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她觉得自己快疯了,理智告诉她,她应该尽快做出最明智正确的选择,就是告诉黑曜,她想要跟一个比较适合她的男人在一起,他们的性伴侣关系该结束,因为这样不公平。
但,偏偏只要对上他一双黑眸,她就说不出口。
而且最近他不晓得抓什么狂,只要一上床,一定像是要拆了她骨头似的狂做爱。
她累了天昏地暗,也一次又一次的没力气开口。
每天过这种偷吃的生活,她都快觉得自己心脏无力负荷。
不管了!她一定要讲出来,就是他不要再涉入她的生活。
恢复还没遇见他之前,她平淡冷静的生活,才是她要的,不是吗?
不过,为何她的心里觉得有丝可惜,难道是可惜他雄壮威武的肉体?
哦!人果然不能习惯吃大鱼大肉,习惯之后,清粥小菜就不再那么美味。
可是她不能再这样下去,对不起王群之外,跟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当他的性宠物,这样真的不好。
她不可以再继续跟他这样走下去,万一她不小心对他动心,那还得了。
她第一百零一次下定决心要跟他说清楚,正当语霓想打电话时,这时她的手机响起。
「今晚六点见,我有话对你说。」
「我也有话对你说。」
「那正好,晚上见。」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他的话听起来怪怪地,不过,应该是她要跟他提分手的事比较重要吧!
语霓觉得自己一整天都过得恍惚,等到五点半下班她要回家,电话响了。
「王群。」
「霓霓,你可不可过来圣心医院?」
「你怎么了?」
「不是我!是雅真,她自杀了。」
雅真,自杀了!
◆◆ ※ ◆◆
圣心医院
她跟王群来到号病房外。「雅真,为什么要自杀?」
「因为她知道我和你在一起的缘故。」
「因为我和你在一起,你们不是分手了?」怎么会这样,她不想当介入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我们是分手了,但是她一直不愿意接受,我们分开是因为个性不合的关系,反而她一直想查出是不是因为有其他人存在的关系,我没想到她会从我的电话查出是你,她一时受不了刺激,拿刀划过自己的手腕,医生说她大量失血,迟了一点就救不回来。」
她怎么会让自己的生活变得这样一团乱。
怎么会?
「我们进去吧!」这是她该面对的,不能一直逃避吧!
「霓霓,我很抱歉……」
她平静的开口说:「这句话你该对另一个女人说。」
两人进去,雅真微掀起眼翼看见了她。「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我以为你们分手了。」
「以为……当初是你自己不爱他的,不要跟他在一起的,为什么现在你要抢走我好不容易争取到的幸福,为什么你们这么自私?我怎么死不了,死了就不用面对,死了就没感觉。」
「雅真,对不起,但我真的不知道。」
「是!你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这几年我抢你的位子抢得好辛苦,男人对得不到的总是难以忘记,群,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还记得她吗,我知道,但是为了顾全我的爱情,我隐忍未发,结果我的忍耐换来了什么?我的等待换来什么?为什么你要救我,让我死了,你们不是正可以在一起吗?我会在阴间祝福你们的,这就是你们想看到的不是吗?」
「雅真,我没想过要抢走你的幸福,只是我对自己的青春觉悟得太晚,我懂得太迟,直到你们两人在一起之后,我一直克制得很好,只不过当王群再次出现时,我想找回的是那一段不再存在的时光,我以为可以回到过去,弥补那一段空白,但是看到你之后,我才觉得太迟了。」回不了的过去,追不回的记忆。
「王群,我不像雅真那样深的爱你,你应该珍惜的人,是在你眼前的人,不是我。」她握起王群的手,牵起雅真的手。「我真心祝福你们。」
「霓霓——」
「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她看着两人说:「我认识一个人,虽然他对我不是很好,但我会好好把握,你们也要好好把握,祝福你们。」
怕自己抑不住夺眶的泪水,她夺门而出。
王群也想追上去,但雅真唤住了他。「你要我拿刀割另一只手是不是?这一次,我不会给你机会再救回我的。」
他止住了步伐,回到她身边。
她投入他的怀里哭喊:「王群,对不起、对不起我这么爱你,没有你,我会死。」
他无语,拍着她的背轻语安慰。
他是不是同时让两个女人都受到伤害?
◆◆ ※ ◆◆
她刚刚在医院说的话是想欺骗谁?谁没有青春,谁不想珍惜最初的爱恋?
