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隐情》作者:不宣【完结】 > 隐情@txtnovel.com.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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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宣 当前章节:15377 字 更新时间:2026-6-5 02:21

“重点,重点也分好坏啊!”

“这就要看情况了……如果我们家的移民办下来的话,还做什么高中老师,直接就可以去美国了!不过……你要先嫁给我才行啊。”

“嘁,美国——稀罕啊?”

“哎,你现在教的那个小孩怎么样了?”

“嗯……挺聪明的。其实他完全都没有必要请家教,谁知道他爸妈是怎么想的。”

“喂,现在的小孩都挺早熟的,看见这么漂亮的女老师,都没有什么表示吗?”

“有啊!他……向我示爱!”

“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谁跟你开玩笑啊?我看那小子还挺认真的,所以就答应他了。上个星期天我们还一起去约会呢!”

“别胡闹了,他是你学生!”

“师生恋嗳,多刺激呀!况且他又长得那么帅,再过几年的话还不知道会迷死多少小女生呢!这么好玩的事放过了多可惜!你不知道他有多认真,呵,小孩子真可爱!你知道吗?我们接吻以后他竟然发誓等他大学毕业了就一定会娶我。我还真有点儿被他感动了呢!”

“你不是也认真了吧?怎么,改主意不打算跟我结婚了?”

“玩玩嘛,怎么会当真呢!”

两个人自顾自地聊着天,完全没有注意到跟在身后的人。

习绍政深吸了一口气,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冷冷地道:“周老师,你的钥匙。”

走在前面的两个人着实被下了一跳,一并回头望去。习绍政将钥匙狠狠的扔到了那个男人的脸上后飞快地骑上车跑了。

那一夜,他没有回家……

“之后你为了不和周婷碰上就把这件事跟你父母讲了,然后他们就把你送到高商来读高中?”许泐岩猜测。

习绍政点头。“我现在最希望的就是她不要再纠缠我不放。”

“你不是都不爱她了吗?心里都没有她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我不得不承认,我可以很冷静、果断地决定任何事情,但对于感情我真的是很难拿得起,更放不下。”

“其实不只是你,有很多人都是这样。对于爱情人们总是在舍得和舍不得之间徘徊不定。倒是有的时候把感情放下了反而好一些,生活也更轻松。”

习绍政好笑地看她,“你是专家吗?一副好像很懂的样子。既然有这么深刻的认识,那你是不是也有故事可讲啊?”

“我?”许泐岩指着自己的鼻子,“当然……没有!”

“你撒谎的吧?就凭你在学校里的这般行情没交过男朋友的话不是太奇怪了吗?”谁相信你才怪。

“哎?你什么时候也对别人的八卦这么有兴趣啦?”

“倒不是真的有兴趣。只是……公平起见嘛!我都说了这么多,不换回点儿什么的话……”

“嘁,小心眼儿!”许泐岩白了他一眼,“其实不交男朋友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以前学校里的男生我都嫌年龄太小、幼稚,但是又没有帅到可以让我为之倾倒的男老师。所以就说我没你那么好命嘛,能遇到那——么漂亮又开——放的老师。”

习绍政眯起眼睛看她,“你是在挖苦我吗?”

“哪敢啊?”

“别装了,我都已经听出来了。”

“我装?才没呢!”许泐岩将头别向一边。

“你还不承认?”习绍政把她的头又扳了过来。

“没有就是没有啊!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啰嗦啊?”

“你还说我罗嗦?!”

许泐岩立刻捂住嘴,低声道:“哎呀,我怎么连实话都说出来啦!”

“你说什么?”习绍政咬牙切齿,伸出手去,作势要掐死她了事。

“杀人啦!救命啊!……”

……

这一夜病房里始终还是没有一刻安宁。两人就这样打打闹闹,说说笑笑地转眼便到了天明。

不好意思再打扰别的病人休息,两个人忙赶了早晨的头班车回了家去。

当然两人双双彻夜未归,被家里人盘问轰炸怕是躲也躲不掉了……

依旧是每天固定的时间,许泐岩来到习家等习绍政一同上学。但不同的是今天单泠文没有来,因为她断定今天习绍政是绝没那个心情去上学的。

也的确如此,此时此刻习绍政仍窝在棉被里睡大觉呢。

气冲冲地,许泐岩奔上楼一脚踢开习绍政的房门,抓起他床头的闹钟,吼道:“七点啦!你还不起床?上学要迟到啦!”

迷迷蒙蒙张开眼睛,习绍政看了眼那张满是怒气的脸,“你不是应该好好躺在家里休息的吗?不怕伤口裂开呀?”

