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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索冬兰 当前章节:15403 字 更新时间:2026-6-3 21:51

“公主的邀约,沙尔呼侃岂能不从?”他揶揄。

“不从?哼,从早到晚见得了你多久?我还真不知你将我当了什么哩!”

“哇,我们大宋公主还真思念夫婿哩!”沙尔呼侃不正不经,暧昧极了。

夙容瞪着他,却见他笑着一张脸。

“你一整天上哪了?”她叉着腰质问,倒还真像妻手质问夜归丈夫哩!

“我的活儿一大堆,可都没闲着哪!否则如何维持超这一大家子?”他扬扬眉。

说得多冠冕堂皇,其实还不是暗监视中她,可他才不会老老实实对她言明好让她嘲笑。

单纯的夙容相信地点点头。

“喏!床让你睡。”她一副伟大胸襟的口气。

沙尔呼侃瞥了她娇弱的身子一眼,颇为玩味的盯着她,“你不认为两人同榻而眠才是最好的下手时机?”

“什么?”夙容一时不如他是啥意思,呆呆地问。

沙尔呼侃扬扬眉。“不是有人想逃出王朝回中原,而不耻下求的拜托我和她同房?”他学着她的动作,也歪着脑袋,“难道那只是个借口,其实,最想要的还是丈夫回房?”

沙尔呼侃语气中的调戏教夙容红了整张脸。

力持镇静的她压下害羞脸孔,白了他一眼。“我从来没当你是我丈夫过,怎么可能想和你同房?”她驳斥他,殊不知自己这句话出口,十足教他难堪。

沙尔呼侃快气疯了,他竟然教女人如此糟蹋?在王朝他可是众多女人心目中的英雄、理想中的丈夫人选,在她眼中却是如此不值?这女人……沙尔呼侃咬着牙,强忍风雨欲来的怒气,深深又深深地吸口气。

“随你怎么看待,总之,想回中原,只有一条途径,凭本事,休想我手下留情。”面无表情的沙尔呼侃躺上床。“想睡硬石板凳就睡,我可不会同情你。”不带任何感情,他闭上眼。

鬼才要你同情哩!夙容吐吐舌,朝假寐的他扮了鬼脸,独自往石凳上一坐。

嘿!这可是击昏他的最佳时机哪!两手支在桌上,下巴支在手掌,也不顾瞌睡虫的咬噬,更拒绝周公的邀游,柳夙容力持清醒,等着他沉人梦乡。

时间分分秒秒消逝。

夜幕愈垂愈低,周公却愈来愈热情的猛招呼,夙容怕错过大好机会,于是一狠心,用力地往大腿上一掐

唉唷!

差点叫出口,急忙用手捂住嘴,深怕吵醒沙尔呼佩。她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听见他酣声起,一个大大的微笑挂上嘴角。

哼,就不相信逃不出去。

拿着根粗大竹竿,她轻手轻脚的来到床边,仔细端详他熟睡的容颜。

他长得还真不赖哩!

乌黑的粗发微微复盖额前,颇为粗犷及深刻的五官分布在轮廓明显的脸庞上,刻划出他的刚毅。浓浓的大眉在熟睡中仍深锁却不失俊朗的气质,微开的唇……老天……薄得恰到好处,简直是天生刻意打造出来的。忍不住,她动手碰碰他温热的唇……

一阵电光火石闪过夙容全身,战栗的电流贯穿她毫无防备的身心。

夙容一惊,差点跌跤。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对该是千年前的古人起了男女间的情愫?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老天,她若不快快逃离他身旁,再继续待下去,只怕她会离不开他,会不愿回去二十世纪。

不,不,得快想办法回中原,回开封,找回婉黛、棱萱,回黄河,回二十世纪……

还有许多事,她不能沉于儿女私情。

看看手中的铁棍,夙容皱起眉,狠不下心地再三犹豫,对他,她居然挥不下去,居然没有第一次对他挥棒时的勇气。喔,难道她对他……不!不!不!夙容用力地甩甩头,不让自己陷入感情漩涡。

闭闭眼,大力地、狠力地,她一棒敲了下去。

咬了咬下唇,夙容先睁开一只眼,接着再一只。老实说,她怕见他流血,她会舍不得,会……又是一颤……

对他用了情吗?对他动了心吗?

恐惧地,她丢掉手中的棒棍,颤抖的手轻抚她方才敲下去的地方,喃喃吐出一句:“对不起,我实在不愿对你下手,可是我不得不走呀!我必须回到开封,必须回镇王府,必须找回婉黛、棱萱……对不起……”冲动地,夙容在颊上送了一吻。

她依依不舍地频频回头,最后的一瞥时,她轻吐了句:“我会想念你的,沙尔呼侃,一辈子记住你……”然后,开门跑了出去。

她完全未发觉在她送一吻给沙尔呼侃时,他的呼吸已不规律了,她只顾着急匆匆的离去。

夙容才轻轻将门阉上,沙尔呼侃立即睁开眼,坐了起来,努力调整自己不规律的呼吸。

该死的,她竟能挑起他所有的情欲,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压下被她无心逗起的欲火。

最被他瞧不起的大宋女子,竟然翻起他内心澎湃的情感,久久不能自己地差点伸手揽过她,用强的也要逼她就范。

可是,他发现一件连自己也不相信的事,他——不仅要她的人,更要她的心……

猛然地,沙尔呼侃抬起头,眸中尽是愕然,他觉到一件事,真被他爹木华黎所言中……

他——爱上了柳夙容。

爱上了大宋公主!

