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娘也不甘示弱,夹起了一块上等的腿肉送进他的口中。
席间的七个女人都心知肚明对手的意图,不外乎是在席尚锦归来的头一晚得到侍寝的机会。
“爷,你这样不公平,只疼心姐姐和萱姐姐,把我们都忘了。”文儿娇嗔地抱怨着。
面无表情地扫视了所有的女人一眼,他才幽幽地开口:“想上来的人就上来吧!”
一得到他的应允,众美人立即蜂拥而上,将席尚锦围住,想在他的身旁占得一个好位置。
等席福再进来时,只见席尚锦的怀中窝了三个、左右各拥一个,另外两个大概没有抢到好位置,只能靠在他的背后。
“她怎么样?肯来吗?”没见到苏琴愫进来,他也猜着了七、八分。
“爷,苏姑娘还是不肯前来。”他照实禀报。
他在玉莲阁对她苦口婆心地劝说,提醒她惹火了爷对她而言是有百害而无一利,但她就是不为所动,仍然坚持不肯出席这场由他的侍妾们所办的洗尘宴。到后来被他的缠功缠怕了,她竟将他扫地出门,还丢了一张纸出来,要他拿来给主子。
“她说了什么?”忆起她无法说话,他改问:“她写了些什么?”
席福犹豫不决,不知是否该将怀里的纸条递给席尚锦,他怕主子会因一时气恼而伤了苏琴愫。“苏姑娘她……她……”
“说!”受不了席福的吞吞吐吐,他发狠地寒声命令。
在犹豫了一会儿后,席福决定要忠于主子。他拿出苏琴愫交给他的纸条,呈上前给席尚锦。
“苏姑娘要我把这张纸条交给爷。”
摊开纸条,席尚锦让上面的字给惹恼了。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敢这样挑战他的权威,把他白天说过的话当成耳边风。席尚锦气恼地将纸条揉成一团,扔到一旁。
华芷苓好奇地捡起被揉成一团的纸条,还将它摊开来。
“写些什么啊?”另外六人围在她的身旁,好奇地问。
为了满足大伙儿的好奇心,华芷苓将纸条上的内容念出来:
席爷:
感谢您诚挚的邀请,但由于这是您的家宴,琴愫是个外人不便参加,所以,只好婉拒您的心意,盼您能见谅。
另外还要感谢席爷的救命之恩,要不是您的相救,今日的琴愫不知会被折磨成什么模样。您的大恩大德,琴愫铭记在心。对于您今日的提议,琴愫仅能感谢席爷的厚爱。天下女人何其多,我相信席爷绝不会因为少了一个聋女而有所损失,更何况,您身边美女如云,琴愫自惭形秽,深知高攀不起席爷的尊贵。
近日琴愫就会离开,如果能得席爷的相助,琴愫自当万分感激,如不能协助离去,琴愫会为自己安排回家方法。
琴愫亲笔
“聋女?难不成是玉莲阁那个哑巴?”宝心将之联想在一起。
“她是个聋子,难怪对我们的问话没有反应。”汝伶此刻才了解她的缺陷。
宋雨情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那个女人写着“高攀不起”,难不成爷打算收她入房吗?
“芷苓,爷是不是有要纳她为第八个侍妾的打算?”宋雨情请教脑筋最好的华芷苓。
华芷苓点点头,表示她说对了。
这还得了!多一个人分享爷,抢得正室的机会不就又减少了。
“爷,你怎么能这样?”萱娘揪着席尚锦的手指责。
“爷,人家不依啦!你有了新人忘旧人。”宝心也加入劝阻的行列。
“爷,既然她不要当侍妾,就别勉强她了。”文儿想要他打消这个念头。
“爷……”
心柔的话还没说就被席尚锦给打断。
“你们统统闭嘴!”他大声地怒吼。
他现在的心情已经够烦了,她们还一人一句来批判他的不是,让他胸中隐忍的怒火顿时爆发。
众人被他的怒气吓到,全都闭上嘴,不敢再多发一语。
“滚!全部都给我滚,看到你们就心烦。”他要的人要不到,不要的人偏偏在他的面前烦他,他厌烦地赶人。
前一刻还好好的,要不是那个哑巴,她们也不用受他的气。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她们还是扁着嘴不敢吭声地离去。
“席爷。”席福不安地唤着他。
“你也下去,不准出现在我面前!”他此刻只想静一静。
不管席福是否听话地下去,他拿起酒杯,一杯又一杯不停地往口中送,想以酒浇熄他满腔无处发泄的怒火。
?