许泐岩毫不避讳地一把掀开被子咆哮:“你还真是没种啊!难道你这一辈子就只会缩在龟壳里吗?拿出点男人的样子行不行?”

习绍政坐起身没好气地搔了搔头发,“拜托,小姐呀,你不用休息我可是要睡觉的。昨天折腾了整整一夜我一刻都没有合过眼你又不是不知道。”说罢,他又夺回棉被继续躺下来补他的觉。

许泐岩忍无可忍了,使出全身的力气将他拖下床来。

躺在冰凉的地板上,习绍政怒道:“你到底要干嘛?”

“清醒了吗?清醒了就快穿衣服上学去。”

许泐岩双手环胸,满意地看着习绍政低咒着从地上爬起来向洗手间走去。

两人刚一进教学楼的大门,便见周婷远远地从走廊的另一头向这边过来。

突然,许泐岩按住伤口竟开始低声呻吟。

习绍政连忙扶住她向下倒的身体,“怎么啦?伤口又疼了?刚才还生龙活虎的,怎么现在又疼成这样……”他抬头看了眼正朝这边走过来的人,低声道:“你不是在做戏吧?”

许泐岩挤出了个勉强的笑容,“谁那么无聊啊?我大概是在你家的时候动作太大,扯到伤口了。”

“噢,刚才扯到现在才开始痛,你还真是后知后觉呀!”很显然他对她的借口完全不买帐。

“哎呀,你今天怎么那么啰嗦1见周婷渐渐走近,许泐岩反手将习绍政推开,出其不意地吼道:“你倒是跟我说清楚,你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背着我去赴她的约会?”

习绍政被许泐岩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

然而还没等他做出什么反应便听到周婷的声音道:“你们两个一大早就在走廊上大吵大闹的像什么?学生干部的样子都跑到哪里去了?”随即又压低声音对习绍政,“每天演同样的戏码不累吗?你只是想躲我嘛,何必呢?”

习绍政有意回避周婷的注视,不自在地侧过头去,“老师你弄错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什么不是那种关系啊?我们是哪种关系?你和她又是什么关系啊?”许泐岩越嚷越大声,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

习绍政无奈将许泐岩拉到一边,“你又在这儿胡乱搅和什么?犯病啦你?”

“我看你才犯病了,一看见美女就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什么?”

周婷一副受伤的表情,“你就这么想撇清关系吗?一而再的这样做!”

“一再?除了我跟她,难道你还和其他女人有关系?!”许泐岩瞪大了眼睛一副等着捉奸的样儿。

周婷并没有理会她,眼睛始终凝视着习绍政,“找单泠文冒充你女朋友也就算了,干么今天又找一个不相干的人来呢?你这样是不是有一种复仇的快感?你说话呀!这个傻瓜哪里像是有资格做你女朋友的样子?你……”周婷险些说出“你都找她了为什么不回过头来找我”却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和身处的场合而收住了口。

“傻瓜?傻瓜也比一个见异思迁的女人强吧!”许泐岩毫不示弱的吼道。

周婷这才将头转向一脸愤然的许泐岩,“你说谁是见异思迁的女人?”

“还会有谁?还不是……”将出口的“你”字硬生生的被习绍政捂回了嘴里。

围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议论声四起。习绍政见不是办法于是干脆抓起两个正吵得不可开交的女人向外走。

谁知周婷倒懂得收敛,许泐岩却怎样也不肯善罢甘休。她用力甩开习绍政的手,“你这是怎么啦?都敢找个假的来冒充,真的怎么就不敢承认呢?我哪里见不得人啦?”

习绍政暗自好笑,心道:“我什么时候跟你成了那种关系了?”他实在弄不懂许泐岩到底要干什么,表面上好像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但似乎又自有一套想法。现在他反倒不急着要走了,他开始对她越来越感兴趣了,他倒想看看这个“笨”女生究竟想干嘛!

许泐岩深吸了一口气,情绪似是较之前平稳了许多。她走到周婷面前一副歉然的表情道:“其实我应该向你道歉的。”她这一句话听得在场所有人均是一头雾水,谁能想到她竟突然向人家道起歉来,完全没有刚才那副不饶人的样儿。

习绍政则双手环胸象是个局外人似的站在一旁看戏。

“因为昨天我身体真的很不舒服,不能陪他赴约,所以他只好随便找人临时帮了个忙。他会出此下策其实就是怕……那个人不肯放过他,然后就会发生像今天这样难堪的事情。没想到反倒弄巧成拙了……”突然她瞥见了站在人群里的单泠文便又对习绍政道:“你也是,找也不找个演起戏来逼真一点的,干嘛偏要找泠文呢?你们明明怎么看都是一对很要好的兄妹嘛!”

