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隐情》作者:不宣【完结】 > 隐情@txtnovel.com.Txt

文章简介

作者:不宣 当前章节:15381 字 更新时间:2026-6-5 0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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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初识

“新学期,新气象”“为更好的明天奋发图强”之类老一辈教育工作者遗留下来的陈词滥调,拖拖带带地竟也沿用至今。每逢开学典礼上,年轻一辈的发言人势必也要在主席台上温故一下,以示不敢忘却前辈的尊尊教诲。但事实上,往往都是拿出来撑字数、拖时间的,反正这样的演讲也没有人真正会去听,就连主席台上在座的教师领导都一副很想睡但却又怕丢了面子很不敢睡的窘样,更不要提坐在下面的学生了。

相较于这篇八股的开学致辞,大多数人更关心的是站在台上诵读致辞的新生代表。一个人能受人注目自是有他的过人之处——中考成绩名列全市第二,聪颖的头脑是赢得师长垂青的重点;曾拿过业余散打比赛青少年组的冠军,矫健的身手是男生们关注的原因;长相斯文俊朗,出众的外貌则是使女生们目不转睛的决定性要素。

归结以上,此人便是高商私立学校本学期头号风云,高中部一年一班新生——习绍政。

对于习绍政,校长王成毅是一百二十三个满意,这样优秀的学生竟然会放弃重点来念他们这所私立学校,是他之前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此刻若不是他就站在他身边的话,他还真以为自己做了一个不切实际的美梦呢!习绍政为什么没有依录取通知上公立学校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唯一关心的是,在众所私立学校中已然数一数二的高商能否再一举压过公立的重点高中。当然这其中习绍政只是关键之一,关键之二自然还是升学率,可一想到这里,王成毅不由得皱起眉头,目光扫向坐在下面交头接耳的五个人。

许泐岩,英籍华人,是那种只见上一面就让人印象深刻的女孩子。倾国之姿,倾城之貌,只是片刻时间,王成毅就可以清楚地指出有哪几个男生盯着她看了五分钟以上。红颜祸水啊,不知道又要有多少个纯良的男学生要为她毁了学业走上早恋一途。

谭坤,美籍华人,一双眼睛总是带着笑意,一笑起来更是阳光般迷人耀眼。这样的男生往往都有一个特点——花,三年下来高商怕是要碎一操场的女儿家芳心。

祖儿,日籍,不过据说原籍是香港。虽身为女孩子,行为举止却极其偏重于男性化,个性急躁,听说在之前的学校里打架生事从来少不了她。

高杉良介,日籍,性格冷漠,少言寡语,是最不容易沟通相处的典型。王成毅只看他一眼都觉得阴风嗖嗖,脊背发凉。

Felix,法籍,英法混血儿。锋芒最露的就是他,一面上学还一面兼职做模特,名气还不小,弄得几乎天天有记者二十四小时在学校门口守候。

这五个让人头大的人物也是高商的风云之一啊!

他们风云的原因不是与习绍政不分轩轾的外貌条件,也不是显赫的家事背景(因为这一点是保密的),而是——蠢,混在优等生班里的笨蛋!

报到第一天他们就站在人来人往的学校大门口,扯着路人问高商私立在哪里。好吧,就当他们都是外籍学员,中文造诣有限,但也不至于笨到要拽着跟自己穿一样校服,正打算进学校大门的同学问路吧?好不容易找着了学校大门,又站在自己班级的门牌下面问高一的教室在哪边。看来他要找机会好好测测他们几个的智商,看是不是可以把这五个人脱手到弱智学校去。

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十全十美,你不能指望上天眷顾每一个人,给了他们出众的外貌,就不要再妄想他们会有过人的智慧了。至于习绍政嘛……许是上天偏宠于他吧!但优秀并不代表没有缺点,虽然至今为止王成毅越看他越满意,在他身上根本看不到一丝瑕疵。

看吧,他就说嘛!那五个人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半点不懂得收敛,坐在前排的两个人索性还跪在椅子上跟后面的人聊得热火朝天。而且竟然连班主任的训诫都当耳旁风,充耳不闻?!看来是必要他这个校长出马了!

王成毅起身拿过习绍政面前的麦克风,“高一•一的,谭坤你们几个有完没完?当这是自由市场啊?”

