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公主,别走(猎心千年之二)》作者:索冬兰【完结】 > 公主,别走.txt

第 5 页

作者:索冬兰 当前章节:10813 字 更新时间:2026-6-3 21:51

这场爱终究只是个回忆。

除非,她真能为他抛下一切、抛下所有,不去想父母、想亲人、想朋友、不想回到属于她的世界……可是,她没有勇气。

此刻的夙容芳心早已大乱,唯一所求的是,尽快离开这情感是非之地。将沙尔呼侃埋在内心深处的一角

◆◆◆

公主的身影早无影踪,沙尔呼侃依然怔仲呆愣,一直到袁尔黑平出现他背后,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如果继续如此茫然,我保证你在沙场不出十天就阵亡了。”袁尔黑平关切地说道。

沙尔呼侃望着袁尔黑平如兄弟般的关切,忍不住一阵窝心,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淡淡道:“有事吗?”

知道他是个好强之人,袁尔黑平没说什么,只是将来意告知沙尔呼侃。

“今早你眼中最红的两位红粉知己出现府里。”

沙尔呼侃并未有任何反应,只淡淡开口。“她们有什么事吗?”

“没有!只是路过,拐个弯进来探探罢了!”

“喔?”沙尔呼侃一扬眉。

“没错,袁贞子是如此,可……沙绍女,恕我不知她不从大门走,却翻墙而进之意。”他耸耸肩,一副事不关己。

“翻墙?”沙尔呼侃的眉挑得更高。

“没错!翻墙!”他点点头。

沙尔呼侃狐疑的再次确定。“你没看走眼?”

“除非从夫人房里一闪而过的人是奴婢,并非是沙绍女,否则,我绝不会看走眼?”

沉下脸,沙尔呼侃皱眉。“你又为何和袁贞子谈天?她未翻墙而入?”

“这就是黑平不明白之处!”他老实道。

“为什么?”

“依我的看法,似乎袁贞子有意拖住我,而教沙绍女乘机翻墙而入。”袁尔黑平提出自己的看法。

疑惑更加深了。沙尔呼侃并不明白她们何以要如此做?“你凭什么如此肯定贞子是要拖住你,好教绍女翻墙而入?”

袁尔黑平盯住沙尔呼侃,嘴角微微扯了扯。“凭她说了一堆废话。”

这下,沙尔呼侃的眉皱得更深了。贞子和绍女来府里有何目的?她们拖住黑平又为了什么?难道,她们是来给公主示威?不可能,若非经他同意,她们绝不敢,那为何……

等等!他似乎漏了什么。

黑平说绍女是从夫人房里出来?他说的夫人除了定国公主外应无旁人;更何况娘亲在他还未及第之年即已死去,不可能是指娘。

那么……不就是公主了?

可方才公主并未相告呀?究竟……

眯着眼,沙尔呼侃直勾勾地注视袁尔黑平,声音出奇的冰冷。“沙绍女找公主是想做什么?””该不会是要胁她离开王朝吧?

袁尔黑平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不清楚,不过,绝不会是好事!”他坦白内心的想法。

一听,沙尔呼侃的目光射出两道寒光,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厉声道:“难道是来羞辱公主?”他猜。

“有此可能!”袁尔黑平颇有同感地点点头。

莫怪!莫怪公主离去之心如此坚定,原来,原来袁贞子及沙绍女曾找过她。

是了,她们一定对她说了什么,否则,自公主来到王朝后,他倒还是第一次见她落泪,还当着他的面。

不!他绝不让她们羞辱她。是的,他得立刻查清楚。

找公主去!

◆◆◆

“为什么不告诉我她们来找过你?”沙尔呼侃一进入房间,劈头便问。

夙容一头雾水,“谁呀?你在说谁?”

“除了袁贞子和沙绍女外,谁还会找你?”

夙容差点吓得跌一跤。他怎么知道沙绍女来找过自己?袁尔黑平不是让袁贞子给引了开,怎么……惊恐的夙容躲着沙尔呼侃的视线,一时语塞。

“她来恐吓你?”他寒着脸问。

见她又是一惊,难道是真的?天杀的,若她们敢动她一根汗毛,他定教她们生不如死!“说!你一直执意回中原,是不是因为她们逼迫你?若是,你尽管说出来,我替你作主!”

