,陆判的剑被震出了老远,奢比尸仰天大笑“哇哈哈哈,哇哈哈哈……”声波巨大,犹如海啸,整个碧空洞内山崩地裂一般,乱石滚动。
奢比尸正在狞笑不已,铜墙铁壁一般的肚腹,颤动不止,这时,不知从哪里传来一个渺远的声音:“奢比尸,奢比尸”
奢比尸四面寻找:“谁在叫我?”
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不要找了,你一直以来,作为碧空洞的保护神,安分守己,我对你的忠于职守很满意,今天,陆大人缉拿凶犯,作为长辈,你应该协助才是,你怎么能为难他呢?至于,你的食物,我会把那些鬼魂招过来,依然过你的平静生活,把罪犯交给他们,睡觉去吧。”
奢比尸显然有些不甘心:“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他们登门挑衅,就,就这么放过他们?”
渺远的声音说:“长辈就要有长辈的风范,慈悲为怀,得饶人处且饶人,原谅这些孩子们吧!”
奢比尸居然像一个老顽童噘起嘴巴,转身就走:“好吧好吧,不管了,接着睡我的觉去。”这时,他的肚子里传来女子的声音:“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奢比尸手捂肚子,迈开大步就要离开,渺远的声音在他背后说道:“奢比尸,就把那个鬼魂还给他们如何。”
奢比尸脚步顿了一下,嘴里嘀咕道:“饿着肚子睡觉,那得多难受啊。”然后,不情愿的嘴巴一张,将小梅吐了出来,气呼呼的往后一扔,巨大的身形在碧空洞消失不见。
陆判见小梅被抛了出来,腾身而起,就想接住,可是,小梅的动作甚是敏捷,刚一站稳,顺着断壁残垣的缝隙溜掉了。
陆判一看小梅溜掉了,对着身后已经被奢比尸吓傻了的鬼兵们喊道:“赶紧给我找那个鬼丫头。”
鬼兵们这才如梦方醒,战战兢兢上前,在残枝落叶,碎瓦断石,开始一路翻找。
陆判吩咐几个鬼魂,点起几盏鬼字灯笼,一边寻找,一边喊道:“鬼丫头,出来吧,我不会怪你的,赶紧出来吧!……”
奢比尸消失之后,碧空洞恢复了宁静,一切尘埃落下,找了几处,陡然间出现一段坎坷,走过山坡,远远有一户人家,陆判提着灯笼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