◆◆◆

悄悄地,夙容蹑手蹑脚的往大门口移去。只要越过墙,那她就自由了,能随心所欲的想上哪就上哪,找婉黛、找棱萱,回黄河,回属于她们的世界……

这是该高兴的一件事,可是,不如怎么搞的,她就是高兴不起来。慢下急促的脚步,离开的心意不如从前坚定,好似在等待沙尔呼侃追来似的。

为什么事情会演变成如此?才短短几天,为何会产生如此深刻的情感?

他——醒来会追她吗?

他——会在乎她的离去吗?

更可恨的是,为何他轻易地就被她击昏?枉他还是大漠里武功最勇猛的战将,居然抵不过她这弱女子。

可恶,可恶,可恶的笨沙尔呼侃!

鼓着腮帮子,夙容已来到大门。天哪!她居然还不地频望向后头,衷心希望没心、没肝、没肺、没感情又冷血的沙尔呼佩出现。

大门已触手可及,但,他……还不见人影……孩手气的夙容忍不住咒骂一句:“该死的沙尔呼侃。”一咬牙,打算开门。

不料,有人比她动作更快地,用一条青丝巾将她欲推开大门的手给绑了起来。她起先是呆了一呆……沙尔呼侃追来了?她暗问,更暗自高兴,抬头望向来人之际……

一闪而逝的落寞并未逃离袁尔黑平的眸中,他抱歉的朝她笑笑。“很遗憾,公主,你请回吧!”

袁尔黑平以为定国公主会无限懊恼,可他猜错了,公主非但不懊恼,似乎还有一点点……嗯……窃喜哩!会吗?是他眼花了?

“你……一直守着大门?”夙容见他深夜还能擒住自己不让她逃子,该不会是二十四小时在守候吧?

“没错!”

“难道都不会困得想偷懒一下?”她张大眼。

“军令在身,不得疏忽。”

看来,沙尔呼侃的命令如山。可怜的官兵!夙容同情地问道:“他就只是命令你守着我,不教我逃罢了?”见他点点头,她更同情他。“今晚我就不逃了,你回去睡个好觉吧!”

见他一脸讶异表情,以为他不相信她说的,于是,她正经八百的点点头。“尽管放心,我以人格担 保,今晚你好好的睡个觉,我绝不会逃跑,我会另外找个时间的,放心。”

说罢,为教他安心,也不请他解了手上的青丝巾,以着大义凛然的胸襟又慢慢的往回头路走。

直到公主的身影消逝在另一头,袁尔黑平才“噗哧”地大笑出声。

从没见过如此可爱的女人,竟然同情起监视她的人,还叫他回房睡个好觉哩!

有趣,真是有趣。沙尔呼侃娶了个有趣的老婆。

袁尔黑平咧着嘴,当真不再跃回树上,往自个儿房里睡大头觉去也。原因无他,他相信定国公主说的,今晚,她不会逃。

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就是相信她会说到做到。所以,真安心地睡觉去了。

这档事若给王汗听,只怕他也会摇头不信。 别说王汗不信,就连他袁尔黑平自己也不相信会如此相信定国公主的话。

◆◆◆

当夙容用被绑着的双手推开门进入她房间的那一刹那,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眨眨眼,再眨眨眼。没错!该是被她击昏而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沙尔呼侃,此刻正一边斟着酒,一边哼着歌,咧开嘴,嘲笑地注视她。

打算不理他的夙容却发觉有件事不对劲,是哪里不对劲呢?习惯性地,她又歪着脑袋、皱着眉,盯着沙尔呼侃配着酒的小菜……

碍…小菜……没错!就是小菜!

她击昏他,到逃出大门,遇上袁尔黑平又回来,只不过半个时辰,而那家伙却好整以暇地喝了一瓶酒

盯着他,久久,久久吐不出一句话……

该死的!她教他给耍了、给愚弄了!他一开始便不好心地想捉弄她,想出她洋相,否则,不到半个时辰,被击昏的他醒过来怎会不追她,还备了一些下酒菜喝起酒来呢?

原来打他进入房门开始,便一直使计要她掉人陷井,而她就像只笨透了的兔子,一头往里栽……

沙尔呼侃嘲笑似地对着她举了举酒杯,一口饮荆

夙容的怒火一时如火山爆发,不过,她压抑下,只是咬牙切齿的问:“你根本不曾被我击昏,是吧?”眼里尽是狂风暴雨。

挑高眉,他瞄了她一眼,又可恶极了的咧嘴笑笑。“凭你那小猫似的力量就想击昏我?”口气里尽是不屑的嘲笑声。

果然没错!那家伙自始至终就是耍着她玩的。沉着张脸,她阴森森地道:“你装昏看着我离去?”