怕他真的去找她们而泄漏她即将逃回中原的计划,她急切地开口。“没有!她们没有逼迫我!”摇得一颗头都快掉了。

“如此说来,她们真来过?”

“什么?你只是怀疑她们来过而不是真的确定?”

“是呀!黑平只道袁贞子来过,又说,似乎在你房里看见沙绍女,看来是真的罗!”他盯紧她。

该死!她竟不打自招,看,接下来该如何自圆其说居然被套出话!夙容恨不得赏自己一巴掌。

“你坦白没关系,是不是她们威胁你回中原?”他不相信他坦白爱意,却只换来一句她要回中原,其中一定有原因,也许她真受到恐吓。

他暗自祈祷如此。

可……往往事与愿违。

柳夙容叹口气。“没有!她们并未威胁我!是我自己要回中原,你到底懂不懂?我不爱你!我不想留在这!我要回中原!回中原!你到底懂了没?”她又快要哭了。谁教她撒谎!她爱他,真的爱他!否则干嘛冒着怀孕危险而献身给他?

沙尔呼侃额上青筋全冒起,下颚紧缩,双眸燃着日簇熊熊怒火。

又是一句:她不爱他!

他真想一掌劈死她,省得如此为她心痛,为她的话而伤碎他的心。他内心所受的煎熬与挣扎为何她总看不见,总要彻底抹灭他的爱!他好恨,却对她的执意离开束手无策,只能任凭椎心刺骨之痛伴随。

转过身,不愿让她瞧见他受伤害的脸庞,那会教他摹矍不住!

冷冷一笑,他大声咆哮:“休想,你一辈子休想我会散了你!你给我听好,这辈子除了这,你哪儿也去不了!哪儿也去不了!”他如狮般怒吼,不理她怨恨的容颜,只一心一意地想伤害她,教她也尝尝被伤害的滋味。

他忿忿地甩门而去。

夙容只能眼睁睁目送他寂寥的背影离去。他可知,她伤害他的同时,也正伤害着自己?自己的心有多痛、多苦呀!是的,她与他愈早分开对彼此愈好,纵使她的心会因此而残破不堪。

但,她相信她回到二十世纪后,她会慢慢地忘了这场恋情,也许一年、也许两年……十年……二十年……终会有忘了的一天。

如果她继续待下去,只怕再也遏抑不住对他浓烈的爱意,而对他坦承一切情意,到时,她就真的离不开他,而得留在宋朝,一辈子也回不去二十世纪……

不成!不成!她得快离开!

她得离开。今晚,对,就今晚。

◆◆◆

夙容蹑手蹑脚的将一包粉末倒入煮好的食物中,上至木华黎所吃的食物,下至丫鬟、奴婢,还有她的食物也都放下,为的是免除她和沙尔呼侃同桌而教他逃过一劫。

幸好,聪明的她曾要求沙绍女给了她一包解药,只要在用晚膳之前先服下即可。

作贼心虚的夙容又悄悄地溜回房。在回房的途中巧遇袁尔黑平,仿佛做坏事被抓到般地,她红着脸、憋着气,心虚地溜进房门。

诡异!公主的行踪很诡异!袁尔黑平满脸疑惑,望望公主方才来时的方向,再瞄瞄她身影。

得禀告沙尔呼侃,要他特别注意才成。

而沙尔呼侃得知夙容诂异的行为后,变得愈来愈烦躁,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思索,究竟她想干什么?是不是已有逃回中原的万全准备?否则,依袁尔黑平的观察得知,她对逃出府根本是束手无策,怎么这会儿却如贼;儿般心虚?

是的,他和袁尔黑平想法一致,今晚……是公主逃跑的日子。

他——得特别留意。绝不!绝不能让她逃了,纵使以性命交换,他也要留住她。

他爱她!从什么时候起他不得而知,只知道,他爱她的纯、爱她的真,更爱她毫无心机的单纯,爱她红通通又羞答答的容颜,爱她的娇,更爱她的俏。

莫名其妙就是爱她!