这两句话还真有效,五个人同时噤声,一并抬头望向他这边。四个人脸上的表情是统一的莫名其妙,只有高杉良介依旧是没有表情。

“这里当然不是自由市场,校长!”谭坤的眼神像在看白痴,“市场会有的对话交谈通常只有讨价还价,很显然我们是在聊天而不是在讨价还价,难道校长在市场都是用聊天的语气杀价的吗?那我奉劝您还是少去市场为妙,跟夫人去买菜的时候也最好闭上嘴巴,乖乖拎东西就好。因为杀价要有魄力,慢条斯理的聊天语气绝对会吃亏的。一般情况下,女人在这方面就要比男人出色得多!况且花冤枉钱不止对不起自己的口袋,叫出来也不好听——通常我们将其称之为冤大头,冤大头您懂吗?这应该算是一句土语,也就是说……”

“够了!”天啊,他早该想到的!谭坤的父亲是美国著名的律师,得他父亲真传(也或者是遗传),比胡搅蛮缠怕是着整个报告厅无一人能辩得过他,你说他一句,他总有个十句八句候着。“我让你说话了吗?”

谭坤状似无辜,“可是校长,您点到了我的名字啊!出于对您的尊敬,您点到我,我总要有个回应吧!如果您叫到的是泐岩或是其他别的同学,我当然就不会回您的话。如果您没叫我,我就自顾自地跟您离这么远的距离说起话来,那我不是有毛病吗?不过很显然我根本就没什么毛病,脑筋清楚得很,思路清晰到可以站在这里挑您的语病……”

“闭嘴!”

“看,这次校长就没有提我的名字,也没有用任何人称代词,所以我知道不一定是叫我,但校长您这样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您到低是要谁闭嘴?那边小声嘀咕的同学?那边捂嘴偷笑的美女(顺带附送秋波电眼一个)?那边正打算把软糖抛进嘴里的兄弟?还是台上刚刚打了个哈欠的沈主任?又或者是指您自己?

“这样不行啊!如果真的是您自己的话那一会轮到校长讲话的时候怎么办?您事先有录音吗?音频还是视频?如果是视频的话您今天完全可以不用在百忙之中出席小小的高中部开学典礼的。”

见王成毅脸色渐青,谭坤恍然,“啊,您总不会是会腹语吧?腹语我不太懂嗳,麦克风是不是要放到肚脐前面啊?还是要更往下?哎呀,那您可千万不能放屁啊,不然后面讲话的几位主任就要遭殃了!……”越说越不像话了。

王成毅气得青筋直跳,正打算哄谭坤出去反省,无意间瞟见原来就站在自己右侧的人竟然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他转过头用目光询问坐在另一边的主任。

“他在你刚才训学生(或者是被学生训)的时候念完自己的词就下去了。”主任悄声说。

他想他已经找到了习绍政的缺点了——这人绝对不会是个乖乖任他摆布,对师长的话言听计从的人。他太有主见,甚至是目中无人的。

可是他现在眼前的问题是这个让人一个头两个大的谭坤怎么摆平……

开学典礼“惨淡”落幕,谭坤却声名大造。毕竟敢跟高商的魔鬼校长叫板的人没几个,公然跟他杠上的他是头一个,而他又偏偏将王成毅气得毫无反击之力,怎么不叫人佩服?尽管他依然与跟另外四人一起做尽蠢事,但一点也不影响他在女生心目中的地位,毕竟有型又有口才的帅哥不多见啊!

与谭坤的锋芒毕露相比,向来是几个人中最引人注目的许泐岩倒不那么显眼了,不显眼到开学一周他们班班长竟然还不知道有她这一号人物存在。难道许泐岩的魅力到了中国就消失了吗?好像不是,否则那边的男生不会快撞到树上都不自知,之前的那个也不会一脚踏进水坑里。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呢?看来她要好好检讨一下了。

高中校园,许许多多精彩感人的恋爱故事都发生在这里,无论是酸涩的,还是甜蜜的都令人印象深刻。怪不得师长们都称他们这些十六七岁的少男少女为身处危险年龄的孩子。他们总是千方百计地阻止男女学生有任何过限的接触。以至于许多正值青春年少的学生们在哀叹保守的教育体制的同时却又无能为力。

单泠文就是既哀叹又无能为力的人之一。此刻她就走在习绍政的身边,她是多么想挽着他的手臂来接受其他人向她投来的又忌妒又羡慕的目光啊。可是早恋这个帽子太沉太大,她还没那个能力和胆量扣在头上游遍整个校园。

但这样也还可以啦,她并不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毕竟此时此刻有还谁能比她这个青梅竹马更接近习绍政?何必去在乎那一点小小的遗憾呢!想到这里她便不由自主地向身边的人靠去。

习绍政并没有刻意躲避,反正这一天到晚粘着他的人怎么甩也甩不开,虽然麻烦但却也减少了许多令更他头痛的“蜜蜂”。

“啊,对了。”单泠文突然开口,“苏阿姨一家为什么突然搬了呢?”苏家在习绍政家左边,而单泠文则住右侧。对她来讲苏家搬了也好,那样他们家的四个女儿就不能对她的绍政想入非非了。“不知道会有什么人搬进来,你知道吗?”她抬头问他,心中暗念,最好那家里面没有年轻女人。

习绍政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不耐烦地,“我怎么知道?”