“我没装,只是懒得睁开眼。”又饮了一口酒。

“没装?哼!还任我像贼似的悄悄溜出去?”

“反正你也是逃不出大门口!”又一口酒往嘴里倒。

根本就是瞧不起她嘛!

“哼!”她撇过头去。“总有一天,哼!总有一天我一定教你刮目相看,逃出去给你看看!”她立誓。

“嘿!我求之不得。”他笑得比她在二十世纪里养的蠢狗还难看!夙容恨地暗骂。

“总之,你有本事就逃给我看,不过……”端起酒杯,他以着一身轻功,干净俐落的上床,“不过,别再摆乌龙教我笑破肚皮。”他还是不放过嘲笑她的机会。

夙容不甘被整、被耻笑,一时气愤,在他还意会不过来之际,抡起拳头就往他嘴角揍去。

不防她突如其来的拳头,他的嘴角教她给打得流出血丝。尝着口里缄湿的血味,他眯起眼,凶狠的瞪着她,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一把拉住她,往自个怀里一带,以强而有力的手腕托起她倔傲的下巴。

“你是第一个敢揍我的女人!”他低声咆哮,像极了被惹怒的猛狮。“最好不要再有第二次,否则……”微露凶光的双眸紧捉住她不放。

老实,夙容感到有点害怕,微颤着唇低喃:“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会……呃……打你……”悄悄地,她抬起眸子偷瞄他,才发现他受伤了。“老天!你流血了……流血……”她举起颤抖的手轻抚他破裂的嘴角,难过得很。“我只是一时气愤……并非有意……对不起……对不起……”咬着唇,她一副十分无辜的样子,教沙尔呼侃忍不住发噱。

真不知道是谁揍了谁哪?瞧她一副小媳妇样。

放松了搂住她的力道,见她快哭出来的容颜,他忍不住再次抱了抱她。闻着她身上的清新香味,他的心居然跳得好快、好乱,仿佛有事发生……

沙尔呼侃清楚的感觉到激荡在两人之间不可忽的情感,会腐蚀人心!夙容在他怀里不安地动了动,似乎也感受到两人之间不寻常的情感,但她愈是挣扎,他搂得愈紧,最后,她根本无法动弹也不想反抗。

他俯视她,眸中燃烧的是错不了的欲望之火!她也察觉了,害怕地努力想闪躲,更想开口说话打破窒人又沉闷的气氛,才张嘴,双唇却已被沙尔呼侃堵祝

夙容措手不及,呆愣了好一会儿才想加以抗拒,纤纤玉指抵住他胸前,使劲一推,想推开他的拥抱,不想只让他更加深他的吻……

逐渐的,一阵阵酥软甜蜜的感觉传遍她全身。她该拒绝、该阻止这份突如其来的感觉才是,不能教感情淹没理智……她不能……但,渐渐的,她已无力招架,忘了抗拒、忘了周遭一切,慢慢的融化在他深情的温暖中……

啊!如一道道电流般贯穿全身,夙容渐渐被挑起的欲火正蔓延全身。在二十世纪里,从没有男人大胆到敢如此吻她,相对的,更从未有男人带给她如此般地震撼——猛烈地令她忘了父母、忘了朋友!不想回中原、不想回开封,更不想回到原属于她的世纪。

她的双唇在他热烈的需索下微启,他的舌如鱼得水般的滑进她嘴里。夙容瞪大眼,全身战栗不已……

而他,不顾她因欲望而战栗的身子,滑溜的舌一路溜过她耳后、颈项,用着缓而慢的速度吻舔她。她发出呻吟,他的手更加放肆地爱抚过她的背、身侧、肋间、腰……无一遗漏。

不明白原因,她只想将身子用力靠向他……

沙尔呼侃的思想被要她的强烈欲望占满,全身因要她而疼痛不已。从没有一个女人能引发他如此重的欲望,而她唇畔间的呻吟……哦!他控制不住自己了。

顺势抱起她,将她平放在那张敞大的床,他又低头吻住她,两人深深的、深深的互吻……

沙尔呼侃用着庞大的身躯复住她,缓缓地解开她衣裳,露出衣内的肚兜,接着,又扯掉她的肚兜……

“容……”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粗嗄的叹道,眸中的火焰更炽烈,一双如钢铁般的手臂紧紧箍住她,一声声赞叹声自他唇边逸出。“真美………你真美!”

在她耳旁低声呢喃,温暖的气息拂过她颈侧,更将一股战栗扫遍她全身。

夙容闭上双眼,感觉到他全身的重量,更沉睡在他熟稔的爱抚下,如潮水般的激情淹没了她。

沙尔呼侃温柔又体贴地等待她的接纳,以近似疼惜、崇拜的柔情及深情,缓慢地带她进入男女的天堂

◆◆◆

疲倦的沙尔呼侃睁开眼,以为醒来会看见带笑的公主,不料,伸手往床旁一摸——没人?

顿时,他惊吓得坐起来。身旁的确没人,他环视房里一眼,一样不见佳人倩影……

公主逃了?!

