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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约翰·加德纳 当前章节:15002 字 更新时间:2026-5-14 14:32

他们相信圣父说的一切。这种情形在很多教派中都存在。对此您是非常了解的。杰姆斯先生。如果瓦伦丁——我宁愿叫他天蝎——的努力已经成功了,那么合乎逻辑的结果就是我们正面对一小撮日本神风突击队队员式的战士。

他们遵从天蝎的命令,随时准备献身,形成一部追求永垂不朽的机器。根据天蝎以往的经历,我怀疑这次恐怖事件和以往的情形不同,它不仅仅是像销售商品那样策划对某人或某个团体的谋杀,目的只是为了显示恐怖而已。现在,天蝎不仅出售武器,而且提供全部售后服务,为了赚钱,他卖给你的是包装好的商品。”

莫洛尼一只手放在邦德肩上:“你的见解令人毛骨悚然。我会告诉M ,同时增加保安人员。”

“我最好现在告诉您,”邦德压低声音,“我脑子里一直在盘算特里比·施赖温汉姆的兄弟,我想见见他和他叔叔。”他还想告诉莫洛尼先生,他对哈丽雅特和波力的疑虑,可是更令他不安的事发生了。

为了增强保险系数,医院已经把那个自称为阿梅德·埃尔·卡达的人转移到诊所的最底层。他们绕过电梯,徒步上了两段楼梯,来到设在地下二楼的特里比·施赖温汉姆的病房。

病房外的值班人员不见了,过道里也不见警卫,邦德的心一下提了上来,他加快步伐,最后变成小跑。年长的莫洛尼喘着粗气,紧跟在后面,他也感到情况不妙。

邦德推开门,怔住了,被眼前的恐怖情景惊呆了。值班护士倦身躺在地上,她的头不自然地扭向一边。屋内像是屠宰场,特里比的身体一半悬在床外,长发像瀑布一样垂落在地板上,胳膊上的滴注器被扯了下来,散落在地上。

“该死,是我的过失。”在莫洛尼从他身旁冲过去时,邦德低语道,“我不应该让那帮家伙独自到这里来。”他身手去掏夹克里面的手枪,转身准备冲上楼去。

这时,在姑娘身边的莫洛尼告诉他,病人还活着,同时伸手打算按电铃召唤助手。“我去找人。”邦德向楼梯跑去,就在这时,一位身着制服的护士出现在楼梯的上部。“到这儿来”,邦德冲她喊道,“到施赖温汉姆小姐的病房去,杰姆斯先生需要你。”

护士集中起身体的全部能量,摇摇晃晃走下楼来,邦德见她脸色惨白,目光透着惊恐。

“楼上……”在他们擦肩而过时,她站住了。她的话语勾画出一幅惨不忍睹的景象。“上面!保安人员!我想他们全……全都死了!死了!快一点,我的丈夫也在里面。”

“下楼到杰姆斯先生那里去,”邦德命令,“我去处理其他事情。”说完便猛冲上去。”

邦德握着手枪,来到保安室所在的走廊尽头,滑动铁门开着,他停留片刻,审视了一下周围的情况。两名保安人员已经死在小屋里,邦德从来没有见过在这样狭窄的空间里流淌着这么多鲜血。

邦德对两名保安人员已经无能为力。于是继续向大厅冲去。他后背紧贴着墙,向接待室里面望去,那儿是一个大屠杀的场面。他奇怪匪徒做了这一切竟没有发出一点响动。

他举着手枪继续前行,脑子里想起曾经用心记住的小事。特里比·施赖温汉姆确曾有过一个兄弟,问题是那是过去的事了。她的兄弟霍·马卡思·施赖温汉姆5 年前在一次登山意外中,死于瑞士勃朗峰。他想着,好像此事在目前还有什么关系似的。

13“猎枪”

一具尸体的脸部好像中了一颗大口径的子弹,已经面目全非。邦德只能从他的形体和制服辨认出是那位前皇家海军第42 支队队员。窄小的操作室里到处是血,那不可能全部是从一名保安队员身上流出来的。

接着,邦德又发现一处惨不忍睹的场面。一名护士仰面躺着;另一名好似张开双翼的飞禽一样伸开双臂,那样子像是曾被抛起撞到墙上,然后又重重地落在地上。她的裙子卷起,身体几乎裸露,女性的尊严完全被践踏了。

两名女护士是被枪杀的,可是为什么没有响动呢,邦德不断在思考着。

子弹全部射中了人体的动脉。动脉断裂时,血液通常会喷射很远。

此时,邦德想到波力和哈丽雅特,他们是否参与了?冒充特里比兄弟和叔叔的人肯定是刽子手。但是,空军特勤处的上士或美国国税局的女人有没有协助他们呢?

