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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索冬兰 当前章节:15397 字 更新时间:2026-6-3 2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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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别走》作者:索冬兰

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公主吗?

大宋公主不都该是柔柔弱弱、服服贴贴的吗?

可她-定国公主,在新婚之夜就想逃婚,

还拐走了他向来不该女人近身的爱马。

更可恨的是,当她发现跟踪她的他后,

竟使计用铁棍将他击昏在巷子中耶!

等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手下给摇醒时,

正是一丝不挂地被捆绑得动弹不得……

不管他是不是对她“有点”心动,

就凭她让他这个成吉思汗跟前的大红人“跌股”,

他发誓,绝不让他的凶悍妻子逃回中原!

他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呀?脾气晴时多云偶阵雨的,

难怪人家都说蒙古的男人粗野又粗鄙!

不喜欢她就干脆放了她嘛!

何必跟她玩什么只要她能逃出大门口,就放她回中原的游戏,

自己却命人二十四小时严加戒备?

真是没风度加没水准!她可是廿世纪的现代人哪!

要不是跌进黄河,她也不会跌进这乱七八糟的宋朝当冒牌公主。

是到了该回去的时候,她却舍不得他这个“古人”……

“什么!?定国公主失踪?!”联姻大臣杨风慌了地吼叫。

宋宁宗开禧二年春,为与邻邦表示友好,皇上特地下令从十二嫔妃所生的公主当中,挑选出最美貌的女儿封为定国公主,下嫁成吉思汗跟前红人的木华黎部落长的长子沙尔呼侃。

定国公主此次任命使重,因宋朝长期遭受边境金人逼迫,为增强宋国声势,特以联姻方式拉拢时局最强盛的王朝人——成吉思汗;而成吉思汗最为看重的部落长当属木华黎,因此,最好的方式就是以最传统的办法——联姻,来表示友好。

如今,堂堂定国公主却在前往北方的途中失踪,这下可怎么是好?联姻大事岂可耽搁?

陪嫁队伍全慌了手脚。

“是的,定国公主将我们这些婢女全差下去后便独自在花园赏花,怎知今早却怎么也找不着公主,了。”一群陪嫁的宫女始终无法理解,好端端的—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若有盗贼闯人的话,至二有个动静,可就是将整个客栈翻过来也找不着!

“该死!你们如何看人的?”联姻大臣杨风咆哮。“全都死罪一条!知不知道?!”

每个宫女都吓得瘫软在地,呼天喊地不灵。这种事若传回皇宫怎得了?到时不但每个人项上人头不保,恐怕还会诛连全族。怎么办?怎么办?得尽快找回定国公主,否则不但会耽误良辰吉日,也怕木华黎一怒之下,派兵攻进京城……

“所有人听命,马上寻回定国公主,否则只好提着自个儿的人头回朝赎罪……”

精通占星术的巩蔓蝶时常为死党们占卜,久而久之遂被称为星座公主。

如今,她又瞪大眼凝视她的三个死党,对她们发出警告之语。“你们三人最好取消大陆之行。”

柳夙容、古婉黛和姜棱萱一听,不禁鬼叫。

“叫我们取消?!你知不知道这可是我们期待好久的一趟大陆旅游?”棱萱首先发难,这趟旅费可是她三年来省吃俭用攒下零用钱才得以成行,说什么她也不取消。

“是呀!蔓蝶,有什么理由叫我们不去?”婉黛也不打算放弃。

“我是为你们好。”蔓蝶柔声道。

“你一定有理由。你知道我们三个从高一开始就一直期待今天!而且,我们的老爸、老妈也是经过我们长期抗战才点头应允,说什么我们也不会轻易取消。”夙容也加入三人对话。

“我知道,可是……你们是知道的,我一向有习惯在每月初一替大家合八字及星座占卜,依我所占卜出来的结果,显示你们……这个月会有噩运。”咬咬唇,蔓蝶坦白道。

三人愣了愣,因为,蔓蝶的占卜向来很准,一旦道出谁有噩耗,不出一个礼拜铁定成真。而今,她又不讳言指名道姓她们三人,这可如何是好?

信?还是不信她?

三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信了我吧!”蔓蝶真挚地道。

“真有这么糟?!”夙容不死心地道,却见蔓蝶沉重地点头。

看来她们似乎不得不放弃大陆之行。

谁敢拿自己生命开玩笑?!

