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饶颂扬强行抱到他的跑车上,白素从他的脸上看到了蛮横的怒意,当她被粗暴的塞进副驾驶座内时,她终于忍不住瞪向他。
「饶——」
「闭嘴,我现在不想听你讲话!」冷着俊容,他绕过车身走向驾驶座。
被吼了一句的白素看了看他不悦的表情一眼,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别过脸,她闷不吭声的将视线调向车窗外。斗气谁不会!
车子行驶在公路上,车内的沉闷使得两人陷入一种诡异的氛围中。
本以为这女人会向他解释一下,为什么会睡在越风的床上?可是该死的她,竟然在自己吼了她一声之后,倔强的保持三缄其口。
双手紧紧攥住方向盘,饶颂扬冷冷的瞪向白素,「你都没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的吗?」
「你刚刚不是命令我闭嘴!」她不客气的回道。
「你——」被冲了一句的他,努力压下胸口的闷气,「我不喜欢你跟越风在一起!」
「我们只是很谈得来的好朋友。」哼!他不喜欢,她就要和沈越风老死不相往来吗?「况且今天若是没有越风,恐怕到现在,我还会像个白痴一样傻傻的站在剧场门口,等待某人的大驾光临呢。」
听着她的嘲讽,饶颂扬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你这是在责备我没有准时去赴你的约了?」
「不敢,您公务繁忙,我是小人物,怎敢出言责备顶头上司的爽约。」她冷冷一笑,「况且谢家千金是何许人物,因为她而令你忘掉我们之间的约会,那是我的荣幸。」
虽然他很想反驳回去,可是这女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让他无力反击。见鬼!从来没有因为女人内疚过的他,怎么也会有今天。
「当时我不知道自己的手机没电了……」许久之后,他闷闷的道出这个事实。
「是呀,能陪着谢家大小姐吃饭,哪还有时间注意手机是否有电啊。」只要一想到这男人为了另一个女人而忘记与自己的约会,白素就嫉妒万分。原来醋意真的可以让人发狂,甚至口不择言。
从来不会向任何人解释自己过失的饶颂扬,以为自己已经够低声下气了,可是这女人却得寸进尺。真是够了!
「我就是故意的那又怎么样?谢丽娜高贵又美丽,能陪她吃饭是我的福气。」他恨恨的吼道:「不过是爽了你一次约,我不认为这有什么过分的,而且你不是也没闲着,在人家床上睡得那么香,想必连梦都作得很美吧!」
她也恼了,「没错,睡在他床上让我产生了无数安全感,而且我还打算以后再有这种机会,一定使出浑身解数去把握呢。」
「白素!」忍无可忍的饶颂扬终于踩下煞车,并愤怒的一把将她扯入怀中,一双带着戾气的双眼似乎要将她摧毁,「你一点也不怕惹火我,是不是?」
被迫仰着头望着他骇人的目光,她无畏的眯起双眼,「咱们彼此彼此。」
「小绵羊终于懂得反抗了?」他的唇角勾勒出一抹邪恶的浅笑,「原来你也懂得嫉妒,爱上我了是吧。」他肯定的拆穿道。
「你不是也一样,否则干么介意你最好的朋友出现在我的世界中?」她反唇相稽。
一脸被说中心事的饶颂扬,憎恨她的挑衅,又不得不承认她所道出的事实。他爱上白素了?几时发生的鸟事?八年前被小希伤害过一次之后,他说好了,此生此世不再对任何一个女子动情,可是她的出现却完全毁了他所有的意志力!