这女生平时回答问题的时候总是结结巴巴的,怎么今天完全象是变了一个人,伶牙俐齿起来了?

但无论许泐岩怎么说周婷仍旧是不信就是了,“你这台词转得也太硬了吧!……算了,就算你是他女朋友,那你又知不知道你的男朋友昨天吻了别的女生呢?”

“啊?什么?”许泐岩故做震惊状转向习绍政,“你吻了谁,不是单泠文吧?……真的是她?!”

既然是演戏索性就演到底吧,他没理由看人家为了他在那空唱独角戏吧!“你不要生气,那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啊!谁叫那个人就是不死心呢!”

“你真是……算了,这次念在你有苦衷就饶过你。反正你亲的也不是别人,泠文就像是你妹妹一样,哦?”许泐岩又下意识地看了眼单泠文。“不过不许再有下次喽!”

周婷嘲讽地笑道:“这事儿就这么了啦?你见过有情侣是这样的吗?我可从来不知道,有哪个女人会对自己深爱的男人在感情方面这么大度的。”

许泐岩礼貌的笑道:“老师,我要纠正一点。我还并不算是个女人,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个女孩而已。女孩是不是比女人大度我不清楚,但我知道我跟绍政现在应该是一致对外。而我们自己之间有什么帐,私底下我自会跟他算清楚,没必要拿出来给别人看笑话,你说是吧?”她一边说着一双手边攀上习绍政的颈项,“况且只不过是做戏而已嘛,怕什么呢?作为情人就应该互相信任对方才是,总是诸多猜忌的话那不是会很辛苦吗?”她的脸离习绍政的越来越近,“何况他若是吻了别人我吻回来便是了嘛!”说罢她竟真的在大庭广众之下献上深情一吻。

起初习绍政是惊愕地张大着眼睛,但不久便也融入其中,化被动为主动,辗转吻吮。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这一吻似乎让假戏真了起来。

与昨天习绍政和单泠文的那个生硬的吻比起来,周婷此时受到的震撼和打击是无法言喻的。

她之前从不知道竟会有两个人契合得如此毫无间隙。同样只不过是一个吻,一时间眼前的景象却迫得她不得不信以为真。尽管如此,她口中仍是不认输地念着,“我不信,不可能的,你们不要再做戏了!这完全是不可能的!”说完她便转身愤愤的离去了。

周婷离开的下一刻只见谭坤从围观的人群中窜出,一拳挥向习绍政。

毫无防备的习绍政被打坐在地,嘴角渗出血来。

他当然清楚谭坤打他的原因,但他又哪里会傻得就坐在那里等人打。利落地站起身躲过谭坤的又一记狠拳并立即给与还击。

祖儿看了看四周的人,莫名道:“打起来啦,怎么没有人劝架呢?”

“你没看出来吗?两个人都是打架的高手,一般人根本没有插手的余地。而且习绍政又是学生会会长,谁敢管啊!”Felix撇了撇嘴。

“当然有!”祖儿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跟高杉良介。

“我们啊?”Felix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还不想趟这淌浑水。你也是吧,良介?”他看了眼站在身边不发一语的高杉良介。

“是啊,你们巴不得他们两个打得两败俱伤。”祖儿瞪了Felix一眼。

“呦,你心疼啦?哎,这我就不大明白了,你是心疼谭坤吗?总没理由是心疼习绍政吧!”Felix故意开她玩笑。

“你找死啊?”祖儿恼羞成怒抡起拳头作势要揍人。

Felix连忙机灵地躲至一旁,吐了吐舌头不再多话。

“两个人打的是一个套路,看样子似乎谁也占不着便宜。”高杉良介双手环胸冷眼旁观着战局。

邦——!

正在两人打得难舍难分的时候,只听得一声震天巨响,无论是打架的还是看热闹的均被震得一惊,齐向声源望去。

许泐岩不知从那个教室搬出了把椅子重重的砸在地上。之后又若无其事地坐在上面,交叠起双腿,稀松平常的语气道:“打呀!怎么停啦?打得那么出神入化,我还特地搬了把椅子来欣赏呢!干嘛不继续打啦?一个是官不想继续当下去了的学生会会长,一个是急于想要让自己被罚出局的击球手,这场架是何其精彩呀!”语末,她又转过头对身后的高杉良介,“我说良介呀,你看了这么久,他们俩谁输谁赢你心里已经有点谱儿了吧?我跟你打赌,你说谁会赢?我可是下了大注码在习绍政身上噢!”