“那我们三人这一个月内不都糟透了?”婉黛恨恨地咬咬唇。

“不!”蔓蝶否定道:“至少我还可以给你们一个好消息,夙容这个月会红鸾星动。”

巩蔓蝶总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而且在十月底前一定会把自己嫁出去。”

“哗——”包括柳夙容自己在内,全都惊叫出来。

婉黛和棱萱马上面向好友夙容,“从实招来,什么时候交了男朋友?保密工夫可真了得呀!”两人同时逼近她跟前。

“上帝作证!我可没交啥鬼唠子男友!”夙容举手作发誓状。’

“你骗鬼呀!”两人不信。

“该死的!我一天到晚都被你们缠住,哪还有时间交男朋友?”夙容忍不住为自己的清白辩白。

经她这一抢白,婉黛和棱萱才皱眉,“是呀!夙容都和我们在一起,哪有可能……”

“啊哈!我知道,她铁定是和一见锺情的男友闪电结婚!”婉黛拍着手,满意自己的答案。

柳夙容忍不住翻翻白眼。

这两人就只会胡想瞎猜。夙容实在懒得理她们。

她不搭理她们,可反应快的婉黛紧紧盯着蔓蝶,似乎有什么大发现。只见她沉沉稳稳带笑后,缓缓开口,“蔓蝶,你说夙容一定会在十月底前结婚,那么,这个月里,她的运气虽糟透了,却还不至于丧命吧?”

不知婉黛想证明什么,蔓蝶轻轻点头。

而婉黛一见蔓蝶点头,即兴奋大叫:“那么,这代表我们大陆之行还是可以去,不是吗?”

换句话说,蔓蝶占卜这月不宜出门,可却不致出门到送了命。婉黛的意思即是如此。

“这……”蔓蝶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我还是认为你们别出门的好,出外总是不便……”

“又不是三岁小孩,我们会照顾自己。”

“真非去不可?”蔓蝶总觉不妥。

“放心!既然我死不了,而且还会红鸾星动,就代表大陆之行非去不可。”柳夙容对蔓蝶投个放心的笑容。“也许我的红鸾星动就看这次的大陆之行哩!”

她们都如此坚持了,蔓蝶再劝下去也是自讨没趣。

虽说她的占卜很准,可总也会有失常的时候呀!

更何况,她始终搞不清楚,守护着夙容星座的双子星显示得很奇怪,明明失了光泽,生命力却还挺旺盛的,而且显出她会在今年将自己嫁出去的徵兆特别明显,可是……却也不见有爱情的迹象。这一点,她真的弄不明白。

柳夙容见巩蔓蝶还是一副忧心的样子,便安慰道:“放心,到大陆时一定每天和你联络,0K?”

能说什么?!巩蔓蝶只有点头的份。

★★★

夙容、婉黛和棱萱,正站在黄河旁欣赏黄河壮观的景色,忽然听见有人溺水的求救声。

“是小孩的哭声!”夙容喊。

婉黛和棱萱侧耳一听。“是呀!是小孩的哭声。”

三个人忙在河面搜寻,果然有一小孩正在河里载浮载沉着。

“快找竹竿救他呀!他快淹死了。”夙容又喊。

三人急忙四处寻找,好不容易寻到一根晒衣服用的细竹竿,忙往黄河里一伸。

小孩一伸手,抓住了,再用力一抓,可能黄河力道强劲,非但小孩未救回,三个抓住细竹竿的女孩一个接一个“噗通!噗通!”,全都反令黄河拉了去。

“哇……救命呀!救……”浊黄的河水灌进嘴里。柳夙容、古婉黛及姜棱萱还来不及呼喊第二句救命时已灭了顶,三人顿时被冲离岸边好远、好远……远到再也听不到岸边吵杂的人声……

★★★

一连三天,夙容、婉黛及棱萱总是准时地拨电话给巩蔓蝶报平安。可是第四天、第五天,连续两天她们都没有来电联络。

难道说……真的发生事情了?真如她所占卜地发生了?

蔓蝶急忙奔到她的星座观测站,搜寻属于她们三人的星星,可是……任凭她如何寻找,却再也找不到了。

老天!真的出事了?

不!不会的!她们三人可是福大命大。

巩蔓蝶怒斥自己别大惊小怪,连夜来到夙容家里,当柳妈妈红着眼开门之际,巩蔓蝶仍无法相信夙容、婉黛及棱萱真的出事了。

在柳妈妈红肿眼、艰涩地吐出一句:“她们三人全跌进黄河了……”后,蔓蝶再也承受不住自己预测的事真的发生而晕倒了……

该预防这种事发生的,只怪她没尽全力阻止她们三人!

“容……”

“黛……”

“萱……”

掉落黄河里的夙容意识似乎颇为清楚,她唯一明白的一件事是,她正被一股无形又巨大的力量拉往黑暗探渊,和婉黛、棱萱失散了。

这一惊虽非同小可,但,她也无可奈何。掉进黄河,是生是死,任凭老天爷作主。

柳夙容终于在黄河中失去了意识。

◆◆◆

当柳夙容睁开眼的刹那,她以为自己若不是身在天堂就是处在地狱。因为,跟前瞧见的全是穿着奇装异服的古代人,正个个面露惊讶地对她评头论足。

她略微动了动僵硬且酸疼的筋骨,脖子左右扭动一下,然后在心中无声的否定自己。

不是他们奇装异服,正确的说法是,她——柳夙容才是他们眼中的奇装异服。

难道说,到了天堂或者地狱的人,都必须换上和他们一样的衣服?