单泠文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算了,反正她早就习惯他这个样子了。而且绍政最近也确实是烦透了,他本是那种懒得负责任的人,但偏偏有人硬是把班长的头衔加给他,这样还不算竟然连学生会都来给他找麻烦,叫他一个一年级新生去当什么学生会会长。并不是他没有能力,而是他确确实实懒得去担这份责任。

就在单泠文犹自出神的时候,两人已经来到了教室的门口。习绍政刚伸出手推门,门竟倏地自己开了。一张生来花花公子相的脸赫然出现在两人面前,只见那男生眨了眨眼诡异地一笑,便猛地蹲下身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只粉红色的塑料饭盒“嗖——”的一声从他身后飞来,正扣在习绍政的身上。待单泠文反应过来,只看见他雪白的衬衫已被油了大片。

“哦呦!”谭坤轻轻向后跳了一下,躲过从脑袋顶上落下来的“凶器”,身上分毫都没有洒出来的残渣油汤溅到。只见他仍以极不雅观的姿势蹲在地上,回过头去冲身后的人道:“不好了,你惹祸喽!”语气倒是没有‘不好了’的意思,怎么听来都是幸灾乐祸的成分居多。

单泠文再一抬头才发现那个罪魁祸首已来到了面前,她心中立时一振。虽然身在同一个班级,但她从没有仔细去注意过她,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她。这个女孩子真的是很……怎么说呢?单看容貌想来自己并不比她逊色,但她实在是有一股异于常人的气质。那是一种可以牢牢锁住旁人目光的独特气质,有心的人只需要看上一眼,这一生怕是很难再将她的神貌从记忆中抹去。

可是……她在干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我本来是打谭坤的,却……”许泐岩边道歉边毛手毛脚地伸手去抹习绍政衣服上的油渍。

“喂,你干嘛?”习绍政皱眉看着这个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的女生。

“帮你清理衬衫呐!……我记得我带手帕了,在哪呢,哪呢……”说着她又遍身找起手帕来。

习绍政叹气,翻了个白眼,转身向刚才过来的方向走去。

单泠文马上跟了上去,“绍政,你去哪?”

“换衣服。”穿着这件浸着菜汤的衣服他还能去哪?

单泠文快走几步来到他身边,“啊,我想起来了,她是叫许泐岩吧?她一直都坐在后面,我都没有注意过她,不过她看起来笨笨的嘛,也不知道是怎么进的重点班。难道……”她一路自说自话直至习绍政忽然回头才住口。看着他严肃的表情怔了怔,她才又道:“你……你也同意我说的吧?像她那样的……”

“你对什么人有什么看法与我无关,不过……这里你也打算跟进来吗?”

单泠文一愣,这才发现已经到了男子更衣室的门口,“不……不,我在外面等你。”她向后退了步。

“铃——”清脆的铃声是给所有还在教室外的学生的一个提示。

“上课了,你先回教室吧!帮我跟老师说一声。”说罢,习绍政便转身进了更衣室。

看着合紧的门,单泠文扁了扁嘴,只好乖乖回去教室。

习绍政走出更衣室,看都不看一眼守在门边的女生,转身就走。

但那女生似乎并没有打算就此放弃,忙追上他。许泐岩双眸闪着泪光楚楚可怜地望着习绍政,“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我想……我想那件衣服我有责任帮你清洗……我……”

“不必了。”一口拒绝,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可是……”她几乎快要哭出来了,“可是……那确实是我的错……我……呜……”

习绍政不耐又无奈地看了她一眼,随手将换下来的衬衫盖在她脸上。她好不容易拿下来,他的身影却早已经消失在了走廊的转角……

“回来了。”习母秋尚云接过儿子的书包,“咦?我记得你出门时是穿校服的吧?”她莫名其妙地看着儿子身上的T恤。

“啊,发生了一点小意外。”习绍政穿上拖鞋向楼上自己的房间走去。

“换了衣服就下来吧,快开饭喽!”秋尚云抬头向楼上喊道。虽然没有听到儿子应声,但她知道以刚刚的那个分贝再重听的人也听得到了。

“叮咚——”门铃响,秋尚云又走去开门,进来的是习家的小女儿——习绍欧。

秋尚云皱眉看着女儿,“又忘带钥匙了?还是你的钥匙根本已经丢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改你那个迷糊的个性啊?”