他不相信的跳下床,衣衫不整的冲出房门,来到马房想拉出黑沙,却见公主正一张脸红通通地和黑沙玩闹着。

他的一颗心有如放下一颗大石头。

绷着一张脸,心中燃烧的火苗完全显现脸庞。发觉她并未逃走,他消除紧张的心情后,全身的挫败与愤怒才又发泄出来。

他觉得自己窝囊透了,为了一个女人!

不语的沙尔呼侃怒瞪她,直到她发现他的存在为止。

“醒了?”她笑着和他打招呼,教他看不出经过昨夜后,她有何想法。

沙尔呼侃眯细眼,目露凶光。“你为什么没逃?”

“你希望我逃?”她反问回去,语气中似乎有受伤害的成分。

他不语。既不点破也不摇头。

“算了,你这人有什么事都不说,问了也是白问。”

“是吗?”

“没错!我不是不逃,而是答应了袁尔黑平不逃!”她坦白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昨晚对你来没具任何意义?”他的声音隐含怒意。

“昨晚对我来只是个意外,不小心,会有什么意义?中原我还是得回去!”夙容对于沙尔呼侃的话颇为讶异。

沙尔呼侃紧紧抿了抿嘴,低头俯视娇小的公主,声音泄漏出怒意。“什么意思?不小心?意外?你太绝情了!”他恨声地指控她。发现心中有种高处不胜寒的凄怆,胸口更是她毫无感情的话语而隐隐泛起一丝怅然,某种他害怕的情绪正偷偷地在侵蚀他的心。

怕!是的,他怕!他怕她的离去,他怕他对她已全然付出的感情,他怕她对他丝毫无恋意……

“本来就是个意外!这根本不在我们的意料当中,只不过刚好你需要发泄,而我正在场,一男一女同处一室,理所当然的发生。”夙容以二十世纪现代女人的语气说着。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她坚定的眼神言明他没听错!

公主竟然有此种思想,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沙尔呼侃无法相信。皱着眉,他突然警觉,她——根本不似中原女子,也根本不似公主。完全没有大宋女子的温婉、贤淑及认命。

是的!她不像!一点也不像。

大宋女子讲的是三从四德、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可这公主……一点也没有大宋女子的仪态、没有大宋公主的风范。她有的只是反抗!

对了!不仅不服从她父王为她所挑选的夫婿,还时时刻刻惦着中原,这不像他所知晓的中原女子呀!会是大宋宫中的礼范不同于一般平民百姓吗?

而且,谈起男女、夫妻之间的事,竟然一点害臊也没?不可思议,真不可思议!

“不管你承认与否,总之,你我既成夫妇已是属实……除非……”他顿顿,查看她面部表情,“除非你能逃出大漠。”

“哼!别瞧不起女人!我就逃给你看!”夙容赌气似地开口,昂着下巴。

“有本事尽管使出来!”

“只怕到时有人面子挂不住而反悔唷!”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扬起燃着怒火的眸子,坚定地道。

夙容笑了。“希望你能信守承诸!”

“哼广他愤怒地冷哼。

对于定国公主献身给了他后,却依然口口声声誓言回中原,沙尔呼佩的心一下子冻结到冰点,“你真不怕我请求王汗攻打大宋?”

“我想你不会吧!”老实说,她无法肯定,这男人的心教人捉摸不定,一会儿不想要她,却又想尽办法留下她,以至于猜不透他的心思。

“哼!”又是冷哼。

咬咬唇,夙容除了无奈还是无奈。不晓得才跌入黄河而已,怎会被卷入时空隧道,又跑到乱七八糟的年代?一切看起来都糟透了,而她又无能为力!尤其……她更昏了头,将清白的身子给了在大宋的古人,乱了世间伦常。

更可怕的是,若万一才一次就不小心怀孕了,那怎么办?那可不行哪!得想法子赶紧回到黄河才是。再继续待下去,恐怕不仅身子给了他,连心也会被他夺去!不知袁贞子及沙绍女将事情办得如何?怎么那么久还未有消息?

关心自己的夙容并未发现沙尔呼侃专注又审的眸子,也未发现自己的紧张、忧虑全出现脸庞,更未发现自己对回中原是如此归心似箭。

因为她忽视他热切于她的心,而他,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暗暗地,他发誓,一定要夺得她的心,不让她回中原,让她的心只向着他!

直到现在,他才肯承认自己爱上定国公主,爱上那名教他瞧不起的大宋公主。

不想,公主非但什么感觉也没有,更糟的是,还打算成全他,退出正室之妻的位子!

该死的!他本该高兴、该感激老天,可是……没有,一点点的高兴、揄快也没有。有的只是愤怒、怨恨……

可恶!天地反了!他的心更反了,处处和他唱反调!无奈他却什么辙也没有,只能任凭她偷走他的心!还是光明正大的偷!他虽恨透了,却能怎么办?

不仅不能怎么办!还得处处提防她的逃!

