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抓住那只猫!”禁卫军将军伊丝塔大声命令。
侍卫们立即领命将圣坛包围起来,那只猫一动不动地盯着小心翼翼的侍卫,忽然纵身一跳,跳到旁边的石柱上,吓得皇太后失声尖叫。然后它又跳到另一边,在神殿里到处乱窜,这引起了不小的混乱。
这次祭典不得不被迫中止,亚特拉斯命令侍卫先将皇太后护送回宫,再疏散其余人员。混乱中,他看到一个黑影在神殿门口一闪而过。他倏地解开身上的长披风,迅速追了出去,侍卫们都来不及反应便见他已消失在神殿门口。
亚特拉斯一路追着黑衣人来到了小巷口。
“哈哈哈!”
空无一人的巷口上,忽然冒出来一群黑衣人,为首的男子狂笑着,扯开了头巾,露出了一头灿烂的金发。
“梅普森?”亚特拉斯略带惊讶地望向那名金发男子。
“哈哈哈!看来我还是蛮出名的!”金发男人阴阳怪气地笑着。
亚特拉斯阴冷地看着金发男人说道:“你会亲自出马,真是难得呀。”他想不到一向阴险神秘的苏美尔神官会现身在这里。
“能让我亲自出马的人不多,亚特拉斯,你该感到荣幸呀,哈哈哈……”金发男人仰头狂笑,诡异的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呵!”亚特拉斯轻笑出声,“你还真是看得起我呀!”
“别得意,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金发男子蓦地止住笑,脸色忽地转得阴森。
“是吗?”亚特拉斯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悄悄握紧腰间的长剑。
“受死吧!”金发男子大喝一声,身边的黑衣人纷纷跃起,如猛兽般扑向亚特拉斯。
亚特拉斯面不改色,冷静地挥剑挡住他们第一波攻击,身手敏捷地闪过对方的围攻,然后身手利落的回击。他的身影轻巧,速度极快,招招带劲,那些黑衣人有些吃力地招架着。
“哼哼,看来你还真的不好对付。”梅普森脸色越来越阴沉。他从原地一跃而起,加入黑衣人的行列从上空攻击亚特拉斯。
亚特拉斯一个回旋踢踢开缠着他的几个黑衣人,敏捷地跳开包围,接住梅普森的攻击。两人不相上下的打斗了数个回合,梅普森渐渐现出败相,他的体力不支,撑不了多久了。眼看着亚特拉斯的攻击越来越狠,他突然从身上摸出一个黑色的圆珠,扔向亚特拉斯。亚特拉斯迅速用剑挡开飞射过来的黑色珠子,在黑色的珠子接触到剑身一刹那,爆发出了一阵浓浓的黑烟。
有毒!亚特拉斯一惊,急忙屏住呼吸。梅普森趁机挥出一剑刺向亚特拉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黑衣人突然扑过来飞身挡在亚特拉斯面前,同时将手中的剑挥向梅普森。
血花四贱!梅普森震惊地睁大眼瞪着面前被他的剑刺穿身体的黑衣人。
“特尼尔?”
他低下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把刺穿他身体的剑,发狂地大叫着:“为什么?为什么?”
卡特尼尔吐出一口血,看着梅普森微微一笑:“呵,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彻底地摆脱你。”
亚特拉斯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卡特尼尔竟用身体为他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剑!
当伊丝塔带着禁卫军赶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卡特尼尔和梅普森互相刺穿身体的情景。
“你,你居然背叛了我……你敢违抗神?”梅普森极度愤怒地大吼,口中的血喷到卡特尼尔脸上。
卡特尼尔冷冷地笑着:“哈哈哈,你别忘了,你曾经做过什么,到底谁是违抗神的人?”
“……”梅普森愕然地看着他,突然阴森地笑了起来,“呵,呵呵,呵呵呵!不!我才是神,没有人,没有人可以违抗我,我才是神!”
梅普森歇斯底里地喊叫着,忽然用力拔出了刺穿卡特尼尔身体的剑,而同时那把刺在他身上的剑也随之而出,瞬间鲜血从两人的身体喷涌而出。
“我才是神!”他用尽所有的力气喊出最后一句便倒在了地上。
亚特拉斯蹲下身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卡特尼尔。
“呵呵,我……自由了,呵呵……”卡特尼尔微笑着,清澈的蓝天映在他那失去生命的眼睛里。
来自大西洋上的海风夹杂着阵阵潮湿的海腥味儿拂过冷清的港口,这里原本热闹非常,停满世界各地的商船。因为今天是半年一次的海神祭祀日,所以封港一天,亚特兰蒂斯的商船不得离港,而所有的外国商船只能停靠在波赛多尼亚海神湾外的赫喀琉斯的砥柱海峡到隔天早上才能进港。
亚特拉斯看了眼静静站在他身边的伊丝塔,缓缓站起身说道:“把他们抬走,还有,为卡特尼尔立一个墓碑。”
“是,殿下。”
沉默了一会儿,亚特拉斯低低说道:“他用生命为自己赎了罪过。”
这时一艘可疑的船正悄悄驶离码头。
“伊丝塔将军,有一艘船正要出港!”一个士兵匆匆跑过来报告。
正要离去的亚特拉斯闻言转过身望向码头的方向,忽然脸色一沉大声命令道:“通知驻港军队,出动战舰拦住那艘船!”
