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吗?”任由馨仪将他抱住,毫无所动的他冷漠地开口。
怀中的头颅慌忙摇头,“我、我不知道,我不敢去看。”她最怕的便是血,鲜血的味道让她想吐。
“聿翔。”她一把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衣领,双眸哀求地看着他,“你帮我去看看吧,若是活的我们便把它送医院。”她记得在这附近有家不错的兽医院。
甫聿翔微微低下头,冷声开口:“死了呢?”
“死了?”强忍住心里的翻胃,“那我们也要把这小猫带回去埋了。”她不会把一只被撞死的可怜小猫丢在大马路上的,记得上一次埋葬死去的小动物已经是在十多年前她才十一二岁的时候,之后她回家就呕吐不止地大病了一场。
拂开馨仪紧贴不放的娇躯,聿翔径自朝那血腥处走去。站在马路上淋雨是个不智之举,而这猫是死是活都是一个麻烦。
墨镜后的眼眸淡然地看着躺在脚下的猫崽,聿翔蹲下身子,将手慢慢捂上那毛茸茸的胸口。
大……大铁马啊……双眼已经朦胧的小狸有气无力地半睁着剩下一条细缝的眼睑。为什么就她这么倒霉啊,才不过是想吃点东西、饱饱肚子,就被一只大铁马或者是大铁牛更或者是大铁猪的东西给撞飞了出去。呜……她好想哭、她好饿好难受、她可爱的胸部已经变成了干扁四季豆,她圆圆的肚子已经变成盐渍黄瓜干。现在她已经闻到自己的血腥味了,这让她更加肚子空空……
胸前有个冷冷的东西摸在她的软毛上,小狸努力地瞠大了双眼,想看清楚是什么。这……好像……好像是……鸡腿!
“喵!”屏住最后的一口气,小狸立刻一口反咬住那捂在她胸前的“大鸡腿”。真是魑大人保佑啊,没想到在她饿到两眼昏花、四肢发软的悲惨时刻,居然给她送来了她幻想了三百八十一次的大鸡腿。呜……她感动得快要落泪了。
腥浓的血气侵入到嘴里,有着一丝恶臭……不对劲!小狸皱了皱眉,难道这是个发霉的烂鸡腿?!
双眉纠结,聿翔看着自己被一口咬住的手,从不断留下的血迹和那深入骨血的刺痛,表示这猫不仅没有死,而且还生命力极其顽强。
腥臭的味道越来越重,一种熟悉的气味让小狸强打起百分之二百的精神,仔细地看清楚那个让她垂涎三尺的发霉烂鸡腿究竟是什么模样。
很大、很厚、很长、有五个手指……五个手指……手指?!是人?!
难怪她觉得味道那么熟悉,和她曾经吃过的两个坏蛋差不多嘛!味道也是这么恶心,只有坏蛋的血液才是这个味道!
“呜噢!”小狸怒瞪着眼前奇怪的人,虽然这个人大半的脸都被一个黑黑的东西给遮掩住了,但是动物天生的敏感让她明显感觉出那种冰窖般的冷酷。基于动物自我保护的本能,她发出一种防卫的呜声。
“怎么样?它没事吗?”听到小猫的叫声,馨仪欣喜地转过身子,却看见聿翔一动不动地任那只小猫使劲咬住他的手不放。
“天啊!”她急忙奔过去,“聿翔你没事吧?小猫咪你别咬了啊。乖,别咬啊。”她连忙伸手轻轻安抚着毛已经竖立的小猫,也不怕它也对她咬上一口。
这女人是谁啊?小狸睨了她一眼,本想也咬她一口的,但是她现在嘴里没空,而且危险的第六感让她警惕着那任由她咬住的男人。
转移视线到被遮住大半脸的男人身上,看着他一动不动、淡漠得就像是没有被咬的样子,动物本能的征服欲让她更加努力地将利牙陷进那骨血里。
“放开。”聿翔蓦然开口,不知道是在给谁说。
哼,他说放开就放开,那她七百年的道行简直是没有一点威信了嘛。小狸根本忘记自己现在只是只流血过多、只有巴掌大一点的金狸。所以,她只是抽搐了一下嘴皮,继续进行她巨大的咬手工程。
剑眉微微一撇,只见聿翔的另一只手快速地捏住小狸的两颊,让她不得不张大了嘴、无法动弹。
“小心点,别把它伤着了。”馨仪慌声阻道。虽然担心聿翔手上的两个牙洞以及不停流出的鲜血,但是眼睛都已经睁不开的小猫似乎就只剩下最后的一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