该死的!见了她一副无辜的样子,一股无名怒火烧得更加旺盛……

不该答应她回中原,千不该、万不该!一切都是他活该!谁让他轻视她、瞧不起她,她却轻而易举的偷了他的心……

连大漠里两朵最美的花——袁贞子及沙绍女也不曾窃取他的心,却让她……怒视她一眼,咬着牙,切着齿,“你休想逃出府,绝不让你得逞!”抛下怒气腾腾的话语后,他转身便走。

被单独留在马房的柳夙容一脸茫然。天晓得她又哪儿得罪沙尔呼侃大少爷了。

真奇怪!从来也不知道男人的情绪会如天气般反复无常,只听过女人翻脸如翻书,看来得推翻这个理论了,不仅仅女人,连男人也一个样。摇摇头,莫名其妙的夙容又钻进马房和黑沙玩闹起来。

这一切,躲在树上的袁尔黑乎可是悉数听进耳里、看进眼里。

对于沙尔呼侃没来由的脾气,以及他早先认为公主逃了,却在马房见着夙容公主时的放松表情,不难看出一件事,一件王汗非常有兴趣的事,那就是——沙尔呼侃爱上公主了。

而沙尔呼侃本人应该也确定自己已爱上公主,才会如此生气公主口口声声想回中原一事。

不料,反应稍嫌迟钝的公主,竟未发现此事,而不知自己已惹怒了沙尔呼侃。

有趣,真是有趣!

半倚在树干上,袁尔黑平倒颇为期待公主能压制住沙尔呼侃,也许,公主能收服沙尔呼侃有如野马的心哩!颇教人期待哪!

“取到了!”沙绍女找来袁贞子。

“蛊绘粉?”袁贞子问。

“没错!三十人左右分量。”

“什么时候给公主?”

“得尽快!”

“也?”

“再拖下去……只怕对咱们姊妹俩不利。”

“怎么说?”袁贞子一脸不解。

“你没发觉?沙尔呼侃多久未曾来找咱们俩了?”

经沙绍女一说,袁贞子才恍然大悟。是呀!沙尔呼侃已近一个半月未曾找过她俩,这是以往所不曾有过的。两人面面相觑,袁贞子不安地望望沙绍女。“公主……会不会反悔?会不会不回中原了?”

沙绍女强自镇定。“我想……应该不会才是。”压抑住满心地不安,“我们尽快将东西交予公主。”

“可是……我听说沙尔呼侃在府里戒备森严,如何进得去?”袁贞子忧心叹道。

真如沙尔呼侃府里的奴婢们传言,将军已爱上大宋公主?为教公主彻底对中原死了心,才特准半年之内若她能逃得出即放走她,却下令袁尔黑平日夜守着府邸?

“啊!对了,王汗似乎打算再征战北方,据可靠的消息来源,明早王汗会召见沙尔呼侃,到时,你引开袁尔黑平的注意力,我则取粉色交予公主!”沙绍女突然忆起前晚所偷听到的消息,脑筋一转,道。

“好!”袁贞子连考虑都不考虑,即刻应道。

“祝我们成功!”

◆◆◆

“王汗今儿个召见我,不得不去!黑平,公主就交了你,千万别出错!”沙尔呼侃知道,为了王汗的疆土,今天不上殿是不成了。“若教公主逃了,最好提着自个儿项上人头来请罪!”他今天可是火药味十足!近来被公主执意回中原一事扰得心烦意乱,又怕王汗是为了拓展疆土召见他,暗地却是想探看他和公主一事,因此,他实在无心对袁尔黑平温和。

皱起两道粗黑的眉,“黑平什么时候令将军不放心?”

沙尔呼侃仍是紧蹙眉头,接着扯出一抹令人费解的艰涩笑容,想说些什么却又吞下去。

袁尔黑平不会了解他害怕失去公主的心情,说了也是白说!“不管如何,公主一定得守祝”再次强调后,不愿多想多谈,他便复王汗的命去子。

忍不住,袁尔黑乎轻摇了摇头。向来不相信爱情的沙尔呼侃这回可是一头栽进感情漩涡了!不曾将女人放在眼里,甚至还嘲笑王汗对女孩儿一见钟情的他,如今却被公主迷得昏头转向,还怕被王汗取笑而假病拒上殿,现在不得不上殿时,却在上殿前夕又怕他的不在府而教公主逃走,寒着张脸命他一步也不得离开公主,

唉!陷入感情的男人,可怜。

在沙尔呼侃离去后,尽责的袁尔黑平来到公主房门外,听着公主由房里传出的歌声,忍不住愉悦地一笑。

不单单沙尔呼侃喜欢上公主,就连他也喜欢公主,能娶到公主是沙尔呼侃的福气,不过,唯一的缺点是,公主的意向不明。

最近沙尔呼侃的脾气暴躁得令人不敢和他亲近,泰半原因该是来自公主。真希望公主能别再想回中原一事,专心做沙尔呼侃之妻才好。

不是有人说过,女人哪!只要有了孩子,心就会定了。也许,将军该让公主生个小娃娃。袁尔黑平暗忖。这事得催促沙尔呼侃才成。

确定公主在房里后,准备上树的袁尔黑平见一女婢急匆匆告知袁贞子求见。

瞥了眼公主房门后,他随即前往大厅。

在确定袁尔黑平离去后,沙绍女即翻墙而人。左右窥看无人后,她敲敲公主的房门。

歌唱得正起劲的夙容很好奇是谁。但可以肯定的是,来人绝不会是沙尔呼侃,他可不懂什么敲门礼数哩!