但是无论如何都会有人受伤,她不会将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
这样结束也好,趁没造成更大的伤害之前。
语霓疲惫的回家,正当她要打开电灯,有个声音出声喝住她。
「别开灯。」冰冷的声音隐含怒气。
「黑曜!」因为突发事件,她忘了和他的约会,更没想到他会出现,而且此刻见到他,令她很想投入他的怀抱得到慰藉,这样她是不是太自私了。
「你迟到了。」他不意外,只是不想承受被她背叛的事实,没有女人可以耍他,连她都不行。
「我有突发事件。」早该说清,早该理清,一切都乱了。
「什么事?」她很爱那个男人是不是?这样吞吐来掩护他。
「没什么。」不知为何,她不想让他知道她过去的事,是的,都过了,过往的曾经……都远离了。
「我可以帮上忙吗?」温柔的语气,眼神却露出令人颤栗的光芒。
「不用了,已经解决了。」这样的结局,她会承受,因为连她都不清楚,过去的爱恋,和现在的男人她比较喜欢哪一个?
不过她和王群是真的结束了。她会祝福他,也会好好珍惜现在,但她不了解他,不知他是怎么看待他们之间这一段。
他的一双冷眸,注视着她说:「你也要解决我们的吗?」他会成全她的!
「什么意思,我不懂?」为何他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
「我知道你今晚跟谁在一起。」光想像那个画面,就令他想捏碎她纤细的脖子。
「你知道?」她的语气有丝颤抖,深恐会失去他。这种恐惧的心情是她前所未有的,比在医院面对王群他们还强烈,难道在不知不觉间,她已经陷入?
「王群。」
「你怎么知道他?」她开始有点懂得自己的心态,因为她知道黑曜不可能爱上她,所以她想逃避对他的感觉,只是她选错方法了。
「我派人将你近期的行踪调查得一清二楚。」
「你怎么可以派人调查!」
「你一直对我说谎!」为了另一个男人说谎!
「我也不想这样。」还不是都因为他,她鼓起勇气把她的不满喊出来:「就算我说谎又怎样?你又不是我的谁?我们没名没分的,我爱怎么交朋友也是我的事,你管不着,你又不是我男朋友,而且……你也不可能爱上我。」为什么她这么在乎这一点?她到底多想从他口中听到承诺。
「你背着我,交其他男朋友!」他要她付出代价。
「因为我不想只当你的床伴、玩物。我不想继续这样不正常的关系。」靠那么近,地位却那么卑微,这不是她想要的关系。
「我说过我没有喊停,你也不准说停。」休想!
「那我高兴去喜欢谁也是我的事,不关你的事。」她不可能会去喜欢一个当她是玩物的男人,怎么可能?
「你是我玩的女人,我没玩完!下许其他男人玩。」
「啪!」一个雪红的巴掌印在他的脸颊上。
不只他惊讶的看着她,连她也惊吓的看自己的手掌,没想到自己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都是他令她太生气了。
「我不是故意打你的——」她要怎么面对这样盛怒的他。
「很好,如果你是想激怒我,那你成功了。」
倏地,他如猎豹般迅捷的动作攫住了她,双手环住她嫩白的颈项。
仿佛要彻底的发泄她带给他的羞辱与背叛,箝制在她脖子上的手劲,不断的加强。
「你……」当她觉得自己快无法呼吸时,他终于住手了。
「好痛!」他刚刚是真心想伤害她的吗?好恐怖。
她怕他!
看着她苍白的容颜,冰冷的手指慢慢地划过她的脸庞说:「我误会你是我的天使,天使是不会说谎的。」他以为有人会将他带离阴暗孤绝的处境。
这是她听过他讲最有感情的一句话,也许他们可以有未来的。
语霓的脸上浮现希望。「我……」
他不待她的回应,迳自的说:「是我先跟你说分手的。」
「分手?」这是她想要的吗?为什么此刻她的心情如此沉痛?
「我已经厌倦你了。」他不在乎!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是他在乎的。
「厌倦?」
「你不是不想当我的玩物吗?恭喜你,你的心愿达到了。」
「你……真的从来没有在乎我过?」
「没有。」他头也不转的离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的心没来由一阵抽痛,这不是她一直以来想的,为什么她会觉得自己的内心狠狠地被他刺伤了。
好痛、好痛……
面对着满室的孤寂,她无法自拔的哭泣起来。
◆◆ ※ ◆◆
一天不见,如隔三秋。
他一天没见到哥哥,也思念哥哥的紧。
来到了黑曜的住宅处。
叮咚——他按下门铃,却发觉门好像没锁,于是就自动自发的进去了。
哥哥真是的,他不在他的身边都不会好好照顾自己,幸好他不是小偷,万一那个小偷觊觎哥哥的美色那还得了。
一进屋内,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是不是走错屋子。
哥哥那么爱干净整洁,怎会容许自己的房子变成……废墟。
在他屋内的东西没有一样是完整的,可以砸的都砸的,不能砸的也被他扔的乱七八糟。
发生什么事了?