诊所外面的台阶上趴着另一具尸体,从尸体上淌出的深红色血液形成一股涓涓细流顺阶而下。死者是个大块头,黑发,身着一套刻板的黑色条纹西服,穿戴很整齐。邦德心想那是谁呢?是特里比的叔叔,还是兄弟?但肯定不是波力。

站在台阶上,邦德可以看见小型的警卫岗亭和检查窗口的圆柱招牌。招牌仍旧立着,可岗亭四周的玻璃都已粉碎了。

邦德握着手枪,快步走下台阶,穿过前面的场地,径直朝岗亭跑去,可是已经太迟了。两名警卫已经死亡,其中一名仍坐在玻璃已经粉碎的检查窗口的后面,他的面目因惊恐而扭曲,制服的前襟已被鲜血染成深褐色。

邦德需要立即处理一些事情,于是转身往回走。他边走边巡视,没想到他的绿色本特利跑车还停在原处,而急救车不见了。

在诊所的接待室,邦德抹去电话上的血迹,拨打了急救号码。所有属于情报局的设施都安装了紧急救援系统,它类似于公众求助急救、报警和灭火的999 电话网络。一旦拨通急救系统,离出事地点最近的秘密情报局的下属部门就会知晓。下属部门可能是特别情报处,也可能是陆、海、空军基地的军事侦察处。诊所离设在法恩巴勒空军军事侦察处最近,那儿原是一处供世界各国飞机表演的场所,后来在各种借口下,场地扩大了一倍,目的是增设皇家空军部队,自然也包括秘密侦察处。

邦德在向对方通报了自己的接头姓名“捕食者”之后,又告知诊所的代号“救济院”和十万火紧的隐语“闪红”。过一会儿,一支后备队和全副武装的保安人员将以最快速度赶到诊所。

邦德打完电话后,其实已无事可做,不需要待在现场了。当他从电话机旁走向大门的数秒钟里,伦敦方面就会知道一切情况了。他走出房门,低头端详台阶上的尸体。离尸体几步远的地方有一只手枪。邦德不用拿起来,就能看出那是一把沃尔瑟P1 型手枪。由于枪筒上装着长圆型的消音器,所以手枪的长度比它的正规尺寸长三倍,看上去好像是大型的沃尔瑟P4 手枪。

这种手枪的消音效果极好,可以在无声无息之中击毙对手。

为了在离去前向杰姆斯先生道别,邦德又走回诊所,只要他的车还在原地,他就能开走,因为他有一组备用钥匙,放在一个焊在底盘后部的磁铁盒里。在任何情况下,他都可以用遥控器取出钥匙。

莫洛尼和护士小姐身旁又多了一位男护士,他们正在抢救特里比,戴着套袖的杰姆斯先生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邦德。

“她会没事的。”他已经换了一个新的滴注器,正在特里比胳膊上固定针头。“我猜想我们的保卫人员没有认真检查来访者。”

“他们已经为此付出了代价。”邦德朝女护士看去,她的丈夫是遇难的保安人员中的一位。一片阴影掠过女护士的脸庞,但她没有停止工作。“我希望,”邦德继续道,“您清点一下您的全部员工。”

“已经在做了,”男护士说。

莫洛尼补充说,他们的两位外科医生正在来这里的路上。

“恐怕他们现在帮不上什么忙,”邦德向前迈了一步,“新的保安人员马上就到,你们当中有谁知道原来停在外面那辆急救车的车牌号码?”

男护士很快说出了注册的号码,邦德非常感谢他。“我不知道他们逃跑的路线,但是我可以把车牌号码通报给有关方面。我想他们一定是开那辆车逃走的。我马上就上路。杰姆斯先生,我建议您把那个忍者伤员尽可能监护起来,那帮逃匪一定原打算救他,同时把特里比干掉。”

莫洛尼点点头:“从各种迹象上看,你的同事惊吓了他们。”

可能吧,邦德想。但愿他们只是惊吓而不是帮助了那些冒名顶替的忍者教徒。

在邦德准备离开诊所时,两辆卡车,三辆轿车和一辆急救车开进了前院。

一名红脸膛的皇家空军军官拿着手枪,拦住了他。军官在检查了邦德的身份证并向座落在摄政公园旁边的总部打电话核对之后,才让他离开。

邦德走向自己的本特利牌轿车时,清理工作仍在进行。虽然皇家空军的领队已经让他离开现场,但是邦德为自己着想,还是把那辆急救车的号码告诉了到来的高级便衣警官。

邦德又想起那辆急救车,他花了一会儿时间查看周围的地面。当他向急救车原来所在的划着线的停车位走去时,脚碰上了一个东西。邦德俯身细看,原来是他轿车的钥匙。钥匙环上好像附着什么东西。他捡起来,发现一个小型的领带别针挂在钥匙环上。在别针不锋利的一端有一个黑色商标,商标上清晰地刻着肉眼几乎看不见的三个小字,那是国税局的缩写标识。