奇怪了,时代在进步,怎么天堂或地狱还不懂得进步,到现在还穿着笨重的古代衣服?!

她眨眨眼,暂且不管时代有没有进步,重要的是,她,活在世上时,究竟功德事做多还是亏心事做多?她想明白自己究竟在天堂还是地狱?

忍不住,夙容开口大声问着围在她头顶上方的人。“这里是天堂还是地狱?”

方才还对着她评头论足的人群全傻了眼,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她,四周突然鸦雀无声。

柳夙容忍不住又眨眨眼。“怎么?!我说错了吗?”

大家还是你看我,我看你的,没人搭理她。

老天I这些人全成了哑巴吗?

她不死心,想挺挺身子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全身无力,于是又瘫倒了下去。

我不是死了吗?怎么灵魂还对身体有知觉?喔!她不慎动了一下手,却发现那股疼痛几乎要了她的命。

“该死的!这里八成是地狱I”柳夙容忍不住嘀咕。

铁定是地狱,否则她干嘛受此酷刑?全身酸疼不已,而又见着一群哑巴围观她。

◆◆◆

她好想大哭一场,忍不住落下一滴委屈的泪,“谁能告诉我,我究竟怎么了?”

可能是她凄惨的泪水打动了群众,有人开口了!“你掉入黄河被救上岸了!”

呀!掉入黄河?是呀!她是掉人黄河没错;可那人竟说她被救上岸?这是怎么一回事?救上岸?

那么!她不是在天堂,也不是在地狱罗!

“这里是人间"”有点兴奋的夙容问。

“当然是人间啦!”围观人群忍不住笑她的笨问题。

也对!不是地狱也不是天堂就是人间嘛!她的确问了个蠢问题。

柳夙容忍不住笑骂自己。不过,还有个地方教她不解,既然她尚活在世上,那……她现在在什么地方?瞧那一大群围观人群全都穿着笨重的古装,有点像上演的历史古装剧。该不会是她掉人黄河而跑进另个空间吧!夙容好玩的自嘲,尚不自觉处境的复杂。

她坐正身子,环顾四周,打算找出和她生活有点关联的景、事、物。

一遍又一遍,她扫了又扫视。

房子,是历史剧的造型。

道路,也是历史剧造型。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连人也是历史剧造型。

夙容不相信的眨眨眼,还暗暗掐了自己一把,痛得令她几乎叫出声。不是梦,她下了结论。

望着陌生的地方、陌生的脸孔,这才害怕地呐呐的低问:“现在是什么年代?”怀着一丝期待,希望这一切全是假象的夙容,恐惧地盯着人群。

一个年约十三、四岁的男孩忍不住笑出声。“娘,这女人是不是教黄河的水淹坏脑袋瓜啦!连现在是宋朝都不知道……”

快晕了!柳夙容确知自己快晕了。

她听到宋朝……

天可怜见,她真的教黄河给冲昏了神智,怎么可能现在是宋朝?不可能!不可能!倒楣的事绝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一定是黄河的水淹得她头都昏了,一定是,一定是,一定是……

她闭上眼。

只要再睁开眼,她一定会见着自家的天花板,会发觉自己躺在床上正一觉醒来,而且,发现她并未到过内地,更未见过数千年来壮观的黄河。是的,一定是,只要她再度睁开眼……

深吸口气。

一、二、三。柳夙容睁开眼,依旧是方才的围观脸孔。

然后,她做了这辈子未曾做过的事…….

尖叫,一声又一声划过天际……

◆◆◆

开始时,柳夙容无法相信她竟然被黄河冲到了宋朝。但,时间分分秒秒过去,不由得她不相信。

总之,她已身处古代是件再确定不过的事。

现在可好,在这个陌生的空间里,她真的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一人只身在这过去式不明的生活里,没有任何依靠及亲人,甚至是朋友……

哇!愈想是愈想哭,愈哭是肚子愈饿!

哇!肚子饿得叽哩呱啦!

得找个吃的东西才是。于是,夙容抬眼四处望望找寻吃的,冷不防见到一堆人全对着自己评头论足,活像她是外星人似的多个鼻子、眼睛什么的。

她生气的瞪着那些人,于是一群人又一窝蜂的开始做自己的事。

不睬他们,她又绕过一条街,不经意地,她瞄到斜对面有人在卖包子、馒头。

哈!找到吃的了。夙容兴奋的奔到摊贩前,“老板,我要两个包子。”

“是的,小姐……呃……不对,是公子……呃……不对,是……”老板包了两个包子给夙容,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她,因为柳夙容穿的可是现今最流行的马裤套装,但在老板眼里,乍看之下以为是男子,可是又不对劲,因为……她有胸部呀!她拥有女人该有的胸部。