苏琴愫经过一路的奔波,好不容易到达木莲山庄后,不是被席尚锦的七位小妾扰到睡意,就是被席尚锦霸气的宣告给弄得心烦意乱。夜晚降临后,原以为自己将有休息的机会,却又被他派来的人吵得睡意全无。
现在距离她将席福赶出门已经过了大半刻,原以为今夜将可以好好大睡一觉,怎知躺在床榻上,意识模糊方要入睡之际,竟有人闯入她的寝房,将她从床上拉了起来。
“起来……我不准你睡……”喝得八分醉的席尚锦使劲地拉着只穿着亵衣、亵裤的苏琴愫。
“呜——”
她挣扎地甩开他的束缚。
她要入睡之前明明将门窗关上,还落上了门闩,他是如何进来的?
不顾苏琴愫的挣扎,喝醉的席尚锦只有不悦地醉言醉语。
“我要你是你的荣幸,你、你不但不知好歹,还高傲地拒绝我,我不会善罢甘休的。呃!”他打了个醉嗝后继续道:“昔日西晋的石崇以三斛的珍珠换得倾国倾城的美人绿珠,起初她还不是不愿意,后来还不是投怀送抱,还为石崇守身跳楼自杀……我就不相信你会比绿珠高傲,我一定会让你爱我就像绿珠爱石崇那样……”
他断断续续的醉话苏琴愫根本看不懂,拼了命地想推开他。
被她这么一推,席尚锦脚步不稳,一个踉跄没有向后倒,反而向前倒将苏琴愫压在身下,两人双双倒落在床上。
他身上传来的酒味呛得她不敢大口呼吸,为了能逃开他,她不停地在他身下扭动,想藉此离开他的压制。
“喔……”
不解他身上越来越高的热度,她还是想推开他,无奈他的高大及重量让她无法动他分毫。
难不成要这样过一夜?不!不要!
她要是和他同床共眠,那她将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他和她之间就更加牵扯不清了。
苏琴愫更加猛烈的扭动,而席尚锦的欲望经过她的挣扎而起的撩拨及酒的催化后,让他像是失了神智般地出手罩住她的胸。
他这是做什么?苏琴愫惊讶不已。
她使出毕生以来最大的力气推他,终于将他推离她的身上。
一重获自由,苏琴愫立即起身想逃离房间。但是,她尚来不及逃开他的身边,就被席尚锦抓住手腕,整个人重重地跌在他身上,两人的身子更紧贴着。
虽然他醉了,但是,怀中的柔软让他舍不得放手,他紧紧地抱着她,细细地吻着她柔嫩的朱唇。
他口中浓郁的酒味呛得她受不了,她捶打着他的胸膛想让他放开她。
她好吵!席尚锦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抓住她的双手高举,让她的手再也无法打扰他。
吸取着她口中的蜜汁,甜甜的味道让他的欲火高张。
他动手解开她的亵衣,让她滑嫩的玉肌展现在他的眼前。
他的唇迫不及待地沿着她姣好的玉颈滑下,细细地品尝她的身子。她无瑕的肌肤立即浮上一个个红紫色的印子。
“呜——”她想高喊救命,但却发不了声。
难道要让自己的清白毁在一个醉汉的手上吗?不!她不要!虽然她无法开口求救,但她可以奋力挣扎,不能就这么轻易地认输。
“呜——”她扭动着身子,双手使力想挣开他的大掌。
“别动。”
她这样动来动去地让他无法专心品尝她的身子,席尚锦爬上了床,以?压制她的扭动。
“你好美……”她的浑圆刺激着他的感官。
身体是诚实的,随着他的逗弄而起了反应,脱离了她理智所能控制的范围,她一时忘了要挣扎。
“啊——”她痛得放声尖叫。
撕裂般的痛楚让苏琴愫恢复理智,她这才惊觉自己竟然被他的挑逗所迷惑,没有抵抗他的侵犯。
苏琴愫顿时泪如雨下,温热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呜——呜——”
她推拒他、捶打他,奋力挣扎扭动。
他的占有已破了她的处子之身,她绝不能再不知耻地沦陷在他布下的情欲之网中。她这样不知抵抗、推拒,反而陶醉在他的身下,让她觉得自己像个荡妇。
“啊……”他的冲刺让她无法控制地发出呻吟。
随着他的律动,她初次登上了男女间共享的极乐殿堂……
?
