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议程已经待定,一个星期的准备时限,对现在的沢田纲吉来说,都是十分充裕的。
没有了每天如山高的文件和必须要处理的各项交际活动,他身为彭格列BOSS的身份,好像就回到了一个平凡的圈子里,每天上学放学,周而复始。
“妈,我去上学了。”
背着书包走出家门,在家门口,纲就遇到了平常基本不会出现在他家附近的某个人。
古里炎真此刻也背着书包,靠着墙站着,鼻尖上那个胶贴布依然在挂在脸颊上,衬着上面的伤痕,看上去格外显眼。
“诶……你啊。”
不自觉的叹口气,纲吉上前,伸手从书包里掏出了随身带着的伤药,拽着炎真的胳膊走向了就近的一个小公园。
上学时间还早,也不会迟到,当然,不会迟到就不会被某个风纪委员长咬杀。
心里暗暗庆贺一下,纲拉着炎真坐到一边当街的休闲椅上,把他按在上去坐好以后,轻手轻脚的把自己手上的药膏给对方抹了上去。
“忍着点哦,会有点疼。”
感觉着对方的手在自己脸上伤口上轻柔的力度,炎真抿抿嘴唇,目光抬起看向眼前如同大空火焰般温暖的面容,目不转睛。
而对方对这样的目光毫不介意,只是叹口气,专心的为他处理伤口,还顺便絮絮叨叨的说着一些像是埋怨又像是担心的话语。
“说起来炎真你怎么没有和我们上一个班?你也回并中了吧?还是转来和我一个班吧,放学了大家一起走不好么?也比你总这样被欺负好啊。”
微微愣了一下,炎真看着眼前其实年纪并不大的少年,放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动。
“不是……这样的。”
低垂下眼帘,古里炎真遮住了眼底的奇异情绪,神色掩盖在伤口下面,依旧透露出一股悲伤。
“那一年和纲你一个班级,结果却发生那样的事情,总觉的心里,很不安。”
那一年,他们对立,他因为一个小小的误会而对眼前的人失去的信心,甚至于曾经把山本伤得险些从此成为植物人,一睡不起。
那一年的事情,无论是对眼前沢田纲吉还是对他古里炎真来说,都是一种无法磨灭的记忆。
虽然五年来西蒙家族终于以同盟家族的身份守护在这个人的身边,他已经和他成为了彼此的同伴,同样获得了那片天空无与伦比的包容和温暖,可一回到这里,回到这个城市,那些过往的记忆,无论好的还是坏的,都会一涌而上,充斥在灵魂的最深处。
在他脸上动作的手顿了顿,随即再度继续自己的动作,有着剔透瞳孔的彭格列BOSS看着眼前无论神态还是气质都似乎变得有些颓然的西蒙家族BOSS,忽然伸手在对方本来就凌乱的脑袋上狠狠揉了一把。
“炎真君你可真是的,我之前不是都告诉你了么?我们没有欠对方什么,初代们的恩怨,彭格列和西蒙的恩怨,在那一年,已经彻底结束了,我们现在是同伴,不是什么因为愧疚而勉强绑在一起,总是看着对方难受的组合。”
温柔的笑容涌上脸颊,印在那还稍带这稚气却也拥有成熟风范的俊美面孔上,格外的耀眼。
而就是这样的耀眼,让眼前的炎真轰的一下红了面颊,坐立不安的左顾右盼起来。
真是……怎么还是和以前一个样子。
笑着叹口气,纲吉有些无奈的看着眼前不敢抬头看他眼睛的少年,上前拉住对方的手,让他站起来。
14岁的时候,他和他都是废柴,被人欺负被人嘲笑,而身边,也都有一些最重要的人需要他们守护。
现在,19岁的他们,回到了这个学校,回到了这个城市,一个成为了彭格列家族第十代首领,一个则是彭格列同盟家族中最强大的存在之一。
他们都做到了守护自己的朋友和重要的人,可眼前这个西蒙家族的少年,却还是做回了那个废材的模样,总是无法学会守护自己。
炎真君……其实我,和你一样呢。
“走吧,去学校,今天放学,一起回家吧?我想妈妈她不会介意的哦。”
微笑着拉起对方的胳膊,彭格列的大空温暖的笑容泛滥起一圈圈的光晕,将眼前的少年一层层的包裹起来。
纲……你的光,永远都是那么夺目呢。
“唔……恩。”
被他拉着走在对方身后,炎真看着眼前和他差身高不了多少的少年,心底,异样的情绪慢慢划过。
你的包容,我会永远记住,西蒙家族会永远跟随着你的脚步守护在你身后。
就像你,总是把我们守护在你的温柔中一样。
我们的罪,就让我们用这种唯一的方式,来为你偿还吧。
“说起来……今天是……”
正在感慨中,忽然听到前面的人爆出一声哀嚎,炎真怔住,正见前一刻还握着他手的人已经忽然放开了手,抱着脑袋万分颓然的蹲地不起。
“纲……?纲你怎么了啊?”