“是你!”见到沙绍女后,夙容惊叫出声。

“嘘!”示意公主别大声嚷嚷,沙绍女拖着她手臂就往房里走去,怕袁贞子一时缠不住袁尔黑平而坏事。 毕竟,袁尔黑平可非普通士兵,他的灵敏、机智在王朝是数一数二的。

“药准备好了吗?”躲在房里,夙容急切地问:“怎么准备那么久?”

“蛊绘粉并非一般药材所制,故取得并非易事。”沙绍女从怀里取出一包粉未递给夙容。

夙容接过来,好奇地对它又瞧又闻。但瞧了老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既无色又无味,她不觉皱皱眉,忍不住嘀咕:“这真的有效吗?”她非常怀疑。

“别瞧不起它,单是一点点就能教普通老百姓昏睡个十天半个月!”沙绍女不客气地对公主道。

“昏睡十天半个月?”夙容忍不住吐舌,庆幸自己不是即将被下药之人。“你说一点点即能教普通人昏睡个十天半个月,那你取如此多来……不嫌浪费?”她不懂沙绍女拿一大包来是有何用意。

“昏睡个十天半个月是针对毫无功夫的平民百姓。可对于沙尔呼侃府里的武功高手,这一包恐怕只能让他们昏睡个三天!”

一听,夙容瞪大眼。“差这么多!”

“没错!”沙绍女盯着夙容的眼尽是轻视及不屑,似乎是嘲笑她的无知。

“如果我吃了一点点会如何?”地可好奇死了,难怪在二十世纪有人如此相信中医、巫术什么的,原来古人竟如此厉害。

沙绍女瞄瞄公主。“以公主的柔弱……恐怕会昏睡一个半月。”她讪笑又嗤鼻。

虽不相信,但半信半疑的柳夙容还是点点头,不管信否,总之,用了就知晓。双子座的她可有着勇于尝试新东西的勇气。

“那……这蛊绘粉我如何用?”夙容又问。

“放置于喝的水里。 蛊绘粉的最大好处是掺于水里三天后自动失效,所以,它对人体无害。”沙绍女道。

“那我就放心了,真不如该如何谢谢你的帮忙!”夙容感激道。

“你尽快离开王朝即是最好的报答。”沙绍女一点也不领情。“喏!这是银两。”再次递给她一袋银子,“还有,这是依照你尺寸订做的男衣,是逃跑的最好衣物。”

“马儿呢?”夙容怕她忘了,忙追问。

“已备妥,等你的通知!”

“如何通知?”夙容又问。

“这是冲天骨花,你只要用嘴轻轻一吹,它会即刻飘上天,唯有它的主人方见得着它光彩炫丽的火花,届时你所需要的马匹会在府外十尺左右的地方候着你。希望这一切能助你快速回到中原。”沙绍女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嘴角堆起一抹堪称勉强的微笑。

“沙姑娘的大恩大德,夙容谨记在心。”夙容器出诚挚的笑容。

沙绍女耸一耸肩,毫无回应。“不多言了,切记,此事勿叫沙尔呼侃知晓,否则,休怪届时他对你无情。”

万不得已,沙绍女会不惜杀了她以夺得沙尔呼侃。至于袁贞子……哼!并非她的对手,最大的敌人莫过于定国公主,而她,既然情愿退出,她当然助她一臂之力。

“我得离开了,袁尔黑平大概快回来了……”她一开门即迅速关上。袁尔黑平早已回到后院。

沙绍女立刻要夙容噤声。

夙容好奇的询问:“他回来了?”

“没错!你得帮我引开他!”她轻描淡写的口气似乎不将袁尔黑平放在眼里,不过是不想让他发现她罢了。

于是,夙容举步往房门走去,她在离开房内前又瞄瞄沙绍女,只见她酷着一张脸。

算了!她巴不得自己快快回中原,让沙绍女好下嫁沙尔呼侃,但自己心中为何有怅然若失之感呢?

天注定她和沙尔呼侃有缘无分,他是千百年前的古人,而她,只是个未来世纪的小人物罢了。

夙容知道自个到哪,袁尔黑平即会到哪。二话不说,她用小跑步,故意引起他注意,往大厅方向奔去。 果然,袁尔黑平快速追上她。骤在房里的沙绍女即刻快速打开房门,以轻功一跃,翻墙而出。

◆◆◆

同一时间。

沙尔呼侃防着王汗般地注视他,预定拓展缰土一事已商讨过,可王汗似乎还不打算放过他。所以,他乌黑的眼眸防谍似的和王汗对视。

“嗯……听传言,你似乎和大宋公主处得颇为不愉快,是吗?需不需要王的帮忙?”成吉思汗贼贼地盯着沙尔呼侃。

听到公主,沙商呼侃即全身警戒起来。突然想帮他和公主?哼!不知安什么心?“谢王汗!不劳王汗费心!”马上一口回绝。“需不需要王再多派几个人手予你?”成吉思汗再次坏坏的问沙尔呼侃。沙尔呼侃咬着牙根,忿忿地道:“臣的家务事臣匀能处理,多谢王汗关心。王汗还是以社稷为重!”三言两语即想堵住王汗的嘴巴。成吉思汗哪容得了沙尔呼侃仃发的话,他还是一副关心的样子。“王只是听说你和公主定下约……”

火了!