习绍欧听到母亲这样讲便立即把头伸进书包里,在一阵书本落地的声音后,她才抬起头,同时手里还拎着一串被她摇得叮当响的钥匙,“瞧,没丢。只不过是因为刚刚在大门口太震惊了,所以忘记找就先按了门铃。”

“又什么事让你震惊了,我的大小姐?”秋尚云好笑地看着女儿蹲下身一样一样地将地上的东西捡回书包里。她这个女儿啊,别的特点没有,最大的与众不同之处就是极其地冒失跟非常容易大惊小怪。就像上次听说哥哥升学考试分数是全市第二时她就险些从楼梯上滑下来。其实她哥哥的水准他们全家都清楚得很,所以得到消息后,唯一吃惊的就只有她了,还以那种离谱的方式表现她受惊的程度。不过她倒是成功地吓到了家里人。

“我刚才好像看到FelixBabbitt进了隔壁。”自从父亲去年拿回一本法国的时装杂志后,她就被上面的一个名为FelixBabbitt的男Model迷住了。“不过好像又不太像,他是个模特,怎么会戴那么难看的眼镜……但也不是没有可能,他前一阵子还在这拍广告呢!难道真的是他?”如果Felix真的住在隔壁就好了!她越想越兴奋,不住地透过窗子向外张望。

秋尚云敲了女儿一记,“小小年纪净做春梦!……不过还真快呢!”

“什么‘真快’呀?”习绍政下楼正听到了母亲的话尾。

秋尚云耸耸肩,“隔壁呀,前天苏家才搬走,今天就有人搬进来。哎,苏家在这住了这么久竟然说搬就搬了。”

习绍政从冰箱里取出罐饮料喝了一口才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房子易主而已。”

“吃过饭过去打个招呼吧。”秋尚云边向厨房走边道。

习绍政懒洋洋地窝进沙发里,“还是不要啦。”

“哥——”怎么这样,都不懂得察言观色吗?难道都看不出她迫切地想知道隔壁住得到底是不是他的偶像?

“为什么?”秋尚云也折回来问。

“人家才刚搬来,一定还有很多东西要收拾,我们不好再去添麻烦吧!”说是这么说,但习绍政的语气却并不像话中讲的怕给别人添麻烦,倒像是怕人家麻烦他一样。

“嗯……也对。”秋尚云点了点头。

“妈,可是……”就在习绍欧打算挽回母兄的决定时,门铃突然响了,她只好不甘不愿地去开门。

当第一眼见到院门外站着的人时习绍欧真的很想大叫,可又怕吓着客人所以才硬生生地将尖叫吞了回去。

也不怪她会这样,因为门外站着的这几位是个个气质非凡,样貌出众。别说是现实中就算是在电视里也难有这种场面出现,而今天却让习绍欧见着了。再以她的个性来说,嘴巴会保持“O”字形在原地足足呆上半个钟头也不足为奇。

“怎么开个门也这么磨磨蹭蹭的?”习绍政不耐烦地出来催人,才一看到来人他竟也怔怔地愣了两秒钟,当然他愣住的原因不会同妹妹一样,而是——没想到那几个人竟是他的同班同学,而且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女生不就是今天的……

一行人进了门。迎在门口的秋尚云满脸堆笑,“这几位是……绍政,是你同学吗?”

“啊,而且他们就是今天隔壁搬进来的新住户。”习绍政答道。

“阿姨,你好。我们是刚刚搬进来的,就住在隔壁。啊,从这个房间还能看到我们的房子呢!”许泐岩孩子气地指着窗外嚷嚷,像是发现新大陆了一样。

门“咔”的一声被打开,进来的是单泠文。她边低头换拖鞋边道:“我看院门是开着的就自己进来了。阿姨,我妈叫我……”她此时抬起头才见到许泐岩一行人竟站在自己面前,着实是吓了一大跳,“你们……怎么在这?”

“我们因为刚搬到隔壁住所以就来打个招呼。”谭坤解释道。

“我们以后就是邻居了呢,泠文。”许泐岩极力示好。

“我们好像还没好到哪种程度呢吧?麻烦你不要叫得那么热络,怪恶心的,叫我单同学就好了。”单泠文故意躲许泐岩远远的,以此来表示她不屑与许泐岩这号人物交朋友。

其实单泠文并不是那种很难相处的人,她的个性算是比较和善的,唯独除了跟一些对习绍政有想法的女人关系不会很好外,与其他人也能成为很好的朋友。但是今天她对许泐岩的这种态度却是史无前例的,以前就是她再厌恶谁也会保持应有的礼貌。然而这一次尽管许泐岩并没有明显地表示她对习绍政任何企图,但她的出现却让单泠文有一种莫名的危机感,以至于对许泐岩她无论如何也亲切不起来。

死寂,谁来告诉他们下面的对白应该怎样接下去?

“你们都还站在门口干嘛,还不都快点儿进来坐?”她这个当长辈的不开口,怕是气氛要一直僵下去了。

几个人对望了一眼陆续走进了客厅。

纷纷自我介绍完毕,习绍欧激动地追着Felix问道:“你就是那个法国的名模FelixBabbitt对不对?我在杂志和广告上都看到过你耶。果然就是你,你真的还留在中国!”