垂头瞪着这张平凡却又致命吸引着他视线的面孔,眯起双眸,他俯下身狠狠的虏获住她柔软的双唇,那种带着霸气和惩罚的吻,粗暴的印在她脸上……
两人在车内挣扎、拉扯,甚至尖声叫嚷,可是没多久,空间慢慢的安静下来,粗暴变成了暧昧,白素沉迷于他的霸道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两人之间的关系在目前来看至少算是稳定了下来,不过彼此的心底却都残留着一抹芥蒂,没有道理的,似乎谁都不肯承认自己在这场爱情的游戏中首先沦陷。
午餐过后,白素才刚到公司,迎面看到以前在一起工作过的一位老员工,垂头丧气的抱着自己的储物箱从电梯内走出来,面对这样的场面,白素不禁有些好奇的挡在对方面前,「于伯伯,你怎么了?」
对方抬起头,当看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是她时,忍不住轻叹了口气,他拍拍她的肩膀,「素素啊,没想到我还有机会见你最后一面……」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有一点不解,「您要离开总公司到别处工作了吗?」
「唉……」他摇摇头,「如果是那样子,我也不会如此沮丧了。前些日子因为我的一个疏忽而造成公司损失,所以上面下了封解聘书,叫我马上离开饶氏……」
「您被解雇了?」白素低叫一声,「可是您已经在饶氏工作整整二十年了,怎么可以因为一点疏忽就落到这样的下场呢?」
「将来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他无奈的笑了一下,随即拍拍她的胳膊走向公司的大门。
看着那道苍老而失落的背影,一股不忍爬上她的心头。饶颂扬果然比他老爸还狠,竟然做得如此绝情,带着一股怒意,她走向电梯直奔总裁办公室而去。
自从饶庭轩离开饶氏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踏进这里一步。守在办公室门口的,是饶颂扬新聘请的助理,对方在见到她之后,很公事化的点了下头。
「总裁现在在办公室吗?」她压着嗓子沉声问道。
「是的,您事先与饶先生有约吗?」
「没有,但是我现在要见他。」不理会对方的阻拦,白素直闯进总裁办公室,不客气的推开那两扇大门,只见舒服的坐在办公室中的饶颂扬,正与两名公司职员在谈论公事。
对于她的突然闯入,他英俊的脸上闪过一抹怒意。
随之跟过来的秘书则一脸担忧,「对不起饶先生,这位小姐她……」
一路冲到饶颂扬的办公桌前一手撑住桌面,白素用眼神示意了下曾经与自己平起平坐过的两个同事,「麻烦两位先出去一下,我找饶先生有点事情要谈。」
「呃……」
对于这样突来的场面,两个员工和一旁的秘书都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就连饶颂扬脸上都开始变得凌厉起来。
「白素,你是不是刚好走错地方了?我办公室应该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这样的白素,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只是,她凭什么说闯就闯,她将他的权威当做是什么了?
「我很清楚我现在在做些什么,我希望你能给我五分钟时间!」
面对她不容别人反抗的面孔,饶颂扬忍下心中的怒气朝几个职员递了个眼神,「你们先出去吧。」
众人接到命令后,皆不敢反抗的同时走出办公室。
此刻,空气凝结,坐在椅子内的饶颂扬跷着长腿,邪佞的看向她,「你只有五分钟的时间!」
白素无畏的回视,并倾身向前,「物流部的于经理犯了什么错,让你在一怒之下将他解雇回家?」
听到这样的话,他邪气的笑了下,「我不认为你的身分有权利来管这种事。」
「好歹我曾经与他共事过三年整!」
「那跟我有关吗?」他扬起下巴,「他犯了错,让公司造成损失,下场只有被这个地方所淘汰,与你共事过三年又如何,在这里谁讲情?」
「你做人很绝知道吗?再怎么说,于经理也在饶氏工作了二十年,如果仅仅因为一个错误惨遭解雇,我想这样下去,没有人会再去信服你的。」
「你这是在教训我工作方法的问题了?」从小到大从来没人敢忤逆的饶颂扬敛起双眉,「白素,我希望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分,于公,你是全公司最没资格站在这里的底层职员,于私……」
他突然站起高大的身子走到她面前。
垂着头,他看着白素的头顶,「你只是我的情妇而已,我不认为一个情妇也可以站在我的头上撒野!」
狠狠的一句话,让她浑身一怔。虽然这是她早就预知得到结果,可是没想到当这样的话出自于他的亲口时,对她所造成的伤害却一如八年前的震撼。
仰起头淡淡的扯出一记笑容,「情妇!」她重复着他刚刚所说过的话语,「是吗?」
是吗?这问题问得连饶颂扬都无法回答。白素在他生命中到底算什么?他喜欢与她上床,喜欢与她在一起的感觉,可是他不相信爱情,不相信婚姻,更不相信一生一世……
那他们之间又算什么?
当情妇这两个字连想都没想的就从他口中而出时,他看到了她眼中那抹受伤的情绪,事实上他真的将她当做是自己的情妇吗?还是故意想要刺激和伤害她?
一丝后悔横生心头,可是向来自负的他,却不知该如何挽回这样的局面,只觉得凭什么他要低头?他们之间没有婚姻,没有承诺,甚至什么都没有。
自从他将她从越风的家中抱出来的那一刻,自己的心底就潜伏了一丝排解不去的怒意,甚至只要一想到越风为了她不惜与他翻脸都会让他受不了。
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是见鬼的爱上了白素这不起眼的女人!
「不然你是将自己当做我饶颂扬未来的妻子吗?」强大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说软话,哪怕这些并不是出于他的本意……
「如果没有饶先生今天对我的忠告,我还真自不量力的认为自己身分高贵到可以与您并驾其驱呢。」白素笑得有些恶劣,「很抱歉,像我这种小人物在没有得到总裁大人您的亲批,就贸然的跑到这里来撒野……」
她看了看腕表,「谢谢饶先生赏赐给我的五分钟,不打扰您了。」说完,她看都懒得再多看他一眼,大步的甩门而去。
当「砰!」的一声巨响在饶颂扬的耳边回荡时,他恨恨的一拳砸向自己的办公桌上。该死的白素,你到底想要我怎样啊?