成吉思汗偷偷窃笑,他发觉沙尔呼侃眸中烧起两簇火苗,却碍于他是王而无法怒斥,真是大快人心。

想当初他爱上个从黄河救起、小他二十岁的中原女子时,不是被他嘲笑良久吗?现在,沙尔呼侃也总算尝到个中滋味了吧!

不让王说完,沙尔呼侃马上打断。“和公主的约定只悬个游戏,并没什么,王汗不必多费心。若没别的事,臣告退。”

不等成吉思汗应允,沙尔呼侃跨着大步,退出大殿。他才退至门边,就听到王汗故意朗声大笑,气得他牙痒痒地却没辙。

算起来他也是活该。谁教他早先曾嘲笑过王汗,如今,活该被笑。

不过,只准被笑一次,绝不能有第二次。踩着刚毅的步伐,沙尔呼侃自信十足地往殿外而去。他曾嘲笑王汗不知能否收服那名中原女子,如今,王汗已收服她了,而……接下来该他了。不会教人失望的!他——一定能夺得公主的心。

◆◆▲

回到府里时,沙尔呼侃已决定一件大事,他预备对公主表白,老实坦白自己的爱意,希望她能留下来,不要再想回中原之事。

兴匆匆的他一下马就立即回到属于他和公主的房里。

夙容正将几套轻便换洗的衣物打包着,专心自己工作的,她丝毫未发现沙尔呼侃的出现,一直到他瞪着她的动作而大声咆哮:“你做什么?”

被吓一跳的夙容差点弄翻整理好的衣物,怯怯的瞄一眼沙尔呼侃盛怒的容颜,不敢说话。

她猜,他的怒气一定来自宫中!早先,袁尔黑平皆警告她沙尔呼侃回来时要小心,因为他一定会被王汗给耻笑而发着怒,而现在,果然没错!瞧他绷着一张脸。

看出她的惧意,沙尔呼侃提醒自己控制脾气。 宫中的男人曾口耳相传过,女人是水做的动物,需要男人温柔的呵护,如此一来,定会对他们百依百顺。

曾经很不屑的沙尔呼侃这会倒颇为认分的摆起沮;驯的面孔,放柔声调。“我问你话,怎么不答?”

仿佛听不懂他话似的,夙容瞠大眼愣愣的盯住他。谁教他用这么轻、这么柔的语调和她谈话?她觉得不可思议,而且更害怕了。沙尔呼侃可从不曾如此温柔呀!所以,此刻的她脑筋打结了,什么简单的问题也溜不进她脑海了。

她看妖怪似的眼神教沙尔呼侃浑身不自在,怒气似乎又想扫上来,迅速地,他深吸了口气,警告自己,忍着点,可别吓坏她。

之后,他露出个自认为十分和煦的笑容,又软言软语道:“你整理衣服做什么?”

吞了口水,夙容似乎已接纳他的改变,讷讷开口道:“实现和你的约定,逃出府呀!”

“什么?你准备逃回中原?”他忘了压抑怒气,猛地出声咆哮。

夙容又吓一跳,天哪!怎么有人的脾气变得比变天还快哪?吐吐舌,她小心的退了一步,深怕他一怒之下揍她!

“我……呃……我……”哇?她何时成了口吃大王?怎么一碰上他,所有的不对劲全在她身上找到了?

他尖锐的目光再次和她对上。夙容开始感到坐立不安,他的眸子里似乎正在诉说些什么她不懂的情绪,而且,更像是要洞悉她内心深处般……

紧张的压力不断萦绕她胸口,正一点一滴的涨大、压迫着她的心脏,压得她喘不过气、压得她快忍受不住

终于,他缓缓开口。“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他看起来真是该死的诚恳,害她无法拒绝,只能柔顺地问道:“答应什么事?”

深情款款的眸子盯住她好一会,才粗嘎地说:“答应我不回中原!”

夙容听完后,杏眼圆瞪。这家伙又在打什么主意?明知她回中原之心意是再坚定也不过,这会儿却又要她留在王朝!什么意思嘛?顾不得他如豹般锐利的眼眸,夙容强迫自己直视他。

“凭什么我要答应你?”连考虑都不考虑,夙容便挑高眉的反质问回去。

原以为他会愤怒的很,孰料,他只是以灼热的黑眸直怔怔的注视她!

久久、久久……久到夙容涨红了脸,他才深情的凝视她。“凭我想留下你!”凭我想要你!”他顿了顿,才又接下去。“凭我爱上你!”

听他左一句想留下她、右一句想要她,她正要开口怒喝他时,他却又丢下一颗炸弹——句:我爱你!