后悔吗?苏琴愫在心底偷偷地问自己。
望着席尚锦沉睡中的脸,她怯怯地伸出手抚着他脸上刚毅的线条。
当感觉到体内有一股热流流动时,他离开她的身子,倒在她的身旁睡着了。那时她呆楞了好一会儿才了解这件事的经过,羞赧地想要起身,却被他一把抱住,紧紧地拥在他的怀里。
知道自己的挣扎是白费力气,她认命地窝在他的怀里。
明早他醒来后要是发现了她在他的怀里,他会不会后悔呢?毕竟他拥有了那么多的美妾,那是身带残疾的她永远也无法比得上的。察觉脸上有温热的液体滑过,她知晓自己又哭了,抚上脸拭去了眼角淌下的泪水。
为何而泣?是为了自己已非处子之身而泣?还是为了他的强占而泣?或是为了自己不知羞耻地迎合他的占有而泣?
她不后悔自己失了贞操,更加不怨他的占有。
“呜……呜……”她难过地哭出声。
上天何其残忍,让她有了不该有的经历,这样,她要如何离开他?
偎在他的怀里,眷恋着他的温暖,想到要离开他,泪水控制不住地掉得更多。
白天时还信誓旦旦地说要离开,而现在……她知道自己根本无法离开。但不离开行吗?
她想着、哭着,到最后意识模糊,累倒在他的怀中沉沉睡去。
清晨的曙光由窗棂射入,爬上席尚锦的脸,扰醒了熟睡中的他。
“喔……”他的眼皮有如千斤重,因难地掀开眼帘。
头好痛!他伸出手抓了抓额头,想赶走疼痛感。
昨晚他是如何回房的?
他只记得他那时很生气,拿起酒杯就一杯一杯地猛灌,后来的事他全都没有印象。
他实在喝太多酒了,宿醉使得他昏昏沉沈,让他不想起身。
想闭上眼再入梦乡,脑中却有一道光快速闪过,他倏地惊醒,睡意全失。
等等!他怀里抱的是什么?他微微侧首,发现了乌黑的秀发散落在他的胸口。在锦被下的手顺着曲线缓缓移动,凭着触感,他知道这是属于女子所有的线条。
原来他抱的是个女人!他这才放心。
这般敏感的身子是属于哪个侍妾的呢?是宝心吗?不,她应该更丰满才是。是萱娘吗?她的肌肤没有这般光滑。猜了许多人,他都觉得不像,但他不想再去猜测,反正,是谁都无所谓,因为,都是他的人。
忽地,他感到胸口有湿热的液体滑过,他觉得颇为怪异。
他抱住她的身子,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在床上,双手支在她身体两侧,想看看她是怎么了。这一看,他整个人呆楞住了。
怎么是她?他没料到会是她!
早在席尚锦抚着她的身体时她就醒了,但她不知该如何面对他,所以选择装睡逃避。但经过昨晚他的粗暴占有仍疼痛着的身体令她痛得忍不住落泪。
她怎么会和他同床呢?昨晚是发生了什么事?可恨!他一点也想不起来发生过的事。
不过,想必是自己侵犯了她,否则,她不会哭得这么伤心。
见到她泪流满面的模样,他的心中感到一阵愧疚。“你……”他想开口安抚她的情绪,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真不该喝那么多酒,他懊恼地坐于床畔。
“对不起,我……”他想解释,但开口后才想起她听不见。背对着她说话,她根本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他一转身才发现房门竟没有关上,而窗户还大开着。
该死!他真的醉昏了头,竟然连最重要的房门也没关,若是有人经过,不就便宜了旁人的眼睛。
他拾起地上的衣物随意披在身上,下床去关了窗子,想要关门时才发现门闩早已断了,他只好将门虚掩。
回到床畔,他将床帐放下,穿过床帷坐到床上和她面对面。
看她紧搂着被子遮身,可见她有多么怕他,昨晚的一切一定吓到她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问:“我昨晚喝醉酒侵犯了你吗?”
虽然她引诱他的机率不大,但是,他还是想要知道自己是否不顾她的意愿强占了她的身子。
对于他的问题,苏琴愫觉得好尴尬,仅能怯生生地点头。
天啊!他就知道!
