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第一次是在这种情况下失去的。连唐子泰千方百计都得不到的东西,我竟然轻易给了眼前这个小我六岁的小鬼。到现在,我的脑袋还是一片混乱。这小鬼的动作实在太老练了,我开始怀疑,每天在隔壁叫得跟鬼哭狼嚎似的家伙是唐子泰而不是他。
“小泰,如果知道我们刚才发生的事情,他一定会气得杀了我的。”孙玉卿一边说着,一边扣上衬衣的钮扣。
我躺在床上,腰部以下几乎没有知觉了,根本就不可能起来。这小鬼连基本的节制都不懂,比起他,我可算是老人家也。也不知道怜惜一下我这把老骨头。我不满地嘟哝着。
他好象听到了似的,突然转身看着我,出其不意地在我唇上轻点一下。
“对不起啦。我知道是我过火啦!下次不会了。”
还想有下次?从现在起,你就别想再进我家的门!
我试着挪动身体,却换来一阵酸痛的麻痹感。我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很痛吗?”他温柔地揉着我的腰。
我白了他一眼。拜托!不要对我说这种肥皂剧里老掉牙的台词,那会让自己感觉像是里面的白痴女主角似的。
“老实说,你和唐子泰做了几次?”我没好气地问道。
“什么几次呀?”
他居然还给我装傻?
“就是我们刚才做的事情呀!你们两个到底做了几次?”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但从干涩的嗓子里出来的声音比猫还细。
该死的家伙,居然从昨天下午一直做到今天早上才让我睡觉。害得我嗓子都喊哑了,怎么去上课嘛!等等,上课!我今天有课也!我猛地跳起……
“啊!”
跳起还不足5公分,我就惨叫着跌回床上。不行,下半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孙玉卿不满地看着,说道:“你做什么呢?不是叫你好好休息的吗?”
“有课!”我好不容易从嗓子眼里挤出这两个字。
“我已经帮你请假了。我说你昨天在街上晕倒,Maya也有开医生证明。所以,你今天就乖乖躺在床上休息吧,其他的事情你都不用管。”
“那你呢?”
你也生病?谁相信呢?我们两个一起病?
“我?我逃课啦。反正,我爷爷关照过校长,我是来读着玩的。”
我又白了他一眼。他到底知不知道,每年全国有多少人削尖脑袋也挤不进这所名牌医科大学。他居然来读着玩?真是十足败家子!
“现在,问题就是小泰那边。他昨晚夜班,但你请病假的消息,一定会很快传到他耳朵里的。到时候要怎么解释呢?”孙玉卿看起来倒是真的蛮苦恼的。
我翻翻白眼,反正这是你的事,我何必操心呢?
他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起身想走。
我突然想起他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连忙叫住他:“喂!你还没告诉我你们到底做了几次呢?”
“啊?”他又坐了下来,一脸诡异的笑容,“告诉你吧,其实…我们…一共…做了…零次!”
“啊?”我敢肯定我的嘴一定张大得可以吞下一粒橙。“那每晚的那些声音?”
“哦!那是为了实战而准备的作战资料。效果很棒吧?我就是照着上面做的哟!”
看到孙玉卿笑得一脸贼样,我差点就当场晕了过去。
“小明,”他突然凑近我耳边,“不如下次,咱们也去买几片,边看边做吧。”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道:“你如果敢把那些东西带进我家,我一定拿刀砍你。”
“哎!那算了。本来还想着会有很多乐趣的说。”他居然还敢给我露出那种失望的表情。
该死的,如果不是我现在累得动不了,我一定跳起来冲进厨房找把菜刀把他大卸八块。
“你干什么?”
孙玉卿居然又开始舔我的耳垂,弄得我浑身酥麻得不得了。
“我还想要啦。”
明明是加害的一方,居然还敢用这种可爱兮兮的撒娇语气说话?
“你欲求不满呀!”我气得大吼道。
他一边变本加厉地抚弄着我胸前的突起,害得我的身体忍不住痉挛,一边啃咬着我敏感的耳垂,逐步瓦解着我的心理防线。
“够…够了…嗯…我…不…不行了…啊……”
“你不是很喜欢吗?”他居然用一种责备似的眼神看着我。
什么嘛!你这个有着天使外表的恶魔!
