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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星葶 当前章节:14605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6:30

苏琴愫难为情地以手遮住胸前的春光,侧着身闪躲他的目光。

她真是美!

对于昨晚所发生的事,他全都不记得,但是,他可以在今天重新回味。

抱起她,将她丢入浴桶之中,他随之动手褪下自己身上的衣物。

“呜、呜——”见他也跟着进入浴桶,她起身想逃离。

还想逃!

既然她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对她也就不用客气。

知晓他想做什么,苏琴愫不停地挣扎,不想再经历昨晚那恐怖的一切。

没有给她任何前戏,他不带一丝温柔地进入她的身子。

痛!苏琴愫咬牙忍住身子的疼痛。

昨晚他粗暴的占有她,让她的身子疼痛不已,现在他依然是没有一丝温柔的侵入,加重了她的不适。

“要当我的侍妾第一件事就是服从,今天你得学会,要是你一直学不会,就别怪我施予你残忍的惩罚。”他明确地告诉她。

她又不是自愿要当他的侍妾,他要是对她有所不满,大可放了她,或者赶她出庄。

她不驯的神色让他的怒火狂燃,更加使劲地挺进。

痛楚令她眉头紧蹙。

“休想我会这么轻易地放了你!”像是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席尚锦立即付诸行动地惩罚她。“只要你乖乖听话,你可以得到任何你想要的。但要是你依然冥顽不灵,你就得受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惩罚。”

交合带给她的不适他多多少少也猜得到。

他的强占带给她的不只有身体上的痛楚,最伤人的是他带给她的羞辱及伤害她的自尊,她不想再经历这样不堪的惩罚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以后的日子能好过些,苏琴愫知道自己已没有退路,只能认命地点头。

“很好!”

“啊!”

明知是惩罚,但她仍无法自主地轻吟。

这样的结合是惩罚的欢爱,还是你情我愿的交欢,在席尚锦一次次的深入之后已经变得不重要。

“这算什么?一个又聋又哑的女人凭什么和我们平起平坐?”宝心发出不平之鸣。

“对啊!我们哪一点输给了那个聋女?”一想到爷的新宠是名残缺之人,汝伶也是忿忿不平。

“她还骗我们说她是被爷所救,迟早都会离开木莲山庄,结果,才不过短短的一天而已,爷就正式宣布要收她入房。这女人的城府真是深,竟然把我们骗得团团转。”想到自己被人三言两语所骗,萱娘就止不住心中的气愤。

“她的城府若是不深,爷又怎会轻易上勾?”文儿一想到爷现在的心都在那个女人身上,也是心有不甘。

“别再说了!要是让爷知道我们在私底下诋毁苏姑娘,我们的下场可不会好过。”心柔想劝大家别再发牢骚。

心柔的话引起方才说话那四个人的不满。

“心柔,你说这是什么话?这件事明明就是那个聋女的不是,你不但没有怨言,反而还要我们别再说她的不是,你是站在哪一边的?”宝心不满地用力拍桌,站起身来逼问她。

“我说心柔妹妹,我们可是在同一条船上,若是船沉了,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萱娘话中的意思是要她别向席尚锦嚼舌根。

“我……我没有偏袒她,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心柔辩解。

“还说没有!不知道她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对她这?袒护。”文儿可不相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一个情敌说话。

眼见双方人马将要开始一番激烈的唇枪舌战,宋雨情受不了地打断她们想说的话。

“吵死了,你们统统闭嘴!”宋雨情大声地吼着。

“你凭什么吼我们?”宝心相当的不满。

再怎么说她也是以大姐自居,今日被一个年纪比她小,还比她后到的人吼,她的脸要摆哪里?

“你们继续吵有什么用?只会让爷和她相处的时间更多。等到爷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时,我们不但会独守空闺一辈子,说不定还会被赶出木莲山庄,连荣华富贵都没了。”宋雨情好心地提醒她们。

一提到自己的将来,每个人可关心极了,没有人再有心思去理会身份大小的问题。

“你有什么高见吗?”文儿率先发问。

“我这颗脑袋可想不出什么高见,大家要听高见就问她吧!”宋雨情的手指着始终默默无语的华芷苓。

众人顺着她的手势望向似在沉思的华芷苓。

“妹妹,不知你有何高见?”宝心走到她的身边,轻拍她的肩。

华芷苓这才正眼看她们。“你们问我?”