“呜——呜——呜!”一阵响亮的号角声有节奏地吹响,五艘三段桨的战舰驶出了军港。亚特拉斯站在一艘战舰的船头神情冷峻地盯着前方违令离港的船只,他下令战舰从两边包围那只船。很快的那艘船速度不及亚特兰蒂斯的战舰,被逼进了海神湾左边的死亡海峡。
波赛多尼亚城是在一个由群山环绕形成的海湾内的一个半岛,要想乘船驶出海湾只有一条航线。海湾的出口驻扎着海军,进出海湾的船只都要通过检查。海湾的左边有一条狭长的布满了暗礁的海峡,任何船只驶进海峡定会触礁而沉,所以称之为“死亡海峡”,是一道天然的军事屏障。
“船上的人听着,赶快把船停下,否则就只有死路一条了。”伊丝塔大声地对着那艘正驶往“死亡海峡”的船只警告。但奇怪的是那船上一个人都没有,仍然继续前行,眼看着那只船一步步逼近“死亡海峡”。“砰”的一声巨响,那艘船撞上了暗礁。船身剧烈地摇晃不时有物品从船舱滚到甲板上,可是仍不见半个人影。
正当众人迷惑不解的时候,“刷”的一团深蓝色的东西滚了出来。
“那是一个人!”士兵惊叫出声。
“把船靠过去!”亚特拉斯下令。
当亚特拉斯登上船后,先行登上的士兵立即让开一条道,映入他眼里的是一个有着一头如深蓝海水般的长卷发和珍珠色皮肤的女孩子。他那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是她?亚特拉斯回想起在刑场的那一日,没想到那个奇特的女孩子会出现在这儿?
“大王子殿下,属下搜索了整艘船没有发现其他人。”伊丝塔领着几个士兵从船舱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只找到了这个!”他将匕首递给亚特拉斯。
亚特拉斯抚摸着手柄上刻着精致的太阳狮子头图腾的匕首,转头打量了紧闭着眼睛的女孩子一会儿,心头升起了阵阵疑惑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船开始倾斜了,他突然抱起躺在甲板上昏迷的女孩子大声喊道:“快离开这艘船!”
众人纷纷撤离,亚特拉斯回到军舰后眯着蓝色的眼睛盯着那艘已沉没一半的船好一会儿才命令返航。
四艘军舰排成整齐的两排航行在亚特拉斯所乘的军舰两侧护航。晚霞已将大西洋深蓝的海面晕染成了深紫色,海水拍打着礁石的声响回荡在死亡海峡里像鬼魂的哀号。黑色的礁石在浪花下透着阴森的光芒,游移在天空上的阴云缓缓吞噬了最后一丝光亮,黑暗笼罩了下来。
[上部:四 神的诅咒]
“阿朵!”
“阿朵!”
谁?谁在叫我?阿朵隐隐约约听见有一个模糊的声音在叫着她,她四处张望着可是周围一片雾茫茫的,什么也看不见。
“阿朵!”
谁?是谁在叫我?出来呀!那个模糊的声音仿佛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阿朵,你终于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你到底是谁?你在说什么?你出来呀!阿朵有些心慌,她在浓雾中到处乱跑,除了白茫茫的一片却没看到任何东西。
“阿朵,是我呀,是我呀……”
你是谁?你是谁?我认识你吗?你出来呀!阿朵大叫着。
“阿朵,是我呀,是我呀,你不记得我了吗?是我呀……”那个遥远的模糊声音一直回荡在阿朵的耳边,她拼命地往前跑希望找到声音的主人。
为什么她会觉得这个声音好熟悉,她似乎认识它好久了,可是是谁呢?为什么她想不起来?