「香港饶氏集团总裁饶颂扬先生,与台湾东亚集团老板的掌上明珠谢丽娜小姐,近日来在媒体上宣称,这次由两家公司共同投资的娱乐城,将在本月底举行剪彩仪式,据谢丽娜小姐本人向媒体透露,这次两家不仅仅是商业合作,而且还有意与饶氏总裁亲上加亲……」
「亲上加亲?」刚回到香港,坐在餐厅内用早餐的白正宇瞟了电视一眼,然后又看向正在喝牛奶的母亲,「那个男人要娶老婆了?」
耸耸肩,白素笑得有些尴尬,「应该是吧。」
自从前不久她与饶颂扬发生过一场争执后,同样倔强的两个人就开始玩起了老死不相往来的游戏,就算白天在公司内不小心碰了面,两个人也装做不认识对方的扬高下巴走开。
有个性的饶颂扬是那种从来不会对女人说软话的蛮子,而她清高得不肯向他低头,就这样,冷战持续到现在,短时间之内应该是不会化解了。
没想到最近的电视新闻,天天都在报导饶颂扬与台湾某千金似乎来往甚笃,看样子他好像又找到新的床伴了吧。
只是白素看得开,白正宇却看不开,他小小的脸上全是不平不满,「那个坏蛋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之前,他不是每天都会约你出去吗?你们都已经在一起了,现在媒体上又传出他要娶别的女人,那你算什么?情妇是不是?」
越说,他就越生气,「怎么可以这样子?!既然他对你不负责任,当初就不该不要脸的来惹你,现在惹上了,想轻易放手,他就来试试……」
见到儿子稚嫩的脸上全是抱不平的刁蛮,白素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儿子,你想要去揍他一顿吗?」小孩子的心思真是单纯,在他的思想中,大概男人和女人只要在一起了,就一定要对对方承担责任似的。
「我若是长得像他那么高,你以为我不想揍他吗?」去他的爸爸,从小到大也没受过父亲疼爱的他一点也不希罕这样的亲情,他讨厌饶颂扬,即使他们的身体里流着一样的血液,也改变不了他讨厌他的事实。
「那你就好好的将跆拳道、空手道、柔道、击剑统统都学到顶尖,这样早晚有一天那混蛋会被你揍扁的。」不要怪她教坏小孩子,培养儿子锻链身体是母亲的职责。
见她一副嘻皮笑脸的样子,白正宇急得跳下椅子走到母亲的面前,抱住她瘦瘦的小蛮腰,「现在那个叫饶颂扬的混蛋,正搂着不知哪号狐狸精干坏事呢,你这女人竟然还笑得出来!」
优雅的坐在餐桌前吃着美味早餐,白素笑得有些玩世不恭,「你是在建议我买硫酸泼他,还是买安眠药自杀?」
「老妈……」他要崩溃了,「你得让他知道你爱他,并且还要告诉他,你就是他八年前要找的小希,然后再告诉他,你为了他曾生过一个儿子,如果他要人证,我可以委身出面给你当证据!」
他够伟大了吧,为了母亲的幸福都要牺牲自我了。
「那样的结果是你被当场抓回饶家大宅锁起来,而我被永远的驱逐出香港,咱们永生永世不得再见面……」
「怎么会这样子?」他一脸不信,「他知道了你,难道不会给你婚姻吗?」
「你觉得呢?」白素用成人的口吻反问儿子,「你看他像那种会给我婚姻的男人吗?」
「但是电视里不都是那么演的?当男主角知道女主角有了他的小孩子后,就会……」说到这里,白正宇不耐烦的挥挥手,「算了,他是非人类,非人类当然做不出人类的事情,也不会有人类的逻辑……」
「我就说我儿子聪明吧!」不能怪她诱导儿子,实在是成人之间的情感不适合一个八岁的孩子来参与,她与饶颂扬之间……注定是这样的结局收场。
白正宇看着母亲陷入沉思的样子,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发誓。他一定会为母亲报仇的……
富豪大酒店内今天举行了一场隆重的剪彩仪式,由于前不久饶氏集团与台湾东亚集团联手开设了一家大型娱乐城,为了庆祝这一周前工程竣工,饶氏动用了大笔资金,请了不少商场上的同盟前来庆贺。
挽着美丽动人的谢丽娜,饶颂扬一边与客人周旋,一边努力的在人群中寻找着白素的身影。
自从不久前两人因事冷战后,他便巴望着那个蠢女人至少来向他道个歉,低个头,哪怕只要她说句对不起什么的,他也会很给面子的为她找台阶下,可是……
真是越想越郁闷,那女人的脾气怎么比他还倔强啊?