“是啊!我们想听听你的看法。”萱娘也凑上前去。

大家私底下批评、诋毁又有什么用?不管她们再不满、再不愿,爷?定的事不是她们所能改变的。

“爷要收她入房,这事木已成舟,没有我们置喙的余地;所以,大家还是省点力气,心平气和地接受这个事实吧!”华芷苓说出她的看法。

接受她?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我不甘心啊!”汝伶不甘心自己输给了一个聋女。

“要我接受她,这是不可能的事。”宝心觉得自己的心胸没有开阔到可以接受一个和她争宠的女人。

“我们刚入木莲山庄时,有哪一个能真心接受新人?还不是想办法欺负她、用恶毒的言语来诋毁她。结果呢?到头来还不是又联手一起对付后来被爷收入房的人,由敌对变成了互相合作。”华芷苓道出事实。

她的话颇有道理,但众人还是无法接受。

“爷如果是收个比我们美、比我们好的女人入房,我无话可说。但是,我绝对不接受一个聋女,要是爷继续宠爱她,便表示身为正常人的我们输给了一个残疾之人,这要我们情何以堪?”萱娘无法认同一个身带残疾之人。

受到萱娘煽动,文儿、宝心、汝伶也同仇敌忾地打算给她一个颜色瞧瞧。

“我们一定不让她有好日子过。”宝心下了决定。

“别这样!”心柔想要平抚她们的怒火。

“算了!你们想怎么做都不关我的事,只希望你们到时候别后悔才好。”不想再对这群笨牛弹琴,华芷苓起身走出房。

看了站在一起的四个人,宋雨情摇摇头。“认不清事实的人是永远的失败者。”她也跟着走出去。

心柔不敢多说一声,静静地跟在宋雨情的身旁。

虽然只剩下四个人愿意合作,但是,她们仍不放弃对付苏琴愫的念头,非得让她自惭形秽地自愿离开。

 ?

是内疚?还是害怕面对她?

怕会看见苏琴愫责备及怨恨的目光,席尚锦几日来避不见她。

他再怎么冰冷无情,也从没对女人如此粗暴过,独独她的叛逆总是轻易地挑起他的征服欲,使他无法自主地以暴力的手法逼她屈服,他知道自己伤害了她。

头一次强占了她是由于自己酒后乱性,勉强来说还情有可原,但是,他不该在怒火攻心之际再次粗暴地占有她。

后悔也改变不了他强占的事实,所以,他选择了逃避。

“爷。”门外传来席缘的声音。

“什么事?”席尚锦冷冷地询问。

“爷,是苏夫人……”席缘考虑着该不该告诉他。

“你忘了我的规矩吗?她们那群侍妾的事不必来向我禀报,用不着拿这种小事来烦我。”

硬生生压下心中的担忧,席尚锦坚持着往日的规矩,不想让苏琴愫在他的侍妾中有特别的待遇。

“是。”席缘知晓主子不想听,他也只好不再开口。

她发生了什么事吗?席缘跟了他这么久,必定相当了解他的性情,若不是很重要的事,他不会冒着被他训斥的危险来告知他。

听到席缘将要离去的脚步声,席尚锦难以自制地开口唤住他。

“等等!她怎么了?”

“爷,苏夫人将自己关在房里好多天,不吃也不喝,我怕她的身体会支撑不住。”席缘一五一十地报告。

“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想他们会不会是太大惊小怪了。

“从爷出了玉莲阁之后。”

什么?那不也快三天了?这么久的时间没有吃下东西,怕早已饿死在房里。

“混帐!为何这么晚才来禀告?”席尚锦怒气冲冲地打开门,对着无辜的席缘咆哮。

他的怒火没有吓到席缘,席缘反而拿他方才所说的话来堵他的嘴。

“爷,你的规矩不是不管夫人们的事吗?所以,我们不敢拿这种小事来烦爷。”

混帐东西!竟敢以他方才说过的话来堵他!

席尚锦即使心中有气也没脸再吭一声,毕竟这是他说过的话。

“我去看看她。”他话一说完就拂袖而去。

爷何时对他的侍妾这么关心过?席缘的眼中闪烁着耐人寻味的光辉。

 ?