邦德觉得这可能是哈丽雅特有意留下的某种信息。为了验证汽车下面是否被人安装了异物,他谨慎地打开本特利的车门,用那总是放在衣服后兜里的遥控器发动了引擎。

一切正常。他满意地上了车,坐在驾驶座位上。汽车开出三英里后,他才打开无线报话机,叫通了摄政公园总部的控制室。

他首先告知对方那辆匪徒用于逃跑的急救车的详细情况并简要汇报了伤亡人数,然后他建议诊所应由秘密情报局的保安人员负责警戒,他要求一有急救车的消息马上通知他。最后,他提出一个请求。

“请准许我立即使用‘猎枪’。”

对方许久没有回答,邦德知道控制室值班员的手指正在一列长长的密码表上从上向下滑动。他也知道对方在猎枪一字下面会看到一行字:“只有秘密情报局负责人才能批准使用猎枪。”这意味不管M 批准与否,无线控制室的人也不知道“猎枪”的含意。

只有M 、参谋长和6 名出于工作需要的资深官员知道,“猎枪”是本部门设在伦敦的绝密地点,主要用于M 和便衣进行高度机密的会晤。邦德申请使用“猎枪”是为了躲避忍者的跟踪,获得一片安全喘息的空间。同时他知道在夜幕降临后,M 会去那里,他有一肚子的话要告诉他的上司。

邦德驾车穿过庞伯恩,驶抵M4 公路,那是到达“猎枪”最近的路线。在行进至通往希思罗机场出口的东边时,无线电报话机响了。

“怪球致意捕食者,捕食者请回答。”

邦德应答之后,对方说道:“捕食者,你刚才提到的急救车已经找到,被遗弃在拜弗利特的一条偏僻的路上。迹象表明他们换了另一辆车。有搏斗的痕迹。完毕。”

邦德致谢之后,不禁感到他对哈丽雅特和波力,或是他们中的一个太冷酷了。他的体内顿时涌起一股热血,他多么希望被误解的人是哈丽雅特啊。

紧接着,一个严酷的现实又闯进他的脑海,她还活着吗?按照忍者的一贯做法,他们是不会把那些已经证明是真正敌人的人留在世上的。

汽车驶过奥林匹亚,朝“猎枪”开去。

在伊尔斯·库尔特大道的肯辛顿街的尽头,有一条死巷,通往一个环境优美的小广场。广场的中央有一个很大的金莲花花坛,它的三面座落着乔治时代风格的三层平顶楼房。被称做“猎枪”的秘密地点就是地处西南角的最后一栋楼,它的墙体是淡黄色的、门和窗框是灰色的。在二层和三层的两个窗户外面装有护窗板。在中午的阳光照射下,护窗板明亮耀眼。人们走近看才会发现窗户上还装有铁条,这并不特殊,因为此地是富人区,家家都精心安装了保安设施。大型的红色预警箱处处可见,各家一层的窗户都用防盗器材加固了。

邦德把车开到停车场,下车前,他关掉无线报话机并打开防盗预警装置。

“猎枪”的看管人马德琳·芬德利夫人是M 的老同事的女儿、是少数几个对邦德的魅力不以为意的漂亮女人中的一个,他曾多次在她面前尽力表现自己,可是毫无效果。M 曾品评道:“这是一个沉静多于严肃的女人。我担心她的墓石上最终只有她自己的名字。”

她马上打开门,请他进来。

“出事了。”她说。

“不用说了,我知道了。”邦德对着窗子坐下,透过厚厚的窗帘,审视着整个小广场。

“恐怕你不知道。”她穿上雨衣,准备离去。每当“猎枪”被占用时,芬德利夫人总是离开,只有M 知道她去哪儿以及怎样把她找回来。

“哦?”

“他请你立刻给他回电话。要用防窃听电话。钥匙都放在桌上,你明白这意味着警报系统和音像设备都没有工作。”她所说的音像设备是指用于窃听和摄像的仪器。“我要走了,”她微微一笑,向他告别,然后迈着令人心醉的步履穿过广场,浑身散发着女性的魅力。

在靠近窗户的书架上摆放着两部电话,它们看上去一模一样。但是来过的几个人知道,右边的那部是直接打给M 的防窃听电话。邦德拿起了它的话筒。

那边的电话刚刚响了两声,马上传来M 的声音。他们两个按照惯例首先互通暗语。

“很高兴你住进去了。”M 温和地说。

“诊所像个屠宰场。”

“恐怕不只那一处。”

“哦,不只一处吗?”

“是的。”

“还有什么地方?”

“在奇切斯特,靠边大教堂的地方。地方工党候选人和一位前工党首相在那里。”M 说出了他们的名字。

“被杀啦?”新的消息比他数小时前亲身经历的惨剧更令他震惊。

“他们两人加上30 多名群众都被害了,还有40 人受伤。”

“是忍者干的?”