“你终于回来了,我的主人,你终于回来了……”哗的一下,浓雾消失了。阿朵惊呆了,眼前是一望无垠的大海。海面平静得看不到一丝浪花仿佛一块巨大的蓝宝石清澈见底!而她居然是站在海面上的!她可以看见海底的水草,游鱼还有彩色的珊瑚,她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阿朵,阿朵……”那个声音仍然回荡在阿朵的耳边,但她觉得声音似乎不是那么远了,好象,好象是从海底传来的。
“是我呀,是我呀,我的主人,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阿朵一直向海底望下去,忽然她看到一团蓝色的亮光从海底最深处缓缓向上漫延,将海底的一切都照得通亮。她努力朝光亮的中心看去,发现了一个发光体,那蓝色的亮光就是那个物体发出的。
“阿朵,我的主人,我一直在这儿等你,你终于回来了。”那个发光体越来越清晰,“啊,那是……”阿朵看清楚了那是一只手环,一只蓝色透明的手环。
“神泪手环!”阿朵突然大叫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
啊!她愣愣地看着陌生的房间。
“原来是梦,好奇怪的梦哦!”她自言自语地想着刚刚的梦。
“你醒了!”一个男人的声音突地从她头顶传来。
她猛地抬头对上一双眼睛,那是一双像冰般透明而冷的蓝眼睛。“你?”她打量着那双眼睛的主人,古铜色的一张非常英俊的脸,棱角分明的五官,一头黑色的直发柔顺地散落在他宽厚的肩后。
“亚特兰蒂斯的大王子!”她忽然怪叫出声。
亚特拉斯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女孩子夸张的表情,她从醒来后就不停的大叫。
“你……我……我,我这是在哪里?”她慌乱地从床上跳起来,在房间里转了好几个圈。
忽然冲到他面前激动地叫道:“阿卡叔呢,阿卡叔呢?”她想起来,她刚回到阿卡叔家就看到一群黑衣人,她记得他们好象是威胁阿卡叔做什么,然后她就什么不也不知道了。
亚特拉斯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说道:“他死了!”
她突然安静下来,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卡特尼尔死了!”他看着她冷冷地重复,然后他看到她眼里闪过一抹悲伤的神色。
阿朵觉得全身凉凉的,她不敢相信面前的男人所说的话:“不,不会的,不会的……”她边自言自语边后退,眼前忽然模糊了,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亚特拉斯看着她哭得浑身不住的颤抖,她的表情是那样的悲伤,竟然让他有种心痛的感觉。为什么会这样?亚特拉斯困惑不已,她到底是什么人?她和那些黑衣人又有什么关系?更重要的是为什么看她难过他会心痛?
他轻轻走到她身边,伸出手想要为她拭去泪痕。忽然他一愣,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他在做什么呀?他猛地意识到自己这个奇怪的动作,下意识地快速地收回手退后一步,然后烦乱地吼道:“不许哭!”
可阿朵仍然沉浸在突来的悲伤中,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不停地往下落,她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不许哭!”亚特拉斯突然像只发狂的狮子吼叫着上前一步一把擒住阿朵的下颌大吼着,“不许哭!我说不许哭了!听到没有?”
“啪!”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亚特拉斯的恕吼,房间里忽然一片死寂。
阿朵惊恐地看着一脸错愕的亚特拉斯,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像尖锐的冰凌般死死地盯着她。
“对,对不起,我……”天哪,她的声音都在颤抖了,“我不是故意的。”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他刚才突然疯了般地冲过来把她吓坏了,而且她的下巴被他捏得好痛。
“大胆!”一声严厉的呵斥忽然从房门外传来,“你好大的胆子敢动手打王子?”
阿朵闻言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长衣衫的侍女扶着一个身着金色华丽长裙的中年女人走进房间,那中年女人一脸的怒容,身后跟着四位白发老人。
皇太后克莱托是听到亚特拉斯的怒吼声赶过来的,没想到刚到门口就看到一个陌生的女孩子扇了他一耳光。她走到他面前冷冷地瞪着错愕不已的阿朵问道:“这个女孩是谁呀?好大的胆子。”
亚特拉斯仍然一动不动地盯着阿朵,直到中年女人轻唤了一声:“亚特拉斯?”
亚特拉斯?他的名字吗?阿朵偷偷看了他一眼,飞快地又瞥开眼神,天呀!他的目光好好好吓人!她觉得她快被冻成冰块了。呜呜呜!为什么她这么倒霉?
“亚特拉斯?”中年女人又叫了一声没有反应的亚特拉斯。
“母后!”他这才回身面对着中年女人,好象什么事也没发生般轻轻说道,“您怎么过来了?”
阿朵嘴巴张成了“o”形了,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刚才还像刮着南极暴风雪的一张脸一瞬间变成了平静无波的湖水。
克莱托愣了一下,奇怪地看着他:“嗯……刚刚我好象听到你生气的吼叫声,所以就过来看看。”真是太奇怪了,他今天是怎么了?她从来就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她又看了看一脸惊讶的女孩,深蓝色的头发,珍珠色的皮肤?这个女孩的外貌好奇特!
“你是从哪里来的?”
“我……”阿朵结结巴巴地一时想不起来她上次编的是什么地名了,“我,我是从……”唉呀,是什么名字呢,怎么想不起来了呢?
“梦幻岛?”