这阵子由于他与谢丽娜有过多的生意往来,搞得他都快要分身乏术了,好不容易今天可以借这个机会与她碰面,结果宴会都进行一半了,她竟然还没给他出现。
「颂扬,你在等什么人吗?」始终陪在他身边的谢丽娜,从宴会开始就觉得身边的男人有点不对劲,见他一脸神色不安,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饶颂扬不得不收回探望的目光,干笑了一声,「没有!」该死,他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可是你看起来奸像心神不宁的样子,如果你有心事,可以讲出来给我听吗?我会是一个很好的听众哦。」上流社会的千金小姐,无论是行为举止还是社交礼仪都完美得令人瞠目,她就是要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给他。
「谢谢!」他虚应的笑了一声,心底则翻了个大白眼。真是一个自作聪明的女人,以为表现出温柔体贴的样子就可以博得他的好感吗?幼稚到极点。
「其实这次我在香港留了这么久,不仅仅为了两家公司的合作计划,最主要是……」她突然用一种很柔媚的目光紧紧的注视着他,「我希望我们两人之间——」
「爸爸!」
就在谢丽娜鼓起勇气想要表白的时候,门口处突然传来一个小孩的尖叫声。只见一个年约八、九岁的小男孩戴着一顶可爱的鸭舌帽,飞快的由门外跑进来到饶颂扬的面前,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他的大腿已经被那小孩牢牢抱住。
「爸爸,我和妈妈找你找得好辛苦啊……」小男孩才刚刚抱住他,就开始声泪俱下,「请你不要再抛弃我们了,我和妈妈保证会乖乖的听你的话,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无论是你想到外面找其他的阿姨,还是整天以虐待我为乐,我们都不会再有任何意见了……」
「喂!」被这个臭小鬼突然抱住的饶颂扬,用力的扭了下自己的身子。「你是哪里冒出来的小混蛋?松开手,不许抓着我听到没!」
这边的骚动,立即引来一群好奇人士的关注,就连谢丽娜都因为这个小孩子的出现而吓得退后了好几步,「颂扬,他是谁啊?」
「我怎么会知道?」被死死抱住大腿的他,终于将眼前这小鬼推到一边,当他看清对方的长相时,俊美的脸上闪过一抹诧异。「原来是你!」
「各位叔叔伯伯阿姨婶婶……」被推到一边的白正宇没等饶颂扬回过神,立刻引来一票人的视线。「请你们可怜可怜我吧,我和妈咪现在穷得连买米的钱都快要没有了,整天只能住在一间五坪大的小房子里相依为命,自从一年前我爸爸……也就是你们面前的这位饶颂扬先生,狠心的抛弃我们母子两人之后,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了!」
「喂——」
「爸爸,我一点都不怪你当初狠心拿鞭子整天抽我,还用蜡烛油滴妈妈的脸,也不怪你每天只给我们母子一顿饭吃,将我和妈妈关进地下室给老鼠咬,只要你能给我一点生活费,让我和妈妈每天可以吃上一顿饱饭,我和妈妈就任你继续毒打虐待……」
「你这个死小孩,在胡乱说些什么?」饶颂扬完全被这样的局面搞糊涂了。这个前不久为他公司解决过一次网路危机的小子,怎么会在今天来捣乱?他还叫他爸爸……老天!