高杉良介双手插入裤袋难得地微微一笑,道:“那我们今天不是没人请午餐了。不巧,我也正想压会长呢!”

谭坤咬牙看着许泐岩那张若无其事的笑脸,猛地推开抓着他衣领的习绍政,整了整领带怒气冲冲地走出了人群。

收起笑脸,许泐岩看着谭坤离去的背影,沉默不语……

“以前我打人你从来都没干涉过,为什么今天我打习绍政你却出手阻拦?”许泐岩因病早退,一进门便遭到比她还早回到家的谭坤的质问。

许泐岩看了他一眼,并不把他的怒气当一回事,“你又逃学啊?这是这学期的第几次了?小心被学校给开除了。”

“别打马虎眼!回答我问题!”谭坤火大地吼道。

“呦,真动气啦?自从来了这边以后你的脾气似乎一直都不太好……”见谭坤冷着一张脸瞪视着她,许泐岩不得不宣告投降了,“OK!你要个答案是吧?那好,我就给你个答案。因为你打人打得实在是莫名其妙。”

“真的莫名其妙吗?从你十三岁第一个吻过你的那个人被我打断鼻骨起,我为什么会打人你再清楚不过。你今天竟然跟我说我打人打得莫名其妙?!”

“噢哟,十三岁那时候的事你还记着呐!”许泐岩坐到沙发上仰头望着谭坤,“我不得不佩服你,你真的把我保护得几乎是滴水不漏。那些凡是吻过我的人,甚至是在日本时的女孩子都没有一个可以例外的,统统都吃过你的拳头。

“但是你发现了没有,为什么我每一次跟人家接吻后都要有意无意地让你知道呢?其实我是故意的。因为那些都不是出于我自愿,所以我想你替我报复。而这一次不同,采取主动的人是我,并不是对方。你明白吗?”

“在我眼里无论是你主动,还是其他人都没区别。”谭坤吼道,“我打不打人并不会因为是谁吻了谁而改变。我本以为十几年一起长大你会很明白我,但直至今天我才发现原来你一直把我对那些吻过你的人的妒忌当成了哥哥对妹妹的维护。我真的很失望,十几年的努力原来全被人家会错了意。”他颓然地坐到沙发上。

许泐岩轻轻地在他身旁坐下,将手覆到他的手背上,“你也说了,我们从小玩到大,认识了十几年了。你对我的感情我又怎么会不清楚呢?前几年我一直到处胡闹,可无论我做的事情有多荒唐,多危险,你都义无反顾地陪在我身边。甚至我现在能活生生地站在这里也完全要归功于两年前你英明的决断……”

“我不是要和你论数我对你有多好过去的几年里我是多么地照顾你!”谭坤截断许泐岩的话,“我的意思你还是不明白,还是……你根本就不想明白,懒得去弄明白?”

“谭坤,你冷静下来让我把话说完。一直以来你守在我身边完全是因为喜欢我,不是兄妹那种喜欢,也不是朋友的那种,而是真正地作为一个男孩子在守护自己喜欢女孩子。你说我不明白,我又怎么会不明白呢?你所做的一切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不是吗?”

“那么你告诉我,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我自信我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不计其数的女孩子的心,我一次又一次地对身边的女孩进行试验,甚至连祖儿我也没有放过。可为什么那么多爱上我的人中却独独缺了我唯一想要的许泐岩?”这些话在他心中已不知压了多久了,然而今天说了出来却并没有让他觉得好过,反倒是又多了分失落,就因为许泐岩眼中明显的遗憾与歉然。

许泐岩叹气道:“我可以毫不夸大地说,谭坤,你是我所认识的男孩子中最有魅力的。但问题却不在这里,问题在于你太了解许泐岩了。你比谁都清楚,许泐岩不会爱人,她不爱人任何人,甚至包括她自己。无论你多努力也始终无法改变这个不争的事实。”稍停了片刻她突然在谭坤的脸颊上轻吻了一下,道:“谭坤,我爱你!”

谭坤苦笑,“不要拿我寻开心了!你这算是慰籍我还是什么?”

“你看,即使我对你说出这样的话你也当我是在开玩笑不是吗?”

谭坤立即摇头否认,“那是因为之前的……”

许泐岩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你我都很清楚,就算没有之前的谈话,你的反应也不会有什么不一样。何必自己骗自己呢?”