喝醉的他一定是突然兽性大发,粗暴地占有她,更过分的是,他清醒后不但没有看清躺在他怀里的人儿,还趁她熟睡之际再一次占有她。这下……他真的很难为自己脱罪了。
“我……我很抱歉。”他支支吾吾地道歉。
他早就决定要收她入房,不放她回家,但男女之间的情事该是两情相悦,而不是以强硬的手段逼迫得到。
知道他为何而道歉,苏琴愫垂首不做任何表示。
她并没有怪他,所以,他不需要道歉。
“你、你……”见她没有抬头看他说话,他伸出手托起她的下颚,让她?起头来。“你有没有话要说?”他占了她的清白,她应该会有许多责备、埋怨的话想说,他洗耳恭听。
抓着他的手,她在他的手心上写字。
我没有怪你。我知道你喝醉了,不知道我是谁。
真是这样吗?他扪心自问。
也许他真的是喝醉了,但是,潜意识中,他不去找别人而来找她,就表示他知道躺在他身下的人是谁。这只是他的猜测,他没说出口。
“你真的不怪我吗?”
我真的不怪你,不过我有个请求。
他看着她问:“什么请求?”
请你送我回家!
知道她的请求之后,席尚锦脸色变得铁青。
“我说过我不会放你回去的。”他非常坚定地告诉她:“之前我就不打算放了你,如今你已是我的人,我更加不可能放你走,你这一辈子只能跟着我。”
明白他说了什么,她顿时心灰意冷。
真的离不开了吗?
她悲切的神情让他撇开头不敢看,他怕自己会心软地放她离去。
我有离开的机会吗?
她不死心地询问让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他狠下心说:“有!”
一知道自己仍有离开的时候,她的小脸立即恢复生气。
从来只有他不要人,没有人胆大到说不要他,她的一心求去让他的表情变得冰冷,眼神中透露出无情。
“当我不要你的时候!”
被他的答案震慑住,苏琴愫惨白了一张脸。
为什么听到他说不要她时,她的心会痛?离开不是她的愿望吗?泪水顺着她惨白的脸庞滑落。
不在乎自己说了残忍的话,他挥开床帷,穿妥衣物后不理会她的悲泣自行离去。
?
烦、烦、烦!席尚锦烦躁地合上帐册。
为什么苏琴愫的身影总是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她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让他感到内疚,好像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伤到了她。
他平时生气时顶多只会发发怒火,从没对女人这么残忍过,她是头一个逼他说出伤人的话的人。就算她被他的话所伤,那也是她自找的,谁要她开口、闭口就是离去,完全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这时,敲门声响起,引发了他的怒火。
“滚!别吵我!”他怒吼,想斥退这不懂察颜观色的家伙。
“爷……”席福在门外唤他。
席尚锦以为席福是要拿无法解决的事来吵他。“我叫你滚,你聋了是吗?”他已经够烦的了,不要再拿事情来烦他。
“可是……”
席福被席尚锦的怒火吓得说不出话来,但是,他知道这件事若是不禀报,他将来一定会死得更加难看。
“滚——”不让他开口说话,席尚锦又是一阵怒吼。
“爷,苏姑娘在大门口吵着要离去。”席缘简洁有力地说明来意。
不一会儿,书房的门被开启,席尚锦脸色难看地出现在门后。
“你刚刚说什么?”他再问一次。
“苏姑娘拿着包袱强行要出庄,大伙儿不知要如何处置她,所以特来请示爷的意思。”席缘将始末简单地说明。
这个该死的女人!她竟敢忽视他的命令,依然想离去。
见到席尚锦眼中的怒火,席福和席缘知道又有人要遭殃了。
“不准让她擅自出庄,把她给我捉来!”抑下心中想亲手捉人的冲动,他开口命令。
“是。”席福和席缘领命后就要离去。
“等等。”他们被席尚锦唤住。“小心别伤了她!”
虽然很气恼她愚蠢的行为,但是,他怕他们在执行命令时不小心伤了她,特别嘱咐他们要当心。
主子什么时候对女人这么在意了?怕是动心了吧!
“是。”席福和席缘别有深意地看了主子一眼,了然于心地离去。
席尚锦敞开大门,坐回案桌后的大椅上,漫不经心地以手指敲着桌子,望着大门的方向等待她的出现。
过了许久,仍没有等到她的人出现,想必他们无法打消她要离去的念头吧!
席尚锦有些不耐烦地站起身,打算亲自去捉她回来。
就在他走到书房门口时,他见到了席福和席缘抬着苏琴愫向他走来。
“这是怎么回事?”他微微不悦地蹙眉。
不过要他们去捉个女人来而已,有必要将她这样五花大绑,一人抬肩、一人抬脚地将她抬回来吗?