「我哪里有胡说八道?!一年前我和妈妈因为忍受不了你的虐待才离家出走,可是你却残忍得连一毛钱生活费都不肯给我们,妈妈体弱多病,没有谋生能力,我还是一个小孩子,你叫我们母子俩怎么活下去呀?」
说着,小男孩还夸张的抹抹眼泪,「现在我们两个都快要被饿死了,而你却在这样豪华的地方搂着别的女人……呜……我和妈妈好惨啊!」
他一边说一边哭,令一旁看热闹的人忍不住在底下说三道四起来……
「这个孩子真可怜啊……」
「是啊,才小小年纪就被爸爸打,还要被关到地下室挨老鼠咬……」
「他是不是在说谎啊?饶先生是家跨国集团的总裁,怎么可能会虐待小孩?如果真是他的亲生儿子,应该不至于遭到这种对待吧,我看这孩子一定是假的!」
「怎么会?你看他的长相与饶颂扬真是一模一样呢,就好像从同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对啊对啊,他们两个长得的确很像耶……」
就在旁边的人小声的议论纷纷时,终于听不下去的饶颂扬,上前狠狠的扯住他的衣领,「臭小子,如果你够聪明的话,就马上给我滚出这个地方,否则可不要怪找对你这小混蛋不客气!」
被迫仰头瞪着他的白正宇,在与他面对面的时候,稚嫩的小脸上忍不住闪过一抹邪恶的坏笑。
「有本事你当着众人的面打我啊……」他小声道。
「你这个小王八蛋!」
「老爸,别忘了我是你的亲生儿子,如果你骂我是小王八蛋,那你就是大王八蛋……」
话才出口,只听「啪!」的一个清脆响声,怒极攻心的饶颂扬想都没想的直接一巴掌掴在白正宇白嫩的小脸上,他幼小的身体也被这股庞大的力量打出几米远去。
顿时,室内呈现出一片骇人的死寂,几乎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这样暴戾的一幕,竟然真切的发生在他们的眼前,而被打飞到一边,白正宇的唇角在瞬间流出一抹鲜红的液体,原本白皙的脸颊也慢慢的肿帐起来。
他缓缓的从地上爬起,一边瞪着饶颂扬一边伸出小手在唇边抹了下,鲜血顿时染满了他的下巴,「我就说我讨厌你,一个被我这样讨厌的人,就算流着与我相同的血液,我还是一样的讨厌你!」
说完这番话后,白正宇留给饶颂扬一抹用意不明的冷笑后,转身在众人的惊愕中走出了酒店的大门。
脑子内一片凌乱的饶颂扬完完全全糊涂了。他刚刚到底做了什么事?为什么那一耳光打在一个小孩子的脸上,竟然会让他如此的心疼,他怎么会产生心疼的怪异感觉呢……
事情才过了一天,正坐在办公室回味着昨天一幕幕的饶颂扬,忽地听到门外传来一阵骚动,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见他办公室的大门被用力的推开,接着,他看到白素带着满脸的怒火直冲进来,跟在她身后的秘书吓得拦都拦不住。
「饶颂扬……」她大声的喊着他名字,一直冲到他面前,扬起手,狠狠的一记耳光没等他明白过来时,已经落在他俊美无俦的脸上了。
随之跟过来的秘书因为白素的粗暴而吓得尖叫一声,「小姐,你疯啦?!」
被她突然打了一巴掌的饶颂扬,也因为这股莫名的疼痛暴涨了怒火,「白素,你中邪了是不是?!」
「去他妈的中邪!」她不客气的狠狠揪起他的衣领,「饶颂扬你这个王八蛋,以为生长在一个有钱的家庭里就可以为所欲为,横行霸道了吗?」
说着,她抬起拳头毫无预警的挥向他的下巴,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饶颂扬再次狠狠挨了她一记揍,痛得低呼一声,内心的怒火几乎快要将他燃烧。
「白素,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事,让你像疯子一样的闯到这里来打人?」忍无可忍,他抓住她继续撒泼中的双手,强行将她按倒在自己的办公桌上。「从来没有女人敢打我,如果今天你不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白素,我就让你看看惹怒我的下场到底有多可怕!」
仰着身子躺在他坚硬的办公桌面上,白素一双几乎要冒火的双眸狠狠的瞪他,「你骄傲、你高贵、你从小到大娇生惯养……所以你就可以随便打人,随便将自己的暴力发泄到其他人的身上吗?」
面对她的怒吼和质问,饶颂扬有些不解的敛起眉头,「我是打你还是骂你了,你凭什么这样教训我?」见鬼,这阵子他还不倒楣吗?一连串发生这么多让人头痛的事都快叫他崩溃了,偏偏这个死女人还不要命的再来参上一脚!
一边胆战心惊的秘书见到总裁一脸的怒容,搞得她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饶先生,要不要我通知保安部……」
「通知个鬼,你给我滚出去!」一声厉吼,管他被骂的是哪号混蛋。
被骂的小秘书立刻吓得夺门而出。总裁发怒了,这可不是好现象,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骂走自己的秘书后,饶颂扬再次将危险的目光移向眼前的女人,「给我一个你有权利打我的理由。」
「因为你欠打!」不驯的瞪着他的俊脸,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来。
「你——」他被她气得捏紧拳头。天底下怎么有这么不讲理的女人?「白素,不要再考验我的耐性!」
「怎样,你是不是也想狠狠的甩我一耳光?」她无畏的迎视他的俊脸,「身为饶氏集团尊贵的大少爷,从小到大从来都没被别人碰过一下的饶颂扬,此刻被一个女人当众掌掴,要不要说明一下你此刻郁闷的心情?」
白素不甩他快要被气绿的脸孔。这该死的男人竟然下手那么狠,正宇只不过是个八岁的小孩子,却被他在一怒之下揍倒在地!看着儿子肿胀起来的漂亮小脸,她心痛得都快要抓狂了。
听到她尖锐的讽刺,原本还对她存有一丝仁慈之心的饶颂扬在瞬间冷下面孔,他将被自己压在桌子上面的白素扯到一旁,并反手用力的扳住她纤弱的下巴。「白素,无论你的理由是什么,我饶颂扬今天忍!」他狠狠的眯起双眼,「不过你给我记住,这样的机会不会再有第二次!从现在开始,我与你之间的恩恩怨怨到此为止,你不是想辞职吗?好,我批了,明天后天或是以后的每一天,我不想在饶氏看到你,不想在香港看到你,你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
他突然伸手指向自己的办公室大门。
「现在就给我从这里滚出去!」他厉吼道。
面对他的暴戾,无畏的白素只是冷冷一笑,「你会为你今天的行为后悔的,我发誓!」
充满警告的瞪了他一眼后,她越过他的身边甩门而去。
怔怔的站在原位没有回过头的饶颂扬喘着粗气。可恶!看到白素从他身边这么轻易的离开,他的心为什么会有一种难掩的痛意?那个外表平凡、脾气古怪,甚至还莫名其妙的死女人,怎么会让他产生一股这么强烈的内疚感?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先是一个奇怪的小鬼白正宇,现在又冒出一个白素来……
等等,白正宇?白素?白……他们都姓白……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此刻的饶颂扬陷入一阵深思。难道白素与那个小孩之间,真的有什么渊源吗?