“我们认为是。现在贝利和我在一起,你看看电视,休息一下,我马上过来。”

电话挂上了。邦德穿过宽大的房间,向放在另一边的大型彩电走去。电视的4 个频道都在转播最新恶性事件的现场报导。从画面上,邦德还能辨认出好似废墟般的大教堂,那景象和前天晚上格拉斯顿堡的场面很相像,显然又是忍者干的。如果事态照此发展下去,公众就会避开议员竞选演说,以至大选变成一场滑稽戏而不得不草草收场。这正是忍者企盼的,或是幕后出资人所想要看到的。

爆炸现场的各个部分连续出现在电视屏幕上。自从这些日子恐怖活动泛滥以来,观众对这种情景已经习以为常了。摄像机又转向警察,他们正在疏导人群,帮助汽车穿过最拥挤的路段。

警察拦住了一辆大型奥迪,让一部大卡车先通过,奥迪的外壳到处是刮痕。镜头停留了一会。

开始,邦德没有注意那辆轿车。突然,车里前排乘客的那张脸摄住了他的目光。此人一定是圣父瓦伦丁,他的照片邦德已经仔细研究过了,绝对不会看错的。这个万恶的匪徒正在对自己一手造成的杰作微笑。在后排座位上,邦德看到哈丽雅特被夹持在两个壮汉中间,她脸色惨白,面带恐惧。她被劫持了,正坐在天蝎的车里。

邦德一眼捕捉到并记下那辆车的车牌号码。数年后,他那惊人的记忆力仍能回忆起那组数字。他奔向电话,嘴里不断重复着车牌号码,直到电话打通为止。

14诱饵和便捷信用卡

天黑后,M 来了。邦德没有注意他是什么时候到的,在电视上连续播放恐怖新闻的日子里,时间已失去了意义。他不断在提醒自己,电视播放的情景都是真的,不是剧作家杜撰出来的故事。

M 显得苍老憔悴。在邦德的记忆里,M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动情,以致于他讲起话来断断续续,充满了痛苦。

M 说他不是孤身一人来的:“我想派人警戒比较好。在高街和厄尔斯法院路分别有一组人守卫,可是他们都不清楚我在哪儿。贝利在小广场的拐角处,我想,让他来这里没问题。”

“这样我们就安全了吗?”邦德接过M 的外衣,给他倒了一杯烈性威士忌。M 没有喝,而是把酒倒回瓶中,要求换一种。邦德为他选择了低度数的酒。

他们坐下后,邦德开始讲述。他依据对那个自称阿梅德·埃尔·卡达,阴间姓名约瑟夫的麻醉审问,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M 一直沉吟不语。在邦德说完后,M 抬起头看着下属,双眼好似北极的坚冰一样射出寒光:“你相信吗?”

“这是唯一的解释。”

“天蝎雇佣杀手,杀手愿意照他说的去死,就像‘人弹’一样?”

“我判断奇切斯特的惨案就是这么制造的。我们已经看到了在格拉斯顿堡他们就是这么干的。”

M 点点头:“是的。奇切斯特的情况就是如此,是一个年轻女人干的。

每次攻击都是在公共场合,因此无法保护群众。贝利一直在陪同特别刑侦局的首脑和大都会警署的长官,他们一致同意在选举期间实施某种人群隔离控制方案。但是那也不能百分之百地安全。天哪,我们怎么做才行啊?”

“不知道,先生。天蝎,或是瓦伦丁,不管我们怎么称呼他,好像已经启动了谋杀永动机。从埃尔·卡达的审讯记录可以看出,忍者遵从天蝎的意愿,在生活中恪守贞操。这种保持纯洁的道德准则就是为了避免乱交,使一男一女的结合永远稳固。再想想忍者的另一条戒律——禁止离婚,就会明白这里面是大有文章的。一旦一对夫妻生育了一个孩子,至少他们中的一个就能献身于革命理想,为事业而牺牲。他们知道身后的孩子将来也能继承他们的事业。”

“永无休止的暗杀,上帝。”

“完全正确,先生。他们相信他们在为伟大而崇高的理想献身,他们将进入天堂,而且世界最终也会变成天堂。如果天蝎能够借助他的手腕、魅力和激情驾驭他们,他就能赚大钱了。在恐怖分子的世界里有大量的投标者,他们可以筹集大量资金,为一次恐怖行动或恐怖运动支付酬金。”

“除非他马上撒手不干,否则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M 看上去已经被重负压垮了,他不断唉声叹气,似乎已经才穷智竭了。“我们为了对付恐怖运动不得不采取讨厌的限制措施。每次公众集会都必须检查所有的与会者,对剧院、餐馆和足球比赛都要采取相同的措施。这涉及到人民生活的各个方面,自由将不复存在了。”

“你认为现在的恐怖活动是一次运动吗,先生?”

“对。无疑是一次运动。恐怖活动或其他的坏事还会接踵而至。忍者可能在发动一次他们自己的运动来破坏大选,或者是他们的领袖为了一笔丰厚的报酬为他人这么干。”

“我还不清楚‘地震’的详细情况呢?”

“地震?”M 好像一点不懂。

“这是我在去萨里的路上得到的信息,先生。还记得吗,您曾派了一个小队到曼德森大楼去执行我的建议?”

“噢,那件事。是的,你还不知道。我们逮住了6 名忍者,他们是因为被指控持有毒品而被扣留的。这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审讯他们的机会。”

“犯了持有毒品罪的忍者?”

