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花,像她的笑。
蓝色的云,像她的衣。
透明的水流,像她柔软的发丝。
黑曜坐在小船上,手拨动流过身旁的水,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那张曾经熟悉的容颜。
他都逃到这里,为什么还惦记着她?有没有解药可以解,他这种想忘却忘不了的病,病情没有随着时间减轻,反而加重。
他要成全她和另一个人的故事,自己才来这,为什么割舍不下?
她现在可能在对另一个男人笑着,快乐的生活,他也应该好好过属于自己的生活才是。
女人,是不可信任的。
女人,是世上最荒谬的动物。
女人,不要再介入他的生命。
现在,他只想一个人生活,不要再想到她了,他要忘记。
只是,忘记好难、好难……
◆◆ ※ ◆◆
在台湾的语霓,享受她当产妇的特权,这九个月下来,她也颇自得其乐。
「,你煮好了没?好久哦!等你等到我心痛!」她顶着大肚子,坐在沙发上,看最新的影集,欲望城市。
「再等一下,心痛就去抹小护士,啰唆!」什么时候他变成煮饭婆,好像是几个月前,当他不小心得知她几乎餐餐都吃泡面,为了顾她肚子里的小孩,也就是哥哥的小孩,所以他勉为其难来煮饭的。没想到他堂堂一个知名经纪人,沦落到这种下场,不过只要看到她的肚子就想到哥哥,这也算睹肚思人,哥哥呀!你现在到底在何方?
「你的动作太慢了。」她抱怨的说。
边端菜边说:「我怎么知道孕妇是怎么喂都喂不饱的母猪,你一天要吃多少才会饱呀!」要不是看在她曾是哥哥马子的份上,他才懒得理她!
「你骂我是母猪,呜呜呜……」好难过!就是这样她才会这么可怜吧!每个人都要欺负她,连她后知后觉喜欢的那个人也弃她不顾。
不会吧!这样就哭了。「喂、丁语霓小姐,我才不相信你这么脆弱,饭煮好了,洗洗手可以开动了。」他实在搞不懂自己干嘛淌这混水。
耶!饭好了。
果然,泪水马上止住,她开心的洗手吃饭。
「全是我爱吃的菜,我太爱你了。」她毫不避讳的往他脸颊亲了一下。
倒有些不自在的说:「丁语霓,你都不当我是男的厚!」这样看不起人,他好歹也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子汉。
「你当然不是男的,你是我的姊妹,你是我的。」说完,她还边唱阿妹的姊妹,还边比阿妹的动作。
她的话一出,他更加气结。
看他的脸色好像不太好看,她夹了块鸡腿放到他的碗里说:「别生气,这是你最喜欢吃的鸡腿哦!」就是这么可爱,这么容易就生气。
他沈着脸色,咬他的鸡腿。
「当我的姊妹不好哦!妹妹。」
「我比你大一个月,怎么我是妹妹。」
「是!是!姊姊。」
「哦!丁语霓,你捉弄我,以后晚餐自理,没人要理你。」可恶,他又被她占便宜了。
「你……连你都不理我,哇哇哇!」好可怜,她是世界第一可怜的孕妇。
「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到底是真哭还是假哭。」被她骗过几次,他都弄不清真假。
她朝他吐了吐舌。「假的。」跟她就是可以肆无忌惮的开玩笑,轻松自在。
他捏了一下她的脸说:「你会有报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突然,她抱着她的肚子痛苦的呻吟。
「你怎么了?不要故意吓我哦!你不要以为我是那么好骗的。被你骗一次已经很呆了,再被骗第二次我不就是白痴。」别以为他真的是大笨呆哦!
「我、我没有吓你,我好像要生了。」好痛哦!痛死她了,这个小坏蛋生出来一定要打他屁股。
「怎、怎么办?」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呀!
