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那满脸是血的男人一步一步地向我靠近,我恐慌的连手都在颤抖。正当他连我还不到一米的时候,突然远处的另一座山上传来了警笛声,从那座山开来只需十分钟的路程。于是这里所有的人很有纪律地飞快冲上车,直到三辆黑色加长轿车完全离开我的视线,我这才松了口气。
“良冰~良冰你在哪里?”看着遍地都是死尸,我艰难地从他们身上一步步跨过。可恶,那臭小子死哪儿去了?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正当我准备去另一块地方寻找时,突然一只手猛地抓住我的脚,“啊!有鬼!!”
“给我安静点!敢从我身上跨过去,不要命啦!”只见地上一位血肉模糊,但还算有点人样的家伙专横把我拉到在地,“不要站着,我讨厌别人俯视我!”
“良冰?你是良冰?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焦急地把他搀扶着做起,用手小心地擦去他脸上还未全干的血迹。
“你不要说话,先听我说!还记得你之前答应过我‘要救出你弟弟,你就是我的人’的诺言吗?”
“嗯!可是俊桀他……”
“我已经教育过他了,对他说了你的事。如今他对你觉得很亏欠,所以一心想帮我们。我知道救一个人不单单要救他的肉体,还要救他的灵魂。这点我做到了,我很厉害吧,你要表扬我。”
“好的,我表扬你,可你一定要挺住!!”
“不要插嘴,我话还没说完。其实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想问你了,你为我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虽然我很想哭,但我必须忍住。毕竟这么久没见到他,怎么能一见面就哭鼻子呢?
“叫什么名字?”良冰还是看着我笑,这事当了爸爸的人才会流露的笑容。
“良安凌。”我知道的声音有些哽咽,所以我故意把音量放得很低很低。
“他叫什么?我没听见。”
“良安凌!”这次我放大了音量,谁知良冰还是继续问。
“小金橘,你就不能说的大声点吗?”
“良——安——凌!你聋帮啊!!我知道了,你是故意在耍我!”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良冰得意地想我笑笑,手却摸向了我的胸部,“你的脸好软好滑。”
“死良冰,你给我正经一点!!”我猛地推开他迅速站起身,这个色狼~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我很正经啊!”良冰认真地抬头看像我,眼睛里却没有一点光彩。
怎么可能?“良冰,你什么时候看不见听不见的?良冰>0<你不要吓我!!你不说你枪法很好的吗?你不是说把防弹衣给我也没事的吗?你这个骗子!!”
“把手举起来!!”不知什么时候警察迅速包围了这,看着遍地死尸和我手上枪支,冰冷的手铐不偏不倚地扣在我手上,良冰也被迅速抬上了救护车。
我一个人安静地坐在警车上,对警察那些叽叽喳喳的问题拒之不理。迎着车上的暖气我把头转向窗外,这才发现昔日里的天堑而今只剩下了窄窄的一道灰链,昔日里浪拍千石的江畔现下已是波澜不兴。江水仿佛被冻住了,连东注的流速都似乎被停住了,一切都现着一片死寂。
“为什么会死这么多人,你倒是说啊!”审问了三天三夜的民警终于耐不住性子重重拍打起桌子,“那些都是黑社会的人,你被牵连进去没有好下场的,你知道吗?”
我没有说话,一个人坐在铁栏杆的另一端,痴痴地望着窗外。天哪~今天雪更大了,纷纷扬扬地飘落,冰冷得让人窒息。
“既然你不肯说,那你总要告诉我枪是怎么来的。现场的枪支和子弹一共三种型号,一种是你和一位被毙死的男人(小云);另一种是送医院的那位;还有一种就是香港黑帮他们的,但他们只有子弹,估计枪支在逃跑前一起被收走了。几位不跟着逃跑,想必一定不是和他们一伙儿的。可你为什么就不说清楚呢?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良冰在医院怎么样了?”见他们后我还是第一次说话。
“报告,良冰先生已经……”一个年轻的警察紧张的看着我大叫,可话还没说完就别刚才审问我的警官一把拦住,“急什么,良冰先生已经醒了。只要你说出事实,我马上带你去看他。”
“我真的可以去看他?!”惊喜中我猛地站起身,不小心推到身后的椅子。
“不要激动。我说过配合警方调查一定会有好处的。”老奸巨滑的警官笑眯眯地打开铁栏杆的门向我走来,并帮我扶起横倒在地上的椅子邀请我坐下,“那你现在肯告诉我你被抓的那天发生了什么事吧!”
“那天……”不想记起的回忆被人硬生生地从我最痛的伤口连肉带血的揪了出来,“那天和今天一样飘着大雪……”
这次审问足足进行了两个小时,我一个人略有回避的诉说着我的故事,而那个资质很深的警官愣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直到我再次闭口什么也不说时他才肯罢休。
当他们达成了他们的目的再次把我送回监狱时,刚才被警官打断话的年轻警察满心疑惑地看着他问道:“长官,您真的要带她去医院看良冰?”
“是带她看良冰,但不是去医院。”
“我们这样做好吗?”
“难得可以打击黑帮他们,你忘了他们这些年来怎么欺压百姓的吗?看着百姓一次又一次地来告状,而我们却只有无能为力,这次终于能帮百姓收拾他们了,你觉得不好吗?!!”
“我……我觉得这样对安幽来说太残忍了。”
“这也是给她将功补过的机会,你要知道她犯的可是故意杀人罪,很难救的!!”
年轻警察低着头没有说话,只是不住的唉声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