不能失去她的心是如此强烈。不能!不能失去.她!纵然以生命去保住她,他依然爱她。

◆◆◆

用晚膳时,夙容敏锐的感受到她全身所有的汗毛直立,警觉之心全亮起了红灯,自背脊窜起一股冷颤。害怕地,她抬起头往沙尔呼侃偷瞄过去,线很快被他攫住!

他灼热的眸子紧盯住她。仿佛被磁铁吸住般,她和他线交错良久。

夙容害怕地低垂着头,吃起属于自己的那份食物,一边用着眼角偷瞄桌子周围的人,注意他们是否用了膳?

再次偷瞄沙尔呼侃,天!他就连吃着饭也紧盯着她不放,脸上充满怀疑色,似乎……似乎发现什么重大事情。难道他知道自己今晚要逃跑?

不可能!他不会知道的!瞧!他还猛扒着饭哩!

心虚的她愈吃愈少。

“怎么了?菜不如你意?”沙哑沉稳的嗓音响起。

“没……没……”抓起碗筷又急急吃了一口,她不敢往他看去,因为她知道,他的视线始终未曾离开她。

时间分分秒秒离去,突然,袁尔黑平将口中的饭喷出,瞪大眼。

“饭里有人下了蛊绘粉!”他大吼,将桌上食物全扫了地,同时跳了起来。

而一旁的木华黎和儿子沙尔呼侃也全跳而起。

三人一致瞪向定国公主——柳夙容。

她畏怯地连连后退。

沙尔呼侃不敢相信地盯着她,想上前抓住她问个清楚。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胸口被愤怒涨满。

颤着唇,夙容无力地猛摇头,说不出话,但用力猛喘着气的呼吸,泄漏出自己的不安。

沙尔呼侃痛心地又往她面前踉跄地前进一步,以着不敢置信和浓浊的鼻音再次追问:“为什么……”

天啊!她看到他眼眸里的伤害,她的心好痛、好痛……

“我必须回中原……必须……”她哭了,声嘶力竭的呐喊:“我不想伤害你!为什么你就是执迷不悟……我不得不狠下心,不得不!”夙容脸上的悲哀更深。

伤他,对自己的打击更深、更痛苦难当,更备受煎熬……然后,她猛然领悟到,世界已在跟前残酷地粉碎了,她爱他爱得无法自拔……

唯恐自己的感情会战胜理智,匆忙地,她嘶哑地告诉他:“我爱你,真的,可我们俩……不能在一起,我不属于你的世界,而你……更不属于我的世界……再见了,我的爱……”

艰涩的、颤抖的,夙容脸色惨白如纸,空洞无神的瞥了他一眼,身子摇摇欲坠地晃动了一下,不愿多待一分钟。

“听好……”沙尔呼侃在她转过身欲离去之际大吼:“天涯海角,我一定会找到你,不管你逃到哪……”他厉声道。

夙容呆了呆,心中一惊。

天涯海角?!若她真回了二十世纪呢?

她折回身子凝视他,黯然苦笑。就在同时,木华黎及袁尔黑平因蛊绘粉药效发作已倒了下去,只剩下沙尔呼侃咬着牙苦撑。

夙容端详着他脸上刚毅的线条,满是心痛与不忍,她举起手,碰了碰他脸颊,他猛地一颤。

叹口气,她吻了吻他的唇,在他唇畔低喃一句:“生生世世都爱你。”

然后一甩头,狠心地离去。

沙尔呼侃的五脏六腑全绞在一起。该死的柳夙容天杀的柳夙容!不管你逃到哪,就算把整个中原翻过来,我也一定要找出你0碍…碍…”他如狮虎般地仰天吼叫。

吼声天动地,传到夙容耳中。她捂住耳、闭着眼,更封起自己的心、自己的思绪。她拒绝思想,怕一旦思考起来,便会不忍离开、会更悲哀、会更凄楚、会让心痛如蚁般钻痛她的心。

眼泪澎湃如决堤般落下。坚决地,她一路含泪顺畅地出了大门……

出了此门,沙尔呼侃不再是她夫婿,她和他将如平行的两条线,再也无交集。

当她踏出大门那一瞬间,便让泪水尽情的奔流,刚抹去的水马上又迷蒙了她的双眼。

爱上不该爱的人本是最惨的事,尤其,当她不属于这个时空时。但她又不想离开他,和他一起的日子是甜蜜的回忆,教她如何度过没有他的日子?当她的心遗留在他身上时,纵使万千不愿又如何?依然必须走。

必须走的!绝对绝对得走!得寻回婉黛、棱萱!得回中原、回黄河,回属于她们自己的世界!

