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翌日，爱＠咖啡店

「你好吗？」

「我很好。」她看着他清瘦的脸庞反问道：「你好吗？」

「不好。」

两人一阵静默，然后她开口对他问道：「为什么要和雅真分手？」

「因为我忘不了……」他突地伸出手，紧握住她的道：「我忘不了你。」闪着火光的眸子仿佛想找回往日柔情。

「你现在说这个会不会太晚了？」很多事，早一点发生，晚一点发生，结果就不同。

「你有男朋友了吗？」

「没有，但……」她不知道要怎么说她跟黑曜的关系。

「那就让我追求你。」他语气诚恳的说：「语霓，我们已经错失了太多时间，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好好珍惜的，我想弥补错过的时光，重温旧梦。」

「时间都过去了。」她带着疑惑说：「找得回来吗？」那一段时间因为喜欢他，经历了酸甜苦辣，很难忘怀。

「一定可以。你愿意跟我一起努力吗？」只要他们不放弃，一定可以。

看着这张她曾经恋恋难舍的脸庞，她的脑海中浮现过去种种他对她的好。

丁语霓，你私底下不是也希望他和雅真分手，现在真的发生了，你在犹豫什么？

什么事情阻挡你答应？

那个人的身影……不过是个过客，不是吗？

「霓霓，给我一个机会。」

他唤着她的小名，也融化她的心。

他才是适合她的那个人，至于黑曜他……他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她不该对他有期待的，她想要爱情，而那是他给不起她的．

「好，我们努力看看。」他才是适合她的男人，以前她一直为她那无缘的青春感到遗憾，现在也许可以填补她的遗憾。

「霓霓，我一定不会令你后悔的。」他抓着她的手放到唇边。

她感到有些不自在的想抽回手，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趁隙抽回手并且对他说：「我接电话。」她走到咖啡店的另一端去接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黑曜的声音，她的唇角扬起一抹不自觉的温柔笑意，但电话那一头的声音可没那么平静。

「你现在在哪里？」一夜没睡的他，眼中充斥着红血丝，凌乱的发，敞开的衣襟，他整晚在想着她的事，想到心里烦躁，想到他将最近的画作都撕掉，并且也砸坏不少东西，这就是他为什么不留在她房间的原因，他怕克制不住自己的怒气，从来都没有人令他这么的生气。

「我……我在杂志社。」她不想让他知道，为什么？因为怕他生气，但她怎么知道他会生气？不知道，直觉就是知道他会生气。

「我过去找你吃饭。」她为什么不诚实？

「不用了，我跟客人在谈事情，嗯！重要事情。」关系她的未来，当然重要。

「很重要的事情？」他的对手是个怎样的人？

「是的。」开启一个谎言，她现在就算想诚实也来不及。

「好吧！」他挂下电话，一双阴眸闪着来自地狱的怒气。

语霓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回到她的座位上。如果他再继续追问下去，她真怕会回答不了他。

「语霓，你跟谁讲电话。」王群问道。

「朋友。」

「男的、女的？」

怎么他们两人的问题都一样，她真的感到很头大。

「男的。」和黑曜不一样，她比较敢对王群说实话，可能因为他较理性。

「你们——」

「你别误会，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连她自己都觉得心虚，不过她也不知如何形容起。

