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杀的不是顾颜婷,而是安幽。”良冰的声音很沉稳,沉稳中带有一点尖锐。
“你说什么?”俊桀错愕地睁大眼睛惊恐地看着他。
“‘送给韩轩的爱人’,她应该一开始就叫安幽去拿,但安幽以为‘韩轩的爱人’是顾颜婷,所以就逃此一劫。她不知道我已经和安幽分手了。”
“我姐真是福大命大。那现在怎么办?金雅文已经逃了?”
“她会回来的。一是为了查看事情结果如何,而是因为就此离开反而会增大她的嫌疑。”
“她为什么要杀安幽?难道她也是警方特地派来侦察的人?警方已经决定就地执法?”
“我觉得不太可能。”良冰眼珠子一转,瞟到了门背后逐渐放大的人影,“颜御过来了。”他低下头头,小心地压低声音,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闭目养神。
“一会儿警方要来,希望你们能陪我我作笔录。”颜御沮丧地进屋吩咐道。
正当我打完电话准备回房间的时候,大门突然开了,进来的是提了一整袋熟食的雅文,雅文看到我时表情很意外,但她很快收起惊愕的表情,笑吟吟地看着我,“今晚有牛肉吃哦!是不是很棒?”
“雅文!你可回来了,还记得那个快递送来的铁盒吗?就是你让我去拿的那个铁盒。那是什么快递公司?你还记得吗?”
“你在说什么,什么快递?那个铁盒不是你拿去送给颜婷的吗?”雅文安然地把菜放在餐桌上,然后笑着拍拍我的肩,“别管那个铁盒了,今晚可是铁板牛肉,你帮我来切吧!”
“别闹了!那到底是什么快递公司!不是你签的字吗?”我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牛肉认真的凝视着她。
看我表情那么严肃,雅文也认真起来,她两手盘在胸口百思不得其解地看着我,“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没有接到过快递,更没有签过什么字!你说的那个铁盒是你自己要送给颜婷,管我什么事!”
“我给颜婷?我为什么要给颜婷?你说是给‘韩轩的爱人’我才带给她的,你怎么可以在这个睁着眼睛说瞎话。”
“我睁着眼睛说瞎话?颜婷呢?我要和她说清楚!”
“她死了。”颜御的声音轻飘飘的,好像是天际边的回声,听得人毛骨悚然。
“你说什么!”雅文的声音像指甲划过黑板一样,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这怎么可能?我出门前还看见她在削苹果,难道她有突发性心脏病?”
“那盎Caleche的香水里含有剧毒的化学成分,接触到皮肤就会细胞组织腐烂,痛苦难忍。由于颜婷喷的是颈部,当场气管溃烂,窒息身亡。”出来解释的是良冰,他刚从房间里出来就听见雅文西斯蒂里地大叫。
“那是辰曦送的香水?”雅文惶恐地看着我一步步后退,指着我破口大骂,“你杀了颜婷,你是杀人犯!”
“你怎么知道铁盒装的是香水?”良冰站到她身后发出一声冷笑。
“她……她一直追问铁盒铁盒……如今又说什么香水有毒……这当然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铁盒里面是香水。”
“你说没有来过快递?”良冰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子凑近她的脸。
“对,这个铁盒我没有接手过,不信你们可以去查指纹。”雅文倔强地迎上前,两人鼻子碰鼻子,几乎都可以接吻了,“你在挑衅我吗?”雅文淘气地一笑,斜眼得意地打量着我的表情。
见我回头躲避她的眼神,雅文立刻踮脚,良冰一吓,敏捷地往后一仰。
俊桀站在一边实在看不下去了,“你们现在还有心情在这打情骂俏,都什么时候。”
良冰转身向阳台走去,从口袋里掏出烟,然后摸索着打火机。
“最近你老是抽烟,对身体不好。”俊桀从他纤细的手指间抢过烟,然后小心地碾碎。
“什么时候连你也开始管我了?”良冰冷漠地看着他,但还是收回了拿打火机的手。
“不是我管,是我姐托我对你说的。”俊桀微微抬头,看见良冰的表情有些异样,不禁心里一惊。他只是随便找个借口想劝他,哪知道这个借口这么灵验。
“如果警方介入,那事情岂不是更糟?”俊桀从二楼看到了警车开进小区的车尾灯在闪闪发光。
“杀了人,警察就会像苍蝇一样围着你转,到时候我们就是是收抓面粉,甩也甩不掉。”良冰有些头疼,本来对付一个顾颜御就够烦的了,如今半路杀出一个金雅文。这婆娘心狠手辣,几乎什么事都做得出,他不能有一点掉以轻心。
“知道你们现在像什么吗?”雅文舞着妖娆的身子慢步走到良冰面前,还不忘向他抛个媚眼,看着良冰不怀好意的眼神,雅文嘴边一声轻笑,“你们就像几只落单的雄狮,有着惊人的睿智和才华,处事谨慎周到,冷静果断。可惜在一群,不,是一大群饿疯的野狼面前,你们照样是它们嘴中的野餐。”
“你在说什么?”俊桀发愣地看着她,这女人是不是疯了,怎么尽说莫名其妙的话?
良冰的脸色开始发白,手紧捏成拳头微微颤动。
“我说什么你们还不清楚吗?”雅文冷眼瞟着背后的人,那是我正在和颜御紧张交谈解释的背影,“安幽小姐,和她母亲长得真像。”
“你到底什么人?”俊桀上前一步等着她,眼神灼灼逼人像是把人吃了一样。
良冰没有说话,目中的寒流难以抵挡他心中的愤怒。
“你不认识我?也对?你的官职太小,还不足以认识老大的女人。”雅文妖娆地把发丝缕到而后,得意地在他们面前晃悠。
“你想怎样?”良冰的目光凝在空中,云朵瞬间变成冰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