“啊…不…不行…呜…我…会…死的…呜……”
我不是瞎说的,我的下半身到现在还是酸麻的。如果,再任他这么没有节制的做下去,我恐怕真的会死。
“可是,人家想要嘛!”
拜托,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我只能虚弱地摇着头。上帝,观世音菩萨,阿拉真主,恶魔撒旦,不管是谁,赶快来救救我吧。我就快被这个小鬼给折腾死了。
“咚!咚!咚!叶未明!你在家吧?开门呀!再不开门,我就把它撞开罗。”
门外想起急促的敲门声和唐子泰的大嗓门。谢天谢地,救星终于到了。
孙玉卿心不甘情不愿地从我身上爬了起来,嘀咕着往外走。
“喂!你去干什么?”我心急地叫住他。
“开门呀。”他回过头不解地看着我,“那家伙再敲下去,说不定真的会撞门而入的。你不希望就此损失一道好门吧?”
我连忙摇摇头。
“放心好了。我会跟他说清楚的。”
孙玉卿说着,就走出去开门。
我在卧室里隐约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
“咦?你怎么在这里?明呢?”
“在卧室。”
“他没事吧?我听说他昨天下午晕倒在街上。”
“只是贫血和营养不良,没有什么大问题。”
没有什么大问题?现在这个问题还不够大呀?看你等会怎么跟唐子泰解释。
他们两个的声音越来越近,看来正向我这里走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街上看到他晕倒,送他回来的。”
“哦!”
……
两人似乎停在了我的卧室门口,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进来。过了好久,我才听到唐子泰的声音。
“他…还在睡吗?”
“好象是。”
呵呵!我真佩服孙玉卿,说谎都不会脸红的。
“那…我就不进去了,免得吵醒他。”
我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一个报复孙玉卿的好办法。我使劲眨巴几下眼睛,挤出一点眼泪来,然后哑着嗓子喊道:“泰!你…进来一下…好吗?”
“啊?”唐子泰大概愣了一下,过了一会才推门进来,孙玉卿站在门口,鬼鬼祟祟地望着这边。
唐子泰慢慢走到床边,突然看到我脸上的泪痕,大吃一惊,连忙问道:“明,你怎么呢?为什么哭呢?”
“呜……”我卖力地哭着。
唐子泰更慌了,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不停地说着:“明,你别哭,到底是怎么呢?你说话呀,别哭,别哭……”
“他…他…欺负我!”
“他?”
唐子泰疑惑地看向站在门口的孙玉卿,孙玉卿居然还敢作出一脸无辜的表情。
“他…昨晚…把我…把我…给…给那个呢!他…对我…下…麻药…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呜……”
“孙玉卿!”我成功地激起了唐子泰的怒火。
哈哈!孙玉卿,这下我看你怎么跟唐子泰解释。
孙玉卿居然没有逃跑的意思,反而走了进来,说道:“小泰,我知道你在明明身上受过很多次挫折,所以,这次的事就是一个教训。如果真的喜欢他,就算来强的都要得到他。不然就很容易被别人捷足先登的。”
“孙…玉…卿!”唐子泰的双手握紧拳头,不断发抖。
打下去,对,就这样一拳打在他的鼻子上。
我在一旁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兴奋心情,准备看这两个家伙大干一场。谁知道,唐子泰突然趴到我身上,痛哭起来。
“明!你怎么可以给他呢!我求了你那么多次,你都不给我。呜……原来,你喜欢比你小的,呜……”
你白痴呀!我都说了我被他下了药呀!我受不了地翻着白眼,却正好看到孙玉卿嘴角的笑意。
臭小子,等我能动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哎!小泰,你如果真的这么喜欢他,不如就现在和他做吧。反正他现在也动不了,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什么?我瞪大双眼,孙玉卿,你还有没有人性呀?你想弄死我呀!