他在一片慌乱之中,找到了黑曜。
他的发丝凌乱,充血的红眼球,不修边幅的模样,和他平常的样子不同。
「你干嘛这样虐待自己。」
「别理我、不要管我,我要喝酒。」酒都被他喝完了,他根本没办法醉。
「别喝了,喝酒是没用的。」以前就有人说了,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我要离开这里。」他突然起身往房间走去。
「哥哥,你收拾行李要去哪?去国外旅行吗?我陪你去。」
「不用你陪!,我要离开台湾了,短期内不会回来。」他怕自己留在这个地方会更加想伤害她。
「哥哥,你为什么要走?」天呀!这个消息真是晴天霹雳!都是那个女人害的。
「我怕我会失控,做出让我自己都后悔的事情。事实上,我差点就做了一件让我自己会后悔的事。」他看着自己的手,不敢相信自己真的一度想捏碎她脆弱的颈项。
「哥哥,这里没有令你留下的理由吗?」再看我一眼,再看我一眼,我,不会成为你的理由吗?
「没有。」
「没有?」
「没有。」他决断的说。
「她呢?」虽然不得不承认,但她对哥哥确实是特别的。
「她的心不在我这,她会很高兴我离开她,成全她。」他一直以为她是他的灵感,哪知那只是自己会错意。
「哥哥,嫉妒是爱情的催化剂,你会不会是……」
「不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那你根本不用逃。」
「我不是逃,我只是不想再见到她。」
「哥哥,那我不是看不到你了。」
「,你讲的好像生离死别。」
「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最后的拥抱,就当作是最后的温存。」曾经拥有,又何必在乎天长地久。
他有些苦涩的笑说:「,你作梦。」他想拥抱的人,只有一个,可惜她渴望的却是另一个男人的拥抱。
唉!哥哥宁愿为了一个女人伤心的离开,也不愿意为了他而留下。
可怜呀!他悲哀又无奈的恋情。
「哥哥我可不可以写信给你?」
「我不想跟任何人联络。」
该死,哥哥会变成这个模样,都是那个女人害的啦!
「,我可不可以问你,爱一个人的感觉是怎样?」
「不会吧,你不只喜欢上她,还爱上她……」
「不是的。」
「那……」
「我只是想知道爱的样子,因为我画不出爱的形状。」
「爱?有一天当你画出来了,我要当第一个看的人哦!」
「我也不晓得我能不能画出来?」
他不再说话,沉默的收拾起东西。
的心里知道答案,不过他不打算告诉他。
哥哥,爱情会让一个人变傻,可惜我不是令你变傻的那个人。
◆◆ ※ ◆◆
一个月后
怎么办?她怀孕了。
他已经对她厌倦了,怎么还会留「纪念品」给她,也怪她自己没有做避孕措施。
身为现代化的女性,她怎么会这么大意呢?
她不晓得该如何做?拿掉孩子太残忍,留下孩子,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孩子跟她会受苦的。
找他,但他说他已经对她没兴趣了。
她在路上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他的住处。
他会想见她吗?她不想被他讨厌,当个纠缠不清的女人。
在屋内整理他的一些东西,要出去时刚好碰见她。
「你来这里干嘛!」看到她就有气,哥哥都是因为她才离开的,总不能往自己里脸上贴金,催眠自己哥哥是因为他而走。
「我找黑曜。」如果能再见到他,那她也不用只靠作梦相思。失去了才知道从前那个人对自己的意义,可怜的是那个人根本没有将她放在心上。
「哥哥早在一月前就搭飞机离开台湾。」他在机场哭着送行,哥哥竟然叫他不要丢人现眼。
「那他什么时候会回来?」他不会是真的想跟她一刀两断吧!他们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吗?
「哥哥说他不会回来。」
「不会回来?」那她怎么办?