老实说,老板呆了,竟忘了向她要钱,而夙容也忘了付钱给老板,转身便走。

直到快越过对街,包子老板才记起她没付帐,急急忙忙追上前。“对不起,你拿了我两个包子还未付钱哪!”卖包子的老板实在不知该如何称呼夙容,乾脆省了称呼直接喊。

而快越过街的夙容已吞完一个包子了,她才记起自己未付帐,不好意思的摸摸衣裳。呀呼!幸好有带钱。她兴奋的急忙掏出钱包中的一张千元大钞。

“喏!”她递老板,等着他找钱哩!不料,那包子老板接过手后,便开口大骂:“这是鬼画符呀?什么玩意?!我要的是钱,不是这鬼玩意纸张。”说罢丢还夙容。

夙容接回手一看,没错呀!是钱。

“老板,这是钱没错呀!”她不解。

“好哇!你存心想骗我的包子是吧!看你穿的人不人样、鬼不鬼样,竟还敢骗我!看我不打断你两条狗腿尸

夙容以为他在开玩笑,没料到他竟当真,随手从地上拿了竹棍就想往她身上抽。

“唉唷!你怎么打起人来啦!”幸好她跳得快,否则这会儿不断腿也跛腿。

“你还我包子来!”他又大吼。

“还就还嘛!”夙容一气之下,将包子往他一砸,这下又气炸他。

“还有一个!”老板吼。

对唷!她已吃了一个,那……怎么办呀!怎么还

“你拿了我两个包子还欠我一个。”他咆哮。

“一个我吃了,那就等我拉了再还你。”小气鬼的老板,夙容暗骂,反正吃了都吃了,还能怎么办?”她干脆恶心点告诉小气鬼老板,等她想上厕所时再还他,谁教他不收钱。

夙容只怕是搞不清楚状况了。宋朝的钱币怎会和现代的钱币一样呢?她还一味怨别人不收她钱。

而包子老板一听她不雅的话,瞬间又脸红脖子粗。“看我打断你腿再送官。”

一听送官,夙容这才惊吓的亿起自己身处宋朝,现代的纸币在这根本是废纸一张,枉她还兴奋自己身上带了两、三万块新台币,这会儿……她简直是欲哭无泪。

“呀!好心的老板,你就原谅原谅我,饶了我这一次吧!”处在他们宋朝屋下,她不得不低头呀!

“休想,骗我的包子还敢撒野!”根本是不原谅她的口气嘛!

“那你想怎么样?就算把我送官对你也没啥好处,不如这样,我在你这打打杂,你说好不好?”双子座的夙容使出她能言善辩的口才企图说服卖包子老板。“抵我吃了你一个包子的代价。”

“我又不缺人,找你帮忙还多个人吃饭,划不来。”他拒绝。

“不要这样嘛!”夙容撒娇。

“不缺人!”口气坚定。

“真不缺人?”

老天!她找不到工作的话只怕会饿死在宋朝。

可是,在他们这种落后的年代又有什么工作是她能做的?!她露出一副可怜相。

包子老板一脸不同情,“说不缺人就不缺人,你烦不烦哪!”围观的人潮愈来愈多。

夙容使出浑身解数,“老板,拜托你同情同情我,可怜可怜我,我是又饿又渴又无依无靠,在这世上只剩我一人哪!哇!”说的跟真的一样。可不是!她在宋朝真的是举目无亲呀!

就在她预备大施演技之时,一个威严无比、年约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出现了,“正好我府里缺个丫头,姑娘,不如就委身镇王府,不知意下如何?”

“王爷!是镇王府里的王爷!”包子老板惊叫,他忙不迭的趋身上前。“王爷府若缺人手,不如小女……”

“不!这位姑娘身世坎坷,我决定带她入府,也好有个安身之所。你意下如何?”王爷望着夙容。

那还用说,当然是求之不得。

夙容急急忙忙点头应允,“不过你得先替我付两个包子的钱。”她根本不知王爷的威仪,如此放引的开口。

“不……不用了,不用了。”包子老板慌忙摇手。

王爷盯着她好一会儿。

好一个有担当的女子。她,或者是最好的人选,一个绝佳的替身。不仅因为她在世上举目无亲,更因为她有一派男儿潇洒作风!

就她了。

二话不说,王爷付了包子老板一锭银子。“其余的不用找,赏给你的!”王爷慷慨道。

“谢王爷!谢王爷!”老板迭声道。

“姑娘,随我回王府去吧!”夙容扬眉瞄瞄包子老板,脸上笑得不知有多骄傲、多灿烂、多开心哪!殊不知后头还有艰钜的路途正等着她哩!

回到镇王府后,王爷即刻吩咐,找人替夙容量身定制衣服,并且要下人准备上好的客房,而并非是一般女仆的厢房。

柳夙容讶异极了。

镇王府对奴婢全都如此礼遇吗?难怪那个小气的包子老板会想要由他女儿取代她,幸好王爷同情她的处境。

被唤作翠儿的丫头,一脸带笑的来到夙容跟前。“小姐请跟我来,我领你回西厢房。”

见翠儿亲切的招呼自己,夙容忍不住也回她一抹甜甜的笑容,尾随她往西厢房。

才进入房内,城内最有名的裁缝师已等候多时,他立刻开始替夙容量身制衣。量完身后,裁铲师忍不住好奇的问夙容:“小姐,很冒昧问你一句,你这衣服是打哪儿来?怎么我从未见过?”