正在她着急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时候,亚特拉斯说出了她想不起来的名字。
“哈,对,是梦幻岛。”她忘形地笑着,一回头就看到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哈哈……”笑容僵在脸上。
“梦幻岛?有这个地方吗,怎么没听过?”克莱托思索着看着她,忽然正色道,“你叫什么名字?胆敢对王子动手,不想活了?”
“啊!”阿朵一惊赶紧解释道,“不,您误会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他……”
“住口!”皇太后喝断了她的话,“你太无礼了,你不知道应该尊称王子殿下吗?”
“哦,是,是他,哦不,是王子殿下他……”阿朵慌乱地不知道怎么表达。
“你的名字?”一个冷冷的声音飘了过来。
阿朵一颤,迅速回答道:“阿朵•琉科妮娅!”
“什么?”皇太后猛地倒抽一口凉气,而她身边的四位白发老人的脸色也全都刷得一下变得惨白。
“阿朵.•琉科妮娅。”她又重复了一遍。
“……阿朵是触怒了神的名字,拥有这个名字的人将会带来灾难……”最高神官德鲁塔尔沉重地念着一份残破的古老卷轴上的祭祀文。
皇太后面色凝重地坐在椅子上对亚特拉斯说:“德鲁塔尔神官手中的这份卷轴是在你父王升天的那天晚上出现在海神殿的祭池里的,你应该记得那晚的诡异景象。”
“这是神的暗示,是神在警告我们!”
“那是不祥的征兆呀……”
“那个女孩子是不祥的人,她是被神诅咒的人!”
几位白发长老激动地发表着言论。
亚特拉斯沉默地听着,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残破的古老卷轴。这份卷轴上有明显被水浸过的痕迹,大部分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了,除了刚刚神官念出那一段文字,其他隐隐约约能看清的只有“亚特兰蒂斯88年……战争……死伤惨重……”他还发现这份卷轴只有一半,应该还有一半才是完整的。
“这只是一部分,内容并不完整,虽然它是在祭池里出现的,但也不排除是有人故意放进去制造恐慌,毕竟祭池的水道是连接着海的。”亚特拉斯将卷轴丢到桌子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虽然他也为卷轴上的内容感到有些震惊,但他潜意识里是不愿相信卷轴内容的。
[上部:五 王子的奴隶]
阿朵被软禁了起来,没有人告诉她这里是哪里也没有人告诉她为什么她要被关在这里。
“喂!我再数三声,你们要是不开门我就要砸东西了!”她在这间华丽的房间里转了105圈,冲着门口的侍卫吼了105次“开门”,但没有人搭理她,仿佛她是在跟空气自言自语。这实在是太让她生气了!.
“一!”阿朵叉着腰站在距门两米远的地方气鼓鼓地数着,“二……三!”
“……”沉默了3秒,门外仍没有动静。
她郁闷地转身走到房间中间的桌旁,轻轻甩手一挥,桌上插满鲜花的水晶花瓶以一个优美的弧度摔向地面,然后“啪”地一声碎成了一地透明晶莹的水晶残片。
守在门口的两个侍卫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又恢复之前的姿势。
“哼,叫你们不开门!”她一脚踢倒桌子,顺手将墙角的一尊象牙雕塑推倒,然后又一阵风似的冲到房间的另一边,将茶几上的银质茶具全都扫到地上,再一个优美的转身,扯下紫色的纱质窗帘。由于幅度过大,窗帘缠住了天花板上的花式吊灯,她愣了一下,用力一拽——“哗啦”!那盏由水晶和珍珠装饰的金质吊灯在一声巨响之后变成了一堆废品。
“呼!呼!呼!”阿朵停下来喘着粗气,看着满地的珍珠在地板上“叮叮当当!”地跳跃。
而此刻,原本华丽整洁的房间像是被十级台风刮过般一片狼藉。
大约十分钟后门开了,她得意地望着站在门口的两个目瞪口呆的侍卫,满脸胜利的笑容。
“让开!”一声冷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两个侍卫连忙闪开退到一边恭敬地行跪拜礼。
亚特拉斯面无表情地看着一室的狼藉,最后将目光停在阿朵那张得意的脸上。
“天哪!”紧跟着亚特拉斯身后进门的伊丝塔惊呼起来,“这里……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嘿嘿!”阿朵开心地笑起来,然后佯装一脸心疼地看着亚特拉斯说道,“哎呀,这些东西都好昂贵的吧!唉!真是可惜呀!”说着还惋惜地摇了摇头。
他仍旧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缓步走近她,在距她一步的地方停下。
嗯?她笑着笑着竟然笑不出来了,下意识地悄悄后退了一步,佯装得意地瞪着比她高出差不多两个头的亚特拉斯,但是心里却有些发虚。
她的小动作没有逃过他眼睛,他看到她眼里有一丝慌张的神色,但那张小脸仍勉强地挂着得意,这让原本想要掐断她那纤细的脖子的他想笑。他居然想笑?刚才他还熊熊燃烧的怒火竟一下子莫名其妙地烟消云散了!