来到玉莲阁,席尚锦想要推开门,?发现门由里头落了闩,根本无法推开。他将内力聚集在手上,一个使劲就将门闩震碎。

看来又要找人修门闩了。

他进到房里,就见苏琴愫坐在床上,像虾子般地蜷着身子,将头埋在双腿间。

席尚锦走到床畔,坐在她的身边,静静地端详她。

终于,他再也受不了她的忽视,伸出双手抬起她的头。

“为什么要将自己不吃不喝地关起来?”他沉默了许久后开口问。

苏琴愫维持着同样的姿势,仿佛将他视为隐形人,没有理睬他的问话。

“别逼我动怒,惹火我对你没有什么好处。”他挑着眉、冷着声放话威胁。

等了许久,不见她有任何动作,在席尚锦打算要发火之际,苏琴愫终于有所表示。

她虚弱地摇着头。

“不想吃?吃不下?还是故意不吃?”他没好气地问。“你以为你有本事饿几餐?我要是再晚些时候来,我见到的将是一堆白骨。”见她身子如此孱弱,他的胸口有一股怒火跳动。

如果能饿死就好了,她就不用再受他的淩辱。

“只要你在木莲山庄的一天,就容不得你不吃不喝,我不要一个饿得将死的女人。”他专制地要她屈服,不得反抗他。

“来人啊!”席尚锦走到门口扯着嗓门大喊。

他的声音一落,就见席缘来到他的面前。“爷。”

“去弄些饭菜来。”

“我已经要厨房的掌事准备些容易消化的清粥小菜。”席缘早就安排好一切。

“嗯。”席尚锦转身打算进入房内,随后又想起被他的内力震碎的门闩,他背着席缘说:“叫人来把门闩修好。”

“是。”

席尚锦走回苏琴愫的面前,对着她说:“去椅子上坐好。”

她眼中的焦距像是不在他身上似的,视若无睹他的命令。

紧握住拳头,席尚锦要自己心平气和些,别动怒。

几名丫环端着食盘进门,她们悄悄地放下食盘后无声无息地退出,丝毫不敢打扰他。

明白她故意无视他的存在,他不再和她多说废话,拦腰将她抱起,走到桌旁后再将她置于椅上。

“吃吧!”他将碗筷塞进她的手里。

苏琴愫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筷子,静静地坐着,迟迟没有行动。

他都已经这么低声下气地要她进食了,她竟还拿乔不吃。

燃烧在席尚锦胸中的怒火因她的不为所动而更炽。

深深地吸了口气,压抑下怒气,他接过她手上的碗,拿起一旁的调羹,舀了口清粥送至她的嘴边。

“张嘴。”

像是和他作对似的,她的嘴闭得更紧。

“我叫你张嘴!”他怒不可遏地大声咆哮。

苏琴愫别开头不再看他一眼,任由他的手高举着。

这个该死的女人!他就不信他拿她没有办法。

席尚锦扳过她的螓首,左手托住她的下颚,抓紧她的脸颊逼她张嘴,右手拿着盛粥的调羹要送往她的口中。

她都不想吃了,为何要逼她?

苏琴愫用力挥开了他的右手,调羹也因而掉落地面。

“你!”席尚锦气得浑身发抖。

既然她打算当个饿死鬼,他就成全她。

席尚锦放开在她脸上的手,怒火攻心之下掀翻了桌子,顿时,碗盘摔碎发出巨响,粥和菜洒了满地,苏琴愫的脚下一片狼藉。

他突如其来的掀桌动作吓坏了她。

他生气了!

苏琴愫这时才感受到席尚锦的怒气。

对于他的怒火,苏琴愫只有恐惧,那不堪回首的一晚令人记忆犹新,仿佛历历在目。

害怕旧事重演,她倏地起身,不顾身上的疼痛逃到离他最远的床角,紧揪着锦被,戒惧地盯着他。

席尚锦不察她眼中的惧怕,一步一步地走向她,紧抓住她的手,不让她逃脱。

“你到底想怎样?”他怒吼。

她没有任何回应。

“说!”他扳正她的身子,让她直视他。“你有什么话就说啊,不要闷在心里。将你的不满、怨言、仇恨全都说出来,不要想以折磨自己来让我屈服,即使你饿死自己、伤害自己,我也无动于衷。少了你,我大不了再找一个人来顶替你的位置。”

既然有没有她都无所谓,为何要不顾她的意愿强迫她留下?为何要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她?她只想离开呀!

她多想对他说出埋怨的话,但是,她不敢表示自己的意见,怕再次惹恼他,怕他会再次不顾一切地伤害她的身、她的心。

她抿嘴缩着身子,害怕地闪躲,想避开他灼热的视线。

席尚锦终于发现了她的恐惧。

该死的!她究竟在怕什么?是自己的怒火吓到她了吗?