是的!她有父母、有亲人、有朋友在二十世纪。得走!得离开!不再多加考虑,夙容奔向和沙绍女约定的地方取马,策马离去。

◆◆◆

府里的人没半个幸免,全倒下了。

沙尔呼侃强睁着快要撑不开的眼。他知道,若现在他也跟着倒下去,那么,他便真的将永远失去夙容了!就算将中原整个翻过来,只怕再也找不回她!若她有心躲避他的话!

不能让她逃了,得马上追回她!马上!

可是……该死的,这蛊绘粉……正一点一滴噬他的童识,他的眼皮快撑不开,身子快支撑不住,他就快失去她了……喔……怎么办?怎么办?

愈慌愈想不出法子!快要失去她的恐惧紧紧扼住他,让他快呼吸不过来。

忽然,他瞥见袁尔黑平倒在一旁的身子,他腰侧有一把短刀,脑中一闪而逝的想法狠狠攫住他。

拖着沉重的身子,他来到袁尔黑平身旁,用力一抽取出锋利的短刀,眼眨也不眨一刀使劲往小腹扎进。

血,顺着刀尖滴下;痛,刺激着他的神经,刺激起他的意识,更刺激起他雄浑的意志力。

强睁起双眼,眸中闪着倔傲及不死心的神志,踩着坚定的步伐,半拖着身子跑到马房,大喝一声,黑沙旋即冲出栅栏,长嘶一声,奔到沙尔呼侃跟前。

因为蛊绘粉的药效,他的身子不如往常轻巧,半倚着黑沙,一而上,黑沙轻轻嘶鸣声,拍打自己尾巴。

沙尔呼侃面色惨白,深吸口气,驾着黑沙在黑暗的天幕中追逐着夙容,誓言追回她。

不曾爱过女人的他,此时却被感情蒙蔽了心,不顾一切,奋勇追爱。

◆◆◆

策着马,夙容急急往戈壁一路扬长而去。

在刚人王朝时她曾逃跑一次,所以,回中原必经的戈壁沙漠行程,她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马不停蹄地,她却始终牵 挂内心思慕的人——沙尔呼侃。

当蛊绘粉失效时,他真会如他自个儿说的,天涯海角也要揪出她吗?

她爱他已是无庸置疑的事实,而她也希望他能实践自己的诸盲,天涯海角也要找到她!但又矛盾希望他不要追来。倘若他追上她时,只怕她再也狠不下心走了。

一路上,夙容始终不知道,当她逃出府之际,帮着她钧抄绍女也一路尾随,不为别的,为的是杀她。一方面是杀她已夺取沙尔呼侃的心而泄愤;一方面是杀她为免后患。

跟着沙尔呼侃多年,沙绍女很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只要沙尔呼侃想要的,不管阻力多大,他都会竭力争取,山直到拥有为止。

单凭蛊绘粉的药效,只怕不到一天工夫,他就能恢复童识,届时,驾着黑沙追赶,公主岂可能逃出王朝?那么,她帮公主的苦心就全白费了,她一样成不了沙尔呼佩的夫人I

每每思及此,沙绍女心头的怨恨便更加深。若非公主的出现,恐怕她已成统领夫人!

该死的公主!休怪她狠心。她非杀了她不可!

在穿过树林欲进入沙漠之际,以着一身轻功,沙绍女挡在夙容跟前。

只管一路逃跑,不曾注意前方的夙容,突然被沙绍女一挡,差点撞上去,幸而及时勒住马。

才惊甫未定,旋即发现是帮她逃出府的沙绍女。

“是你!”夙容大喜,来人是恩人哪!