今年果然是饶颂扬最灾难的一年!
不久前公司内部的网路遭人破坏一事让他焦头烂额,最后由一个小屁孩出面轻松解决,本以为这件麻烦事过后就会天下太平,没想到接二连三的琐事还没让他理清头绪,公司再次出现危机。
起因是上一次公司内部网路长达十几个小时都处于瘫痪状态,致使部分机密被人用非法手段盗取,并且以卑劣的手法卖给别家公司,导致饶氏集团做出的计划书与康立集团的竟然一模一样。
惨的是,康立集团早饶氏一步将计划案交到投资方手中,晚了人家一步的饶氏在交上自己计划书的时候,竟被对方指认为抄袭!
这件事在商场上造成的轰动可真是不小,不但影响了公司的形象,同时有几家大客户也因为这件事而打算与饶氏解除合作关系,商场风云真是瞬息万变,偏偏有理说不清的饶氏,对于这样的局面完全没有办法控制。
目前,饶氏集团的大会议室内正进行着紧张而冗长的会议,坐在主席位置上的饶颂扬,一边听着下属那些毫无建设性的解决之道,一边深敛着双眉陷入自己的思考。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重重推开,就在众人惊讶之际,只见身着一套纯白色风衣的年轻女子,拎着一叠资料不客气的闯到会议室内。见到此人,饶颂扬忍不住眯起双眼,脸色也变得有些黯沉。
「白素,我记得你已经被我开除了,所以你是不是头脑不清楚,以致走错地方了?」可恶,他现在正烦着,这女人干么又阴魂不散的出现在他面前?难道她想逼他发狂吗?
理都懒得去理他一眼的白素,直接把手中的资料丢在光滑的大会议桌上,并英姿飒爽的将双手撑在桌面前傲视众人。
「我相信在座各位对于饶氏目前所面临的危机都已知道得八九不离十,上一次网路危机让康立有机可趁,他们运用非法手段来获取饶氏的资源,并且在投资方那里敞了手脚,使得饶氏在商场上失去了信誉。」
她有如商场女强人一样的架式,让坐在椅子上的众人不得不屏住呼吸,想从这以前不被他们所重视的小女子口中,听出几分端倪。
「目前受到影响的,除了以前饶氏的老客户唯亚集团、台湾的海星集团、日本的中岛会社以及汉城的大宇商社,还有公司最近新增加的几家合作公司,也都受到了负面影响,如果这件事一直无法解决,我相信在短期之内,会有更多的商家弃饶氏而选其他。」
「可是现在康立集团在商界扬言是我们饶氏抄袭他们的文案,而且也比我们更先一步将计划书送到投资方的手中,」台下不知哪位职员提出了问题,「我们处于劣势,而且完全没有反击的能力!」
只见白素从容的微微一笑,「反击的能力并不是坐在这里一动也不动就可以找得到的。」
被漠视的饶颂扬不屑的瞪了她一眼,「难道你一个被开除的员工出现在这里,并且说了这么多废话,就可以将事情轻松解决吗?」她傲什么啊,一个对公司没有任何贡献的女人,竟然有胆跑到他的头上来撒野,可恶!可憎!可恨!