他收起熊熊怒火,放开她的手,坐在她的面前,紧咬着牙询问:“你怕我吗?”他抓起她的手放在他的手心上,要她告诉他。

等了许久,她只是抖着手,怯懦地缩回。

“如果你真的怕我,你就点头吧!”他捺着性子等待她的回答。

望了他一眼,苏琴愫轻轻地点头,表示她真的怕他。

“为什么?”

他感到相当不解,他所有的侍妾们虽然对他也有所惧怕,但是,她们还是苦苦地巴着他,没有人像她这样怕到躲着他。

为什么?在他那样对她之后,他还问为什么。

她闭上眼不想再提起,缓缓地摇头。

“说!”她的无言反抗使他紧皱双眉。

用力地抓起她的手腕,想要她在他的手心写字,不料却引来她的痛呼。

“呜——”她痛得缩回手。

撩高她的衣袖,一圈圈青紫色的痕迹印在她白晰的肌肤上,而手腕则是擦破了皮,红肿一片。

“你的手怎么了?”

席尚锦细细地查看,发现这是瘀血形成的颜色。该不会是绑了她一整天所造成的吧?

他转而掀开她的襦裙,拉高亵裤。如他所料,她的腿也如手一般有着青紫色的痕迹。

“上药了吗?”

苏琴愫摇头。

“你真是麻烦。”他抱怨地抱起她。

想要帮她上药,又想到门闩坏了遮不住满室春光,他只好将她带到他的寝室。

 ?

一会儿后——

席尚锦将苏琴愫置于床上,回身关上门落了闩,翻箱倒柜地找出一瓶瓶的药罐回到她的身边。

“把衣服脱了!”

苏琴愫看了他的嘴形后,不但没有听话地脱了衣服,反而将襟口握得更紧,生怕会再次在他面前裸裎。

见她不听话,席尚锦干脆出手粗鲁地撕开她的衣衫,她全身大大小小的瘀痕顿时展现在他眼前。

天啊!她的身子几乎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这个席福真是粗心大意,对一个弱女子竟然绑得那?紧,害她的肌肤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瘀痕。

他忽略了她身上有些紫色的痕迹是拜他那晚粗暴所赐。

他倒出瓷瓶中的药液,轻轻地涂在青紫色的印记上。

身子没了遮掩,再加上他的手指在她身上的涂抹动作像是爱抚,苏琴愫羞红着一张脸,垂首不敢看他。

当他的手滑到她的大腿时,她不知所措地夹紧双腿。

“别动!”

他分开她的双腿原是为了上药,但当瞥见她的周围净是一片红肿时,他铁青着一张脸,责怪自己的粗暴。

“我……我那晚弄疼你了吗?”他沉思了好一会儿才询问。

苏琴愫偏过头不敢看他。

她的沉默代表他猜对了,他用手指沾了些药,小心翼翼地涂抹,怕弄疼她。

他的举动让苏琴愫惊讶地回头,双眼紧盯着他无法移动。

为什么他会这么温柔地替她上药?是内疚?还是有别的原因?

粗暴及温柔,哪一个才是他的本性?

此刻,她已经分不清了。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华芷苓手拨弄着古筝,小嘴随着琴音轻吟。

“芷苓,唱得好!”她一曲唱罢,席尚锦开怀大笑,毫不吝啬地给予赞赏的掌声。

如此美好的夜晚,我竟然见到像你这么好的一个人。

短短的几句,就将她心底的爱慕表露无遗,这木莲山庄内的才女她当之无愧。

宋雨情不甘让华芷苓专美于前,她拨动怀中的琵琶唱和:

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宋雨情藉着歌声诉说她对席尚锦的思念,希望他能常常挂记着她,别让她害相思。

“雨情,没想到你的文采越来越好了。”

“爷,雨情没你说的那么好,是你不嫌弃妾身。”虽然心中暗自窃喜他的称赞,但她表面上仍保持谦逊的态度。

众美人见席尚锦今日反常的开心,为赢得他的欢心莫不使出浑身解数,希望自已能像华芷苓和宋雨情一般得到他的赏识。

席尚锦坐在首位上跟着丝乐声打着节拍,眼珠子随着底下尽情舞动的身影打转。

他拥有这群能歌善舞的侍妾,比起那个拥有无数佳丽的石崇可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他比他有智慧多了,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失去所有的家产及性命。