谭坤立时哑口无言。的确,他了解许泐岩,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她,甚至是她的父亲。但那可能也只局限于表面上,对于她的思维模式他也许永远也摸不透彻……

八、宣战

单泠文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自从那天以来,她脑袋里一直盘旋着许泐岩跟习绍政接吻的那一幕。

难道真如他们所说,她跟绍政是完全不可能的一对吗?那么她是否应该再继续执著下去呢?真的要她让开路给许泐岩走吗?自己会甘心让这么多年的真心付诸东流吗?……

嘁,别人怎么认为是别人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只要按着自己的心思走就好了,何必想那么多呢!更何况从情敌的嘴里说出的话未见得就真的,说不定就是想让她主动放弃呢!

“泠文……单泠文!”

“……啊?”单泠文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看向前座的张晓淳,“干嘛?”

“许泐岩有两天没来了吧?”

单泠文坐直身子,不大关心地道:“好象是吧?不是说有病了吗?”

“不过好像没跟周老师请假。老师现在找她找得紧着呢!天天早上问许泐岩来了没有。”

单泠文冷笑,“怎么啦?怎么突然关心起她来了?”

张晓淳隔桌的女生也转过头来,低声道:“还不是因为她跟班长那档子事!”

“哎,你说他们俩可能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之前不可能一点迹象也不露呀!”

“如果不是真的会亲得那么火热吗?谁会无聊到在大庭广众之下演这种戏码呀?”邻座耳尖的女生听到这边的谈话也凑了过来。

“那可不一定,不能把许泐岩当成普通人,毕竟她脑筋有问题!”张晓淳嗤道。

“她脑筋有问题,习绍政总不会也是吧!”又有新声音加入进来,“你说我们班长从头到脚哪里都好,脑子又聪明!怎么眼光会差到看上许泐岩这个笨蛋了呢?要说许泐岩一直对习绍政有意思那还算正常。”

“话也不能这么说,单看外表的话他们两个可算是相当般配了。”

张晓淳见单泠文脸色不好看便对刚刚说话的女生道:“我看你长得满象茶杯的,你还真的会去嫁给一只茶壶吗?要说相配的话当然还是我们泠文了,要长相有长相,要头脑有头脑……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们一直把对班长的心思收起来,完全是因为你的缘故。因为我们自认为没任何一个人比你更适合他了。怎么你现在又把他弄丢了呢?”

单泠文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她哪里有“丢”的资格,自始至终她就未曾拥有过。她虽然不清楚习绍政到底是怎么看待她的,但总不会是像看情人一样看她就是了,不然那天许泐岩说出那样的话他也不会不吭半声。

“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周老师当时特别的激动,简直像座濒临爆发的火山!”突然有人开口道。

“怎么会没注意到?她那天说的话也都好奇怪呢!”

“她不是从美国回来的吗,怎么对这种事也这么大惊小怪的啊?”

“还有啊,他们口口声声说的那个人又是谁啊?总不会就是周老师自己吧?”

“说不准哦,我们老师似乎对习绍政特别关心。好像已经超出老师对学生应有的……”

单泠文一听不妙便立即打断道:“胡扯什么啊?你们当是小说还是日剧啊?行了,行了,都别围在这了,第一堂英语不知道吗?”

单泠文话音刚落便听到教室门口一阵骚动,几个人一同向声源望去。

只见许泐岩伴着男生的口哨声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原本就是全校有名的风云人物,经过那天那件事后许泐岩更是出名到了近乎是“家喻户晓”的地步。几乎没有一对情侣不敬佩她的勇气的,毕竟在众多只敢在暗中牵牵小手的人来说许泐岩着实是大胆了一把。

但喧嚣并没持续多久,因为周婷已经站在了教室门口。

周婷脸色不善地看了许泐岩一眼,“你再这么不停地制造混乱的话,来了不如不来。”

许泐岩耸了耸肩未致一辞,但也连正眼也没有看周婷一眼。忽然她瞥见正往教室里走的习绍政便兴奋地道:“Hi,绍政,你迟到喽!”