“呜、呜——”苏琴愫挣扎地发出声音。
席福和席缘将全身被捆绑住的苏琴愫置于地上,才小心翼翼地回话。
“爷,苏姑娘一直反抗,我们怕她挣扎的时候会不小心伤了她,才会用绳索将她捆绑起来,用抬的方式将她带来。”这个方法是席福想出来的,所以由他来解释。
席尚锦原本想骂他怎么想出这种馊主意,但转念一想,他们尽责地带回她,没有让她受伤害,已经很难为他们了。
“爷……”
席福想再辩解,却被席尚锦给阻止。
“算了,你们都下去吧!”他挥手要他们离开书房。
“是。”席福和席缘听令离去。
席尚锦掩上门、落了闩之后,走向坐于地上的苏琴愫。“你啊,真是自找苦吃。”他蹲下身与她平视,让她能看清楚他说了什么。
她既没卖身、又没欠债,他们凭什么不让她离去?
苏琴愫有满腹的道理想说,奈何不知该如何言语,而手也被绑了起来,根本无法将她的意思传达给他知道。
“呜、呜——”她想叫他帮她松绑。
“要我帮你松绑吗?”他明知故问。
苏琴愫猛点头。
他没有立即帮她松绑,反而继续问:“你还想要离开吗?”
她当然想要离开,这儿又不是她的家,她想要回家。苏琴愫在心底大声地回话。
看她的表情及眼神,席尚锦也知道她的答案。
“你想要回家吗?”他的脑中有个捉弄人的念头形成,就等着她点头自投罗网。
不疑有诈,苏琴愫老实的点头表示想回家。
“那……你就多委屈点,乖乖地受绑,直到你打消离去的念头时我再考虑解开绳索。”他很好心地提供得到自由的方法。
什么?苏琴愫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看他。
“别怀疑,你没有看错,我就是想绑住你,让你无法逃脱。”他再一次明确地告诉她。
“呜……”她不停地扭动,想要他帮她松绑。
“别白费力气了。”他话说完就不理会她的挣扎,回到案桌前继续查看他的帐册。
这个可恶的男人竟敢这样整她!气死人了!
苏琴愫知道席尚锦不会好心地放开她,她索性也不再挣扎,倒头躺在地上,看也不看他一眼。
他的视线由帐册扫向她,发现她被绑还能怡然自得,嘴角不禁泛起一抹算计的邪笑。
看是你撑得久,还是我的方法厉害?
?
夕阳西下,到了掌灯时分,木莲山庄一片灯火通明。
此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什么事?”席尚锦自然反应地问起。
“爷,今晚要在何处用膳?”席缘在门外询问着。
“就在赏莲厅好了!你顺便吩咐那七个女人,叫她们也一起到那儿用晚膳。”今日集合这群女人,为的是告诉她们,他准备要将苏琴愫收入房。
“是。”席缘随即离去。
席尚锦走向躺在地上的苏琴愫,蹲在她的身前,发觉她竟睡着了。
真厉害,这样也睡得着。“愫儿、愫儿……”他摇醒她,不打算让她继续无视他的存在。
被人吵醒,苏琴愫不太高兴地睁开眼。
“你还真是厉害,这样也能睡得着。”他故意调侃她的随遇而安。
还不都是他害的!要不是他不帮她松绑,她也不会无聊到沉沉入睡。她侧首不看他,表明了不想和他交谈。
席尚锦伸出手将她扶了起来,并将她的头转回,逼她要看他说话。
“怎样?想清楚了没?是要乖乖留在我身边,还是要我将你绑在身边?”他已经尽可能地对她仁慈,好心地给了她两条路走,就看她是要享受,还是受折磨。
不都一样吗?他还是不放她走。
绑了她一个下午,她还不怕吗?
“你真不死心啊!到现在还想着要离开。”他无法苟同地摇摇头。
难得他大发慈悲想要她选条好路走,但显然的,人家却不领情。
“算了。竟然你还是选择要离开,那你就继续被绑着吧!如果你回心转意了可要通知我,我才好帮你松绑,不过……可别太晚才想通,我怕我会没有兴趣还你自由。”
女人有一丁点的固执才显得可爱,但是,太固执的女人不但不可爱,还令人无法领教。
他这样绑着她,她根本无法写字,就算她想通了,她也无法告诉他。
她轻轻地挥动着被绑在大腿边的手,示意要他先放了她的手。
“要我先让你的手自由?”