他虽然爱美人,但是,他更爱自己的性命。

席尚锦嘴角微微勾起,环视大厅一周,发现了有个人过于安静,和这热闹的气氛格格不入。

他不悦地敛去笑意,眉尾上扬显示他欲发怒。

她人是到了,不过,她的心却不在这里。

“琴愫、琴愫。”他唤着苏琴愫的名,想拉回她的思绪。

苏琴愫根本就没有望向席尚锦,不知他正在唤她。

“琴愫!”他提高了声量。

众人因席尚锦的声音而停下动作,见到他的怒容,她们等着看一出好戏,没有人肯提醒苏琴愫。

苏琴愫原本专心欣赏着身影婀娜的舞姿,发现众人停下了动作,感到怪异地将视线移到席尚锦的身上。

“很好,你终于知道了我的存在。”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

他知道她的耳朵听不到声音,但这不是她不知他唤她的主要原因,她会没有发觉他的叫唤是因为她的注意力没有放在他身上。

他的怒火正是因这一点而起。

不明白他为何这么说,她呆楞地坐在位子上。

“你会什么样的表演?”知道她怕他发火,他强压下即将爆发的怒火,面无表情地询问。

宝心因席尚锦的问话而噗哧一笑。

她面向苏琴愫取笑地说:“爷,你实在太瞧得起她了,一个又聋又哑的女人会有什么才艺?比手画?吗?”

自萱娘被赶出木莲山庄后,日子匆匆也过了两个月。

在苏琴愫的脑海中犹记得萱娘被迫堕胎的那一幕,不曾因为时间而冲淡记忆。

她一直祈求老天爷别让她怀有他的孩子,但上天似乎没有眷顾她,她的月信已经迟了二个月。

月信未来并非是因为怀孕,而是莫名其妙迟了,改明儿个就会来潮。她在心中一直这样安慰自己。

不敢让席缘把脉确定真相,她将这秘密埋藏在心底深处。

席尚锦一进房门就看见她眉头深锁的愁容,他若有所思地站在她身旁。

这些日子以来,像是有烦恼困扰着她,愁思不时会爬上她的面容,他一直在等她开口告诉他她的困扰,但是,等了许久,她仍是不肯将她的烦恼告之,让他想办法解决。

他由后一把抱住她,打断她的愁绪。

苏琴愫知晓是席尚锦来了,随即收起愁容,当她转头看他的那一刻,她的脸上挂着笑容。

“你刚刚在想什么?”不想再等下去,席尚锦直接开口询问。

他不知观察了她多久,她若是说没事,他铁定不相信,反而还会认为她骗他,倒不如编个理由来敷衍他。

想家!苏琴愫在他的手上写下。

原来如此!是这个理由的话,难怪她不敢开口告诉他。

“你若是想家,我这回至关外回来后再带你下江南一趟,让你一解思乡之苦。”

你又要出远门了?多久才会回来呢?

“少说也要个把个月。”

他要到关外去查看及解决他新设立的商号及据点所面临的困难,没有一、两个月是回不来的。

他原本想带她一起前往,但是,怕这路途遥远会让她受苦,而且往关外的路上绿林大盗遍布,他怕自己到时无法分心照料她。为了她的安危着想,他决定单独前往,将她留在木莲山庄。

你要我跟去吗?她希望自己能不去。

“不,你留在庄内。”

幸好!苏琴愫庆幸自己的好运。

“我要和你分开那么久,你怎么笑得出来?难道你希望我不要出现在你面前比较好?”她的笑脸惹得他不悦。

还没分开,他就已经开始想念她的身体、她的才艺、她的一切,他实在不愿和她别离。

你多心了。我笑是要让你放心出门,难道你要我哭着送你吗?

“算你有理。”

她虽然听不见声音也说不出话,不会像其他的侍妾们撒娇以博取他的欢心,不会说甜言蜜语,不会引诱他;但是,她的聪明才智、固执、叛逆却令他一再倾心,他是再也无法放开她了。

他常在想,他若是石崇,那她一定是相伴在他左右的绿珠。

“我明天就要出门了,你是不是该喂饱我啊!”他的手探入她的襟口,抚触着她胸前的一对浑圆。

苏琴愫习惯了他的索爱,她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

“为我宽衣。”

苏琴愫听话地为他解开身上的衣物。

“你这迷人的小妖精!”