习绍政并不知道许泐岩今天会来,先是一愣而后对周婷道:“抱歉老师,我刚刚去学生会办公室了,所以回来晚了。”对于师生之间应有的礼貌他保持得相当好。

周婷瞪了他一眼,“回去坐吧。”

她站上讲台脸色始终不好,“今天测验,课代表过来把卷子发一下。”

办公室里,周婷看着面前的几张考卷几乎被气到血管爆掉。

Felix的整张考卷只有写作文的地方有字,却好像是在用法文答英文卷子,以至于她看了半天也不知道他作文里都在说些什么,所以他只能得〇分。

而祖儿则只答了选择题,但却是按着“ABCD”的顺序依次写下来的。一般来讲这种答法最起码可以碰对那么一两道题,但这回她似乎倒霉得很,竟然一道也没碰上,所以又一个〇分。

至于高杉良介的考卷似乎是全答了,但却什么也看不清楚。因为上面全是口水印。也不知道他是真的睡着了流下来的还是干脆把整张考卷从头到尾舔了一遍,他哪来那么多口水?于是乎——〇分。

最可恶的就数谭坤了。他不但没答题,还在空白处写起了卷评,罗列了她出的这张考卷的八大错误,九大缺点,十大弊病,竟还逐条做了分析。

最后要数许泐岩的考卷最干净,干净到连名字都懒得写上去。

看样子这几个人是要跟她作对作到底了,摆明了是不肯买她的账。

其他人也就算了,但那个许泐岩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一把抓过那张空白考卷,周婷气冲冲的冲向教室。

趁着午休的时间许泐岩一伙人有一句没一句地开着玩笑,被许泐岩硬拉过来的习绍政原本是一脸的不情愿,但没多久似乎也被愉悦的气氛所感染,时不时地也会跟着谈笑两句。

谭坤几个人暗地里虽是不大高兴,但所幸若不是因为许泐岩,习绍政倒还是一个交朋友的不坏人选,所以此时的气氛倒也还算得上是融洽。

然而周婷的出现却完全坏了所有人的兴致——

“许泐岩,放学后不许走,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说完周婷便转身走了,一来一去似是一阵狂怒的疾风。

习绍政莫名地看向许泐岩,“她又找你干嘛?”

“还会干嘛?女人争风吃醋还真厉害得紧呢!”谭坤说着风凉话。

许泐岩瞪了他一眼,而后对习绍政道:“你别听他胡说。我想应该是因为今天测验的事吧!”

“你小心点,她大概会故意找你碴儿。”习绍政下意识地叮嘱。

许泐岩暧昧地笑着贴近他,“你在关心我吗?”

习绍政一呆,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才好。

Felix道:“你放心吧,泐岩不找她的碴儿她就该叫万幸了。不然……”

“Felix,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很厉害一样。”许泐岩看他。

Felix意识到失言了便急忙住了嘴不敢再说下去。

“你倒是继续说啊!怎么不说啦?”许泐岩反倒逼问起他来了。

见Felix答不出并不停向他投射求救目光,谭坤无奈道:“还不是因为你的思维跟一般人不一样。哪个老师跟你讲道理能讲得通,而不被你气个半死的那就是神仙托世。说不定之前嗝屁的那个就是让你活活气死的。”当然他话说出口的后果是被许泐岩委任的御用打手——祖儿一顿爆捶。

习绍政单手托着下巴,心道:“这话倒是不假。”

周婷的确是在找她的碴儿,不然也不会明知道她答不上这张考卷还硬逼她不把题全做对不准回家。

许泐岩端坐在书桌前面,两手支着下巴与考卷相面,丝毫没有动笔的打算。

三十分钟过后,周婷终于被磨没了耐性,“怎么啦?平时不是很神气活现的吗?现在又没声音啦!”

许泐岩抬眼看了看她,慢条斯理地道:“老师,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我再陪你浪费时间啊!反正这种考卷做也是浪费时间,不如发发呆做做白日梦,休息休息了。”

“你说什么?”突然从许泐岩嘴里冒出纯正的英语,周婷竟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许泐岩继续用英语道:“我说老师你不要再自作聪明了,想要找我麻烦就光明正大地直接说出来啊。用这种程度的问题来刁难我是达不到目的的。这不是浪费时间又是什么?”

“你……你竟然……”周婷惊愕地瞪着眼睛。

“老师,你对你的学生兼情敌还不够了解噢!我是英国籍,会说英语应该不奇怪吧!”

周婷恢复冷静道:“看来我还真是轻看了你了。”

许泐岩站起身,“怎么,现在意识到我是个劲敌了吧?”

周婷大笑,“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会两句外国话就有资格做劲敌了吗?”

许泐岩淡淡地笑着,不慌不忙地道:“在你看来小孩思考问题的模式可能很简单,但你不见得就能掌握我的想法。而且我要提醒你的是,我是小孩子而绍政也是。如果你将他看得太成熟的话,你会输,而且输得一败涂地。”她顿了顿,又继续道:“你现在心里一定在想,要怎样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我离开高商,我说的没错吧?”