“没错!是我。”沙绍女似笑非笑地看着夙容见着她时的欢喜容颜。

“有事找我吗?”为什么她突然追自己至此,难道……难道……沙尔呼侃出事了?夙容惊心地颤问:“沙尔呼侃出事了吗?他……他怎么了?”她忧心地白了整张脸,急急问道。

不想,沙绍女却冷冷一笑。“错!沙尔呼侃好的很,没出事。”冷漠又残酷的眼盯着她。“有事的人是你!”语气冰冷地毫无一丝感情。

夙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睁大双眼,十分不解。“我……我有事?”她讷讷地反问。

“没错!”沙绍女阴狠又冰冷地望了夙容一眼。“你——纳命来吧!”

说罢,锋芒锐利的剑已抽了出来,才一眨眼的工夫,已抵在夙容的脖子上,毫不怜借地在她纤细的颈上轻轻划下一刀,血丝由刀锋边缘渗出。

纵然心中无限恐惧,夙容始终镇定地挺直腰杆,昂然无惧地挺立。她要拖延时间,想法子逃,不能狠心地抛下沙尔呼侃后,却轻易地死在这异国女子手下!

更何况,沙绍女为何要杀她?得弄明白。

“我不记得我得罪过你。”夙容脸色一凝。

谁知,当她如此一问时,沙绍女眼底已喷出浓烈的醋意,她尖锐地吼着:“你夺走了他的心,你非死不可!”沙尔呼侃眼中千万情爱与温热爱意,望着的全是定国公主,醋意令她嫉恨得欲发狂!

原以为他对所有的女人来都是一座冰山,都是无情抚爱的冰雕男人,没想到,除了对她发泄欲望之外,竟还会对一个中原女子有如此强烈的爱恋!

她嫉妒欲死,无法咽下这口气,唇畔浮起诡异而残酷的笑意。

“沙尔呼侃已允诸我出府,你何苦杀我?对你并没有好处呀!”夙容尖叫。

“是没好处,不过……也没坏处呀!更何况……”沙绍女意味深长的微笑,凑近夙容:“能消我心头之恨,何乐不为?”

刀子一举起,用力朝夙容一划……

快马加鞭,沙尔呼侃鞭策着黑沙,不顾摇摇欲坠的身子,拚命向前冲去!得追回公主,得追回他心爱的容儿。就算他食言,就算她会一辈子怨着他,他一样要毁了男人重承诺的誓言,追回她!

黑沙似乎能了解他的心境,以着比平常更快的速度平稳地载着他直冲戈壁。在黑沙依着他的指示拚命追赶之际,沉重的眼皮再次催促他人眠,知道自己快撑不住的沙尔呼侃一惊,若真就此昏睡过去,只怕一辈子他都会恨着自己。

不行!

再次抽出袁尔黑平身侧取来的短刃,双眼眨也不眨地往小腿刺去。

一股强烈的灼热疼痛刺痛着他。缓缓地,沙尔呼侃再次抬起精锐的黑眸,任凭腿上的血液滴在追赶的路途上。沙尔呼侃深吸了口气,试图抗拒蛊绘粉的药效,专注

“哈……哈……自始至终我就是个傻子是不是?爱着你的傻子……哈……哈……”从和他相识起,她就誓言嫁他,如今,她如何能忍受沙尔呼侃娶别人的事实,如何忍受他爱的是公主的事实?

念在昔日的情分上,他断她一臂;而她,又该如何对他讨回往日情爱?

眼见一切已如云烟,她的心冰冷至极,对生命更是无所眷恋。

缓缓地,沙绍女惨白脸,凄凉地一笑。“爱上你是个错误广绝美的容颜把凄楚及惨淡的心意透露无遗。“爱你,却不能拥有你,不能和你朝夕相处,是何等残酷的事,你了解吗?”挪走至他面前,她又是惨然一笑。

