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谁?”听到妹妹无里头的尖叫,颜御闻声走了出来,谨慎地打量着扒在良冰身上的女人,乌黑的眉头紧皱。
“她是我们路过酒吧时碰到的,当时她死缠着我姐,误把她认为是她以前的男朋友。我们也是没办法,只好把她带回来。”俊桀一脸乖巧模样地向颜御解释道,目的就是为了能让颜御大哥收留这个女人,等她醒来好请客吃饭。
“这都能误认为!”颜御惊讶地看了看我们,又转头看了看她,然后无奈地摇摇头。
“就你平胸还在外面乱走,难道会招女人缠。”良冰事不关己地瞅着我一眼,嘴角淡淡冷哼一声,把女人强行推到沙发上,转身向屋内走去。
嘿!他这是什么态度!老娘天生发育不良是我的错吗?干嘛全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几天不说他他还真是来劲儿了。忍着自己的难言之隐,我咽了烟口气,目光又转向了那个可怜的女人身上。
她的衣服单薄,身体还随着哭泣微微发颤,粉嫩色的肌肤露在外面,紧身的红色旗袍显出了她火辣的身材。这么冷的天还穿旗袍,真是脑子有病,不会哭傻了吧!刚才又被良冰这么不解风情地用力一推,导致现在无论谁问她,“你家住哪儿啊?”都是一个反映——哭!
“这个女人真烦,把她轰出去得了!”颜婷对这位心目中的情敌很不耐心,不过幸好这个家不是她说了算。
“要不先安顿到你们房间,等她醒了再说?”颜御转头看了我一眼,还没等我说话,此建议遭到颜婷的强烈反对。
“不行不行!这个女人这么臭,一身的酒味,难闻死了!”颜婷扫了一眼我的衣服,不禁皱起眉头,“如果再吐到我们房间怎么办?我有洁癖的!”
“那你们准备怎么办?”颜御犹豫不决地看着他妹妹,他怎么忘了她还有个大小姐脾气的妹妹,自己的东西就不许别人碰。
“要么躺到你们房间,反正房间里没人;要么就让她躺在这,我看他也挺依恋这个沙发的。”颜婷本想说“再要么让她躺在过道里,醒来后直接滚人”,但又想想好象太过分了,虽然哥哥一直忍让自己,但颜婷知道所有的忍让都是有限的,包括她对这女人的也是。
“好吧,就让她先躺在这也好。”颜御随和地看了一眼在沙发上熟睡的女人,并为她从自己房间里拿出被子小心地盖上。我默默地看着他,他专注的神情并没有发现我的眼神,就好像我也没有发现良冰在屋子的另头注视着我一样。
“事情都这样了,你还准备找孩子吗?”见我换好衣服,俊桀站在门默默地看着我,始终没有进来。
“你还不了解你姐的性格吗?我就是如果要挖井,就要挖到水出为止的人。”小心地拿着脏衣服,我从他身边擦间而过,径直走向洗衣机。
“找到孩子怎么办,你真准备一个人抚养?”俊桀的脸色有些黯然,眼睛充血而且混浊,有时像死人般的停滞不动。他好像在期盼什么。
“我说过,孩子我可以一个人抚养。”
“那……能让我当孩子爸爸吗?”俊桀深深的低着头,声音有些微颤,大大的眼睛不停地眨巴眨巴,但我还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他惊人的请求。
“别说笑了,以后你也要成家立业,姐怎么可以拖累你!”俊桀真是个小孩子,什么也不懂,不过看他这么有心,我还是挺感动的。论体贴俊桀多少都比良冰强,良冰这个没血没肉的家伙,和躺在沙发上那女人的负心汉没什么区别!不过我真的能原谅他吗?毕竟现在我多多少少能感觉到——良冰在我们面前演戏。
到了下午,3月末的气温有点回升了。躺在床上的窈窕女郎轻轻翻了身,重重地从沙发上摔了下来。震天响的声音找来了屋内所有的人。率先冲过去的颜御,看着不省人事的女郎终于睁开美目,颜御心里乐开了花。
“小姐,你醒了?”颜御笑眯眯地搀扶着她坐回沙发上。
“这是哪里?”一睁开眼就看见三个男人用不同的眼神看着自己,女郎着实被吓了一跳。颜御热情温柔,因为他想早点把这女人送走;俊桀俏皮捣蛋,因为他还等着这女人请客吃饭;良冰冷淡漠视,因为他想和这个一上来就对他又亲又抱的女人扯清关系。
瞧这三人把人家吓得,或许忘俊桀还记得我。一把将这三男人推到脑后,我俯下身子凑近她的脸,她睁大了眼珠儿注意地看着我的眼睛,“你干什么?”
“你不记得我了吗?”
“不记得。”女郎用手揉了揉脑袋,然后冷不丁用手指着良冰,“但我认识他!”
“什么!”我张着口怔怔的站着,直着眼睛看她,“你认识他?”
“开玩笑的啦!”女郎笑嘻嘻地揉揉太阳穴,然后又正眼看着我,“我怎么会在这?我不是在酒吧吗?”
“你在酒吧喝醉了,把我误以为是你男朋友。看你很伤心的样子,我把你带了回来。你家在哪儿?我们可以送你回去。”
“不要赶我走!”女郎突然情绪激动起来,所有的人都一愣,只有良冰转动眼珠冷冷地看着她。“我不走,我没有家,你们别赶我走!”
“那你之前住哪儿?”颜御上前不耐烦地看着她。
“我男朋友家。我男朋友是个跨国公司的总裁,很有钱。我们恋爱的时候,我是一直被他养在家里的情妇。可是现在……现在他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我……我该怎么办?”一时间她不停地抹泪,抽泣声回荡在房间的每个角落,那种绝望就像失去孩子的母亲,失去河水的鱼虾,失去天空的飞禽,一切都那么黯然失色。
“你叫什么名字?”看了半久冷眼相对的良冰突然说话了,他一步步走上前,女人一点点变得拘谨起来。
“金……金雅文。”女郎羞涩地低着头,觉得自己麻烦了别人,还厚颜无耻地央求别人留下自己,不禁轻轻道歉,“对不起,刚才我太激动了。”
“你留下……”颜御犹豫再三地看着她,只见女郎眼前一亮,刚想下沙发道谢又听见他冷酷地补充道,“那是不可能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为什么?别人不是说武汉人很热情的吗?”雅文开始急了,她半跪着身子拉住颜御的衣角不停地请求他,“大哥,只要你收留我,我什么家务活儿都干!”
“你这是何苦?”良冰俯身闭上了黑色尖锐的双眸,用鼻子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冷不丁地插了一句,“Bijan的味道,这个香水由名牌服装设计师毕扬调制,最昂贵的香水,有浓郁而神秘的东方香味,每盎司300美元。我没说错吧?”
“我不知道,这是我男朋友帮我买的。”女郎不知所措地看着我,“姐姐,收下我吧!我一定不会拖累你们!”
被一个比自己还年长的人叫姐姐,我还真是有些不习惯,一时间有些发愣,我茫然地看着她,即使我想收留你我也是爱莫能助,第一良冰和顾家兄妹肯定不答应,第二这个家也不是我说得算。断然地收回自己同情的眼神,雅文终于火了,她西斯蒂里地对着我们大吼,“你们武汉人怎么这么绝情。”
“不好意思小姐,我们不是武汉人。”没想到温柔的颜御狠心起来竟然会这么冷酷,看着眼前泪汪汪的美人却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