亚特拉斯忽然似笑非笑地说道:“没错,的确是很可惜!那么你……打算怎么赔呢?”
“你,你说什么?”阿朵一头雾水。
“我的意思是,你有多少钱可以赔给我呢?”他盯着她那张错愕的小脸,眼里溢满了笑意。呵,有意思!
“啊?”阿朵目瞪口呆,回味了一会儿才急忙叫道,“我才不会赔呢!”有没有搞错呀,他脑袋一定是进水了,想要她赔钱,她又没傻掉!
“哈!你可真是会说笑话呀!”
“哈哈哈……”亚特拉斯忽然大笑起来,缓缓说道,“既然你没钱赔给我那就该乖乖呆着不要乱动才对,可你还这么不老实,那你说怎么办呢?”他忽地收起笑容凑近她的脸逼视着她的眼睛。
她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突然这么近距离面对他那张“特写”的脸,令她的心跳变得有些不规则了,她困难地咽了口口水说道:“我,我才不管,谁要你平白无故地把我关起来。”嗯!这么近距离地看他才发现其实他长得还不是一般的帅咧。五官轮廓分明俊朗,鼻梁挺直完美得像是雕刻出来的艺术品,而嘴唇的厚薄恰到好处非常性感,还有那双蓝色的眼睛深邃如深沉的海洋,不过……是北冰洋!
“看清楚了吗?”那张性感的嘴里忽然吐出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呃?”她一愣,视线落进了“北冰洋”般的眼睛里。刷得一下,她的脸涨得通红,立即触电般地弹开与他保持五步以外的距离,手足无措、舌头打结。
“啊,你你你……”妈妈咪呀!真是太丢脸了!
呜……她不是故意要盯着他看的嘛!谁让他长得“勉强”称得上是帅哥呢!她只是懂得欣赏他而已嘛!所以……就多看了两眼而已呀!
“哈哈哈……”看着她的脸红得像煮熟了的虾,亚特拉斯又忍不住大笑起来。他忽然发现逗她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看着她丰富的表情变化,他的心情莫名地愉悦。真奇怪呀!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孩子总能轻而易举地牵动他的情绪,将他多年来的冷静轻易打破,令他无法自恃!想到这儿,他忽地感到一阵不安,他怎么能被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孩子所影响呢?
亚特拉斯忽地收起笑容,一脸阴郁地盯着她冷冷地说道:“既然你不识好歹,那么从现在起你就做我的奴隶,直到偿还完你毁坏的这些东西!”
“什么?”阿朵不敢相信她刚刚听见的“奴隶”两个字。
“你听清楚了,就不用我再重复了。”他的声音像是从北极吹来的寒风般令她浑身打了个寒战。
一直守候在一旁的将军伊丝塔疑惑地看了看冷漠的亚特拉斯,又看了看一脸震惊的阿朵,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但说不出来具体是什么!
“天黑前把这里打扫干净!”亚特拉斯对阿朵下达命令,“从现在起,你就要守你奴隶的本分。”
“不要!”阿朵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我不是你的奴隶,你也没这个权利,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她一把推开他飞快地冲向门口。
“来人啊!”他大喊一声,门口立即被一队侍卫堵住了。
“你?”阿朵回头,气急败坏地骂道,“你是个大混蛋!”
话音刚落,她的勃子上就立刻架满了锋利的刀。
亚特拉斯的脸色倏地笼上了一层阴云。他阴森地看着阿朵,一字一句清晰冰冷地说道:“亚特兰蒂斯的刑法规定:私自逃跑的奴隶处以砍手砍脚的刑罚;冒犯主人的奴隶轻则割舌,重则丢入海里喂鲨鱼!”
“哗——哗——哗!”倾盆大雨冲刷着大地。
在雨水的洗礼下,树枝和花朵全都直不起腰。偌大的花园里,积水已经漫延到了宫殿的台阶上了。
阿朵哀怨地瞄了一眼阴沉沉的天空。
老天爷呀!什么时候才会放晴呀,都已经下了三天三夜了!
“唉!”她重重地叹了口气,低下头继续擦拭溅到走廊上的雨水。呜……她真是命苦呀!都是亚特拉斯那个混蛋,把她当奴隶,还恐吓她。唉!为了她这条脆弱的小命她不得不在这个混蛋的屋檐下低头呀!呜……
她愤愤地用力擦着地板,好象地板就是亚特拉斯那张可恶的脸!
“大王子殿下,午安!”走廊上传来侍女们的问候声。阿朵仍旧继续着擦地板的动作,仿佛擦得浑然忘我。
亚特拉斯远远地就看到她一脸愤愤不平地样子,嘴巴还念念有词的一张一合。虽然他听不见,但猜想肯定是在骂他。想到这儿,他居然觉得很好笑。
他走到趴在地上神情专注地擦地板的阿朵面前,站了好一会儿见她也没反应。
“你,为什么不行礼?”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阿朵愣了一下。瞪着眼前的一双脚,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才极其不情愿地说道:“大王子殿下,午安!”