她讽刺的轻瞟他一下,随即将刚才丢在桌子上的资料取出来甩到他面前。
「这里面是上次破坏了饶氏网路的那个幕后骇客的全部资料,这几年来,他参与了不少起商业间谍行动,透过入侵别家公司电脑盗取资料,再卖到另一家公司以换取高额回报。」她环视在场的众人,「我相信只要找到这个人,揪出他来澄清一切,很快就可以在商场上还饶氏一个清白!」
众人不敢相信的看着一脸镇定的白素,「他会站出来承认自己的罪行吗?」
「解决这件事有两种办法!」她脸上突然闪过一抹邪恶,「第一,透过警方直接将他揪出来认罪,这是公了;第二,饶氏动用人脉威胁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只要康立集团内部的网路一垮,就可以逼康立直接向投资方坦白事情的真相,并让康立公开向饶氏道歉,这是私了!」
一番话,说得在座众人无不啧啧称奇,就连饶颂扬都开始忍不住为这样的白素而感到心惊了。老天哪!这白素到底是怎样一个魔鬼?瞧她一脸精明果断,视商场一如玩具般简单的架式,是她脱胎换骨了,还是她从前的愚傻呆笨都是装出来给他看的?
想到这里,他不得不再对她做出重新评估。这样的白素,将来势必会成为商场上的一个狠角色!
就在他想着的时候,满脸自信的白素突然走到他面前。
「饶先生,我想你现在一定觉得很奇怪,我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吧?或是更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公司里这么多事情……」话至此,她将面孔凑近他,「还有你一直都不能理解前些天,我为什么会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你,现在我可以告诉你答案。」
她一手扳起他的下巴,「竖起你的耳朵仔细听好,上次在宴会上惨遭你掌掴的那个男孩白正宇是我白素的儿子,你有种打他并让他受到伤害,那么你的下场一定会比他更凄惨,我动手打你,这完全是你罪有应得!」
眼看饶颂扬因为她的话而怔忡了下,她一刻也不想放过他。
白素继续说道:「这次算你走了狗屎运,我儿子不但没有因为你揍他而憎恨你,反而还在你公司这次出现危机时,熬夜帮你追查幕后真凶。饶颂扬,这是那孩子最后一次帮你,也是我白素最后一次帮你们饶家……」
说着,她从衣袋内掏出一枚精美的蓝宝石钻戒,重重的丢在光滑的办公桌上,一个清脆的响声震得饶颂扬心底一痛。
「这个东西还给你,从此以后,大家恩断义绝,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饶家的任何一个人出现在我们的世界中!」
警告的瞪了他一眼后,白素转身潇洒的迈出了会议室。
这个长相不算多美丽的女子,此刻在众人的心目中,却留下了一个极深刻的印象。
而呆坐在椅子上的饶颂扬,则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面前突然出现的那枚蓝宝石钻戒。好熟悉又好陌生……
许多年前,这枚戒指的栖身之所是他修长美观的尾指,自从八年前他在暂时失明时,将它送给了此生最喜欢的女孩小希后,戒指的讯息就石沉大海了……
如今,它竟然再次出现在他的生命之中,而拥有它的主人却换成了白素?
他给小希的戒指,竟然由白素来归还?
他与小希结识于美国,与白素也同样结识于美国,那么小希与白素之间……
小希真正名字……他似乎从来都不知道小希真正的名字叫什么,这么多年来,围绕在他脑海中的小希只是一个名字,没有姓氏、没有国籍、没有长相,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名字而已,而白素呢……自从八年前与他最后在佛罗里达唐人街相逢一次之后……
等等!
饶颂扬心惊了。佛罗里达唐人街?他与小希约定的,不也是唐人街?而且刚好就是那一天……
不!他不相信白素就是小希,小希就是白素……
白素……白正宇……白素的儿子白正宇……那个孩子现在整整八岁,他与小希分开了整整八年……
怎么会?这怎么会……
不!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情绪的饶颂扬终于低叫出声。白正宇是他的儿子!白正宇一定是他饶颂扬的亲生儿子!
「开门,我知道你们都在里面,白素,不管你有多讨厌我、多恨我,我希望我们可以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一谈……」
白素的公寓外面,传来饶颂扬急迫而又暴怒的敲门声,而坐在里面的母子俩则相互看着对方一副无奈状。
「白素,如果你再不开门,我就要使用暴力了,信不信我可以一脚踢破这道该死的门?」外面砸门的声音越来越大,他的口气也越来越坏。
捂着耳朵的白正宇不爽的皱起眉头,看了母亲一眼,「要嘛我们报警,要嘛我们放他进来,真是吵死了!」
「我看还是报警比较爽快一些。」说着,她就要去拎起电话拨打。
「白素,见鬼的,你到底开不开门?」扰人的敲门声和他的怒吼声,就像电视中入室抢劫的暴徒。
再也听不下去的白正宇,终于忍无可忍的一把拉开大门。
「你上学的时候,难道老师从来都没教过你公民与道德吗?」
正挥动着拳头的饶颂扬突然感觉眼前的大门一开,而出现在他视线内的,竟然是短不隆咚的小不点白正宇,看那稚嫩的脸蛋上还残留着肿胀的迹象,一刹那间,他的心剧痛了起来。
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自己那天下手,为什么会如此凶狠?