「快送我……到医院。」
将她抱起,感觉手一重,「丁语霓,你知道吗?你不像母猪。」
「,你……总算说了句……人话。」哦!这家伙总算有点良心了。
「因为你比母猪还重。」
她恨不得将那句话收回。
◆◆ ※ ◆◆
仁德医院
「这位先生,快去帮你太太办手续。」
他们误会了,他看起来眼光那么差吗?要不是因为哥哥的关系,他才懒得理她,虽是这样想,他还是帮她办好入院手续。
「你是这位太太的先生哦!你可以进去陪你太太生产。」护士的眼睛不由得多看俊帅非凡的他几眼,并且将一套清洁消过毒的白色衣服交到他的手上。
他不是她的先生,不过没看过女人生小孩。嘿!趁这个机会看,以后再取笑她。
换上衣服,进去产房室。
「你为什么进来?」
「护士叫我进来我就进来。」
「你平常都没这么听我讲话,喂!你眼睛别乱看。」
「知道啦!」他应允的说,「哈!你的肚子好像快爆破的气球。」说完还往她的肚子弹两下。他顺便帮她擦擦额头上的汗,手指冷不防被她咬。
「你干嘛咬我手指?」
「好痛!我好害怕。」
「我没有陪女人生过孩子,我也很怕。」
「你……怕什么?」又不是他要生。
「怕你会把我的手指咬断,还好你不会想咬我其他地方。」他可怜的手指头,女人,你还打算咬多久。
「你想太多了。」还好她早已习惯他有色彩的笑话。
「医生,不能快一点生出来吗?」好像真的很痛!
「先生,这种事急不来的,你要你太太多做几次深呼吸!还有,你不用太紧张,这种事第一次比较生疏,以后你太太多生几次你就习惯了。」他们的感情还真不错呀!
「我不会再为任何一个……男人生孩子了。」
「你以为我希罕哦!」
「有本事换你来生。」
「你嘲笑我生输你是不是?」就是笑他不能帮哥哥生孩子是不是?
「好痛,你别逗我笑。」
他朝她吐了吐舌。
她很快就停止继续跟他开玩笑,因为一阵阵强烈的痛感朝她袭来。
「用力点,快生出来了。」
「啊!」
在她的尖叫声中,孩子顺利的生出来了。
「恭喜,生了一男一女的双胞胎。」
什么?一次还生两个,真是气死他了。
不过幸好他不是女人,因为女人生产好像很痛!
◆◆ ※ ◆◆
有这么好睡吗?看着在昏睡的语霓,忍不住伸出手往她粉嫩的脸捏去。
怎么这么软,比捏豆腐还好捏。
语霓感觉到脸上的疼痛醒了过来。
「你干嘛!」竟敢轻薄她,找死哦!
「我……」对哦!她是他的情敌,他怎么会……为掩饰自己的心虚,他不悦的问她道:「你为什么一次生两个?」
她没好气的说:「生几个是我可以决定的哦!」他走了就走了,还一次留两个纪念品给她。
「我一个也没有。」他也好想帮哥哥生小孩哦!
「你要不要生生看?生一个就很痛,还生两个。」
「没错,我被你咬的都发炎了,真的有那么痛吗?」她的尖叫声到现在还在他耳边回旋。
「不然你生生看。」上帝创造男人和女人时,实在太不公平了。
「你在嘲笑我不会生是不是?」可恶的女人,就是要告诉他,只有她能帮哥哥生产是不是?