喂!唐子泰,你那是什么眼神呀?君子不乘人之危哟!喂,你别,别…你的手拿开啊,不要…不要乱摸!
“唐子泰!你敢…呜…别…别摸…啊……”
该死的,我抖得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天啊!落在这两个大色狼手上,我觉得自己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说不定连今晚的月亮都见不到了。
“呵呵!干脆来玩3p吧?”孙玉卿你这个没人性的家伙,居然还敢说出这么下流的话?
但我除了狠狠地瞪着他,连完整的词都吐不出来。唐子泰的手和嘴都在我身上游移着,不断刺激着我。
“唐…子…泰…你…想…我…死…的…话…就…继…续…吧……”我艰难地吐出这句话,唐子泰抬起头来看着我,手也停止了动作,轻轻放在我的胸口。
我费力地说着:“那家伙…从昨晚…一直…做到…今天早上,我…真的…不行了。”
“对不起!”唐子泰一脸愧疚地站了起来。
笨蛋,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站在那边奸笑的孙玉卿啦。你说什么对不起,你那委屈的表情感觉好象还是我不对似的?
唐子泰突然把我抱起,我吓得叫了出声。
“别怕,我帮你洗干净,不然睡着不舒服。”唐子泰温柔地在我耳边说着。
我没有说话,只是疲倦地靠在他的怀里。
“我也来……”
唐子泰狠狠地瞪了孙玉卿一眼,他只好乖乖地退了回去。
在唐子泰的帮助下,我洗去了孙玉卿留在身上和身体里面的痕迹。他将我的身体擦干,然后才轻轻放回到床上。
“你先睡一会,孙玉卿的事情,我会帮你教训他的。”
呵呵!我看到了唐子泰眼底的愤怒,那分明是妒嫉的怒火嘛!
我不敢笑,只是楚楚可怜(?)地瞪着我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泰,下手不要太重哟!”
他沉默地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门一关上,我马上躲进被子里偷笑。哈哈!最好把孙玉卿打成猪头柄,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样。
其实,失去童贞,对我来说,并没有多大意义,只要对方不是女人就无所谓。但是之前,我一直没有把它给唐子泰。因为,我很害怕,一旦我们之间有了肉体上实在的联系,总有一天我会舍不得里开他,或者他会舍不得离开我。我和他,已经没有长相厮守的可能,我不希望,他有一天会因为失去我而痛苦。
我不希望母亲的悲剧,在他身上重演。因为,他是我这一生最爱的人。
魏家的人天生就有一份对爱情的执着,这份执着是至死方休的。我在父亲身上早已亲眼见证过这份执着,也明白自己对唐子泰的执着 。虽然,这份执着可能会像毁灭父亲那样毁灭我,但是,我还是不由自主地泥足深陷。我陷入了唐子泰的温柔,难以自拔。
泰,我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在一起?不要再离开我,我承受不住失去你的痛苦,我会像父亲一样疯狂的。这一个月来,我都好怕,怕自己哪天会忍不住冲过去,杀了你和孙玉卿。
只有你的温柔,才能让我忘记自己体内流着被诅咒的血,让我可以像一个普通人那样生活下去。但是,我又好怕你的温柔,因为,我一想到你也对别人露出那温柔的笑容,我就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痛苦。
泰,为什么你不能只属于我一个人呢?
“你醒了?身体能动了吗?”
我缓缓地睁开眼,看着唐子泰温柔地对我说话。他伸出强健的臂弯将我搂进他的怀里。
“明,你还在为孙玉卿所做的事生气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生气吗?你难道真的不在乎我吗?我有些惊慌地看着他。
唐子泰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我的恐惧,只是径直说着:“其实,他也不是故意要伤害你,他真的很喜欢你。孙玉卿这个人自小性子就比较古怪,他不会轻易向别人表露情感的。我想他是真的喜欢你,才会…才会对你…做…那种事的。你原谅他好吗?”
我静静地听着他说完,然后抬头看着他,问道:“那你呢?你会原谅他吗?”
“啊?”唐子泰迷惑地看着我,“这…这是你们之间的事…和我…没有…关…系……”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臂,自己硬撑着坐了起来。
“明!”