M 频频点头:“今天早晨4 点钟我派一队侦探和比尔·坦纳的几个帮手到那儿去探路。贝利也借给我两个便衣随同前往。他们一眼就发现了那帮家伙,4 个男的,两个女的,全副武装,一群不怕死的东西。大约9 点钟,我们的人冲进大楼时,双方交火了。看样子,他们准备要杀什么人,虽然他们否认,只说是回来取东西的。”

“波尔曼好像已经把那儿仔细察看过了。”

“对,可是他漏掉了一个地方。在那所房子的顶部有十几间屋子,过去是佣人的住所,现在已改建成寝室。在一张床下,搜捕队员发现了一扇活动地板门。从那儿通向一座贮存着少量海洛因、可卡因等毒品的地窖。凡是你知道的毒品,那儿都有。”

“可是忍者的戒律禁止饮酒和吸毒。”

“我们的印象是那些毒品不是为个人享用的。一个女的承认他们曾运进大量毒品。我认为那些毒品是为了日后免费分配给敢死队员的,就像美国在越南发给士兵维生素C 一样。”

“还有其他情况吗?”

M 看着手表,沉默了几秒钟:“万事俱备,时机恰到好处,杰姆斯。一会儿,一个人将被带到这儿来。我们将第二次或第三次处于领先地位。”

“我看见的那辆奥迪轿车有消息了吗?找到天蝎和美国国税局的姑娘了吗?”

“警察正在寻找那辆车。你提供的车牌号没错,我们也看了电视录像。

我想象得出,现在全国的警察都睁大了眼睛在搜寻那辆车。但是,詹姆斯,”

每当下达指令时,M 总是称邦德的名字,而这次,M 好像又变成了温和的长辈,言语中那种明显的粗俗不见了。“詹姆斯,”他重复着,“如果抓到天蝎那家伙,我们就一定能摧毁他经营的罪恶窠臼吗?”

“不能,只有铲除了最后一人,抓住忍者的所有男人、女人和儿童才行。

干掉天蝎太便宜他了,不过,我不喜欢以牙还牙的报复行为。你理解我,我干这一行的时间太久了,那种杀人的活儿让我不舒服,有没有其他方法呢?”

“常常是别无选择的。”M 恢复了从容镇定。“对于天蝎恐怕没有其他方法。至于他的追随者嘛,则另当别论了。”

“先生,你知道即使我们生擒天蝎,也无法阻止他目前的行动。现在,所有政治家在大选期间与公众见面的日程安排都已确定了,全国的报纸都会得到他们的活动安排一览表,每个人都知道他们活动经过的路线……”

“我们已经取消了一些活动计划,”M 迅速插话道,“最重要的公众集会已经改变了地点。C13 、C7、D11 的首脑,这些狩猎的好手已被召至CO-BRA,委员会通过了改变日程安排的决定。两大政党也同意了。地点、日期和时间都改变了。可以想象得到,在天蝎黑名单上的竞选人都将遵从新的安排,忍者不是白痴,不会无缘无故地去从事恐怖活动,但是他们好像全都患了一种特别脆弱的心理疾病。”

“什么样的心理疾病?”邦德早已有同样的看法,所以M 的话引起了他的极大兴趣。

“他们对政治或宗教怀有一种矛盾心理。一些人对现状不满,还有一些人对宗教期望过高。这些穷人不是把他们的贫困归罪于左翼和右翼的政治主张,就是责怪上帝。这时出现了一种新的主张,一个新的上帝,赋与了他们新的希望。存在决定行为,为事业牺牲可以摆脱以前的窘境,这是愤怒者轻率鲁莽的行径。”

说得对,邦德同意。现在COBRA 重新制定了竞选计划,但是这样一来,也会使白厅蒙受软弱和退缩的污名。邦德和M 相对沉默良久。

三分钟后,M 又开口了:“我看你是把天蝎看做头脑清醒的人了。”

“当然。”M 的话令邦德困惑不解。“一个清醒的罪犯,老练的非法武器批发商,一个具有巨大人格魅力同时又对金钱异常贪婪的家伙。没错,他的头脑很清醒。”

“嗯,”M 点头同意,“如果你头脑清醒,邦德,”他没有称邦德的名字——詹姆斯,同时伸出酒杯,在桌子上轻轻敲着,要邦德把酒斟满。“如果你也是头脑清醒的人,就像天蝎一样,你已经证明了你的巨大力量,你还会干什么呢?如果你签定了一份破坏英国大选的合同而且成功地执行了合同,就会得到一份更大的合同,比方说破坏美国下一次的总统选举,那么你会干什么呢?如果你已经发出了全部命令,让破坏计划运作起来了,那你又会干什么呢?”