苏琴愫激动地点头。他真是厉害,随随便便就猜到了她的意思。
“我考虑一下。”席尚锦假装思考。
见他肯考虑,她几乎是屏息以待他的回答。
只要她的手能自由活动,这身上的绳索算得了什么,一把刀子或剪刀就能轻易地割开它。
席尚锦心想要苏琴愫自己想通,那简直比登天还难,倒不如卑鄙一点,威胁她点头。
若是她的手能活动了,就算脚仍绑着,她还是不用倚靠他,而自己能威胁她的机会就大大减少。
“我觉得你的提议是不错,但是,我比较喜欢你现在动弹不得的样子。”
对于他考虑之后的答案,苏琴愫感到失望。
“讲了这么久,晚膳该准备好了,我们一起去用膳吧!”他起身后故意扔下她先离开。
自己的肚子也饿了,她也想起身跟着走,但脚被绑着,让她连站都站不起来,更别提走路了。
“呜、呜——”怕他扔下她,她尽力地发出声音喊住他。
“怎么不走呢?难道你不饿吗?”他转回身,憋住笑意询问。
她摇动着身子让他知道,她正被绑着呢!
“真是的,我竟然忘了。”终于有求于他了,他还以为她能撑多久。
席尚锦一把抱起她,打算抱着她入赏莲厅。
“呜、呜……”她不要他抱她,她在他的怀里扭动示意。
“别动!当心我抱不稳,掉下去倒霉的、头破血流的可都是你喔!”他威胁地说。
小人!在心中偷偷骂了声后,她认命地任由他抱着她,不敢再挣扎。
赏莲厅内七个经过精心打扮、浓妆艳抹、身着华服的美人正倚在门口等着迎接席向锦的到来,她们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心思,不外乎想在他的身边占个好位置。
终于,在她们千盼万盼之下,她们见到了席尚锦那英挺的身影穿过了月牙洞门,她们立即展开最娇美的笑容,想赢得他的欢心。
“爷怀中抱的是什么?”宋雨情首先注意到席尚锦与平日的不同。
“是那个又聋又哑的女人吗?”萱娘不太确定地问。
经她这么一说,众人定睛一看,果真是她。大家原本甜美的笑容顿时垮了下来,不高兴地扁起嘴。
就知道爷无缘无故找她们一起用膳准没安好心眼。华芷苓在心中暗忖。
爷偏心!他何时这般抱过她们姐妹。文儿抱怨在心中。
“你们这么快就到齐了啊!”见到她们一字排开站在门口,席尚锦颇感惊讶。
她们每次来见他时,一定要花时间好好打扮自己,常常会有人晚到。今日他匆促地吩咐,她们竟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准备好了,还等着他的到来,真让他吃惊。
对于他的话,众美人无暇理会,她们的目光紧盯着依偎在他怀里、被人像捆粽子般绑住的苏琴愫。
“既然你们都到齐了,我们就开动吧!”无视她们的注目,他抱着苏琴愫穿过她们形成的人墙。
她们纵使有千万个疑问也不敢问出口,只得默默地跟在他身后鱼贯而入。
席尚锦坐定位后将苏琴愫放下,让她坐在他隔壁的位置。
真是可恨!她竟不用经过争取就能坐在爷的身边。宝心恨得牙痒痒的。
其余的人又何尝不怨,但是,她们知道爷喜欢她们为他无伤大雅的争风吃醋,但一旦太过分激怒了他,她们可就没好日子过,甚至会被赶出庄。
席尚锦的侍妾们忍住满腹的怨言,静静地坐下。
席尚锦首先动筷,一口接着一口,没有理会身旁被绑着,只能动眼却不能动手的苏琴愫。
见他动筷,大家也跟着举起筷子夹菜。
“爷,这是你最爱吃的翠玉丸。”坐在他另一旁的心柔为他夹菜。
“爷,尝一尝新鲜的清蒸鱼肉。”汝伶也不甘示弱地为他夹菜。
见她们为席尚锦夹的菜全被他吃了下去,众美人儿又立刻忙着为他夹菜,顿时场面热闹非凡,一扫先前的静默。
苏琴愫见大家吃得不亦乐乎,全然忘记坐在席上的她,脸色难看地晃晃身体,轻撞了下席尚锦的手臂。
席尚锦侧首看了她一眼,了然于胸地夹了块鱼肉送到她的面前。
“来,张开嘴。”他打算亲自喂她。
怕会被另外那七个女人围攻,苏琴愫不敢张开嘴,拒绝他的喂食。
“不吃啊?那就算了,你就准备饿肚子啦!”他将那块鲜美的鱼肉送进自己的口中。
“呜、呜!”她发出抗议的声音。
“又怎么了?”