「我懂。」他的双手覆上她诚挚的说：「不要因为和我在一起有压力。」失而复得的珍贵，他懂得太迟，希望现在还有机会。

「王群，你是个好人。」当年她就是因为他对她的好，所以她才会喜欢上他的。

「我不只想当你的好人。」他的一双眼睛别有深意的看她。

他的话让她感觉自己脑中好像被手榴弹打过，一片混乱。

她怎么会觉得内心有丝不安，不断的扩散……

◆◆　　※　　◆◆

结束一天疲惫的工作后，语霓准备回到她温暖的小窝，屋内的灯一亮，她被吓一跳。

「你怎么在我房间内。」

「你还以为会是谁？」冰冷的脸庞，僵硬的问话。

「我以为——」是小偷。她偷偷的将话藏在心里。

他瞪视着她的脸道：「我跟你房东说，我是你男朋友忘记带钥匙，他就让我进来！」

她一定要交代房东，门禁严一点。

「杂志社很忙，你忙了一天是不是？」冷冽的声调，蕴藏怒意。

「嗯！」她有点心虚的别过脸。「你以后不要随便进来我的屋子啦！」

「为什么？」

「因为人家有时……不方便。」她不敢说她现在要跟别人交往，这样偷偷摸摸好像也不是办法。

「你是我的女人，我爱到就到。」

「我什么时候变成你的女人？」

「我和你做爱的那一天开始。」

「那只是性，又不是爱？」

「你要爱？」

「如果我说是，你要给我吗？」

「不！」他不打算原谅她的欺骗，当然不可能给她想要的。

她的心中掠过一股强烈失望的情绪，早该知道的，为什么还这么在意？

他的鼻翼闻到一股气味，倏地起身催促她。「你去洗澡。」他的女人身上只能有他的味道。

她闻闻自己不解的说：「不会呀！我有擦香水耶！」

她还是在他的强迫下，起身进去浴室洗澡。

慢慢地脱下衣服，发觉自己陷入矛盾的状况内。

她不是一直想要爱情吗？为什么就在垂手可得时反而犹豫，是因为他吗？

语霓无心的洗澡，洗到一半，发觉身后有人，她正要尖叫——

「是我！」

「你怎么进来？」

「我不能进来吗？还是你希望是另一个人。」

不给她解释的机会，他封住她的小嘴。

「你的唇只能沾染我的气味。」他用力的摩挲她甜美的柔唇，温热的双唇不断的亲吻她的，一双大掌捧起她的脸，要她无处可躲。

「你的唇、你的肌肤，你身上的每一吋都是属于我的。」

「黑曜，我不是你的。」

「你是！我没有说不之前，你都是。」

「你有没有想过结束我们这种不正常的关系？」

「没有，我没有喊之前你没有资格说停。」她想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休想。

「可是……」

「你是我的，我的性伴侣。」好像还不只这样，但他目前不想分析．

「你没有得到我的同意。」

「不用你同意。」

「你真的好霸道！」

氤氲的浴室内，两人赤裸身子厮磨，激起爱火、欲火一波又一波，他将身上的怒气与欲念都发泄到她的身上，想在她的身体烙下属于他的标记。

她挣扎的想推开他，「不要，你好粗鲁。」

「你自找的。」

他让她靠在墙壁上，在无预警的状况下，分开她一双纤白的大腿，刺进了她的体内。

「会痛！」

「我故意的。」

他咬着她肩上雪白的肌肤，身下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猛烈的冲刺要她牢牢记着。

小掌抓着他厚实的大背，她感觉自己被两方面的情绪冲击着，明知这是不对的，但还是无法自拔的陷溺。

她堕落了，该说的没说，不该做的却都做了，真是糟糕。

「女人，你在想什么，不准你分心。」这时刻，只能想他。

他让她夹住他的大腿，就这样勇猛的将她送回床上。

「会把床弄湿。」

「我也把你弄湿，你身上只能沾染我的气味。」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知道？

不，他不会知道的。不过，他们的关系也该做一个结束，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性跟爱，她该选什么很清楚，不是吗？

「黑曜，你不可以这样对我，因为我不爱你。」

他只是抬头淡漠的看她一眼，「我知道。」粗实的大掌抚摸着她的乳房，低下头吻她胸前的红蕾。

「那你还——」

「我要你，女人，无关爱不爱。」

「我们这样做是错的，不行。」

「只要我想要，你就不能说不。」他翻过她的身子，从背后进入她紧窒的体内，甜美的结合，令他的喉咙呻吟了声，额头冒出薄汗。

她的手抓着床单，提起理智的问：「要怎样你才肯放过我？」

「等我厌了、倦了。」

他捧高她的臀部，更加深入她体内深处，反覆的撑开她，粗暴的律动，令她晕厥了过去。

这女人，以为晕过去就没事，等她醒了，再来跟她算帐。

但现在，他不想看着她。只要看着她就会想到她今天对他做的事。

这么累，是因为要应付两个男人吧！

他不懂她，才跟另一个男人见面，就跟他开口索爱。

女人，你真的知道你要的是什么吗？

看着她娇美的身躯，他克制自己继续要她的欲望，不想沉浸在感官中，遗忘她的罪行。

他要好好想想，究竟该怎么处置两人的关系。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起。

◆◆　　※　　◆◆

欢＠

「哥哥，为什么我找你喝酒，你竟然愿意出来？」他好开心，哥哥终于想通了哦！离开那个笨女人，回到他的身边来。

「刚好想喝酒。」一醉解千愁，最好醉的让他忘记那个该死的女人。

「唉！喝酒伤身，谈情伤心，我知道你是因为她不开心。」唉！哥哥还是没有想通，就像他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这么喜欢他一样。

「我不知道，我很生气、很愤怒，想宰了她，却无从下手，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一直萦绕在他心怀，漾在他心头的莫名情感，到底该怎么解释？

「我可以帮你代劳，可以让她死的痛快一点。」

「少管闲事。」要动手也由他自己来。

「你根本没办法下手，我知道你怕克制不了自己的脾气，伤了她。」哥哥不发火则已，一发火非常可怕，「她哪一点值得你这样待她？」

「没有一点。」

「没有一点，那你生什么气。」

「她为了另一个男人撒谎。」

「你跟她只是玩玩而已，干嘛因为这样生气。」

「玩玩？」他脸上露出一丝迷惑神色。

「是的，哥哥，你不会爱上任何女人的，记得你说过的话吗？」

「是不会，但我厌恶她背叛我。」一定只是因为这样，他才不是对她有特殊感情。

「这实在太糟糕了。哥哥，选择跟我在一起吧！我绝不会背叛你。」

「少说废话。」

他喜欢他怎么会是废话呢？

为什么他喜欢的人喜欢别人，他喜欢他，他不喜欢他，他喜欢她，她喜欢另一个人。

唉！这个奇怪的世界，为什么有这么复杂难解的习题？

就当是上天的考验，没有到世界末日，他也绝对不会收手。

「哥哥，你打算怎么处理她。」

「再多做几次，我就会放手。」他应该只对那雪白的身躯还有点眷恋吧！

「你说的哦！我敬你。」嘿嘿，实在太好了。

两人喝下醇黄的酒液，各自的心思诡谲难辨。

「哥哥，你那么爱做，为什么不考虑找我做？」

以前他一定不理会这种无聊的问题，但现在他眼神迷惑的说：「除了性，人类还有别的情感吗？」爱，到底是什么？

「哥哥，你一定从外太空来的。不！可能连外星人都会懂得爱，那你过去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哦！我想到了，你是孤儿……」

倏地，住嘴，他想到哥哥不喜欢人家提到他的身世。

「爱吗？我不会爱人。」他再倒一杯酒喝下，感觉苦涩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