「我有那么无聊吗?」
「讨厌!愈想愈讨厌,丁语霓我要做孩子的干爸,只做男生的。」
「耶!你话里有语病哦!」
「我本来就只对男生有兴趣呀!」
「不准你把魔掌伸向我可爱的小孩。」
「嘿嘿!我就要当小岳的干爹。」
「什么小岳,你连我孩子的名字都取好了。」
「跟哥哥一模一样的名字呀!只是曜变了一下,改成山岳的岳,这样可以弥补我对哥哥滔滔不绝的思念之情,以慰我多年来的相思意。」
「不准,孩子要跟我姓,不要跟他姓。」
「反正有两个,随你给另一个取什么名都好。」很大方的说,「幸好男的比较像哥哥,还好女的也不像你,不然就糟糕了。」
「,你说什么?」
「你都没有觉得孩子像你,会没人爱吗?」
她对他这句充满中伤的话,倒是没有立刻的回嘴,只是充满受伤的眼神,眼眶含泪。
「你、你怎么了?」
「我就是没人爱,才会孩子一出生就没爸爸,你……就是笑我吗?」呜……孩子没有爸爸,她没有老公,好惨!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她忍不住大哭了起来。「我以后还要工作,还要一次养两个,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太好,还要当人家的妈妈,我好可怜哦,被我养的小孩也好可怜……」都怪她没有魅力,让他们的父亲爱上她,她当不成一名伟大的记者,反倒当了没人爱的弃妇。
他不知所措的安慰她,突然想到一个主意对她说:「你现在住的地方太小了,我叔公留给我一栋三层楼高的房子,我只有住三楼,二楼给你们住。」他应该是爱屋及乌,因为喜欢哥哥,所以连带哥哥的小孩都觉得有照顾之职。如果不是因为他性别的关系,说不定现在他和哥哥的小孩都出生了。
她抽泣的说:「你想对我的小孩不轨哦!」他是不是别有居心?
「你想太多了。」
「那我们要约法三章,你不能对我乱来、也不能对我的小孩乱来。」
「你放心、我对你的小孩没有兴趣。」对她,这根本不可能。
「你一点都不想哥哥哦!我可以想想看有没有管道可以联络他。也许他会想知道有这两个小孩。」
「不准你把消息告诉他,我和他……早就结束了。」
「哦!」
「你敢告诉他,我就和你绝交。」
「你不用和我绝交,其实我也失去哥哥的音讯,不知道他是不是到北极去了,不然怎么没消没息,不过他本来就很孤僻,这样也不令人意外。」哥哥是在逃避什么?
「你不会自己有他的消息,暗杠哦!」
「你不是想见他吧!」
「才没有呢。」她不想去乞求他的眷顾,那太丢脸。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是真的有点……想念他哦!
◆◆ ※ ◆◆
五年后
幼稚园的娃娃车,在一处楼房停下,从车上走下一对长相可爱的小男孩和小女孩。
「哥哥,你先进去。」小女孩推着小男孩说。
「为什么是我先?」很奇怪耶!每次都是他先。
「妈妈比较关心你。」
「妈妈也很关心你呀!我们剪刀石头布。」
「剪刀、石头、布。」
布对剪刀,结果,小男孩输了,他皱着眉先走进去。
一走进家门,就听见母亲的声音。「大丁,你今天在学校有没有乖乖地,没有再跟其他小朋友打架。」
语霓不认同帮孩子取名为黑岳、黑爱,所以一律以大丁、小丁叫他们,虽然两个孩子也反对,不过反对无效。因为每次两个孩子一反对,她就诉说是如何艰辛才把他们两个生出来,他们是如何在她的肚子里让她痛的死去活来。
他朝母亲露出个可爱的笑脸说:「嘻,妈妈我今天没有打架,很乖哦。」
「难得。」
「你答应买给我的玩具要记得哦!」
「大丁,你年纪这么小要手机干什么。」
「方便我追马子呀。」
她一时还没意会过来他说的是哪两个字,等她会意过来后,正准备要教训他时,小人儿早已往楼上跑去。
「大丁,你给我回来。」马子,他年纪这么小,就看电视学坏吗?不要像他那个可恶的爹一样,徒留人家伤心难过。
他扮了个鬼脸说:「笨妈,我才不让你打我的小屁屁呢。」
「我今天不打到你,我就跟你姓。」
「所以我才说你笨吗,我本来就跟你姓。」大丁得意的比了个,就跑的不见踪影。
失去一个目标,寻找下一个目标说:「小丁,你还要站在外面多久?」现在的孩子怎么这么精呀!