周婷的身体微微一震,她发觉她的确无法猜透这个女孩的心思,而且可怕的是许泐岩竟看得出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许泐岩转身走向门口,临出门前回过头用英文一词一句道:“你最好尽快想出办法让我对习绍政死心,或是干脆让我离开这里,不然的话被赶出高商的一定是你自己。周老师,明天见。”说完,她便也不管周婷还有没有话要说,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婷哪里肯善罢甘休,为了这个小她八岁的男人,她毅然决然地放弃了一个女人最放不下也最不应该放下的东西。然而现在她却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告知,长久以来让她一直无法忘怀的那个人移情别恋了,而且对方是一个乳臭未干还神气巴啦的小丫头。更可恶的是她竟还敢公然向自己挑衅!

这对一个自以为付出很多,又自尊心极强的女人来说是莫大的耻辱跟打击。她怎么能容忍那两个人这么高高兴兴的继续在一起?许泐岩说得不错,她的确应该先发制人。

抱着一定要拆散他们的决心,周婷敲开了校长室的门。

“校长,对于前两天的事我想您已经听说了吧?”周婷很清楚那天他们在走廊那么大声说话引来了多少看热闹的人,她不信学校里还有人不知道这件事。况且又是接吻又是打架的,关于这件事的传闻更是会长上了翅膀飞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作为校长的王成毅哪有毫不知情的道理?

“你是说上周二早自修时候的事吧?作为班主任这件事你应该有权利处理没有必要特地来向我汇报。况且谭坤已经来向我忏悔过了。幸而两个人都没受什么伤,我看这件事就……”

“我不是说这个!我要说的事比打架更严重。”周婷打断王成毅的话,“难道你不知道吗?习绍政和许泐岩公然在学校里……亲亲我我,完全无视作为学生应当遵守的行为准则。这种不正当的风气你就容忍它在学校里继续下去吗?况且习绍政身为学生会会长,一举一动都应该起到表率作用,今天学生会会长尚且如此,其他学生要如何?”

王成毅看着周婷,“小周,你是从美国回来的吧?怎么你的思想也和许多老教师一样放不开呢?他们正值青春年少,感情上丰富一点也是在所难免……”

“那上个月被开除的两个学生是因为什么呢?同样的事情为什么你却能纵容许泐岩跟习绍政?”周婷又一次打断王成毅的话。

他是一校之长,怎么能容忍一个刚入校不久的年轻教师对他的话诸多质疑?不犹得王成毅火大了,“周婷老师,麻烦你弄清楚一件事,习绍政和那两个学生是完全不同的!”

“哪里不同?”周婷激动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只因为前者是重点班的学生而后者是痞子班的?校长你未免也太厚此薄彼了吧!”

“不仅于此,要知道习绍政是以全市第二名的成绩入校的,而且学习成绩在我们学校也一直名列榜首。很有可能他将会成为高商的第一个状元生。这样一来,高商的名声将会更加响亮,甚至响亮到可以与公立的重点学校匹敌。有了这个先例就不用愁有第二个、第三个状元生从这里走进大学的校门。所以说习绍政不仅仅只是个优等生,他还是高商的希望和未来呀!我如果开除了这样一个学生,那我就是个天大的傻瓜!”王成毅指着自己的鼻子道。

周婷仍旧不甘心,“那许泐岩呢?她这种学生总不会也是高商的希望跟未来吧?”

王成毅顿时面露难色,“至于她嘛……对于她你只要做到教书的本分就行了,说到育人方面……这个孩子不是你能搞得定的。”

很显然,王成毅是一面倒地袒护许泐岩跟习绍政,对于这件事他断然是不会管的。

周婷气极,猛地一拍桌子,“要是没有我你又哪来这么一个状元生?”也不管王成毅被她这一句话弄得一头雾水,她调头便往门外走去。

刚一出门便见到许泐岩正靠在对面的墙上笑看着怒不可遏的她。

“老师,你来这里还不够久,看样子你对我们校长也不算了解呢!小心目的还没达到就被炒了鱿鱼哦。”许泐岩“好心”地提醒道。

周婷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却一句话也没说便转身走了,脚底下的高跟鞋踩得大理石地转“当当”作响。

许泐岩和谭坤私底下不知在合计什么,最近都不怎么理人。而高杉良介则依旧如故地睡他的大头觉。闲来无聊的祖儿只有和Felix磕牙的份。

“喂,听说你以前在法国当过扒手是吗?”祖儿突然兴起问道。

“啊,那是十三岁的时候了。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哦——你其实是想知道有关谭坤的事情吧?”