她头也没抬一下,说完换了个方向背对着那双脚继续擦地板。
“这是奴隶对主人该有的态度吗?”他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寒意。她的这种态度让他心里涌上一股不悦,毕竟他可是亚特兰蒂斯帝国举足轻重的人物,何曾被人这样漠视过呀?何况她现在还只是个奴隶!
侍女们纷纷低下头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生怕一不小心被牵连进去。
呼!阿朵又深吸了一口气。
忍!忍!忍!
她放下手中的抹布转过身体,跪在地板上,挺胸抬头夸张地大声说道:“尊敬的、伟大的、崇高的、神圣的亚特拉斯王子殿下,能够见到您真是小奴莫大的荣幸啊!小奴真心地祝愿您心情愉快,福寿安康!”
“哗——哗——哗!”
一时间除了雨声,走廊上鸦雀无声。
亚特拉斯呆怔了好一会儿,终于消化完她的那一番言辞。然后,他只觉得胸口有两团气流在相互碰撞,令他不知道是想发怒,还是想大笑。
这个该死的小奴隶总是搞得他阵脚大乱,让他原本规则有序的一切全都找不着方向了。他神情复杂地看着一脸恭敬神色的阿朵,是该骂她、打她、还是……他猛地打断自己的思绪,寒着一张脸瞪着她。
“不要让我再提醒你第二次。记住,你是奴隶,我是主人!”说完调头就走了。
阿朵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也不动,一直到他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大混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她小声地嘀咕着,然后一屁股坐到地板上,靠着走廊的柱子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呜……好累,好累哦!
[上部:六 少年与狗]
大雨在连续不断地下了十天后终于停了。
太阳从云层后面探出了久违了的头来照耀着潮湿的亚特兰蒂斯大陆,皇宫里里外外穿梭着忙碌的侍女和奴仆,大家忙着打扫潮湿的房间和有些凌乱的花园。
“阿朵”!侍女官又在叫了。
“来了”!阿朵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洗衣房,这已经是今天早上的第十二趟了。
侍女官欧加莱一脸不耐地指着房间中间堆得像小山似的床单说道:“把这些拿去洗了,洗完了你今天的工作就结束了。”
“什么?我一个人洗?”这么多的脏床单,一天洗得完吗?阿朵睁大了眼睛。
“怎么,有问题吗?”欧加莱神情傲慢地看着阿朵,心理不平衡地瞪着阿朵珍珠般洁白光滑的肌肤,虽然阿朵一身奴隶的暗灰色衣服却丝毫遮掩不了她浑身散发的光彩。这是她所不能容忍的,她讨厌比自己漂亮的侍女!
阿朵受不了地翻了下白眼,看着欧加莱那张不可一世的脸她真想把鞋子扔到她脸上。可惜现在她连鞋都没有,想想就要背气!
在亚特兰蒂斯奴隶是没权穿鞋的,除非主人赏赐。
“这么多,我一个人一天怎么可能洗得完?”这个欠扁的女人明摆着是存心整她嘛!
“这么多,就是到明天也不见得洗得完呀。”
欧加莱得意地走到阿朵面前,不怀好意地笑着说道:“那你就洗到明天好了,反正到时候没按时做完工作要受罚的又不是我。啊哈——哈——哈!”她大笑着突然一把将阿朵推倒在床单堆里,狠狠地瞪着她说道,“快去洗!误了事,皇太后怪罪下来可有你受的!”
说完大摇大摆地走到门口,临出门时又停下回头说道:“我去吃饭了,你慢慢洗吧!啊哈——哈——哈!”
阿朵咬紧牙根,用力地握紧拳头冲着欧加莱的背影骂着:“变态的女人,吃饭噎死你!”
天色渐渐暗下来了,洗衣房里一片昏暗。阿朵满头大汗地用力搓洗着床单,地上还有好多没有洗。
“咕噜……咕噜!咕噜!”肚子突然发出一阵叫声,她才想起来她一整天都没吃东西。
今天天还没亮就被叫起床工作一直到现在。
“咕噜……咕噜!咕噜!”
她忽然全身发软支持不住地跌坐在墙角。
“啊,好饿,好累哦……”
“叮叮叮……”
黑暗里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由远至近。
阿朵虚弱地睁开眼睛,一条黑影伴着“叮叮叮……”的铃声从门外窜进来。
她惊慌地从地上站起来,可四肢无力地又跪了下去。
失去重心的她眼看着就要吻向地面,下意识伸手去抓住物体来支撑。结果——她的脸贴上了一张毛茸茸的脸。
“啊!”她大叫一声惊恐地看着面前的“怪物”——一只金黄色的长毛犬类动物咧着一张满是尖牙的大嘴,瞪着一双幽幽的暗绿眼珠站在她面前。
妈呀!它究竟是狗还是狼呀?
