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的初秋,流转的依旧是漠然的时间。
那一年的枫叶,没来由地过早黄了。
金金灿灿的颜色,袭卷了水香榭短短的小街,暗淡了小街旁几株青青的柏树。
清晨。
小苴背了包包,匆匆地奔出院门,狂奔向候在对街街角的公交车。
牛仔裤、T恤衫、大得夸张的近视镜,让她看起来就是一个扮演着灰姑娘的称职演员。
公车晃晃悠悠地开走,只留下扬起的灰尘。
于是叹气,两只手用力地按着太阳穴。
给我这三十秒,我就可以不用迟到。
可是,时间永远铁面无私。
小院的门大敞着,向里面望去,可以看到房门也是敞开的,房门里面正对的套间门也是敞开的。
枫遥遥地望着。
几秒钟后,他抬起手来,帮她把院门下了锁。然后,转过身望着对街那个傻傻立着的她,巨大的墨镜后,眼神被隐藏。
一条小街,清晨的光芒如同秋水般明朗。
他卓尔不群。
她却无视他,只关心那十分钟一趟的公车。
十分钟,滑如流水,一泻而去。
一辆公车摇摇晃晃地驶了过来,迅速地淹没了他视线中的她。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把双手插在口袋里,走过小街,然后从后门走上了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