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的烟花终于凋零,圣殿的神火奄奄一息,我看见你孩童般的笑容。你问,天堂塌陷的时候,我们的罪行是否终被宽恕……”是谁在说话?这么悠远的呻吟~就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一样!我被吓懵了……愕然得睁大眼睛~才发现原来是个噩梦,既然是噩梦,为什么这个声音却那么清晰可见,好像说话的人就我耳边……
“怎么了?”良冰坐起身打开灯,焦急地看着我,满头大汗的样子,“做恶梦了?”
“刚才又有人说话!”我的声音有些颤抖……好像不是自己的声音一样。
“他说什么了?”
“大地埋葬的生命不可能复活……”
突然间良冰的脸色都变了,变得苍白不带任何血色。我没有看他的脸,见他老不出声我很好奇地回过头,谁知他猛地窝起身,一把将被子盖住头,“废话!这种是白痴都知道。”
真的是极为普通的一句话吗?最近最近是不是压力太重了?住在宾馆的三个多月来,我们的生活节奏越来越紧张,我知道离前去救弟弟的日子不多了,良冰也在筹集各方人马准备来个鱼死网破。我叫他等到有了十足地把握再行事,但是内心里我却是他们中最等不及的人。前几天我实在难以抵制心里的激动背着良冰打电话给俊桀。接电话时,我的声音让他觉得很诧异,得知我们要去救他后,他更是惊奇。他迫不及待地问我现在我们住在哪里~我把宾馆的地址报给他听,并嘱托千万不要把地址交给香港黑帮,他们看到我们就玩了。俊桀倒是答应得很爽快,他很快就挂了电话,甚至我都来不及问他这几个月来过得怎样~又没有受到凌辱……他就匆匆挂断电话~带着我说不尽的思念又消失了……
“你再想什么?我要关灯了!”见我坐在床上发呆,良冰实在忍无可忍地捅了捅我的后背提醒道。
“噢!”我有口无心得应了句,躺在床上我却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俊桀的影子。自从上次打电话给俊桀,听到他久违的声音后,一直隐藏在我心底最深处的思念之情也变得愈演愈烈了……
第二天等我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2点多了,从没发现自己竟那么能睡,以前勤俭读书的时候我每天上必须5:00就起来照顾弟弟,帮他烧早饭,还要准时叫这个懒虫起床,搭理好所有的家务后上学还是急匆匆的,如今……我发现自己的生活越来越向某种动物的趋势发展,这还不是拜他所赐……那个好吃懒做的家伙人呢?
等等……他干嘛用那么怪异的眼神看着我?
“小金橘……你昨晚做什么了?怎么连黑眼圈都有?样子好颓废!”
唉!不得不承认昨晚我的确没睡好,大约直到今天早上5、6点我才真正睡着的。看看对面壁橱镜子中的自己,演鬼片都不用化妆啊!!我向来不喜欢涂涂抹抹,但是今天若就这装扮出去,保安会不会把我抓进精神病医院啊?!!
“冰……今天我不想不房间,让他们送午餐进来吧!!”我头一次向良冰撒娇,相信他一定会答应。
“你不觉得今天来来往往的人特别多吗?”良冰背对着我站在窗口,轻轻抽动着百合窗页,前言不搭后语地看着窗外。
“嗯?你说什么?”我被他突如其来的话语问愣了,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走我带你化妆去!!”他霸道的命令。
“0o0我不要!!我坚决不化妆!!”我断然拒绝他。
“你要什么牌子的化妆品?我这就托人去买。”他完全不理会我的话,仍旧一贯的我行我素。
“我说我不要!NO!No need!!Do you know?”Oh my god~这小子偏要我说国际通用语言啊!!
“我这里只有一些次货。你要什么牌子的?Guerlain(娇兰)、Lancome(兰蔻)、Clarins(娇韵诗)还是Elizabetharden(伊丽莎白雅顿)?”良冰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说话的语速又快又急,语音没有一点温度,好像公司老板雇的讨债工一样。
“你怎么了?下午有什么事来不及做吗?”看着他一脸焦急的猴样,我满脑子的问号。
“嗯!晚上我要兜风,希望你能打扮得体面点,涂上淡淡的彩妆……你会显得很精神。”说话间,冰还不时地瞄着窗外,好像外面有什么他难以割舍的东西。
“你到底在看什么?你已经观察外面很久了。”
“我在俯视这里的地形,从这里可以直接看到购物街。”他说话很急促,见我注意到他的举动,他立刻转过身拉上窗帘,然后笑眯眯看着我,“不过还好,不用急我们还有半个下午的时间好化妆。”
“化妆要花半个下午的时间?!!!”我惊愕地瞪大眼睛。一女人对化妆这么惊奇,-_-想必我一定是个怪物,老天是不是把我性别搞错啦!!