她努了努小嘴儿,暗示他为她松绑。
“你答应留下来了吗?”他再问一次。
“呜……”她苦着一张小脸。
真的要答应留下来才能得到自由吗?可是,他都已经有七个小妾了,还强留她这个又聋又哑的女人做什么?苏琴愫实在不懂他的心中打着什么样的算盘。
怕他发起狠来会让她饿肚子,即使会被她们怨恨,她也要填饱肚皮。她张开嘴打算让他喂她。
“真乖。”他夹了饭菜送进她的嘴里。
她们全都看傻了眼,不相信这般体贴、柔情的男子是对她们极为冷情的席尚锦。
“爷,你不帮我们引见这位姑娘吗?”宝心重重地放下碗筷,控制着心中的怒火,表情平静地道。
“这位苏姑娘想必你们已经见过了。”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她是我在杭州西湖不小心救下的人。”他原本就没有出手相救的意思,会救她实在是纯属巧合。
和那时聋女告诉她们的吻合,表示她没有欺骗她们。
“对了,我漏了告诉你们最重要的事。我要收她入房,以后你们要和她如同姐妹般的相处,好好照顾她。”他说这句话时故意面向着苏琴愫,打算让她明明白白的知道他的坚持。
“什么?”七个女人不敢相信她们所听到的事实,恶狠狠的目光直射向呆楞住的苏琴愫身上。
她又没同意,他怎么能这么告诉她们?她很想反驳席尚锦的话,但是,受陷于天生的残缺及手被束缚住,她是有口难言。
受不了她们敌视的眼神,她起身想离开此地。
“你自己有办法离开吗?”没有他的帮忙,她能走到哪里?
真是瞧不起人!她无法用走的,可以用跳的啊!
打定主意,苏琴愫就慢慢地跳出众人的视线,打算就这样由赏莲厅跳回玉莲阁。
这个固执的女人!席尚锦无奈地摇头。
怕她在半途会跌倒,他顾不得自己尚未填饱的肚子,起身追她而去。
?
想不到她还真有两下子,一路跳下来,不见她有丝毫的闪失。
席尚锦虽然对苏琴愫的跳跃功力颇?赞赏,但是,他也被她的固执给磨去了耐心,他在后头思量着是否该抱她走比较快。
忽见她要跳下台阶,他的心猛地一紧。
这个笨女人!逞强也该有个限度,下台阶用跳的可是相当危险,一个不小心会摔得鼻青脸肿,严重的可会摔断了颈子。
他才刚在心中念完,想要将她抱起来,手还没碰到她的人,就见她一失足,快要滚下台阶。
伸在半空中的手立即一捞,将她带到他的怀中。
“呜——”她吓得可不轻,幸好他出手相救,否则,她以正面跌下去的姿势可会毁了她的容貌。
“吓到了吧!你下次要是敢再逞强,我不但不会出手救你,还会助你一臂之力,推你一把。”他威胁她。
这人还真狠!见死不救就算了,竟然还想加以伤害。
“在你想通之前,还是由我抱着你好了。”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他将她拦腰抱起。
?
“啊——”
“怎么了?”
苏琴愫没有回应,一副坐立难安、很难受的样子。
与她耗了这么久的时间,没见过这样的她,席尚锦也开始心急了。
“你到底怎么了?”
“呜……”她痛苦地将螓首靠在桌上。
该死!平常没事他都可以猜出她心中想说的话,偏偏现在有事情时,他对于她的异样却无从猜出。
要松绑吗?席尚锦考虑着是否要解开她身上的束缚。
万一……她是故意假装来骗他的呢?他迟疑了。
他走到她的身旁,抓起她的手指放在他的手心上。
“把你想说的话写在我的手心。”
不想为她松绑,只有这种方法能和她沟通。
唉,这种事要她怎么告诉他!苏琴愫感到羞赧。
她是怎么了?为何不写呢?是故意要急死他吗?
“快写啊!”他催促着。
“呜、呜……”
“别呜了!你再怎么呜也说不出一个字,还不快用写的告诉我。”他一急,全然没有考虑说出的话是否会伤了苏琴愫的心。
被他尖锐的话狠狠刺伤,她的眼神透露出哀伤,但一心?她着急的席尚锦?没有发现。
“还不快写!”他几乎是用吼的。
苏琴愫纵有满腹的委屈也只得暗暗吞下,抖着手指写下:
尿急!