看一眼夙容,沙尔呼侃点点头,对着沙绍女幽幽地叹了口气。

她朝他苦苦的一笑。然后,以着她深厚的内力,在他不及阻止下,自断了筋脉。当血从她唇角流出来时,她一双翦水双瞳内已满是泪意。

“没有你等于没了心,没了心等于没了生命……”沙绍女脸上绽出一朵甜蜜的笑容,身子虚脱地往地上滑了下去,“爱你……永不后悔……”这是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沙尔呼侃和袁尔黑平怔在当场,终于明白一件事,女人的爱……比生命更重要……

◆◆◆

服下解药的夙容猛地一阵狂咳,陪在旁的沙尔呼侃急扶起她,说时迟、那时快,在夙容坐起当口,一口暗红的血从她口中吐出。接着,她幽幽转醒,脸色已渐趋红润。

扶着她的沙尔呼侃焦急地问:“好点了吗?还有哪儿不舒服?”关心之溢于言表。

“唔……”夙容慢慢张开眼,抬眼望住扶着她的男人,心疼地抚着沙尔呼侃的脸孔。唉!没想到他为了追回自己,竟然不惜以刀刺进自己的腿。

此时此刻,她对跟前的男人升起一股前未有的心疼与不舍。

“哪儿不舒服,快告诉我,告诉我——”焦虑的他扶起她脆弱的小脸蛋。

而她,只是淡淡地一笑,笑得好甜、好柔、好美

她轻抚他的脸颊,灵澈的眸内柔情似水。

“我……没事……”又轻咳一声,“你的腿……腿……”她想坐起来查看他刺伤自己腿的地方。

“没人碍厂他洒脱地一笑。“这是小伤,还是你要紧,好点子吗?”

她柔柔的点点头。

一阵感情冲动,他用力地揽她人怀,紧紧地抱紧她。

“我爱你!真的好爱你!”将头埋人她头发里。

她在冲动下,咬了咬他的耳垂,低喃:“我不会离开,不离开你……一辈子守着你……”

他对她的爱,战胜了她回去属于自己世界的渴望;她对他的爱,让她可以抛弃亲人、朋友!

尔今尔后,她只守着他一人……

她偎进他怀里,听着他述她昏迷时所发生的一切,包括沙绍女来过而自尽的种种。

“她真傻,是不是?”夙容无限感慨。

沙尔呼侃没有任何评语。因为对于沙绍女,他有的只是歉意而无任何感情。

“你从没爱过她吗?”她希望他能回答有,可是,沙尔呼侃却坦白的摇摇头。

女人最可怜的是,所爱的男人从不曾爱过自己。她替沙绍女感到难过。

可是,感情与爱情不是拿来施舍的,她真的无法将沙尔呼侃让给她。

如此思及,她更加偎近丈夫,像极了满足的波斯猫,为了他,抛弃亲人,朋友!一辈子爱他,她心甘情愿!

王朝大殿内。

“什么?沙尔呼侃食言?”

成吉思汗不相信地瞪大眼。沙尔呼侃会食言这可是王朝的一大奇事哪!想他那倔傲不驯的模样,想他那不耻于食言的人……嘿,嘿,真稀奇。

“他何事食言来着?”成吉思汗又问。

“想王汗知晓前些时日,他曾来求取王汗的解药。”见成吉思汗点头,袁尔黑平才又往下道:“是给公主服用的。”

“这我也知道,但这与沙尔呼侃食言何关?”

“王有所不知,在沙尔呼侃未重视公主之前,曾大声嚷嚷,只要公主能逃出府,便放了她,让她回中原。可王汗知否,公主是在哪儿被追回、被射镖的?”袁尔黑平神秘地一笑。

成吉思汗摇摇头。

袁尔黑平笑出声。“是在往戈壁沙漠中的树林内。”

意思即是:公主巳照约定逃出府,那么,沙尔呼侃不得牵制她的自由。可是……袁尔黑平话中意思似乎不仅如此,还有什么似的,他猜不出来。

袁尔黑平狡黠一笑,“知道定国公主是如何逃出府吗?”他又问着王汗。

成吉思汗摇摇头。

于是袁尔黑平将沙绍女以蛊惑粉助公主逃跑一事,及沙尔呼侃以短刀刺自个儿小腿,一五一十全说了。

成吉思汗愈听愈不可思议,沙尔呼侃竟会做这等事,为了一个女人可以连命都不要,除非……

“他爱上了公主?!”