小丁走了进来,「妈妈,我要回房间做功课。」妈妈会唠叨很久,所以她才不想先进屋来,让哥哥来当她的挡箭牌。
「先告诉妈妈今天哥哥在学校乖不乖?」
「哥哥叫我不能说,你自己问。」
如果这么好问,她就自己问了。
她决定自己出马,上楼盘问那个臭小子。这时幼稚园老师打电话来了。
「老师,您好。」
「您好。」
「我家孩子今天没有在学校闯祸吧!」
「这……丁太太你家孩子……不正常。」
「什么?不正常?」哪里不正常了?
「你家孩子今天强吻别人家的小孩,还把那个孩子给吓哭了,这种事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她才刚从幼教系毕业,没想到教到这群这么调皮的小鬼头。
「这应该不算不正常吧!小孩子对异性好奇是很正常的事,我希望老师可以好好地引导他。」她努力想要当个开通的母亲。
「他吻的不是女生,而是男生。」老师颇感头疼的说。
「什么?!」死大丁,年纪这么小就想搞同性恋,看她怎么处罚他。「谢谢老师告诉我这一件事,我会好好教他的。」
语霓挂下电话,气呼呼的上楼。
「大丁,你干嘛强吻别人的小孩。」
「我没有强吻他,我有问他,他说可以呀。」他一脸很无辜的说:「是老师的大叫声把他吓哭的,我才刚亲一下下说,只有轻轻地碰到一下下嘴唇。」
小丁举起了小手说:「这我可以作证。」
「妈妈没有问你,你不用帮他说情。」
「是。」小丁乖巧的说。
她气的手指颤抖指着他说:「你……总之以后不准你喜欢男孩子。」
「可是……」
「最重要的是不可以和今天那个人在一起玩亲亲。」
「可是我很喜欢他。」
「总之你年纪还太小不可以谈恋爱。」
「哦!你每次都说我们年纪小,所以不告诉我们一些事情,可是我们也想知道我们是谁生的小孩。」
「当然是我生的。」
他一副受不了模样的说:「妈妈,你一个人怎么把我们生下来的,也要爸爸配合呀!我们问的是爸爸。」
「你爸爸……他……不乖,所以离家出走,短时间不会回来。」这理由不晓得能不能唬过孩子。
「短时间是多久,我们已经问了好几年了。」
「我……算了,今天不跟你们计较,不过要给我小心点,不然就小心你的小屁屁。」她自知理亏,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妈妈,你还很年轻,怎么这么早就到更年期,常常发脾气,好可怕。」
她再跟这个死小孩说下去,会活活被他气死的。
「我先去洗澡,你给我待在房间里好好反省。」
语霓觉得被那两个小孩气到没力,她拿着衣服走入浴室要洗澡,打开水龙头,脱下衣服,正当她要拿起肥皂时,发现了一只丑陋的小动物。
「啊!」
刚从外面工作回来的听到了尖叫声,没有细想,直接的撞进了浴室里,也因此看到了养眼的镜头。
「你没事干嘛鬼叫,要害我长针眼哦!」
他这个举动又引来另一声尖叫,她连忙拿过浴巾遮住自己的身体。「你干嘛进来!」
「你干嘛尖叫?」他反问。
「有蟑螂。」
「我看蟑螂都被你吓跑了。」
「你的眼睛在看哪里?」
「不就看……」该看的地方。
她拿起水龙头往他喷说:「出去。」
「你干嘛拿水喷我,拿钱请我看,我还不见得愿意。」他也很牺牲他的眼睛好不好?