夙容抿唇笑笑。开玩笑!这是未来世界的衣服,岂能轻易教人瞧见?若不是他好福气,哪能见到未来世界的东西?

“这可不是一般人随随便便都能见着的。”她颇为得意的告诉裁缝师。

“说的也是!我活了这么大把岁数了,两次皆是在镇王府里瞧见,可能王爷有更好的裁缝师也不定。”他喃喃道。

耳尖的夙容听得很明白。

他的话分明是自个儿身上对他们来说是奇装异服的衣服他已见过两次,那么,他今天见到她身上的衣服不就是第二次?

换句话说,在她之前他已见识过了?

也就是说……他见到的人,有可能也是未来世界不小心误人时空而坠人这年代的人?

有可能是婉黛或者是棱萱!

夙容兴奋的暗忖。因为她和她俩一同掉人黄河,也是因为黄河的关系,她才会飞越千年来到宋朝的呀!

“对不起!师傅,我想问你,在你见到我穿这类服装之前,还在哪儿见到?她长得是什么样?是男是女?”夙容既期待又兴奋,以致紧张得一连串问:噼啪出笼。

幸好老师傅是位慈蔼之人,他笑着告诉夙容“我也是在镇王府里见到的,是女孩儿,长得秀气清丽,和你一个样,也是王爷命我来替她量身裁衣。”

夙容一听,双眼一亮。真有可能是婉黛或棱萱她们也来到了宋朝?

老天!那她在这就有伴了。哇!真是天可怜见且,更幸运的是,她也被镇王府收留!那么,见到她们之中一人的希望可大哩!

夙容愈想愈激动,恨不得此刻便能和她们会面送走裁缝师傅后,夙容随即找来翠儿问个详细。

“有啊!是王爷的大公子救回来的,据是在黄河上游给救上岸的。”翠儿坦白道。

“真的,那她人呢?快带我见她。”夙容心焦道。

“恐怕不行!她因溺水,受了风寒,至今尚昏迷没醒,生死堪忧,大公子正日日夜夜守候着她哩!”

呀!那么可能就是婉黛了,三人之中就属婉黛最弱,那她更要去见见她。

“只怕大公子不准!”翠儿心中对夙容坚持要见位溺水姑娘而为难着。

“为什么大公子不肯?”

“这……这……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人是他救回的,所以他有权利吧!”翠儿道。

“岂有此理!”

“小姐,您就别为难翠儿了。”翠儿小心地道:“翠儿得罪不起大公子,也得罪不起小姐,请小姐自个见着大公于后再问他吧!翠儿还有事,先行告退。”说完,便慌慌张张离去。

“真是活见鬼!见个人也要他大公子首肯?”夙容嘀咕道。算了!寄人屋檐下,还是安分一点的好,总会有机会见着婉黛的。柳夙容如此安慰自己,殊不知命运正努力地在捉弄她哩!

◆◆◆

杨风连夜赶到王府后,随即被领往书房。

王爷已守候多时。

“杨大人连夜赶路,累了吧!”王爷招呼他坐下。

“累也的确累!送嫁队伍已耽误多时,若皇上怪罪下来,只怕杨某项上人头不保。”杨风长叹一声。

定国公主突然失踪,教人心惶不已,尤其是他杨风更是罪加一等。迫不得已,只有找至交的镇王府王爷帮忙。

“王爷飞鸽传书说有好法子相助,不如是何?”杨风迫不及待追问。

“自然是好法子才会急召你来。”

“王爷之恩,在下没齿难忘。”

“杨大人休如是说,当年若不是杨大人力保 本王,只怕本王已颠沛流篱,不知居所。”当年王爷遭人所害,若不是杨风力寻证据救回他,只怕宋朝已无他镇王府。为报答杨风,两人更是将儿女凑对,来个亲上加亲。但因杨风任命使重,须护定国公主至北方而一切暂缓,两家亲事只有待送嫁队伍口来再叙谈。

“那……王爷所言的法子是……”

“杨大人请附耳过来。”

一阵交耳后,杨风面色惨白。

“这……这可是……欺君之罪呀!”