邦德脱口而出:“脱身。”他又平静地补充道:“尽可能远离英伦三岛,然后坐等消息。”

“完全正确。这和COBRA 的设想一模一样。我们已在所有港口和机场布置了警戒,但是我认为那家伙机灵透顶,不会从一般的路线出逃,他可能已经安排好了十分安全的出逃地点。”

“他可能通过占据重要位置的人获得我们的计划。”

“你还这样认为吗?”

“当然,先生,只要想一想那只一直在耍弄我们的无形的手,就会得出肯定的答案。我原来一直怀疑空军特勤处的波尔曼和美国国税局的女人。但是可能还有一个人,不管你怎么看,这家伙总是抢在我们前面。”他历数已经发生的一系列案例。“第一,当发现埃玛·杜普的尸体后,我奉召从赫里福德回来。第二,在特里比·施赖温汉姆说出那些令人费解的谜语,而我们还不知道谜底的时候。第三,我们安置美国姑娘的地点。第四,我告诉波尔曼和美国姑娘我们去忍者在此地的最后栖息之地曼德森庄园,而实际上我们去了萨里,去审问在克尔柏根捕获的男人。波尔曼和美国人紧张不安,这绝对是真的,但是发生了什么事呢?一场大屠杀。他们原本要杀死特里比并把同伙解救出去,但是失败了。他们计划在两个地方下手,一是在曼德森庄园,以为我们要去,因此派‘地震’小组设伏在那儿,另一处是萨里诊所。这些事件说明一定有人知道底细,并且一直在监视我们。我们现在要把他挖出来。”

“瞎猜没多大用,邦德,但是在一定程度上,我想你是对的。波尔曼似乎是最大的嫌疑人,虽然你说第一次去克尔伯根秘密地点时没被跟踪,而且这次的计划变更令波尔曼措手不及。但是,如果他只是个打前站的卒子呢?

如果他携带着秘密信号发射器,那么他背后执行任务的匪徒就会一直跟踪你们到萨里,否则你们会从特里比口里获得情报的。这你想过了吗?”

“可以证实吗?”

M 伸手拿起电话,拨了号码后,开始了一场冗长、小声的对话。与此同时,邦德在重新清理头绪,希望找出整个事件前前后后的逻辑关系。

M 打完电话后,两眼盯着邦德说:“你应该很快就想到的。有一个自称是特里比兄弟的人在你们到达前15 分钟,给诊所打了一个私人电话,接待室那位可怜的警卫做了记录。可是事后没有人想到查看电话记录。

邦德刚刚理顺了头绪,打算开口讲话时,电话又响了。电话响了三声就挂上了,然后又响起,响了两声挂上了,在第3 次响起时,M 拿起了话筒,开始了又一次的低声交谈。他放下话筒后,看着邦德说道:“他们找到奥迪了。”M 的语调无精打采。“在一条沟里,上面盖着树枝树叶。离开了主路,在肯特一条2 级路的下面。离一个旧机场只5 英里。”

“什么时候?”邦德问,他想知道发现汽车的时间。

“纯属偶然,大约一小时之前。本来一两天都发现不了的。那条路没什么人走。一个喝醉酒的农民开车回家,结果车向左边开过去,陷进了那条沟里。还好,当地的汽车铺还能把他的车拖出来。结果发现了另一辆车,真是运气。当地警察在接到电话时正在给自己的车加油,于是他就去了。”

“机场的情况呢?”

M 懊丧地点了点头:“你说到点子上了,007 ,夜里有时会有一架飞机停在那里。机场只有一条跑道,没有房屋,没有控制塔,没有夜间飞行,虽然跑道的状况还行。那是战时用作曼斯顿机场的后备机场,现在在一定程度上它还是后备机场。一些附近的飞行学校用它为学员实习旋转课程。”他说的旋转课程是指飞机旋转着路训练,这在战时被皇家空军称为“环转冲撞”。

“今晚有飞机起飞吗?”

M 点点头:“了解这一点很方便,因为俱乐部的成员就住在机场的一边。

今天下午傍晚时刻,有一架双引擎的小型派珀·科曼奇飞来了……”

“在紧急时可以载6 人?”

“可以,飞机是黄昏时到的,一部引擎坏了。飞行俱乐部的一个会员走出屋去看看能否帮忙。他说驾驶员是位很可爱的小伙子,驾驶员说他们要去法国,但是引擎出了问题,需要一些零件。他借用俱乐部的电话,招呼对方送一个备件来。他拒绝在机场食宿,说‘必须和飞机待在一起’。夜里,飞机飞走了。飞行俱乐部的会员几乎得了心脏病,他一定明白了事件的真相。”

“这么说,他跑掉啦。”

“我这么认为,你呢?”

“很可能,”邦德把整个事件从头理了一遍,得出了令人忧虑的结论。”

如果埃玛·杜普是被允许离开的,”他说,“而且有意带着写有我的电话号码的记事本。”

M 皱紧眉头,好像他已经下定决心,无论邦德说什么都肯定有错误。“说下去,”他说。从他的话音里可以听出那种半信半疑的味道。

从一开始,萦绕在邦德心里的疑问就是为什么事事跟他有关:“我困惑了很久,一直不理解为什么偏偏是我在回伦敦的路上被跟踪呢?”