他一把抱起白正宇冲进室内,大步的走到白素面前,俊脸上闪出的不知是激动还是愤怒,「告诉我,这小子是我饶颂扬的亲生儿子,对不对?」
面对他粗暴的质问,她只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这真是本年度我听到最大的一则笑话了,堂堂饶氏集团总裁竟然跑到公司前任女职员家中认儿子……」她笑得有些讽刺,「是饶先生精神错乱了,还是您不小心撞邪了?」
「白素,麻烦你搞清楚,我现在可没有半丝跟你开玩笑的心情。」他搂紧白正宇,一副恶霸的样子,「别以为你否认这孩子是我亲生骨肉的事实,我就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被强行抱在他怀中的白正宇,机灵的从他身上跳下来,快速躲到母亲的身后。
「谁要做你的儿子?你有多远就闪多远!」小男孩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决定对他采取冷战政策。
被这个小屁孩刺了一下的饶颂扬,心底真是闷个半死。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了?没想到第一个给他闷气受的,竟然是自己的儿子,真是岂有此理!
忍下怒意,他一把将玩世不恭中的白素扯到自己面前。
「八年前,你为什么不肯认我?」他突然道。
「我当时去了!」
这男人不笨,仅仅一枚戒指,立刻分析出事情的真相。只是当他将手挥向自己儿子的那一瞬间,她所有的愤怒都被他给激起,刚复苏的一切情感在顷刻间烟消云散,她要让他内疚,因为他对儿子所犯下的错误。
「而你却不肯承认你就是小希!」他曾失明过,所以他有权利为自己申诉。
白素冷笑一下,「你说过你会在双目复明后一眼认出我来,是你自己错过了那个机会。」
听到这里,饶颂扬更加火大的揪紧她的肩膀,「那个时候我瞎了,我对你的长相甚至没有一点概念,我几乎每天都待在那条街上,我相信你一定会出现,没想到你竟然会那么残忍……」
「残忍?」她因为听到这两个字而变得有些愠怒,不客气的将他推至一边,「你不觉得这个词一点也不适合用在我的身上吗?若是论残忍,我又怎么能及得上你的万分之一?」
「饶颂扬,八年前,你眼中的白素不过是个没有任何看头的丑小鸭,当这样一张面孔出现在高贵的你面前时,你的嘲笑和讽刺又让我怎么有勇气去道出自己就是小希的事实……」话至此,她痛苦的别过面孔,「我想,你从来都不会在乎由于你的自大,而对别人造成过怎样的伤害吧?」
幽怨的口气,让饶颂扬的心底狠狠一痛,努力的回想八年前,他与白素的最后一次碰面,当时他都说了一些什么样的话,他一点也没有概念,只知道自己将残忍和嘲弄释放得一丝不剩。原来……原来他的小希之所以不认他,完全是他一手造成的后果!
看着眼前的白素满脸的绝情和失望,他才深知由于自己的狂妄,竟然伤害了一个纯真女孩的心。
「对不起……」他诚心的想要去拉她的胳膊,却被她灵敏的闪开。
「够了,我现在生活得很好,从今以后大家各过各的,咱们之间的一切情分就到此结束吧!」
「可是,这样对我一点都不公平。」他看着她,又看向躲在她身后的儿子,「况且,你还生了我的儿子。」
「那又怎么样?这些年来,养他育他教他的人是我,你饶颂扬没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不只如此,你还动手……」
「当时我并不知道这个小孩就是我的亲生儿子。」该死!要他怎样解释,这女人才会原谅他?「白素——」
「一个身高七尺的大男人能下重手去打一个年仅八岁的小男孩,饶颂扬,我对你的人格开始产生质疑了。」不知道不代表可以原谅,至少她心目中曾爱过的那个饶颂扬,不会暴戾到对一个娃儿动手。
被她一番话说得有些不自在的饶颂扬,一时间竟然哑口无言。生平第一次动手打小孩,没想到竟会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上天多会捉弄人哪!
「我知道你恨我……」久久之后,他沉痛的说:「这些年来,我不但没有尽过一个男人的责任,也没有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害得你和儿子在外面不知道吃了少苦、受了多少罪,可是白素……」
他俊美的脸上此刻全是真诚之意,「我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让我给你一个家,也给小宇一个家。」
「我们是不会跟你生活在一起的!」始终保持沉默的白正宇突然坚定的说道。
饶颂扬为之一愣,不敢相信这个外表纯真俊俏的小孩子,竟然会说出这么冷酷的决定。
现在仔细一看,小小的白正宇跟他长得果然有九分神似,无论是气势抑或是脾气,都是该死的相同,只不过同样的倔强如果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就不是那么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