“杨大人,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罢了!不想您自个生命,也求您家人生命……”

王爷说的是,他杨风命不打紧,可这诛连九族之事,只怕他杨风担当不起。

千般不愿,却无奈。

“没人认识她,她亲口告诉本王,已无亲无戚,更无朋友,这送嫁的路上,就费杨大人辛苦了。哪!这是本王为你所备的蒙汗药。”王爷和杨风眼中流露无奈,“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了。”

◆◆◆

王爷招来夙容。

“姑娘,坐。”

“谢王爷!”从来也不懂阶级的现代人夙容,大力的坐在王爷对面。

“姑娘,本王对你所安排之事,希望你能满意而不会怨怪本王。”王爷顿了顿,“这是千万人求之不得之事,如今,一切交予你,望你好好把握这得来不易的幸运,是好是坏皆因你命了。”王爷举起酒杯。“这杯祝你能寻得好佳婿。”说罢一口饮荆

莫名其妙的夙容也跟着饮荆虽然她不太懂王爷的意思,不过,他总不会害她的,所以她也放心大胆的陪王爷喝了数杯。

可奇怪了,一向酒力颇佳的她,这会儿怎三杯酒下肚,便昏昏沉沉起来?跟前的王爷是愈来愈模糊、愈来愈不清晰……

不到一盏灯时间,她——睡昏了。

◆◆◆

等柳夙容再度醒来时,人已不在王府,而是在送嫁队伍的花轿上。

一头雾水的她,忍不住对外头的人大叫:“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们打算带我到哪去?!”

一听从昏迷中醒过来的假定国公主由轿子里探头出来的咆哮,陪嫁的奴婢们全吓坏了。慌忙中,有人急报杨风。

杨风由队伍最前头驱马过来,但他只简简短短说句:“晚上在客栈休息后,我会给你答案。”意思要她暂且忍耐,别东问西问。

虽然好奇死了,不过,夙容知道再怎么问,那一脸酯相的中年人也不会告诉她答案的。

所以,这一切也只有等到夜晚才能知晓啦!她认命的继续任轿夫抬着她走。

◆◆◆

用过晚膳后,那名中年酷男子终于在一天疲累的旅程后再度探进头。

夙容马上跳到他跟前。“你不是要给我答案吗?我还等着哩!”

看她一脸不知答案誓不罢体的模样,杨风知道瞒不过了;更何况,送她到王朝也得要她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要不然,她这一副凶婆娘模样,那木华黎哪会接受她为媳妇?

“柳姑娘,我相信你会为救大宋而牺牲个人。”于是,杨风一五一十将要她代替定国公主下嫁番邦一事全说了。

夙容听完,马上就明白发生什么事了。这中年男子竟和镇王府里的王爷串通,要她代替定国公主。老天爷!这下要如何是好?答应与不答应都不成呀!这关系大宋的生死存亡呀!

她怎会牵扯进来嘛!还得寻回婉黛和棱萱呀!她若这么一嫁,岂不是无法再回中原?!

柳夙容倒抽口气。“我不答应!什么我都不答应。”

“哦!柳姑娘,已容不得你答应与否了呀!来不及了,我们已快进入王朝了,若触怒到木华黎,只怕王朝大军南下,宋朝百姓就危险了。”杨风抓住夙容的双肩,一张老脸满布祈求。

“不!我不是定国公主,我也不是宋朝子民,一些大宋皇室礼仪我全不懂,只怕纸是包不住火,你别以为真能天过海!”

“可以的!可以的!真正见过定国公主面目的,除了我与丫鬟们,就没其他人了。外头的轿夫,还有你未来的夫婿全都不曾见过。柳姑娘,想想看,大宋子民的生命全操在你手上,你……”

“我不答应!你不可以这么做,我要休息了,请你出去,你没权利逼迫我!”

杨风正想要什么,但夙容转身不理;如此荒谬之事岂可发生!成为罪人也罢,总之,她不代人出嫁!

“杨大人!咱们就让柳姑娘休息吧!”在门外的丫鬟中,有个叫小曲的女婢机灵地对杨风使个眼色。于是杨风没再多说,吩咐夙容好好休息,便与她一同出去。

直等到杨风离去后,柳夙容才虚软的靠在床榻,脑中闪过王朝人的特有个性——

他会是个粗鄙不堪的男子;他将是个一不二的大男人主义家伙;他更是征战沙尝杀人不眨眼、满手血腥的粗野男人;他更可能一手便能勒死她。

王朝的男人太强壮了,而且,都喜欢以暴力征服女人!这是她读了历史后对王朝男人下的结论。夙容轻抚自己冰冷的双颊。

她知道自己心中最底层存在的那股战栗,那是身处在茫然的宋朝中的极度恐惧。她只希望,在茫然的世界中能寻回她原来的世界。

然而,不管她多么恐惧,依然得先在这未知’世界中生存,才有机会回到她生长的年代……

一定有那么一天。

◆◆◆

在客房里,杨风来回踱着方步。决计不能送回柳姑娘!若木华黎知道他的准儿媳妇失踪,不拿宋朝出气才有鬼,只怕到时回到皇宫他就等着被五马分尸了。

所以,再怎么说,千万不能让她中途逃走,事情既巳成舟,就让它错到底。不会有人发现事实的。当务之急,是要如何劝服柳姑娘!这才是令杨风坐立难安的事。

小曲向前献上一计。“只要能在到达王朝前制伏柳姑娘,一旦将人送抵就与咱们无关了!只须让木华黎知道,定国公主曾从马儿上摔了下来,跌坏脑子,到时,任她如何不依,也挽不回了。”

杨风皱眉。“问题是如何制伏柳姑娘呀?”