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引起他一阵阵的快感。

“啊……”

他将她放倒在床上,放下床帷遮住一室的春色。

“你今夜要负责满足我。”

这一夜,他一次又一次地要着她的身子,直到天色泛白,才起身看着躺在床上因累坏而昏睡的苏琴愫。

不忍心吵醒她,他的嘴角上挂着餍足的笑容,起身整衣离去。

 ?

抚着渐渐隆起的肚子,苏琴愫忧郁地倚窗而坐。

怕会让人发现她怀有身孕,她足不出户,整日将自己关在玉莲阁。

幸好她的残疾让人很少主动来找她,让她能够躲在屋子里不见外人。

当席尚锦出发到关外时,她着实松了一口气,不用再提心吊胆地怕他会发现她有喜之事。再加上席福和席缘都跟着他出远门,这些日子里,她更可以高枕无忧。

她曾想过要逃跑,但大门、后门全有护卫守着,令她无法逃走。

离他说要归来的日子渐渐接近,她的心就异常地忐忑不安。

他出现之日就是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分开之日,她甚至在心中祈祷他不要回来,或者等她平安生下孩子后再回来。

或许是她向上天的祈祷生效了,在他离去后的两个月内,全然没有席尚锦的任何消息。

他没有回来她该高兴才是,但为什么随着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她不再担忧肚子里的孩子,反而挂虑着在外头迟迟未归的他呢?

三个月了!

自他出门至今已经整整三个月。

他发生了什么事吗?否则怎么会一点消息也没有?苏琴愫的脑海中闪过一幕幕他遭逢危险的画面。

老天爷啊!我之前祈求要他别回来是假的,事实上,我希望他能快点归来。我求求你保佑他一路平安、一帆风顺。

就在苏琴愫祈求完、睁开双眼时,她看见了她朝思暮想的人出现在屋外的花园中。

是他!那个匆匆奔来的身影是他。

苏琴愫露出了这些日子以来最灿烂的笑容,立即起身走到外头迎接他的归来。

历经三个月的分离,今日一见,他才知道自己多么地想念她。

她飞奔至他的怀抱中,双手环抱住他。

席尚锦紧紧地搂着她,低头吻住她的唇,倾诉这些日子以来的思念。

过了许久,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时才肯分开。

“想我吗?”看她见到他时这么开心的表情看来,她应该是相当想他,但自己就是坚持要她回答。

苏琴愫轻轻地点头后就害羞地靠在他的胸前,不敢多看他一眼。

席尚锦很满意她的答案。那表示她的心中有他的存在,他不但得到了她的人,更得到她的心。

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她执起他的手,在他的手心上写着。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席尚锦搂着她边说边走进屋里。“关外的盗匪比我想像中的还多,为了要巩固商行及行旅的安全,我多费了些时间部署及训练人马。怕他们无法抵御一些阵容较庞大的匪徒,所以我和席福、席缘出马扫平了一些贼窟,也因此晚了些时候归来。”

苏琴愫倒了杯茶给他。

扫平贼窟?那不是很危险吗?你们……

她还没写完就被他给打断。

“没事的!我不是好好的吗?”他不希望她过于担心。“至于你……我不在身边时有没有人来给你脸色看?”他反而比较担心她。

他那群侍妾可不是省油的灯,铁定会趁他不在时欺负她、嘲笑她、给她气受。

苏琴愫摇摇头表示没有。

“真的?”

他不相信她们会突然转性。

是真的。在你出门的这些日子,根本没有闲杂人等踏进玉莲阁一步。

“你站起来让我瞧瞧,看看你有没有因被她们虐待而瘦了。”

他拉起她,左看右瞧地评估。

“不但没有瘦了,反而还增胖了些。不错!这侍候你饮食的厨子功不可没,改天我可要好好嘉奖他。”

她这样子比先前没有几两肉时好看多了,早知道增胖后的她变得更加美丽动人,他就该先将她养胖。

听了他的话,苏琴愫脸色惨白,抖着身子不敢看他。

该告诉他吗?说了,孩子会没有;不说,他迟早也会发现。

说与不说都没有差别,要是让他自个儿发现,那她和肚子里的孩子都逃不过他的惩罚。倒不如趁着他现在心情不错时自动招供,说不定还会有一线生机。

我不是胖了。我是……

写到这儿,最关键的两个字她迟迟没有写出。

“是怎样?”

我有喜了!

什么?有喜了!?