他分析道,如果埃玛是被有意放走的并且拿着写有他的电话号码的记事本,那么理由只有一个。“如果天蝎和忍者教徒准备发动一场恐怖运动,他们就需要从我们内部获取情报。他们事事要走在我们动手之前,因此,先生,埃玛那只有一个电话号码的记事本就是一个诱饵。这一点很清楚了。她不一定非死不可,但是她死了,对天蝎来说她的死活无所谓。只要我的电话号码被确认,我就被牵扯进去了。一旦我被诱入圈套,那么我们的部门就会卷入进去。把我说的这些加在一起,答案就出来了。那就是,有一个直接给天蝎或他的亲信传递消息的内奸,他可以接近我们的部门,或是可以同我们的部门和我建立密切关系,参与我们的行动。这样,就像我的老师说的,他们事先掌握我们的行动‘易如反掌’。”

“你说得有道理,我同意。”M 咆哮起来。在邦德讲话时,他一直看着手表,“天蝎必须引诱我们卷入进去,因为在我们身边有他的人。这家伙可能在你身边,也可能在我身边。”

“两种可能性都有,也没准是能够轻易接近我们的人。”

“嗯,”M 嘀咕着,时间令他焦燥起来。他站起身走向窗户,两盏小台灯发出的灯光将室内染成柔和的绿色,M 叫邦德把它们关上。

M 小心地拉开窗帘,向外张望,一动不动地站了一会儿,突然说道:“啊,终于来了。”

外面响起汽车停车的声音,M 告诉邦德在客人没有走进楼房之前不要开灯,然后他向房门走去。过了一会儿,传来了一阵低语和脚步声。“是他们,打开灯。”M 好像戏演一样兴奋起来。

比尔·坦纳出现在门口,他挽着在局里被称做‘小机灵’的美人安·莱莉,她的脸上缚着黑色眼罩。

“现在可以摘下去了,亲爱的,”M 得意地说,“莱莉小姐不需要知道此地,所以要像剑客一样带着眼罩和短剑。”

小机灵眨着眼睛,想尽快适应暗淡的灯光。“喂,詹姆斯,”她欢快地说,“我本来就应该想到我要向谁汇报,除了你,谁还会为了躲避漂亮姐儿藏到这种地方来呢?”

“请坐,说说你发现了什么。”M 说道。

他们分别坐在两把高背皮椅和一个小沙发上,促膝而谈。小机灵从随身带的小包里抽出塑料质地的先锋卡。“我们还没有完成对它的全部检测,”

她说,“但是,这张看上去平淡无奇的东西已经显示出巫师般的魔力。”

于是,她滔滔不绝地讲起一般“便捷卡”和它的工作原理:这种卡嵌入了磁条,它可以把信用卡的资料输入到特殊的计算机工作站,然后把显示在工作站屏幕上的资料库的信息转录在信用卡上。

她说的大部分内容属于高技术性的,是关于一般信用卡如何从银行取款机提取一定量的款额,以及如果信用卡存款不够,取款机就会把信用卡退出等等。

“当然,你知道,”她继续说,“信用卡不只帮助客户在银行停业后提取一些钱,它还能告诉客户最新的余款数额,有些信用卡还能帮助客户存款。”

她停了一下,用拇指和食指夹着先锋卡:“这张小尤物不同,它属于特里比·施赖温汉姆。明天我们要把它拆开。我们已拆开了埃玛·杜普的信用卡,从中获取了大量机密。这种先锋卡是我所接触过的最先进的智能卡。

你们看,它不仅有磁条,而且还装有微小的记忆银粒,计算机专家称它为‘只读存储器’或‘随机存储器’。这样,信用卡就如同一台小型计算机,可以输入程序,完成特定的任务。它的最危险的部件是一块输入- 输出集成电路模块。”

她注意到M 的目光开始变得呆滞起来,就知道他事前已经了解了,于是她马上讲到关键部分:“我要告诉你们这种信用卡神通广大的地方,至于他们用它做了什么,我们还不知道。首先,在把它插入电子取款机、输入一组数字后,它就能引起全英清讫银行的计算机的注意,想想那意味着什么?你可以和所有英国大银行的记录对话啊!

“接着,你可以随意处理这些记录。先锋信用卡的罪恶之处在于:从理论上讲,如果用高性能的计算机给它输入了正确的程序并且使用者知道储户的存款账号,就能通过电子取款机把财富转移到自己的账户或其他指定的账户。剩下的事就不用说了。”

“你是说持卡者可以使一个人破产,或使自己一夜之间成为百万富翁?”

“一夜之间是绰绰有余了,”她用修整过的指甲轻轻弹着卡片,“这是一个肮脏的电子器件,詹姆斯,它的罪恶和智力潜能都是巨大的。”

“那么,它目前的用途是什么呢?”邦德问。小机灵向M 看了一眼,意思是:我能告诉他吗?M 点点头。

“有趣的是特里比·施赖温汉姆的信用卡从未用过。我们认为是她本人被利用了,就是说,她被用来收集她父亲的主要银行账号。”

“他们已经侵吞了施赖温汉姆勋爵的存款?”