面对着这个打从一开始就死盯着他不放的女孩,Felix突然有一种要被拆穿了的不良预感。为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们每个人都刻意身家背景一定程度地隐藏了起来,可他万万没想到在这会遇见一个识破他身份的人。他急忙解释,“怎么,我真的跟那个Model很像吗?怎么总是有人弄错?!我是也叫Felix,而且也做过业余Model没错,但我是姓陈的,况且我们的背景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的确,他现在的父亲是个姓陈的中国人没错,可他的生父却是个道道地地的英国人,不然他怎么会取了一个英国人的名字。不过他老妈也真是的,没事嫁那么多老公干嘛?结婚再离婚,然后又结婚,这样的游戏很好玩吗?

他还是觉得理由似乎不够妥当,于是便又补充道:“况且Babbit人那么英俊潇洒,找遍整个欧洲大陆恐怕都再找不出第二个,更不要说他那份特有的贵族的气质了。我又怎么能跟他比呢!”为了增加可信度他又故意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那副傻气的平光镜。

“嗯……还真是呢!”谭坤嘴上虽附和着私下里却低声咕哝,“是呀,是呀,恐怕找遍整个地球都找不出第二个为了贬低自己而把自己夸得跟欧洲第一美男一样的人了。真是多厚脸皮的人都有啊!”

声音虽小却足以让祖儿听得一清二楚。她曲起手肘用力地朝谭坤的软肋撞下去咬牙道:“你今天的废话好像特别的多啊!”难得她说这种话时脸上竟然还能挂得住笑容。

谭坤一边揉着被打痛的地方一边很勉强地笑着,心道:“好可怕的女人,幸亏我爱上的不是她,不然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一溜烟从沙发坐到一边的椅子去上,尽量远离危险区域。屁股下面的四条腿朝许泐岩那边挪了挪,他的最爱始终还是泐岩啊!呵呵……

“‘乐言’?是喜欢说话的意思吗?”秋尚云的注意力一直在身边的这个女孩子身上。她确定她喜欢这个女孩,从第一眼见到就莫名奇妙地喜欢上了。

“嗯——”许泐岩的头摇得像拨浪鼓,大约过了十秒之久才停下来,道:“是流水在岩石上留下的痕迹的意思,所以是水、耳、力——泐,山、石——岩。”说着她还想用手指沾着茶水在桌上写出来,不想却碰翻了杯子弄湿了地毯。

“对不起,对不起。”许泐岩立即开始道歉。

单泠文终于又找到了话题,“我真是越来越怀疑你是怎么进到我们班的……”

突然只听“当啷”一声,又一只杯子被打翻了,习绍欧一脸天塌地陷的表情,猛地站起身大喊道:“哎呀,糟了!”

见她一副很严重的样子,室内除了习母与习绍政外皆一同紧张地问道:“什么事?”

“我好像还没吃晚饭呢!”

若是漫画情节,此时画面上铁定会出现六双穿着不同袜子的脚及习绍欧的一张严肃且又呆愣愣的脸。

“好了,好了,我去准备开饭了。你们统统都留下来吃饭,一个都不许走。”秋尚云站起身。

“这样不好吧,”谭坤忙跟着站起来,“我们本来是来打招呼的……”

“别客气,留下来吧。家里好久都没这么热闹了。绍政他爸爸一年也回不了家几次,成天就住在酒店里,也不知道他们老板到底多给了他什么好处叫他这么死心塌地地干。”絮絮叨叨抱怨着,秋尚云转身进了厨房。

许泐岩刚想跟进去帮忙就被习绍欧拦住,“厨房是我妈的天下,在她做饭的时候谁都不得入内,你没看见我跟泠文都没动吗?”

可她话音刚落就见秋尚云从厨房探出头来,“泐岩来帮个忙好吗?”众人皆愣住,尤其是单泠文。

秋尚云破天荒地做饭叫了帮手,结果却是挑错了对象。许泐岩才进去厨房不久,外面的人便不时地听到瓷器破碎的声音以及一连串的“对不起”……

在许泐岩的“对不起”及单泠文的冷言冷语中几个人吃过了晚餐。一进家门谭坤就立即抱着肚子大叫:“胃药,胃药放在哪里?我被那个单泠文气得都消化不良了。快,胃药。”

“我看是习阿姨的手艺太好,你吃撑着了吧!不要把责任推给别人好不好?而且恐怕被气得消化不良的其实是单泠文而不是你吧!”祖儿嘴上虽是这么说却仍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找到药并倒了杯水递给他。

“说的也是,毕竟这世上口才能胜过我得没几个!”谭坤洋洋自得。

祖儿白了他一眼,接过他手里的空杯子,“的确,还真没人能有你那么多的歪理。”

“歪理?什么叫歪理?我……好,就算我说的是歪理好啦……”哼,好男不跟女斗!(其实他是看见良介冷冰冰的眼珠子正瞪着他。)

“什么‘就算’,本来就是!还有良介,”祖儿将矛头又指向高杉良介,“说好了是去打招呼,你怎么从头到尾连个屁也没有,扮什么‘娇羞’啊?连个自我介绍也要别人代言,你当自己是总统天皇还是聋哑残疾啊?”