席尚锦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望着她微微凸起的小腹。

“你有喜了?”他为求无误地再次询问。

苏琴愫点头。

看他的样子似乎非常惊讶。他会让她留下肚子里的孩子吗?还是逼她堕掉呢?她悬着一颗心等着他的反应。

乍听到她怀了他的孩子,他有些许欢欣。但他向来不准侍妾怀他的孩子,因为,他席尚锦的子嗣要有高贵的血统,他的娘亲绝对不能是一个小小的陪寝侍妾。

要让孩子留下吗?这样会破坏自己所定下的规矩,更会显得她在他的心中是特别的,那她在他的侍妾里的地位就会立即凸显而出。好样的!

一个聋女的城府还真是深,竟然想以孩子来稳固自己的地位。

一直没有得到他的只字片语,苏琴愫着急不已。

我可以留下孩子吗?

他眯起双眼,想要看透她虚伪的纯真假像。

“你看过我那时如何处置萱娘的吗?”他寒着声问。

看过。

他的话让她不寒而栗,开始感到害怕,怕他会狠心地要人打掉她肚里的孩子。

蠢女人!有了前车之鉴还敢自作主张地怀有他的孩子。

她是冀望他会应允她留下孩子,好证明她和萱娘在他心中的地位是不一样的吗?他不会如她所愿的。

他铁青着一张脸站起身,走到门口大声叫喊:“席缘!”

过了一会儿,席缘出现在他面前。

“爷。”

他感到相当奇怪,主子快马加鞭赶路、一回庄就迫不及待地朝玉莲阁狂奔。他以?主子现在应该正和苏夫人互诉情衷、缠绵恩爱一番才是,怎么会无故唤他呢?

“替苏夫人把脉。”

把脉!席缘感到心惊。

通常主子要他帮夫人把脉都只为了一件事——诊断她们是否真的有孕,然后再要他调配打胎药。

难不成苏夫人有喜了,而主子不要她肚子里的孩子?

“是。”

主子的决定他无法过问,只能依令行事。

见到席缘出现,苏琴愫已经知道他的决定,她苦涩地伸出手,让席缘把?。

席缘眉头揪在一起,深思着该如何跟主子说明。

他放下她的手,走到席向锦的身边,避开苏琴愫的视线禀告。

“爷,苏夫人确实怀有身孕。”

“打掉!”

他毫不犹豫地说出他老早就做好的?定。

“可是……可是……”席缘迟疑着该不该说。

“可是什么?别吞吞吐吐的。”他不耐地低吼。

苏琴愫想要看清他们说了什么,但是,席缘一直背对着她,让她无法看清他说了什么。反倒是席尚锦面对着她,让她将他说的话看得一清二楚。

“苏夫人已经有喜五个多月,若是硬要打胎的话,可是相当危险,说不定会一尸两命,希望爷好好考虑。”席缘将最坏的可能告诉他。一尸两命?他不要孩子,但他要她啊!

这一刻,席尚锦真的认真考虑着是否要打胎,但一想到她的心机,他就无法留下孩子。

“打掉!”

“那苏夫人的安危?”

“她竟然敢不吃避孕的菜汁而偷偷怀孕,就该有本事承担这一切的后果,即使会没命,那也是她的造化。”他这次是狠下了心。

“爷,让苏夫人留下胎儿吧!都已经五个月了,要打胎真的是太危险。”席缘不怕死地进言。

反了!连一向对他最忠心的席缘也反抗他的命令。

“我说打掉!”

“爷……”席缘还想要再劝说。

“别再说了!我不可能会留下那名胎儿。”他制止席缘再说下去。

“爷,苏夫人并非出身青楼,她在跟你之前也是个清清白白的闺女,这样的一个女人当未来少主人的娘亲并不会让未来的少主人蒙羞。爷,你再多加考虑吧!”席缘知道他的想法,他要让爷知道苏夫人和其他的夫人是不一样的。

他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清白,她的处子之身可是由他破的。

“她是一个聋子,谁知道她生出来的孩子会不会是正常的?若孩子出世后跟他的娘一样又聋又哑,我不就还要费心去照顾一个小聋子?那倒不如在他未出世之前就扼杀他。”

这只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是这个孩子的存在并非是他心甘情愿留下的结晶,他无法接受一个以算计而得到的新生命。

“既然爷已经考虑清楚,那我就下去调药了。”席缘颇觉无奈地回头看了苏琴愫一眼后离去。

苏琴愫当场呆楞住,她的泪水无法遏止地自她的眼眶淌下。

他嫌弃她是个聋女!他嫌弃她肚子里的孩子会是个小聋子!