“大人忘了?!王爷曾交予你一瓶蒙汗药,咱们每天迷昏她就成了,包她一路安静往王朝大宫。”

杨风虽安心却又忧心,叹了口气。“真不如是否上苍捉弄,好好一件喜事却成这地步?!找个姑娘家充替定国公主,只是希望两国能安好不再有战事罢了。”

◆◆◆

才从沙场战胜回来的沙尔呼侃,原以为会有数天清净的日子。不料,今他不敢相信的是,他竟从婢女口中得知,他将在明早迎娶已进入宫中的中原女子——定国公主。

他简直气得快七窍生烟。想也不想,他随即奔人大堂。

“我绝不答应娶什么定国公主!”他朝父亲木华黎吼:“为什么没徵求我的意见,就擅自替我安排这门亲事?!”沙尔呼侃简直快气疯了。

“这是王的意思。”木华黎知道沙尔呼侃的牛脾气,徐徐地回答。

“成吉思汗的意思?!”他不相信。

木华黎却回他一句简单又肯定的话语。“不错!”

这会沙尔呼侃不单单气疯了,而且是暴跳如雷。“他疯了!他明知我最讨厌中原女子的手无缚鸡之力,他是故意整我的!”

“王的意思是,你动不动就朝宫里的公主大声咆哮,而你也明白,我们王朝的女孩儿,尤其又贵为公主的女人家,有哪几个愿意忍受你的牛脾气?除了你那两个红粉知己——袁贞子及沙绍女外,…,还有谁会嫁你?但是,她们俩又都和你的身分不配,所以,王不想你一大把年纪还无妻无子,想来想去,还是定国公主最适合你!”木华黎老神在在的回道:“据闻定国公主温柔可人,可汗便当场点召你为其夫婿。”

沙尔呼侃非但不感激,还回一句,“该死的!他存心报复吗?”

“报复?!他为什么要报复你?!可别坏了可汗的好意唷!毕竟贞子及绍女只是普通平民女子,不识我们王朝宫中礼仪,只配娶来为妾!”木华黎警告沙尔呼侃。

沙尔呼侃也很清楚爹说的没错,但是……“爹!你有所不知,可汗这回西征,不仅收了邻国,他还捡了个女子。”沙尔呼侃道。

“捡了什么女子?!”木华黎的好奇心被挑起。

“是个奇怪的女娃儿。看起来像中原女子,有点柔柔弱弱,但是,服装怪异得很,,还留了半长不短的头发,说来你也不会信,可汗对她的刁蛮,可是千依百顺哪!对个女人卑躬屈膝的……”沙尔呼侃取笑。

“于是你就将你的取笑表现无遗?”

“当然!可汗虽快四十岁,和我虽是主子和臣仆,但相交有如多年朋友,想当然我对他的评价一定是一针见血。”

“包括他喜欢上的女人。”

“当然!”

“所以你活该被他整!”木华黎这下子一点也不同情大儿子了。

“这是什么话?!”沙尔呼侃道。

“人话。”木华黎威严道。

知道爹已板起脸孔,沙尔呼侃也正经的道:“总之,我绝不答应娶那娇弱的定国公主,没个性一个。”

他一想那柔弱无骨、娇滴滴的中原女子,便一脸不屑状,疯子才会答应娶个无用的花瓶,大概只懂得生孩子,根本无法替他照顾心爱的马儿——黑沙。

黑沙在他心中可是排名第一哩!

哼!老婆!算什么?!满街随便找个人都肯做他沙尔呼侃的妻子,他要那定国公主干啥?!

虽然他坚持不娶定国公主,但,木华黎不打算因为沙尔呼侃而毁了自己对成吉思汗的忠诚。

“不管你是否答应,总之,定国公主人咱们府已成定局,你休再说不。”

“不!还是一句不!”沙尔呼侃怒道。

“不容你有说不的权利,反正,一旦定国公主娶进门,你想冷落她也不关我的事,你想娶几个老婆我也不会阻止你,懂了吧!”

“原来你也不喜欢中原女子尸像发现新大陆般,沙尔呼侃醚细眼。

“喜欢不喜欢是另一回事,总之定国公主你是娶定了。”

不容分说,木华黎一声令下,所有迎亲事宜在明早备妥。

“该死的成吉思汗!”沙尔呼侃愤愤诅咒。

他虽一定得娶定国公主,但可不打算善待成吉思汗为他安排的亲事。总得给那名定国公主来个下马威才是。

主意已定,他便着手准备。

◆◆◆

他们竟敢如此待她!真的以她冒充定国公主下嫁王朝男人?!

几天以来,夙容一直处在昏陲状态中,任凭送嫁队伍将她由中原带出,一路奔波。待她回复意识后,人已进人王朝,而那些陪她长途跋涉的人在饱餮一顿后,全打道回中原去了!更过分的是,陪嫁的人一听她的新婚夫婿言明不用贴身丫鬟陪嫁过来后,全都溜了。所以她现在所处的环境,不单单是陌生的大宅,更是完全陌生的脸孔了!