“你说的,我的一切和你没有关系。”我绕过他,下了床。
“明!”他从后面一把拉住我,我没有回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一想到…自己…就…觉得…没有办法…去责怪…他。”
我慢慢地回过头看着他,他低着头,眼睛大概正盯着我的地板,说着:“其实,我也一直很想强行把你压在身下,但是,我最终还是没有那个勇气。我害怕,如果,我真的那么做,你会恨我一辈子!今天,在刚刚得知你和他的事情的时候,我真想当场就杀了他,但是,我又好羡慕他,他比我有勇气。他可以为了爱你不顾一切,我却总是因为你的拒绝临阵退缩。你知不知道,每次被你拒绝以后,我都好难过,我觉得你可能是真的不喜欢我。我一直避开你,因为我怕你会当面跟我说清楚,那我就真的什么机会也没有了。”
我坐到他身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惟有拉过他紧抓住膝盖的手,轻轻揉搓着。
“明!”
他抬起头,看着我。我在他眼中看到了希望的光芒,我知道他正在期待我说些什么,但是,那些话,我根本不会,也不能说出口。
“几点呢?”
“啊?”唐子泰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一脸茫然的模样,看着我。
“几点呢?算了,我自己出去看钟。”
我扔下还处于呆滞状态的唐子泰快步跑离了卧室,我害怕自己再待在那里多一秒,就会心软,说出那些会让自己后悔的话来。
我快步走进书房,那里有整间屋子唯一的钟,刚打开门,我就愣在门口。孙玉卿大咧咧地坐在书桌后面,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桌上的水晶沙漏,连我走进去了也没发现。
我匆匆瞟了墙上的电子钟一眼,已经是晚上8点过10分了,难怪肚子饿得咕咕叫。
“这个,是你的吗?”
孙玉卿突然问道。
我转过头,看着他,他正指着那水晶沙漏。
我看了那沙漏一眼,说道:“是唐子泰的。”
“哦?”
我走了过去,站在他对面,我们中间隔着书桌还有那个水晶沙漏。我伸出手,拿起那个沙漏,慢慢地说道:“这个,是林宝儿送给唐子泰的最后一份礼物。很漂亮吧,如果拿到光源下面,你会发现里面的银沙会发出美丽的光泽。很贵重的礼物呀!”
孙玉卿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个沙漏,然后又看着我,自始自终,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我将沙漏又放回了书桌上,说道:“你待会走的时候,提醒唐子泰把它带走吧。”
说完,我转身欲走,孙玉卿突然站起身来,隔着桌子将我拉住。我没有想到他的手劲居然有那么大,抓得我胳膊隐隐作痛,我不得不转头面对他。
“放手!”我甩不开他的手,只好开口说道。
“你恨我吗?”他的眼神很奇怪,我感到不安。
“放手!”我重复着自己的话,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恨?我从来没有想过恨他。我只是讨厌他,不喜欢他,但还没到需要恨他的地步。
“如果,我把唐子泰抢走,你会不会恨我,恨到想要杀死我?”
“你有本事就去抢啊?”我冷笑。
他猛地往后一拽,我被他拽得倒在了书桌上。
“你干什么?”我吼道。
“我爱你,明,不要讨厌我!”他低头吻了住我的唇。
我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在沸腾,热得我不能呼吸,意识开始模糊,我无力地闭上了双眼。那狂热的血液直冲上大脑,我突然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手中银光乍现。孙玉卿还来不及躲闪,银光已经划过了他纤细而美丽的玉颈。
我猛地挣开他的手,跳下书桌,冷冷地看着孙玉卿。奇怪的是,他脸上并没有太大的惊讶,甚至看不到任何痛苦的表情。我的视线不由地移到他颈间左侧被我切断的大动脉处。
天啊!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我此刻的心情,我看到那被我切开的口子正在快速的愈合,而且原本应该大量喷出的血只是渗出少许。我还来不及眨眼,他的颈间又恢复成洁白晶莹,毫无瑕疵的样子,连一点受过伤的痕迹都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