“没错!”

◆◆◆

在袁尔黑平离去后,王妃出现夫婿身旁。

“你对公主好奇死了,是不是?”

成吉思汗搂过娇娘子。“知我者莫若妻。”

“其实,我对能掳获沙尔呼侃之心的公主也是好奇极了,并不亚于你哪!”王妃坦白言道:“又听得后宫里的丫鬟们津津乐道她的容颜她的顽皮,以及她的智谋,我真是好奇极了。”

“明儿本王召他俩人宫,你躲在花园一角,让你瞧个够本,如何?”

王妃笑了!又是醉得教人昏人的笑。

在黄河里捞起已不省人事的她时,乍见她,他的心揪成一团,深怕救不回她。不为别的,就为他一见她即钟情于她。

为了这事,他足足教沙尔呼侃差点笑翻落马。

幸而……幸而救活了她。成吉思汗搂紧娇妻,幸福地笑了。

◆◆◆

在木华黎半恐吓、半威胁下,夙容深怕丈夫因怕遭王汗取笑而不上殿,怕他激怒王汗而遭到砍头,半拉半推地强迫他进宫见驾。

“我宁愿让王汗砍死也不让王汗嘲笑!”沙尔呼侃咬牙切齿,终于知道别轻易嘲笑别人这个道理。嘲笑人者终被人嘲笑,他终于尝到苦果。

“本公主可不答应哩,就算拖也要拖着你去!”二十世纪的夙容终于能接受自己冒充公主的事实了。

想当然耳,夙容说到可是做到,死命拖着丈夫往殿堂上而去。

沙尔呼侃已能想像得到,他在成吉思汗面前是糗态尽露了。现在的他可是求救无门哪!

“你呀,活该!谁教你曾嘲笑过别人的一见钟情,现在活该你被人嘲笑回来!”

柳夙容却是一点也不同情他,强拉哀嚎的丈夫见驾,当沙尔呼侃见到成吉思汗一副等看好戏的容颜时

惨,他暗叫一声。

同一时间,夙容抬起头和王妃对上眼……

◆◆◆

“啊!”两人同时尖叫。

“夙容!”王妃喊。

“棱萱……”夙容也不可思议地喊。

两人泪水瞬间流下,原以为在跌人黄河失散后,再也见不到面了呢!没想到两人竟在王朝相遇。

因夙容和棱萱两人互识,引得双方夫婿瞪大眼。为免麻烦,夙容和棱萱干脆谎称两人是失散的姊妹,亦同是公主,因好人陷害而失散。

反正他们也无从查起,不是吗?

所以,干脆撒谎好了,省得还得解释一大堆他们本不相信的事——她们是从二十世纪来的。

两个女人丢下两个男人溜到王宫后院。夙容拉着棱萱躲到大石头后面,开心地道:“我还以为咱们再也见不到面了。”

“我也是!”棱萱颇有同感,“没想到居然大难不死。”

“是呀!以为三人从此……也?”提到三人,夙容突然想起婉黛,像想起什么似的捉住棱萱的手。“镇王府!对了!镇王府!婉黛有可能在镇王府。”见棱萱一脸困惑,夙容才将来王朝代公主出嫁,并怀疑婉黛会在镇王府一事说了。

棱萱同意的点头。“应该是了,应该是了。”

“咱们去找她好吗?”夙容提议,棱萱先是犹疑,后来又不放心婉黛在镇王府是否安好,遂点点头。

“那咱们如何回中原?”

“见机行事!”

◆◆◆

两年后。

“快!快上马。”夙容驾着黑沙、拉起棱萱上马。

两个女人在各自生了一个小娃儿后,趁着夫婿南征北讨之际,打扮成男装,溜回中原——她们有信心能找到婉黛。

◆◆◆

当成吉思汗及沙尔呼侃回到各自帐蓬里时,发现一封疑似娘子笔迹的家书。

抖着手拆开来看,暗自祈祷她们别又摘花样整人。

天哪!

想来当他们接到家书时,她俩已在前往中原的路上。

一完一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