那只动物长得壮硕无比,它的高度跟她半跪着的身体高度一样,几乎两米长,尾巴蓬松得像一把大扫帚。阿朵将身体紧贴着墙壁,她只恨自己不会穿墙术!
那只不知是狗还是狼的动物和她就这么僵持着大眼瞪小眼,它不动,阿朵也不敢动。呜……她怎么这么倒霉呀!
她用哀求的眼神看着面前的那只动物。
“大哥,你可别吃我呀!我不好吃的,我一天都没吃饭呢,没什么营养的!呜……你就放了我吧!”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地祷告着。
饥饿加上惊吓,,她的胃开始抽筋了!
那只动物眨着眼睛,突然上前了一步。这下,它的鼻子都快贴上阿朵的鼻子了。
她倒抽了一口冷气,屏住呼吸直冒冷汗。
呃!胃好痛!她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突然,那只动物伸出它的舌头舔了舔她的脸。
呜……她浑身一僵,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完了……她就这样变成了一只不知是狗还是狼的动物的晚餐!
嗯,好暖和哦!她是不是死掉了?阿朵伸手摸了摸,咦?好柔软哦!她缓缓睁开眼睛,眼前一片金黄色的毛,软软的很舒服!她又将眼睛闭上,用脸摩挲着。
金黄色的毛?她蓦地睁开眼睛抬起头。
“啊……”一声恐怖的尖叫声从她喉咙里窜出来,接着她的脸便淹没在了口水中。
呃?它,它在做什么呀?
阿朵傻傻地任那只可怕的动物舔她的脸,它看起来好象很开心的样子。天哪!究竟是怎么回事呀?
“纳姆!”一声惊讶的叫唤忽然自门外响起。
趴在她身上的那只动物,嗖地一跃而起,奔向声音的来源。
阿朵挣扎着坐起身,看到一个身着白色长衫的少年出现在门口,而那只动物则像只小猫似的在他的腿边蹭来蹭去的。
“你怎么跑到这来了,害我到处找你,越来越不乖了哦!”少年佯装生气地拍了拍那只动物的头,然后走到她身边蹲了下来,盯着她从头到脚打量了好一会儿,忽然笑眯眯地问道:“你就是那个从‘梦幻岛’来的女孩子吧?”
“你是谁?”她有些意外,打量着眼前这个一头棕色卷发的少年。她没有见过他呀,不过他的脸看起来倒是有些眼熟的。
少年一脸可爱的笑容说道:“前几天就听人说大哥带回来了一个头发像海水一样蓝,皮肤白得像珍珠一样的女孩子,我一直好奇呢,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你,呵呵。我叫乌诺特,它是纳姆。”说着他指了指那只分不清是狼是狗的动物。
他的手才放下,她便惊恐地看到它摇着它的大扫帚尾巴又兴奋地扑了过来。
“啊,你不要过来……”她的话没说完便被它扑倒在地,脸又被它的口水淹没了。
“纳姆!”乌诺特严肃地叫唤它的名字。
纳姆看了看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阿朵回到他身边老实地蹲下。
“对不起,让你受惊了。”乌诺特扶起阿朵一脸歉意地递给她一张手绢。
“纳姆它好象很喜欢你,它平常是不跟除我以外的人亲近的。”
她接过手绢擦了擦满脸的口水。呜……我的脸呀,一定要好好洗洗,起码要洗个一百次才能洗干净呀!
她瞪着纳姆问道:“它,到底是什么东西呀?”,
乌诺特伸手顺了顺纳姆几乎垂到地上的金色长毛,笑道:“呵呵,纳姆是一只纯种的亚特兰蒂斯长毛犬!”
“这么大的狗?”她怪叫一声,惊讶地看着它。
突然——
咕噜……咕噜……咕噜!
她的肚子又传来了抗议声。
纳姆立刻竖起了耳朵,乌诺特也愣愣地看着她.
“呵呵……”她尴尬地笑了笑,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不好意思,我,我一整天没吃东西了,所以……”
乌诺特一脸的震惊。
“为什么会这样?”
阿朵苦笑了一下,指着地上的床单说道:“因为我的工作没做完呀!”
“工作?”乌诺特看了看满地的脏床单,还有木盆里堆积的洗好的一堆,然后回过头惊讶地看着她。
忽然他看向她的手——一双白净的手上全是磨破的伤口,十指都红肿肿的!
他情绪激动地一把拉住她说道:“跟我走!”
