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强烈的好奇心我走到门后,厨房里低沉冷淡的男性声音吸引了我的注意。和良冰呆在一起一年多,难道他的声音我还听不出来吗?可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一副和金雅文很熟的样子,我从没见过他和陌生人主动套近乎,这还是第一次,难道他被雅文性感火辣的美貌所吸引了?难道颜婷只是障眼法,他真正的目的是这女人?天哪,我彻底被良冰搞糊涂了。说什么老鼠爱上猫,其实猫很灵性,天资聪明,也天生很有野心,只要主人不能满足它的需要就立刻毫不留情地转身走人。他也是这个样子的吗?像我这种小老鼠已经不能满足他这么庞大的胃口了?
“被包养在家里的女人也不见得都会做家务。”良冰靠着墙壁冷言讥讽,尖锐的眼神把雅文笨拙的洗碗动作看的清清楚楚。
“以前家里雇女佣,我还真没怎么做过什么粗活。”雅文儒雅地擦干手上的水,转身对良冰回眸一笑,“你是来帮忙的吗?真是谢谢,现在想您这么热情的先生已经很少了。”
热情?也许这是我说听过描写良冰里最夸张的形容词,我差点没有晕过去。
门的里面,良冰仍一动不动地靠在墙上,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也没有听见他说话。
大约沉默了片刻,良冰突然一声惊叹,“有蟑螂!”
“啊!”正在洗盘子的雅文下意识地脱手头后退一步,眼看盘子快摔到地上了,她迅速瞟着身后良冰的冷笑,敏捷地弯腰,在盘子离地面只剩一厘米的时候成功接住,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你耍我!”
良冰露出无辜地笑容深表歉意地看着她,“不好意思,我看错了。不过现在才发现,你不仅口才好,身手也不错,想必受过专业训练吧!”
“我哪有受过什么训练,只是一时急中生智罢了。”雅文擦干所有的盘子,转身双手妩媚地勾住良冰的头颈,抬头凝视着他。这个女人的眼神特别厉害,只要看你一眼,哪个男人的魂都会被勾去。
这不是分明在挑逗良冰吗?我双手紧捏着颜婷准备要洗的衣服,指甲深深地嵌在衣服,突然雅文的一句话让我惊呆了。
“我决定了,让你成为我下一个男朋友,我觉得你很不错。”雅文解开了旗袍的领口,露出了灿烂的一笑。
“对不起,我有女朋友了。”良冰没有推开他,嘴角反而勾起淡淡地冷笑,仿佛雅文在逗他玩一样。
“我知道,我知道您女朋友是谁,不过没关系,她阻碍不了我。”雅文踮起脚在良冰的耳边轻声回答道,热气吹在他的耳朵上,她玩意正浓舔着他的耳垂。
良冰有些惊讶,觉得这女人很奇怪,一般人踮起脚尖会接吻,而她只是轻轻地挑逗,况且她完全没有必要挑逗一个对自己冷若冰川的人。一个喷了名牌香水的穷女人,拥有好身手的弱女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风骚和娇媚,良冰的脸渐渐暗了下来,完全忽略了从门后站到门前的我。
“这不是闫辰曦小姐吗?‘名字’取得真好听。”雅文放下身子,垂下勾在良冰脖子上的手,笑容满面地回头看着我,“请问你到这来有什么事吗?”
“这里有件衣服,是颜婷的,麻烦你扔到洗衣机里。还有你的床铺我都整理好了,以后别在自己偷情的时候命令别人做事,因为让人觉得很不爽。”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我特意瞄了良冰一眼,他并没有看我,两眼注视空中,出神似的凝想着。
他在想什么?想怎么向我解释,还是怎么拒绝雅文?说不定两者都不是,他还得考虑怎么瞒着她现在的女朋友。
“韩轩,你真的好有‘能耐’,我越来越对你‘刮目相看’了。”
良冰侧脸盯着我,眼神莫名地深邃起来,仿佛有千言万语一般。他单是一瞥我,并不回答一句话。
“好浓的火药味,我要洗衣服去了,不奉陪。”雅文惬意地向我笑笑,溜似的地拿着我手上的衣服从我身后窜了出去。看着她的背影,我真恨不得狠狠地踹上一脚,当初我怎么会把一头发情的狐狸带回来,一失足成千古恨,我真是自作自受。
“现在你有必要向我解释一下吗?或是向你的新女朋友解释一下。”顺着眼,眼角上带些泪痕,眼光也没有先前那样精神了。
“颜婷不是我女朋友。”
“可笑,我现在根本分不清你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你说的话总和事实不相符,说什么老鼠看不见猫在哭,我看是鳄鱼在哭吧!你的爱太虚伪,玩弄人一样的骗来骗去,真这么有意思吗?这一次,我再也不相信你了。其实我也许没有立场指责你,我算你什么人。你和颜婷亲吻了,也正在交往……如今又多了个金雅文。良冰,你真以为——我非你不可了吗?听好了小子,无论你和谁结婚,我,绝不祝福你……”压抑在心底的痛混着心底的怒火一触即发,我再也不想忍耐,再也不想像白痴一样被人耍得团团转了!我激动地瞪大眼睛向他怒吼,良冰诧异地看着我。
“原来……你从没有相信过我。”他眼里射出隐隐的悲痛,夹着毫无怨恨的神情,极力避开我的视线,恍惚地破窗飞去。
小金橘,你知道吗?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而是明明无法抵挡这股想念,却还得故意装作丝毫没有把你放在心里。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明明无法抵挡这股想念,却还得故意装作丝毫没有把你放在心里,而是用自己冷默的心,对爱你的人掘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良冰低头点了一根烟,再也没有言语。
见俊桀好奇地向这走来,我立刻收起脸上的悲伤和愤怒,侧着脸和转身和他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