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太阳干刚生出一个头,隐约可以看见海面上忙忙碌碌的海鸥,斑斓的海水映照着天上的早霞,我蜷缩着身体仍沉浸在良冰温暖的臂弯中。
“……主人,有电话。主人,接电话啦!”
呃?这是什么声音?用头蒙住被子,可恼人的音乐还是不断从耳边浮现。
“……主人,有电话。主人,接电话啦!”呃!好难听的手机铃声,我回头瞟了一眼床头柜上的发着亮光的手机屏幕。嗯?这是我的手机!该死,一定是被良冰这个恶魔玩了一整晚,还被换上这么烂的手机铃声。用力挣脱良冰的怀抱猛地一翻身,伸手抓住了床头柜上的手机,瞄了一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嗯?完全不认识的号码?难道是打错的吗?
好奇地翻开手机盖躺回床上放在耳边,顺眼瞟了一眼良冰可爱的睡容,一会儿挂了电话一定要把它拍下来!
“喂?”为了防止吵醒良冰,我的声音很轻。
“安幽小姐,我们好久没见面了。”手机另边传来了一个女人娇柔的声音。
安幽小姐?她认识我?大学同学吗?不可能,那时我根本没有手机。人家对我这么亲热,而我却连对方是谁都没听出来,真的好挫败!
见我久久没说话,手机那头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你不会连我是谁都没听出来吧!”
“这位小姐,我们认识吗?”
“我们何止认识,还曾经睡在一个房间呢!”
曾经睡在一个房间?我惊讶地睁大眼睛?怎么会?难道是大学室友?可为什么我一点都没听出来?难道大学寝室生活已经毫不留情地被我排出到记忆之外了?
“请问你到底是谁?”浪费我手机费啊!
正在这时手机突然被强而有力抢走了,我诧异地回过头去,只见良冰冷着脸把手机放到耳边,脸色相当难看。难道是我接电话吵醒他了,所以他现在生气得想要教训那个不分时间段打来的混蛋?
“金雅文小姐?你到底想说什么?”良冰语出惊人,原来他已经听出来对方是谁了?
“哟,良冰啊!原来你们在一个房间。不过也对,你们本来就快成夫妻了。”
“没有事,我挂了!”
“难道你连你宝贝女儿的声音都不想听了吗?”
良冰身子一震,紧捏电话的手在颤抖,声音却临危不乱,“你以为我会相信?”
“不相信?那你的贴身古董吊坠呢?现在可安安稳稳的套在孩子头上。不相信你可以问安幽,当初是不是把坠子挂在孩子身上了?”
良冰侧头看了我一眼,我听不见他们在讲什么,只能抬头不知所然回望他。只见他紧缩冷峻的眉睫,伸手从另一边床柜的抽屉里掏出一包烟,然后刁在嘴上。正当他拿出打火机准备点燃的时候被我用手挡住了。
“在床上不要吸烟,会着火的!”
“原来你们俩都在床上啊?是不是打扰你们亲热了?”手机那头又传来恼火的嘲笑声。
“你们到底想怎样?”
“摩罗街,专买古画或艺术品的街区有个废弃的工厂,我们会带着孩子在那里等你。当然你也可以不来,那孩子,我们可能会用……”
“卡擦!”电话突然传来果断的扣手机声,接着就是悠长的嘟嘟嘟……
“你妈没教你随便挂人家电话不好吗?!”
抬起头只见良冰冷漠地把手机扔在床上,纵身下床走到衣橱前翻衣服。
“冰,发生了什么事?金雅文说了什么?”我也坐起身靠在床头,焦急地看着他忙碌的身影。
“摩罗街是什么地方?”
“香港的古画古董专卖区。你问这个干嘛?”
良冰二话没说,披着衣服径直走向门口墙壁上的对讲机,“夏振奇,通知船长去武汉天河国际机场的河域,越快越好。”
“为什么要去香港?”我从床上跳下来,全然不顾衣衫不整地睡衣。我们刚从香港逃出来,现在不仅香港黑帮,就连香港警察地在虎视眈眈看着我的踪迹,为什么要回去自投罗网?!
良冰低头俯视着我的胸口,伸手帮我把胸口的扣子系上,“小金橘你真漂亮,你说我们的女儿是不是也像你一样?”
“干嘛突然说这种话?!”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这小子不会借扣扣子之势解我衣服吧?
“几天后我们就可以见到宝宝,在香港,在那些混蛋手上。”良冰微笑着轻轻抚摸,玩弄我的秀发,“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安然无恙地把宝宝救出来,我们一家终于可以团圆。”微笑中他的眼神清澈,自信,坚定,更具有吞噬力!
宝宝?良安凌?我一把抓住良冰的双肩,眼神中充满了喜悦,“你说的是真的吗?”
良冰定神看着我的眼睛很肯定地点点头。
“哇!太好了!冰!太好了!”我用上前抱住他,抬起头正撞见良冰的鼻子,一下很尴尬,我和他的眼睛相距不到10厘米,默默对视着,我“刷”地脸红了。
良冰认真痴迷地看着我,我心里一震,不知道他下步会怎么样,过了良久他什么也没做,正当我想挣脱他的视线时,良冰突然深情地看着我说道,“我能吻你一下吗?”
良冰想“咬”人向来是不征求同意直接低头抱住我,面对他心血来潮的索求,我心里清早湖畔青草的清香和野花的甜美,我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