祖儿俏脸一红,“不想说就算了,我也没逼你讲。”

“那个时候我才刚认识泐岩和谭坤不久。我,谭坤,泐岩还有其他几个比较要好的朋友,组成了个小团伙。你也知道泐岩,鬼主意多得很,每次出主意定计划的准是她!我们流窜在大街小巷之间,然后像劫富济贫的大侠一样把偷来的钱分给乞丐。现在想来还真是小孩子,胡闹起来不知轻重,幸好没有被抓到过。不过想来我那个时候的身手还真不错呢!”Felix的语气中透出一丝丝得意。

“怎么偷啊?很刺激是不是?”祖儿一双眼立刻兴奋地亮了起来。

“嗯……这要我怎么说啊?”

祖儿拉起Felix,“那就示范一下嘛,我很好奇耶!”

Felix被磨得无奈便只好起身走出教室。迎面正好周婷气冲冲地向这边过来。Felix一笑道:“有目标了!是她的话就不会良心不安了。”

只见他迎向周婷走了过去,就在擦身而过的瞬间便已得手,他还在毫不知情的周婷身后得意地晃动着手中的战利品。

祖儿见周婷走进了教室便跑过去,夸道:“还真有两下呐你!”

“那是当然,功力不减当年啊!”一边说着他还不忘打开周婷的皮夹看看里面都有些什么东西。

当皮夹打开的同时两人不由得一愣,面面相觑异口同声地道:“大发现啊!”

尽管这一节是周婷的课,尽管许泐岩和谭坤中间隔着两排桌子,两人仍是旁若无人地互通着如何整治周婷的信息。

谭坤举起用麦克笔写着法文的纸面向许泐岩,(泐岩,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赶她出高商!)许泐岩也举起纸。

(有必要做那么绝吗?)

(我是怕习绍政不可能那么快就对她完全免疫。她能迷惑他第一次就难保没有第二次。)

(我们抓不到她的把柄,怎么赶她出高商?)谭坤一句“写”中要害。

的确,周婷无论是教学还是师生关系都处理得相当好,单就以一个教师来看,她是一名称职的好老师。况且她入校的时间不长,想要找出她的纰漏还真是不太容易。

“喂,谭坤,我有件事想跟你说。”祖儿回过头拍了拍谭坤。

“别捣乱,我正和泐岩商量事情。”谭坤不耐烦地道。

“是很重要的事情!”坐在邻座的Felix低声道。

谭坤依旧不理。

“你听我说嘛!”祖儿一把扯下谭坤手中的纸。

“都说别捣乱了,什么大不了的事啊?哈雷彗星撞地球,还是王老头长出头发来了?”谭坤拍桌子怒道。

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了,起初只是许泐岩和谭坤互通信息,反正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所以她也懒得理他们,以免双方又会争辩一堂课影响到其他同学。况且那个谭坤的口才她也着实是怕了,只要他一开口,包准你后面的三堂课都不用上了。

而如今竟又多了两个不知好歹的家伙,还大胆到在课堂上喧哗,拍桌子。如果她周婷再不发威,以后还怎么压得了别人?

“你们几个有完没完?”周婷吼出声,“不听课就出去,别在这干扰别人学习!”

出人意料的,许泐岩和谭坤竟都乖乖地站了起来走出门去,随后的Felix和祖儿也跟了出去。

周婷本只是想震震他们而已,却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听话”。怔怔地看着门口许久,她才转回来继续讲她的课,心中并盘算着,早晚有一天她要好好收拾收拾他们四个。不,是五个,还有一个正趴在桌子上旁若无人地睡大觉。

被赶出课堂正合了几个人的意,这样一来谈话就方便多了。

祖儿抓着谭坤不放,急道:“你到底要不要听我们的发现嘛?”

“什么发现?你们发现了什么?”许泐岩莫名其妙地看着祖儿和Felix。

“一定又是什么无聊的笑话。”谭坤兴趣缺缺。

“什么无聊的笑话,还没听我说你怎么知道?”祖儿瞪他。

“是这个东西,你们看。”Felix拿出一个皮夹,“这里面有一张照片。”

谭坤扫了一眼,道:“只不过是一张小孩的照片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问题在于这皮夹的主人是——周婷!”祖儿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谭坤顿时笑开,与许泐岩面面相觑半晌才道:“看来想赶她出去好像也不会太难啊。”

“可是只有这个样也不够啊。”Felix提出新的问题,“起码我们也要找到这个小孩或是小孩的父亲吧!”

“要到哪里找啊?海底捞针一样嘛!”祖儿泄气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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