◆◆◆

夙容当场怔祝

当她听到沙尔呼侃突如其来的告白时,先是一阵错愕,接下来的却是因为胸口涨满狂喜而疼痛不已。

老天!他爱她!他竟然爱她!

惊悸和不信盈满她的脸,她实在难掩心中的激动,又不敢正视他,只好躲着他的视线。

沙尔呼侃挪至她面前,坚定的抬起她的下巴,眼眶内满满的不悔深情,又坚定的再次道出:“我爱你!我们厮守一辈子,好吗?”

专注的眼神、坦白的爱语,扰得她心慌意乱。

对他,她也着了魔,抬起头的刹那她坠人那双黝黑丽裸不可测的眼眸中,已在舌尖的话轻易的就遭遗弃。

一颗慌乱跳动的心久久无法平息,从来也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带给她如此的震撼、惊心,如此轻易挑起她全身每处知觉,更甚的,她……不想……逃……

不仅不想逃,还想待在他身边,答应他,和他一辈子屠守在一起……

猛然地,她怕陷入他扰人的情感而无法自拔,迅速又懂乱的移开视线,理智更是警觉而迅速的亮起红灯。

是的,该彻底闪避这男人,这个对她来说是千百年前古人的男人,可她……

喔!该死的!她多想应允他,和他相守在一个对她而言,没有亲人、没有明天的世界,她有这个勇气吗?没有!她嘲谑自己,没有就速战速决,快快斩断这混乱而复杂的情感,必须……必须……

一狠心又一咬牙,她昂然抬头。迎上他热切又期待的眸子,她不得不……不得不拒绝他。

咬着下唇,她黯淡着眸子,须臾,她缓缓启口。“对不起,我……必须回中原……”她不敢抬头看他。

沙尔呼侃寒着脸,紧抿着嘴,不发一语。隐藏住心中情绪,却无法克制双手紧握成拳,胸口更是涨满痛楚。

早忘了如何爱人,也忘了感情是什么东西的他,如今,当爱袭上心头,所爱的人却对他的爱无动于衷!

天杀的!她不能!她不能辜负他的爱!想他费了多大力气,鼓足了多大勇气才吐出的感情,她还是简单一句必须回中原就否定了他的爱。

他闷着声。“你我已有夫妻之实。”他提醒她。

“喔!不!那只是错误,一场错误罢了!”她急切的否定,不想再忆起那教自己驽悸的一夜……“我说过了,那是个错误,是个意外,你别认真,别……”

握着拳的沙尔呼侃从来也未曾有过这般的屈辱。对一个女人低声下气到这种程度却还留不住她!他往她前面挪了一步,两人间的距离更是缩短。沙尔呼侃盯着她的眸子充满盛怒、不信。

对于他犹如狮豹般凶狠的怒气,夙容畏惧的退了一大步。她知道她惹火他子。

猛然,他双手紧紧的扣住她的臂膀,纵然语气是如此轻,但已明显的透露出他最后的耐性,和蠢蠢欲动的杀气。

“不沦你说什么!想什么!听好!这辈子,中原你是休想再回去!我不准!不准!听到没?”他大声咆哮,有如狂风暴雨的怒气向夙容横扫而来。

被他激动情绪吓呆了的夙容,已对手臂上传来的阵阵剧烈疼痛毫无所觉,只能呆呆的盯着他。

坦白说,她被他赤裸裸的情感撼动了,心中那股想留下来的欲望快将她撕扯成两半……

理智要她转头离去,逃回中原;而感情却又紧紧扯住她,要她留下来,陪着眼前的男人,留在他身旁……

她抬起泪蒙蒙的双眼,“我想念我的亲人和朋友呀!若为了你……我……我终会一人孤单地留在王朝,留在这儿呀I我不要、我害怕、我……”她含泪哭诉着。

沙尔呼侃见她掉泪,心乱了、慌了、急了,抬起手想拭去她的泪,她一惊,跳了起来,转身逃走。

“容……”颓然地,放下手,黯然的凝她逃离的背影,苦痛盈满他全身。

见她痛苦,他的心有如刀割。她想亲人、念朋友,是呀!她的亲人、朋友全在中原,只她一人孤孤单单在王朝。

她痛苦、她无助,他全看得出来,可是,若放了她,那,他又该如何取回被她窃走的心?

望着她的背影,他茫然了……

再拖下去,只怕她再也离不开他了。

奔回房的柳夙容惊慌的跌坐床上。她竟迟疑了,她忆起沙尔呼侃伤心的容颜。她无心伤害他,即使她对他无爱……可她现在……能再大声地对他说她不爱他吗?

不!她说不出口,因为,她真的爱上他了,所以,今天当她对她表白时,要离开的决心才会如此痛苦。明知这场爱恋注定是苦的,明知自己绝不能爱上他,却还是

哭了!一向坚强的她,就连掉人黄河、跑人这莫名其妙的世界,也不曾落泪的她,竟为了他……哭了。

夙容知道自己并不后悔爱上他,只是这场恋爱的结局终究是可以预期的,免不了心碎、伤痛、流泪、遗憾、没有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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