露出神秘的表情对她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你要带我去哪里?」
「一个哥哥从小成长到大的地方。」
他开着车,带着语霓来到一间孤儿院外。
在圣心孤儿院内,天真的小朋友在嬉戏着,看到来,都高兴的跑上前。
打开了车后厢,来出糖果和礼物。
语霓看着他的举动,发觉自己对他真的是陌生的紧,包括黑曜也是,她根本不晓得他成长的背景。
他发完礼物后,走到她的身旁。
「哥哥曾在这个地方度过一段不快乐的岁月,这个孤儿院以前的女院长,是个喜欢小孩的老女人,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喜欢,而是半夜会去骚扰院童的变态女人,她特别喜欢骚扰哥哥。
有一回她又想对哥哥上下其手,就在这个时候,平常和哥哥很要好的一个小女生闯入,她看见发出尖叫,那个院长竟然将小女生从阳台推落下去,他来不及救她,因为那时他被脱光衣服绑在椅子上……」
深深地看着她说:「你知道吗?这就是哥哥不敢爱的原因。」
「那个女院长现在在哪里?」
「关在精神病院,听说女孩的鬼魂常回来找她,她精神耗弱,所以关在精神病院,真是太便宜她了,竟敢那样对待我心爱的哥哥。」
原来,他把她当做玩物,是因为害怕去爱,是因为被人深深地伤害过,所以他害怕被女人触碰。
可是,他给了她机会,让她靠近他,感受他的体温,但她竟然背叛他,也成为伤害他的人。
他害怕受伤,所以离开。
「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这些事?」
「你又没有问过我?」他无辜的说。
「你好过份、好过份……」她在不知情的背景下那样伤人,究竟该怪谁?
在过于激动的情绪下,眼一黑,她个人往后倒。
刚好接住她。「女人,想要我抱就说一声嘛,不需要耍这种小伎俩。」似笑非笑的说。
他拍了拍她的脸,见她没有苏醒的迹象,连忙将她送往医院。
◆◆ ※ ◆◆
仁德医院
把语霓送到医院去,却发现一个令他震惊的事。
「医生,告诉我,你说的不是真的吧?」揪着医生的衣领难以置信的问道。
「我现在所说都是真的。」
「你好过份。」生气的放下手。
「这位先生,如果你不想要这个小孩,我们医院有帮忙做这个手术,你们可以考虑一下,不过自己的孩子,还是要谨慎考虑,毕竟这对孕妇以后健康也是一种不好的处置。」
「你说什么?你以为这个孩子是我的。」他比了比自己俊俏的脸说:「我的眼睛看起来像是有问题的样子吗?」只有哥哥的眼睛坏掉才会看上她。
「先生,抱歉,要检查眼睛请到我们的眼科部门,你可以先到柜台挂号,谢谢。」
「你……真是气死我了。」不想再理这个笨蛋医生。
他敲了敲病房的门,但没什么反应,于是他就自己开门进入。
看着躺在床上沉睡的人儿,他不平的想——
她竟然怀了小孩,而且现在这个小孩就在她的肚子里成长。
一个像哥哥的孩子。
他的手不禁主动朝她的腹部放上去。
此时,语霓刚好悠悠醒转过来,看他的举动忍不住惊呼。
「你干嘛!非礼。」
「我非礼你?就算地球上只剩下你一个女人我也不会干这种蠢事。」不要低估他的智商好吗?他比着她的鼻说:「你这个女人,你肚子里的小孩是谁的?」也许还有另一个可能不是哥哥的。
「黑曜。」除了他还有谁呀!也只有他才会那样对她,想到这她忍不住又羞红了脸。
他闻言立刻生气的说:「不公平!不公平!为什么你可以为他怀孕?一个像他的孩子,这还有天理吗?天理何在?」他这一辈子最想做的事,竟然被她抢先达成了。
「你以为我想哦!」她还想当一名有抱负、有前途的记者,哪知这么快就怀有拖油瓶,不过有他的感觉还不坏。
「我都不知道你行情这么好,一会是哥哥,一会是别人,我看你都分不清比较喜欢哪个?」他对她的动静了如指掌,一切因为她是哥哥喜欢的女人。
「我当然是比较喜欢、喜欢……」
「喜欢谁啦?」
「喜欢不见的那一个,不过我也很讨厌他。」都是他让她陷入如今的处境之中,祸是他闯的,他人却跑掉。
「你对哥哥有矛盾情绪。」
「呜……,我好难过。」是不是要怪她自己领悟的太慢?可是他行为那么恶劣,可是他恶劣也是因为有个悲惨童年。
「你难过关我什么事。」
「你的肩膀借我哭一下,都没有人要爱我,原来我们都是一样的。」
「女人,谁跟你一样呀!」
「我们当姊妹好不好。」
他敲打一下她的头说:「你想太多。」
「姊姊,会吗?」
「不要叫我姊姊。」这个称呼让他很不舒服,他不想当她的姊姊,但想当什么连他也不是很清楚。
陷入矛盾的情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