莫名其妙的走到客厅。那个女人很奇怪,不是请他帮忙,怎么变成他成了偷窥者。
更奇怪的是,近来,他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每天都过的浑浑噩噩,还三不五时会在工作中,想回来看看她。
只要看见她,就会觉得快乐。
不会吧!难道……
他一定是最近工作太累,才会胡思乱想。可是他胡思乱想也不是最近才发生一两次。
「我发现一件很严重的事。」自言自语的说。
「什么事有这么严重,你的脸色惨白。」语霓刚从浴室洗完澡出来,听到他这么说问道。
「我已经好久没有想到哥哥,而且我发现我想你的次数,渐渐地比想哥哥还要多。」这种症状愈来愈严重,严重到让他心惊、让他害怕。
她为之一愣,然后摇摇头说:「一定是因为你看见我的次数比较多,这是错觉。」可能是幻觉啦!
「好像不是错觉耶!」
「不然是什么?」
「我好像有一点……有一点喜欢上你了。」他的心因为说出这句话而怦了两下,血管流动的速度好像加快了。
她完全的愣住。
他完全肯定的说:「是的,我好像喜欢上你了,笨女人。」没想到,他竟然步上跟哥哥同样的后尘。
「你干嘛叫我笨!」意识到他说出的话之后,她不禁惊叫道:「你是同性恋耶!你怎么会……」
「你真的是笨女人,其实我是双性恋。」
「哦!不会吧!」
「我要追你。」
「我有孩子了。」
「我不介意。」
「我不要让你追。」
「难不成你有比我更好的人选。」
「我……没有。」
「我勉强自己当你男朋友,你还嫌。」
她没有同意任何事呀!怎么他自称是她的男朋友。
「反正哥哥也没有回来,我们就凑合着吧!」委屈的应该算是他吧!
「谁要跟你凑合呀!我又不是没有原则的人。」她有这么随便吗?
「我有哪一点你不满意,哦!我知道在你的心里还想着哥哥对不对?」这就是她拒绝他的原因是不是?
「这些年不晓得他好不好?」该忘却又忘不了。
「别再想他了,跟我约会吧!」他也讶异自己脱口而出的话语,但一说出口,发觉自己也满满意这个决定的。
「约会!」她的嘴巴睁的像鸡蛋那么大。
「女人,你的反应很伤害我耶!」他就这么不如哥哥吗?好歹他也是个条件一百分的「男人」,有眼光的女人就要懂得把握才是。
「你不要一直吓我好不好?」
「你到底跟不跟我约会?」
她朝他吐了吐舌。「不要。」
她的言论令为之气结。
他就不信把不到她,反正哥哥一直失踪,他有的是时间。
丁语霓,你一定会喜欢上我的!
「你最近常作白日梦,要不要去看看精神科。」这样才不会来烦她。
「丁语霓,你敢说我有毛病,看我怎么对付你。」他准备呵她痒。
语霓早就知道他会怎样对付她,连忙闪躲。
两人自然的嬉戏,就像朋友一样的自然。
◆◆ ※ ◆◆
巴黎
他要回台湾了。
那个女人,应该结婚了。
这些年来他专心在画作上,虽然赢得更大的名声,但在他的心头总是萦绕着一个人的身影。
他愈来愈怀疑这些年来离开的决定是否正确,但他无法确信自己留在那里会不会去伤害到她。一想到她依偎在其他男人的画面,就令他嫉妒的快疯狂。
他无法把握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动作,离开,也许是最好的决定……
那么他想回到台湾做什么?他只是想知道一个答案,知道她现在过的幸不幸福?