掌心的温度消散,炎真有些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掌心,然后握紧,抬头,上前摇摇纲吉的肩膀。
颓废到极点的人回头,一脸悲怆的看向炎真,忽然扑上去一把将对方抱住。
“呜哇哇哇,炎真君,今天是教学观摩会……我完蛋了!!”
仿佛被火焰涌满全身的温暖,炎真怔怔的看着眼前忽然扑上来纠结无比的少年,手臂不自觉的伸出,同样的轻搂住对方的腰。
算了……一次就好,哪怕就这样一次,感受你的气息,比什么都好。
“好了好了,说起来纲你为什么就那么怕教学观摩啊……妈妈人那么好。”
伸手拍对方的背,炎真无言的看着纲五年来难得纠结万分的面容,心底忽然涌起一丝小小的动容和笑意。
一想起从前教学观摩上发上的丢脸事情,纲就一脸的不自在,虽说这样的事情自从五年前去了意大利就没有再发生过,可是为什么一回到并盛他就要遇到这样的事情啊?
“算了……炎真你不懂的。”
摇头,叹气,松手,纲回头,和炎真并肩向并中走去。
“说起来,纲你真的要去复仇者牢狱劫狱?以现在彭格列的实力,和复仇者牢狱的人做交易的能力应该是有的吧?”
疑惑的开口,想起几年前的那次战斗中复仇者们的强势手段,炎真也觉得心有余悸。
那样的一群人,眼前这个人去拼命的话,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摇摇头,纲沉默半晌,忽然回头看向眼前的炎真。
“炎真君相信我么?”
蜜棕色的眼瞳里清澈无比,炎真默示那双眼睛,沉默良久后,轻轻点头。
“我相信。”
前面的大空笑了起来,仰头看向天空的眼底,有着一丝模糊的色彩。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次去复仇者牢狱,不会出什么太大的乱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因为骸的事情,我确实和复仇者牢狱做出了交易,可是交易被驳回的这件事,却隐隐约约好像和其他的什么事情有着一种模糊的连系。”
“所以我必须去,不仅仅的是为了骸,当然也是为了彭格列和大家。”
话音才落,就听到身边冲出了狱寺的唤声,银发的少年急速跑到了纲的身边,带着大大的笑容冲纲一笑后,万分郁闷的看向他身后的炎真。
“十代目你怎么和西蒙家的这家伙一起?喂,你怎么又是全身是伤?没连累到十代目吧?”
眼神微微一暗,炎真本能的想转头,手却被另一双熟悉温度的掌心轻轻拉住。
“炎真君你这是要去哪里,学校在这边。”
不动声色的拽住对方,纲瞪着眼睛横了一眼狱寺,见自己的岚守恍然大悟一般的脸红垂头后,也毫不犹豫的伸手拉住了对方。
“再不走要迟到了哦。”
他的同伴,永远都是他最重要的人,无论是曾经的敌人,还是自己的守护者。
微微的笑了起来,炎真看着身边同样抿着嘴从低笑变成大笑的狱寺,眼底的光芒莫名的温暖。
纲……我是真的喜欢你,即使是一辈子跟随你的脚步看着你,也毫无怨言。
因为被天空的包容和温柔所覆盖的大地,永远都无法远离那片广阔的浩淼天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