高杉良介没理会她,只是对她不雅的用词稍稍皱了下眉头。

“认识这么久了,你还不晓得他吗?就算是现在房子塌了,他都不会喊出个‘啊’字。”谭坤摇了摇头,高杉良介是典型的闷葫芦,而且还是在冰柜里速冻过的那种,脸上还挂着冰碴呢!

“是啊,他今天没摆脸色给人家看已经很给面子了。”Felix笑嘻嘻地将胳膊搭向高杉良介。不想人家竟避开身害他稳不住重心,直直扑倒在地。待他哇啦哇啦从地上爬起来以后,所有人都已经各干各的去了,只留他一个还傻愣愣地站在门口。

走进洗衣间,祖儿一眼便瞧见洗衣机的灯是亮着的。她将头探出房门冲着坐在客厅里专心看电视的许泐岩,“泐岩,是你在洗衣服吗?”

“啊——是。”许泐岩背对着她点了点头。

祖儿将头缩回来,开心道:“那正好,一块儿洗了吧。”说着,她打开盖子将篮子里的一堆红红绿绿的袜子一古脑儿地全部倒了进去……

二、决斗啊——

“对不起,对不起……”

清早打开门便见有人低着头猛冲自己道歉,习绍政莫名,“这么早有事吗?”

“呃……我是来提醒你最好提早做准备……”许泐岩声音怯怯地。

习绍政更加莫名其妙,“准备什么?”

“这个……”许泐岩提起手中的被染得青一块红一片的“白”衬衫,“对不起,我本来是想洗干净……但是……我不晓得它在洗衣机里好好的怎么就变得红红绿绿的,明明我的袜子洗得很干……净……啊……”偷偷抬眼察言观色一番,乖乖,好像不太妙。

习绍政大翻白眼,头痛地看着许泐岩手上的衣服,一时间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许泐岩的“英雄事迹”他不是毫无耳闻,但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蠢到了连基本的常识都没有的地步。

“我已经尽力补救了,真的!我昨晚洗了一夜,这个、这个地方还有点洗破……真的什么方法都用过了,可还是……”许泐岩越说越小声,只因为习绍政的脸色着实是不好看。她吞了吞口水只好又道:“要,要不……我再试试?”

“哥,你堵在门口干嘛?咦?泐岩来啦,这么早!”从习绍政支在门框上的胳膊底下突然伸出习绍欧的脑袋,“哥,门神啊你?一大早就臭着一张脸!”他大哥向来淡淡然,会把眉头皱成死结的情况还真不多见呢!就是不知谁那么大的本事!

“嗯——”习绍政用下巴指了指面前的衣服。

只听习绍欧一声尖叫,抓过衣服就往屋里跑,边跑还边大声嚷嚷:“妈,你不是想不出白衣贼盗掉进染缸里是什么样子吗?不就是这个样子?”

一阵风吹过,就只见秋尚云已抓着那件花花绿绿的衬衫兴高采烈地欢呼,“对了,就是它,就是它了!”

这个蓬头垢面,不修边幅,哇啦哇啦大叫的女人真的是昨晚那个温婉贤惠的可爱妇人吗?跟着习绍欧进门的许泐岩愣愣地抬头看向习绍政。惊吓,而且程度还不小!

习绍政面无表情看着手舞足蹈的母亲大人,许泐岩的疑问他当然清楚得很。他这个身为爱情小说家的妈啊,平时都还算正常,唯独在写作的时候就会变成这样。还自诩为什么独笔女秀才,简直就是个烂笔女疯子。离谱的是她的书竟能买得出去!

“妈,你要谢谢泐岩。这可是她的杰作呢!”习绍欧笑眯眯的。

习绍政又翻白眼,还“杰”作呢,简直就是“劫”作!而且是倒霉的他的劫。

秋尚云毫不吝啬地给了许泐岩一个大大的拥抱,“泐岩,你真是太可爱了!”

许泐岩不好意思地撩了撩头发,“也……也什么,其实完全可以更有艺术感一点……”瞄到习绍政阴沉的脸色她立即闭口不敢再说话。

艺术感,她到底有没有觉悟自己是犯错,不是立功啊?

秋尚云高高兴兴地抱着衣服蹦蹦跳跳地向书房奔去,嘴里还开心自言自语,“灵感来了!灵感来了!”