她快乐吗?没有他在她身旁的日子,她应该很快乐,因为她再也不用左右为难了。
那么,他呢?他觉得自己快乐吗?他快不快乐好像不重要,反正没有人在乎,在异乡画不出爱的形状的他,他早就习惯这样孤独的生命了。
◆◆ ※ ◆◆
在幼稚园里的一处隐匿的小花圃中,一对可爱的小孩正在讨论他们未来的大事。
「岳岳,你以后娶我好不好?」
「好呀!可是我妈妈不同意耶!她说我们不可以在一起。」好困扰哦!他昨天晚上没睡都在想这件事情。
「为什么。」他是真的很喜欢岳岳的。
「我也不知道。」
「岳岳,我们去找你爸爸好不好。」
「找我爸爸干什么?」
「说不定你爸爸回来,你妈妈一开心就会忘记了。」
「我不确定我妈会开心耶,我有时会看她表情很恐怖,撕我爸的照片。」
「那我们该怎么办。」
「其实我也不只看见妈妈在撕照片,我也看过她在掉眼泪,除了我很皮之外,我想她应该也是在想念爸爸吧!」
「岳岳,那我们该怎么做?」
「我知道我爸爸在哪里?」
「你知道他在哪里?」
「知道!我在新闻上看到他要从巴黎回台湾,今天十一点会到机场。」
「岳岳,我可不可以跟你去。」
「好呀!我们一起去。」
◆◆ ※ ◆◆
在家里的语霓又接到幼稚园老师的电话了。
「老师,是不是我家孩子又去吻别的小孩?」这种事还要发生几次呀!
「不是,这一次他诱拐其他小孩跟他一起私奔,还说你不答应他们的婚事就不回来。」她真的被这个鬼灵精怪的小孩弄到哭笑不得。
「你是说——」
「他留下一张纸条说要离家出走,请问你知道孩子会去哪里吗?对方的家长很着急。」
他们着急,她也着急呀!在哪里、在哪里?她也不知道呀!
「老师,我尽快努力去找,一找到我就给你消息的。」
「好。」
她要到哪去找?语霓沮丧的放下电话。
「怎么了?」
「怎么办?大丁离家出走。」
「纸条上写什么?」
「他和班上的一起私奔了?,都是你带坏我的小孩子。」
「我、我只是教他要勇于追求自己的幸福罢了!」
「你别乱教我的小孩啦!」
「我没有乱教,我都很认真的教。」
「那拜托你,不要那么认真。」
「没办法,从我开始认识你那一天起,我就没有办法不认真了。」
「别跟我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
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她被撼动了。
◆◆ ※ ◆◆
中正机场
各家媒体派出底下最杰出的记者,要访问目前最火红的新闻,知名的神秘单身贵族画家夺下欧洲国际画展大奖,外加俊俏的外貌,是现在火红的人物。
「黑先生,请问你最新的画作里,那个令人看不清脸庞的神秘女子是你的情人吗?」狗仔记者好奇的追问。
「你管太多。」
「我是帮喜欢你的画迷问的,黑先生,你停停脚步,回答我们的问题。」
黑曜不理会他们,迳自地往前走去。
突地,一个女警察,拦住了他的去路。
「我有犯法吗?」他冷冷地扬眉问道。
「没有。」女警看他冰冷的酷脸有些被吓到,但仍鼓起勇气的说:「有个小孩要我帮他找爸爸。」
「关我什么事?」
「先生,你、是、他、的、爸、爸。」女警慢慢地告诉他。
「爸爸!那是不可能的。」他讨厌碰女人,除了那个她例外。
「小弟弟,你会不会找错人?」女警不禁发出疑问。
这时在女警的身后走出了一个小人儿。
「你是谁?」
「我叫黑岳,但是妈妈都叫我大丁。」
「小朋友,我认识你吗?」这熟悉的脸庞,仿佛他早就见过。
「你不认识我,可是我认识你。」
「你认识我?」
「嗯!而且我还因为你被骂很多次。」妈妈想到爸爸就会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就会发脾气。真倒霉,大人吵架关他小孩子什么事呀!
「你因为我被骂?」
「爸爸,你为什么要让妈妈哭?」妈妈有时会背着他掉眼泪,也许是因为被他的顽皮烦到受不了。
爸爸?
黑岳看着父亲的神情,对他大方的说:「你好,我叫黑岳,妈妈都叫我大丁,第一次见面多多指教,她是我的女朋友,她叫林墨,我们两个很要好,希望你同意我们在一起。」
黑曜听到他这一段话,一时反应不过来,完全愣在当场。
「爸爸,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黑曜还处在震惊之中,而在他身旁的镁光灯纷纷地亮起,捕捉这震动人心的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