“啊?等一下,我……”她的工作还没做完呀!阿朵被乌诺特不由分说地拉出了洗衣房。
第二天一大清早,侍女官的身影便守候在亚特拉斯的书房外。
“什么?”亚特拉斯回头瞪着跪在门口的人。
侍女官欧加莱低着头小心翼翼地重复道:“大王子殿下,阿朵不见了!”她偷偷抬头看了一眼亚特拉斯,发现他正阴沉地看着她,于是赶紧低下头继续说道,“昨天,奴婢让她去清洗床单,结果她一晚上都没回来。今天一大早奴婢到洗衣房去找她,却只发现脏床单全都散落在地上不见她的人影。”
亚特拉斯仰头喝完手中的酒,“嘭”的一声将琉璃杯重重地摔在桌子上。欧加莱见状,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她故意小声说道:“她一定是趁机逃走了!”哼!奴隶私逃是会重处的,这回她死定了。啊哈哈哈!
阿朵!你好大的胆子!
亚特拉斯愤怒地捏碎了手中的琉璃杯,七彩的碎片刺入手掌渗出了鲜红的血液滴落在白色大理石的地面上,分外醒目刺眼!
“殿下?”欧加莱见状惊呼出声。
亚特拉斯抬手一挥,示意她退下。站起身大声叫道:“给我把伊丝塔叫来!”
“是,殿下!”门口侍卫立即领命而去。
盯着自己满是鲜血和琉璃碎片的手掌,亚特拉斯在心底低吼着:“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阿朵!”
他用力地握紧拳头,丝毫不在意碎片刺入手掌的疼痛!
皇宫深处的一座宫殿里,阳光透过窗子静静地洒满房间,温暖的和风带来雨后泥士清新的味道,混合着花朵的芬芳弥漫在空气里。洁白舒适的床铺上躺着一只金黄色的长毛犬,在它怀里还窝着一个熟睡的女孩。
乌诺特找遍了整个寝宫,最后在昨晚阿朵休息的房间里看到了失踪了一上午的纳姆。
“你这个坏小子,原来跑到这儿来了!”他轻声训斥长毛犬怕吵醒了阿朵。
纳姆仍然躺在床上,只是翘起它的大尾巴摇晃了几下跟他打招呼。
“坏小子,快下来!”乌诺特走近床边招手示意纳姆下床,可它还是不动,他只好伸手去拉它。凑近了才发现,原来阿朵的头枕在纳姆的一只前腿上,一只手还搭在纳姆的肚子上。
“呵呵!”他轻笑起来。原来是这样呀!
纳姆又朝他摇起了尾巴。
乌诺特轻轻蹲在床边,将头靠在床边注视着熟睡的阿朵。她长长的睫毛微微翘起像两把小扇子,精致小巧的鼻子下面那张粉嫩的红唇透着隐隐的笑意,珍珠色的皮肤在阳光下呈现出透明的光泽,微卷的长发散落在洁白的床单上仿佛一道深蓝色的瀑布。
“她好美,像精灵一样!”乌诺特轻叹着,然后调皮地对纳姆说道:“难怪你会喜欢她!”
纳姆咧着嘴用力地摇晃它的大尾巴。乌诺特又将视线落在阿朵甜美的面容上,眼神中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乌诺特殿下!”房间门口传来侍卫的声音。
他起身轻轻走到门口。
“什么事?”
“大王子殿下和伊丝塔将军过来了,正在前殿等您!”
乌诺特回头看了一眼躺在纳姆怀里的阿朵,然后往前殿走去。
[上部:七 银光乍现]
前殿里,伊丝塔不安地看着亚特拉斯阴沉的一张冰山脸。
今早他刚刚交完岗就被侍卫叫到亚特拉斯的面前,因为那个叫阿朵的女孩子突然从皇宫失踪了,身为皇宫禁卫军将军的他首当其冲的要被责罚呀!他立即清查了所有的门岗守位,昨夜并未发现任何人离开皇宫。于是,亚特拉斯下令搜查皇宫的每一个角落,现在只剩下小王子和皇太后的宫殿了。假如还是找不到人的话……那他可就要倒大霉了!
唉!伊丝塔悄悄地擦了擦额角渗出来的冷汗!
“亚特拉斯皇兄,早安!”乌诺特笑眯眯地走进前殿,将右手轻执在左胸前,微微向前倾身给亚特拉斯行礼。
“属下参见小王子殿下!”伊丝塔立刻屈单膝行跪礼。
乌诺特笑着挥了下手说道:“伊丝塔将军,请起!”
然后他一脸笑意地走到亚特拉斯身边的位子坐下,丝毫不在意亚特拉斯阴沉的脸色。
“大哥怎么这么早有空过来看我啊?”
“我是来搜查的!”
亚特拉斯冷冷地看了伊丝塔一眼,这一眼让他觉得背后发麻!
乌诺特突然站起来,睁大眼睛紧张地说道:“搜查?搜查什么,有刺客吗?”
亚特拉斯看着他们十兄弟之中最小的乌诺特,神情稍微缓和了一些说道:“没什么,只是例行的安全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