“妈——”习绍政叫住母亲,“我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秋尚云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是我的校服,我今天开会要穿的。”

“哦!”秋尚云低下头,在衣服上翻翻找找,最后“嘶啦”一声扯下上面的校徽递给儿子,“笨儿子,随便找件白衬衫用别针把它别在上头不就是校服了嘛!”

这、这也可以啊?许泐岩瞠目。

“我衣服都是你买的,你记得有哪一件是白色的吗?”

“哎呀……”秋尚云思量片刻,才道:“楼上我卧室里靠左边墙的那个柜子的最下面的抽屉的最底层有一件你爸爸以前穿过的,可以拿出来穿一下……不过不能让你爸知道哦,不然他要扒掉你的皮我可救不了你。”那件衬衫可是当年结婚时习拓穿过的,她那个念旧的老公可是宝贝得很,要让他知道有人竟敢拿出来穿非抓狂不可。不过她丈夫会敢扒她儿子的皮吗?她倒是挺期待的。

好不容易找到了那件衬衫习绍政却犹豫着迟迟不肯穿上它。

“哇——哥,这衣服多少岁啦?都发黄了,你看这个!这能穿吗?”习绍欧又是撇嘴又是怪叫。

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许泐岩好心提醒,“时间不早了,你今天早上不是有会?再不走就要迟到了……旧是旧了点儿,不过总是件白衬衫,而且要比那件花花绿绿的好吧。”

习绍政看了她一眼,算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这件就这件吧,总不能真穿T恤去开会吧。

单泠文早早就等在习家的门口,一看见门开了便立即摆出自认为最甜美的笑容来迎接习绍政。然而……

许泐岩?!怎么她会也从里面出来?

迎上去挽住习绍政的手臂,她半示威地冲许泐岩,“怎么你也这么早啊?”

没待许泐岩答话习绍政便接口,“不早了,你要是再抱着我不放的话我们就都要迟到了。”

单泠文不情愿地垂下双手,但仍笑眯眯地抬头对习绍政,“就是呢!我们‘两个’快走吧。”她故意加重“两个”就是要告诉许泐岩:不要跟着他们。

可她显然是高估了许泐岩的理解能力,因为她依旧紧紧地跟在习绍政的身边。

单泠文无奈,只好要自己当没她这个人,可是真的可以吗?一路上只要她跟习绍政说一句话,许泐岩就一定能插进话来,害她都不能好好地跟绍政单独说说话。

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单泠文终于要爆发了,但顾虑到不好在习绍政面前失态也只得强压下怒火不怀好意地问:“许泐岩,你参加什么课外活动小组?一定是文化部吧,美术还是摄影呢?我看你作人体Model再合适也不过了。”她的表情像是看到许泐岩浑身赤裸裸地站在大庭广众之下一样的得意。

也不知许泐岩是真无脑,还是有意装傻,只见她一脸笑意,“虽然你猜得不对,但也差不多。我参加的部门也是衣服穿得少少的呢!”

啊?难道真让她“有幸”言中?

“我是游泳组的。”

原来,真让人失望!

“泠文认为我加入摄影组会好一点吗?可是因为我的手臂很灵活所以以前我一直都是在游泳。”说着她还抡起手臂来以证明她的手臂真的很灵活。

突然“嗖——嘭——哎呦——对不起”一连串的连锁声音过后,只见许泐岩已对着站在他们身后三米远的人不停地鞠躬道歉了——因为她的书包在她展示手臂灵活度的时候脱手飞出,砸到了人家的脑袋。

习绍政回过头看她,暗笑:这三字良言跟她还真有缘呢!他这才发觉似乎从第一次跟这女生有语言接触的时候起她就一直在说对不起。

单泠文拉习绍政的手,“快走吧,要迟到了。”他本也没有要停留的意思便转身跟单泠文向学校走去。而单泠文还不忘回头冲许泐岩伸伸舌头,低声道:“白痴,活该!”

进了校门,习绍政刚好赶上学生会开会的时间。刚要进会议室就听见一声很难听的尖叫,他皱眉回头对单泠文,“怎么,让我妹妹传染啦?”

“我刚发现,你的衣服怎么了?这件好象不是你的,你那件应该更新!”单泠文左左右右地又看了一遍习绍政身上的衬衫以确保自己没有弄错。

“这是我爸的。”

“你的呢?”其实她心里已有个大概,但她就是要再问上一问。“难道你那件衣服……那个白痴……我是说许泐岩没有给你洗干净吗?”真是那样就太好了!

习绍政迟疑了一下,思量着:弄花了跟没洗干净的定义在这件事上应该没什么区别吧?于是便道:“……可以这么说。”语罢,他推门进了会议室。就在这时他发现除了单泠文外还有一个人跟在他后面走了进来,随后就听见单泠文又嚷道:“你怎么也跟进来了?!”