本以为冰说要花半下午只是夸大其词,没想到这个第一次帮女人化妆的男人还真把我折腾了一下午。原以为他技术有多高超,搞半天他根本是个门外汉,连化妆的基本步骤都不知道,还敢兴师动众地为本小姐化妆……?照照镜子……整个京剧脸谱!还是这里的营业员手巧,随手一涂都能把我整出个人样。我要求很低,只要出去不会吓坏就好!可良冰竟然连就要求都满足不了我……唉~这小子真该学学美术了,是不是小学没毕业啊!!
“喂!你在想什么?怎么还不上车?!”一眨眼天上已经出现了残月,如同一钩镰刀似的挂在湛蓝的幕布上。良冰载着头盔单脚快在摩托车上,很不耐烦地看着我发呆。
“噢!来了^0^……”好久没和良冰一起出去,感觉今晚就像一场浪漫的邂逅一样。驾上良冰的摩托,良冰把车开的飞快。只听见一声嘎然长啸,车像脱缰的野马一样驶了出去。
“你好象很期待今晚的兜风。”良冰一边开车一边侧过头问我。
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良冰的语调有些伤感,难道是错觉吗?
“怎么……你……不希望我这样?你把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不就是为今天晚上的兜风?”
“不,我之所以今天打扮你,是因为今晚你是我的新娘。”
“0o0新娘?”我愕然的瞪大眼睛~一时难以相信他的话,“你是什么意思?今天就要……不是吧!!你不是说好等救出我弟弟再娶我的吗?”
“我想今天娶你,又没说今天真得会娶你,-_-紧张什么?一幅很不情愿的样子,感觉我想绑架良家妇女一样。”
“你不仅绑架了我,而且还教化了我的灵魂>0<!!你是世间最可怕的恶魔,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这辈子最挫败的一件事就是认识他,在不知某天的洗衣房捡到那块破铜烂铁的那一刻,我就陷入了深深的无底洞。如今那个至今都搞不明白值多少钱的破铜烂铁仍揣在我怀里,感觉它炙热的温度正灼伤了我,像良冰狂妄而霸道的脾气一样,痛得我难以割舍。
“你在咕嘟什么?”见我一个人坐在面自言自语,良冰好奇地回过头。
“没什么,你车开太快了,遇到警察要罚款的。”
“没关系,这样很有趣……”
“有趣个魂,你再不慢下来我就跳车了!!”我火急火燎地怒瞪着他。
“好好好,你先紧紧抱着我……”良冰说话的声音有些沉闷,可能他感冒了。
虽然有些犹豫,但我还是用里搂住他的腰,“现在你可以慢下来了吧?”
夜深人静的马路上,一辆黑得可以反光的摩托仍旧像驰骋沙场的野马放肆地在大街小巷里徘徊。大约有拐了几个弯,身后一排排摩托打弯的声音此起彼伏。
怎么回事?后面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良冰下意识地瞟了眼反光镜,只见香港黑帮的那活人争杀气腾腾地紧追其后,其中追得最近的就是那个叫俊桀的小子,他手里还拿着枪。
“我们下榻宾馆的事,你和你弟弟说了?”良冰的表情有些愤怒,我不敢说谎。
“我是因为太想把这个好消息带给他才……”
“闭嘴!你只要紧紧地抱住我就行了。”良冰的怒吼吓了我一大跳,我颤抖着身子重新抱紧了他。不知是不是错觉,我发现良冰加大马力蟊足劲在开。难道他是在和我赌气?是对我不听他话擅自行动的惩罚吗?可我真得很受不了这种心脏快蹦出来的感觉。
“拜托……这样太吓……”我刚尖叫着想叫他慢下来,一个打在摩托车刹车上的一个不明物体吓得我言而欲止,“刚才那是什么?”
“不知道。”显然良冰的脸色很难看。他知道这是子弹,应该就是那位被我宠上天的弟弟发的。良冰熟练地扳了扳刹车,没有任何反应……“你不要乱动,把额头贴在我的背上。”
0o0呃?这是哪门子的开车方法?虽然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我还是乖乖做了。“良冰……是这样吗?”
“嗯~乖!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动,这要我比较好开车。”
“都按你的意思做了,那你总归可以慢下来吧!”我不服气地用头击打他的背,示意他快点慢下来。
“好吧,那你说你爱我……”
“0o0你说什么?”这小子脑子是不是秀斗啦!他不是向来我喜欢我说肉麻的话吗?虽然有些狰狞,但我还是抵着他的背说道,“嗯……我爱你……你现在可以慢下来了吗?”
“脱下我的头盔并自己戴上吗?它让我感到不舒服,还干扰我驾车。”
良冰一连串的要求有点让我感到不耐烦了,这小子怎么屁话这么多?我一脸不爽地把头盔硬生生地从他头上拔下来,然后套在自己头上,“现在总可以了吧!鸡蛋里挑骨头的大少爷。”
良冰似乎听出了我心里的不悦,可他只是淡淡一笑,什么话也没说。
大约过了十分钟,黑色摩托车一个急拐弯重重地撞在警察局门口,并把警察局的大门撞出个窟窿,毫不客气地钻进了警局内。
一时间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我被甩出去的一霎那,良冰紧紧把我拥进了怀里,然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我总算找到警察局了,那帮不要命的贱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