看到她写出的字,席尚锦真想发笑。
就为了这点小事,她就这样吞吞吐吐了老半天。不过,为了达成威胁她点头的目的,他忍住笑意,体贴地将她环腰抱起。
“啊!”他想做什么?
“我这就带你去茅厕让你小解。”他好心地解答。
苏琴愫拼了命地摇头。“呜——”
“你被绑成这个样子,要如何褪下衣物呢?我只好委屈一点帮你脱下亵裤。”他说出惊世骇俗的话。
她的头摇得更厉害了。
“不要啊?那你就再忍一忍吧!”他作势要将她放下。
见状,她继续摇头。
“你到底想怎样?这不好、那也不好,你要我怎么做?”
见他好像生气了,苏琴愫努了努嘴,暗示他解开她身上的麻绳。
“办不到!除非你答应我的条件。”这么好的机会,他要是不懂得把握、利用,他就是天字第一号的笨蛋。
他就非得这么逼她吗?苏琴愫黯然地低下头。
不让她逃避,席尚锦以食指勾起她的下颚。
“我看还是照我刚刚的提议委屈我自己好了。”他抱着她就要往外走。
“呜……”她努力地摇着头。
自己是误入贼窟,这下绝不可能逃离了。他逼她在留下及软禁中选择一样,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她无奈地点头。
“你点头是愿意留下来并且当我的侍妾?”他的黑瞳中闪耀着光辉。
苏琴愫认命地点头。
想和他斗,她还早得很呢!
席尚锦得逞地邪笑着,立即为她松绑,还她自由。
一解开身上的束缚,苏琴愫几乎是飞奔而去。
席尚锦知道她这么慌张是要去哪里,他没有跟上去,嘴角微微上勾,等着她归来。
过了一会儿,苏琴愫垂着首,脸色不豫地慢步出现。
待她抬起头时,席尚锦开口问:“你肚子饿了吗?”她今晚几乎没有吃什么东西,他怕她会饿坏了。
她摇摇头。
“那你有没有事想做的呢?”她既然点头要当他的侍妾,他就该给她和另外那七个女人一样的待遇。
苏琴愫偏着头想了一会儿,才在他的手上写下“沐浴”二字。
她今天睡在地上,身体有点脏,再加上先前用跳的方式离开赏莲厅时流了满身大汗,身上的汗臭味令人不敢领教。
“我会要人倒热水来房里,另外会叫席福派两个丫环供你使唤,明天再要人来帮你量身制衣及带首饰、珠宝让你挑选。你如果还有任何要求,统统可以跟我或者席福说,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我都会应允。”他将当他侍妾的好处全告诉她。
他给予侍妾物质上的东西几乎是应有尽有,上一回萱娘开口跟他要价值连城的夜明珠,他眉头皱都没皱一下,就给了她好几颗。
抓过他的手,苏琴愫在他手上书写。
我什么都不要!
她会留下来不是出于自愿,所以,她不要他任何东西。
原以为她会狮子大开口,没想到她竟什么都不要。
“随你。”他话一说完即走到外面大喊:“席福!”
就见席福匆匆忙忙地出现在眼前。
“爷。”
“要人准备热水,苏夫人要沐浴。”
席尚锦以“苏夫人”的称谓告知席福,为的是让他明白他已收她入房,要他以对待夫人之礼来对她。
席福听到他的话,心中明了该如何安排,领命下去。
不一会儿,十来个男仆各提了桶冒着蒸气的热水进门,将置于屏风后的大木桶注满热水。
待他们离去,席向锦关上房门,并放下了窗棂上的竹帘。
见他没有离去的打算,苏琴愫伸出手比着他。
“你已是我的人了,你得侍候我沐浴。”他打的是这样的算盘。
“呜——”她摇着头往后退。
“你没有拒绝的余地!”当他的侍妾最重要的就是听话,他能容忍她一次的反抗,但若是她再不知悔改,他不会给她好日子过的。
要她自愿在他面前袒胸露乳,她做不到!
看来他该教会她何谓服从,也顺便让她知道他对于侍妾并没有多大的耐心。
他朝她步步逼近,她一直退到身子抵住了墙。见她无法再退,他抓过了她的手。
“你只能听从我的话,不能有所反抗。知道吗?”他冷着声说。
苏琴愫看着判若两人的他,不懂他的转变。
“看来你是不懂,我就教教你吧!”
他抓住她两边的衣袖,一用力就将她身上的衣物撕成两半。
“呜——”
她想闪躲,却躲不过他的魔手。
他三两下就将她身上的衣物剥个精光,连胸前的肚兜也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