为什么当他抱她、吻她、要她时从未说过一句嫌弃的话,或是以她的残疾羞辱她,却在现在才厌恶她天生的缺陷呢?

他对她的温柔让她以为他是不一样的,但是,直到今天她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他根本没有当她是正常人般看待过她。

她的心已经沦陷在他身上,现在知道自己错了,会不会太迟?

抬眼与席尚锦冰冷的眼眸相对,苏琴愫任由泪珠滑落,没有伸手拭去。

她的泪水唤不回他的柔情,他对她的怜惜早就随着她满心的算计而消失殆尽。

该请求他放过孩子吗?她抖着唇思索着。

那时他不管萱娘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哀求,仍然执意要打掉孩子。萱娘的条件比她好上几百倍都无法动摇他的决心,而她是一个被他嫌恶的聋女,他绝不会允许她生下一个不正常的孩子。

他的铁石心肠早已是人人皆知,她又何必去求一个没有心的人呢?

无缘的孩子,是娘无能才无法保住你,但娘绝不会让你孤孤单单地离开,娘一定会去陪你的。苏琴愫抚着微凸的小腹,对她肚子里的孩子说。

他狠得下心扼杀自己的亲骨肉,她无法眼睁睁地看孩子消失。

苏琴愫偷偷下了个决定,若是孩子没了,她也会随着孩子共赴黄泉。

可恶!她到底要不要肚子里的孩子?她不吵也不闹,也没有苦苦哀求他大发慈悲,只是静静地流泪,让人猜不出她心中的想法。

“你有没有话要说?”席向锦问。

苏琴愫呆若木鸡没有反应。

事到如今还要她说什么?她只想求他放过她肚子里的孩子,但求会有用吗?他会因她的哀求而高抬贵手给孩子一条生路吗?

“你……”她的静默惹火了他,怒火再也无法抑制,他气急败坏地想要出口伤害她。

席缘恰好在此时进门,打断了席尚锦的话。

“爷,我拿药来了。”

见他来了,席尚锦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不想让其他人看见他被她惹火的狼狈样。

抢过席缘手上的药碗,席尚锦阴郁地朝苏琴愫步步进逼。

他手上那碗黑漆漆的药汁是道催命符,来取她肚子里孩子的性命。

“喝下。”他将药递到她的面前。

这一刻,苏琴愫反悔了,她不要孩子化成一滩血水后消失人间。

她跪地,不停地对着席尚锦磕头,要他放过孩子。

“呜——”

太迟了!药都已经端到她的面前,她才知道她错了,一切都太迟了。就算她现在肯认错、悔改,他也无法放过她。

“明知我会打掉孩子,你却还故意要怀他,全是你一手造成的,要怨就怨你自己。”他不容自己心软,抬起她的头打算强灌。

当她的唇碰到药碗时,她心惊地想要逃,她的人倒向后方,逃离了他的魔掌,身子退离他三大步。

明白他不会动摇的决心,她知晓再求他也无济于事,她只能逃。

要逃到天涯海角,逃到他找不到的地方,她才能保住孩子。但……她要逃到哪里呢?

见他又向她走来,她已经没有时间再思考要逃向何处,目前最重要的是逃离他的视线。

苏琴愫倏地起身,用尽全力往门口奔去。

想逃,没那么容易!他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她。

席尚锦一知道她的念头,立即闪身挡在她的面前,让只顾逃命的苏琴愫撞进他的怀里,自投罗网。

她要往后退,手却先一步被他所擒。

“喝——”

不能喝!她闪躲着药碗,甚至想要挥手打落他手中的药。

席尚锦早就有预防,药碗闪过了她挥来的手,直接贴上了她的唇。

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桌上,以身子制住她的手?,扳开她紧闭的口,一古脑儿地将药汁倒入她的口中。

“呜、呜——”她不要喝!

即使她不想喝,但是,药汁还是倒入她的口中,顺着喉咙滑落至她的腹中。

直到药碗里的菜汁一滴都不剩时,席尚锦才放开她。

“呜……呜……”

她的孩子!她放声大哭,抱着肚子由桌上滑落至地面,弯着身倒在地上,充满恨意的双眼直瞪着席尚锦。

凶手!刽子手!我恨你!

“爷,你先下去吧!等孩子确定流掉后,我会将苏夫人赶出庄。”席缘以为主子会照着以前对付怀孕侍妾的规矩来处理苏琴愫,迫不及待地将她赶出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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