许泐岩笑眯眯地看单泠文,“我也是学生会的一员,泠文你开心吗?”她当然知道单泠文不开心得要死。她又不傻,察言观色谁不会啊。

“她?怎么可能?”单泠文因气愤而颤抖的手指着许泐岩,“学生会怎么能容许这样一个笨蛋加入呢!她前天的数学测验才打了四十三分,物理测验也不及格,况且她反映又迟钝,还爱惹是生非,像她这种人怎么能进学生会,又有哪项工作会她能胜任?就连倒个茶水都要担心她会不会打破茶杯,外带为她付烫伤的医药费……”总之许泐岩在她眼中是绝对的一无是处。

“别这么激动,别激动嘛!我会把理由解释给你听,大家先坐下来听我慢慢讲。”这位要慢慢讲话的人便是前任学生会会长现学生会副会长——杨岍。“不过我认为我们还是应该先宣布新会长就任再逐一去解决其它的问题。”也不知道他所指的“问题”是许泐岩还是单泠文。

杨岍咳了咳修正了一下面部表情才郑重道:“各位,我想大家都很不理解为什么我这个会长当得好好的却要把位置让给一年级的新生吧?”

“不好意思,没有!”一个长得很壮,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是体育部的男生突然开口。

杨岍瞪他,“高青笙,你不说话没人会认为你由于运动过渡而舌头抽了筋。”

“就是嘛,你该给前会长留点面子,毕竟现在还有新生在。”坐在高青笙旁边的带着很深度近视镜的另一个男生道。

高青笙立即做出恍然大悟状,“哎呀,也是呀。我还真忘了这一点了,现在还有女孩子在呢!”

杨岍懒得理他,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而归结起来就两个字——废话!

呃……当然细心一点还是能从他的“裹脚布”里面找到重点的。其实无非就是学生会在学校一直都只是个没实权的摆设,王成毅从不肯把权力交到学生手里,因为他不相信学生有自治的能力。所以杨岍就想到借由校方对习绍政的赏识,提升学生会的地位。

话讲到最后杨岍竟还抱着习绍政大哭起来,口中不停地念着,“绍政啊,这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们的救星……”

在习绍政一番简短但十分鼓舞人心的讲话过后,杨岍仍不时地将手帕伸进眼镜后抹泪。

“好了吧,副——会长!你什么时候才能停止啊?先把那边的两位介绍一下你再继续好吗?”体育部长高青笙受不了地道。他开始好奇那边那个被扁得一文不值还笑眯眯的女生究竟会被派去干什么了。

“哦,好。”杨岍起身吸了吸鼻子才道:“这位是单泠文,以本校第三名的成绩入校,她将担任宣传部的工作。”随即又转向许泐岩,“这位相信大家早有耳闻,她就是许泐岩,而她则将担任一项比较特殊的职务——形象部长。”

“什么形象部长?没听说过嘛!”

“学生会有这项职务吗?”

“形象部长?干什么的?”

“不是请了个美容师回来吧?哈哈……”

“……”

众人议论纷纷。

“我反对!”单泠文首当其冲,“据我所知各校各届的学生会都不曾有过类似什么形象部长的职务,今天副会长无缘无故设立这么一个职务是什么意思?”

“都不知道人家的用意就说‘我反对’,你不是更没道理吗?”学习部部长罗子江从《红楼梦》中抬起头扶了扶眼镜。

“我是不知道,难道你知道不成?”单泠文冲他吼去。

他……他是不知道,罗子江耸耸肩继续将脸埋进《红楼梦》里,免得再说下去自己反倒没理又没面子。

不愧是宣传部部长,果然伶牙俐齿。杨岍拿出手帕边擦汗边道:“泠、泠文你先不要太激动,还是由我来解释清楚吧。大家都看到了,我们学生会除了两位以外全部都是男生,而女孩子向来都要比男孩子有人缘,特别是漂亮女孩子。所以我们需要位漂亮的女生来冲冲门面嘛……当然我并不是说你不够漂亮,但有更好的没有理由不用呀!”虽然他比较欣赏单泠文,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许泐岩的确更胜她一筹。不然怎么从开学到现在追求她的人数在学校里一直排榜首呢!

单泠文虽被气得青筋直跳但还是强压下了火气,毕竟这是她第一天到学生会,要在大家心中留下完美的形象,然而她仍是忍不住轻蔑地看向许泐岩,讽刺道:“原来只是个花瓶啊!”

杨岍摇了摇头转变了话题,“既然新成员都介绍完了,我们各位元老也都自我介绍一下吧!首先,本校前学生会会长,现任学生会副会长,高二•六班的杨岍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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