想必他们个个早巳聪明的回报皇上,交差去了!柳夙容愈想愈气,愈气牙齿咬得愈是喀喀响。

她才不笨哩!他们将她丢在这后便溜了,她难道不会学他们也逃之夭夭吗?!

想也不想,她将嫁衣全脱了,随即在角落那一大箱陪嫁衣物里东翻西翻,打算找出件较轻便的衣服,可就没她中意的,最后,只好将就一下最简单的襦衣。想在他们这年代找出类似牛仔裤的服装,简直是痴人作梦,夙容很是认命。

换上较不笨重的襦衣后,她走出内房,

不料,有两个丫头站在门口敛身为礼道:“公主,杨大人曾告知奴婢,说你曾被坏人掳了去,不慎摔下马,身子骨还不太健朗,所以恭请可汗简化婚礼;也因为你身子尚虚,请勿在府内乱走动,以免伤了玉体。”

这两个看似奴婢的丫头虽谦卑,一双眼却是极尽无礼的在她身上瞄来瞄去,不屑地扬眉,似乎根本不将她堂堂的大宋公主放在眼里。虽说她是假冒,可她们也不知情哪!岂可用此无礼眼神偷觑她!

“杨大人也回中原了吗?!”

“是的!公主!”

该死的!一群天杀的家伙。

气归气,她必须努力压抑下怒气,不能平白惹火王朝人,否则难保从黄河里好不容易拾回的一条命又飞了。

但……总得找个人谈谈呀!无论如何不能再错下去了。在也许还有可能挽回的情况下,她必须努力,相信新郎也不会乐意娶个冒牌公主;再说她柳夙容是现代人,并不适合宫廷婚姻,也不适合他们这些个对她来已是作古的古人。

沉默一会见后,夙容抬起晶亮的眸子。“我能见见新郎吗?”

两个婢女瞪大眼,接着抿嘴笑了起来。

果真如杨大人说的,定国公主摔坏脑袋了,竟想在洞房花烛夜前见到新郎?唉!可怜她们仰慕又崇拜的沙场勇猛战将——沙尔呼侃。

婢女明显露出鄙夷的表情。“对不起,新郎倌正陪着宾客畅饮,无法见你,公主若有事,待洞房花烛夜再说吧!”

“洞房花烛夜“那怎么成?”夙容不禁惊叫。她的举止在婢女眼中尽是失态,所以两双不屑的眼眸又盯住她;可她一点也不在意,慌忙抓住其中一人手腕。“我真的有要事得告诉新郎,再不就迟了。”

被捉住手腕的奴婢想也不想的甩开夙容,“要见新郎就请待在喜房,别一个人跑出来丢人现眼。”

夙容愣了愣,乍然明白这两个奴婢根本瞧不起她这公主!她一时火大了,完全忘了她是个文明人,不是宋朝的定国公主。

“大胆!我堂堂大宋定国公主出房门是丢人现眼?1”夙容想也不想地,便朝两个奴婢吼去。

可怎地,这两个奴婢是吃了秤铊铁了心,根本不理会她,两双精明的眼光在她粉嫩纽致的娇容上溜来转去,轻蔑不屑地哼了声。

她们的确大胆!可这是沙尔呼侃大人直接下令,对定国公主毋需顾忌一个“礼”字。想当然,谁会瞧得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宋公主?又哪会瞧得起不教夫君重之妻?

“公主自个儿脱了嫁衣,像个佣人般穿着,不似佣人是什么?不是丢人现眼是什么?!”

嘎?!反了!反了!奴婢比公主的气势还旺?!

“你们再如此嚣张,我见到夫君定要他作主!”夙容威胁道。

不料她们不怕反倒讪笑。“只怕公主会大大失望唷!”

不容她再开口。“请公主回房!”奴婢道。

该死!这什么鬼风气,奴才竟比主子大?而且,夙容看得出来,那两双鄙夷的眼中没有半丝尊敬,反而更加肯定她下人的人格似的,然后,在她还搞不清楚状况下,又被那两个奴婢给使了蒙汗药,全身无力地被半押回房,昏死在床上。

在她意识半模糊状态下,只能自问:老天爷!我该怎么办?!为什么倒楣的事会发生在我身上?!她几乎已看到等在她面前的道路是通往无底深渊,没人能拉她一把。

这一次,她总算知道这是命运的摆弄。

在喜房里,夙容真的是不省人事了。

◆◆◆

那两个婢女就是沙绍女与袁贞子。她们两人可谓沙尔呼侃的红粉知己,也是他征战沙场后的温柔乡,也难怪她们敢对定国公主无礼。

想必沙尔呼侃已对她们道出对这桩婚事的不满了,而她们也想趁此机会杀杀大宋公主的威信,以削减自己不能嫁与沙尔呼侃为正室的气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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