“完全不是,詹姆斯。”比尔·坦纳第一次插话了“正相反。在故事中很少发生的巧合却常常出现在现实生活中。老巴赛尔·施赖温汉姆查看了一笔放置多年未曾动过的存款。那笔存款数额不大不小,是为收取利息的。事实上,这是他为特里比存的一笔款子。今天早晨,他向银行查询这笔钱,这笔钱应该在20 万英镑左右。当他听说这笔钱还在,就又请银行再核查一次。

银行复查后,告诉了他准确的数字。原本应为20 万左右的英镑,现在一下变成3 百万英镑。”

“钱是用电子手段在过去一周内转过来的。”M 补充道。“你明白个中奥妙了吗,邦德?”

他点点头:“明白,有人在必要时,把钱转入更为敏感的户头。它将成为施赖温汉姆支持的政党的秘密脏款。”

“对极了,007 。一言中的。在适当的时候,新闻界,至少是那些无聊小报就会获得银行报告单的影印件以及银行各种电子结单的附件,现在的政府正在谋求下届连任,它将会卷入英国版的水门事件。”

“还有其他的麻烦事……”邦德一时语塞,在看到M 的目光时,他闭住了嘴。

大家继续交谈了一小时左右,M 说该是离开的时候了。小机灵又被带上眼罩,由比尔·坦纳领到汽车前,M 仍在房里踟蹰。“我要你今晚在这里过夜,这样你至少是安全的”他压低声音,好像隔墙有耳似的。“明天是新的一天。欧洲大多数刑侦部门,都会帮我们侦查天蝎的行踪。我希望明天下午会获得更多的情报。中午以后,你每小时过两分钟给我打一次电话,我希望那时能帮你找到天蝎。”他瞟了一眼邦德。“当然,如果你自己得到新的线索,不要犹豫,要抓住不放,同时尽力通知我们。记住,詹姆斯,要不惜任何代价完成任务,这一点你要牢记在心。法律的尊严,英国人的生活方式或许还有大量无辜者的生命全都取决于我们的成功。”

屋子里只剩下邦德一人时,他走进狭长的厨房,做了一盘香草鸡蛋饼,然后边吃边喝了一瓶法国干白。接着,他带着温柔的倦意,想起了善良的芬德利夫人,葡萄酒或许是她特意为他从超市买来的。每天喝上一瓶没什么不好啊,他安慰着自己。不过,身边要是能有可心的人劝他不喝,那不是更美吗!长期饮酒是会损害颚骨的。

在检查了所有门锁和警铃之后,邦德洗了澡,爬上了设在卧室中央的双人床。他虽然疲惫已极,可是仍然平躺了一会儿,把一天发生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很快进入梦香之中。

邦德不知道什么弄醒了他,但他立即睁开眼睛,身体未动,只是把手伸到枕下,他在上床时就把手枪放在那儿。这时,发着红光的闹钟的指针停在5 :11。

他僵住了,手枪没有了。不用说,屋子里还有别人。

他慢慢挪动着双腿,准备在眼睛适应了黑暗时,可以一跃而起。但是太晚了,一只大手捂住了他的嘴,手指将他的头按住,身体压在他的腿上,对方非常强壮,邦德一动也不能动。

他感到耳边呼出的热气,接着便是耳语:“对不起,老板,这是唯一的办法。我可以为你省去许多烦恼。”无需再费心思了,邦德凭直觉已知道是谁了。他的那把自动手枪的枪口正顶在他的太阳穴上,刹那间,他感到波尔曼会随时扣动扳机。

波尔曼压住邦德,伸手打开电灯。“早晨好,老板。”他说。“我们要做一次短途游行,你不需要拿太多的衣服。另外,我还要给你讲个故事,以此慰藉你的心灵。”

15年轻的傻瓜

在ASP 自动手枪的枪口下,邦德穿上衣服,为不能洗浴和刮脸而懊恼。

波尔曼身着一套夜行服:黑色牛仔裤,圆领带帽上装。“在你们的人发现之前我必须把你带走。你像泥鳅一样滑,邦德先生,请原谅我的比喻。我不想给你任何机会。如果让你洗澡,上帝晓得你会干什么,我对这所房子很熟悉,但不晓得它的各个方面,这里没准设有机关陷阱。我的谨慎小心一定会得到你的赞许,我干的活儿当然值得你更高的评价。”

邦德穿上昨晚睡前整齐挂在壁橱里的衣服,同时盘算着怎么逃脱。房里到处是报警按钮,只要触动一个按钮,摄政公园的值班人员就会接到警报。

但是,即使报警成功,也要耽误一些时间。在指挥部,报警信号先传到监视器,在荧光屏上显示出“散开”字样,然后值班警官再与几个知道安全地址中的一人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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