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隐情》作者:不宣【完结】 > 隐情@txtnovel.com.Txt

第 6 页

作者:不宣 当前章节:15395 字 更新时间:2026-6-5 02:21

始终深锁着眉头的许泐岩突然开口道:“这个小孩我见过。”

“啊?”另外三人同时用不置信的目光看着她。

许泐岩回忆道:“那天我去立都找习拓,正巧有个男人带孩子来住酒店。因为那个孩子哭的声音很大,整个大厅都听得到,所以就引我多看了他几眼。现在想来应该就是照片上的这个小孩没错。”

“这么巧?!那那个男人就很可能是周婷的丈夫喽!”谭坤猜道。

“从年龄上看应该是,而且我猜他很可能就是来找他妻子的。”许泐岩断言。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去找那个人吧!”急性子的祖儿已经迈开步子要走了。

这时,“你们四个又要逃学了?”

几个人回头,满脸堆笑,齐声恭敬道:“校长……”

……

“周老师,我想和你谈一谈。”刚一下课,许泐岩便跑上讲台在周婷耳边低声道。

“有什么好谈的?”

“是有关习绍政的事哦!”许泐岩神秘兮兮地。

周婷侧过头,“有什么话你就快讲。”

“我觉得这种事放学后再谈会好一些。放学后我在音乐教室等你。”许泐岩并没等周婷回答,因为她知道,习绍政的事,周婷绝对放不下。

放学后

远远的,周婷便听到有柔和的钢琴曲自音乐教室传出来。

她轻轻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坐在钢琴旁的许泐岩和一个背对着自己站在窗口的男人。

那是一道熟悉的背影,下意识地周婷想要调头逃走。但始终还是迟了一步,那个男人已经回过身来,并缓缓地道:“你还想逃多久,逃到哪里去?”

周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歉意,几近哀求地道:“信阳,我求你放了我吧。我在信上不是说得很清楚吗?我不爱你,从来都没有爱过你。从嫁给你那天起我心里想的没有一秒钟是你。”

荣信阳大步上前抓着周婷的双肩问:“那么你的心里到底有谁呢?是谁吸引你到这种地步,让你连在美国那么舒适的生活都不要了,甘心回来当个中学老师?周婷啊,你的心到底在那里?”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的心在哪里。也许是就因为生活太安逸了,所以才让我有时间去怀疑自己对你的感情。我真的也好想找到自己的心到底在哪里。”周婷哭了出来。

许泐岩站起身,“所以你回来了,你想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把心留在了三年前的那个很特别的男孩那里。”

见周婷默认,荣信阳惊道:“你心里还有那个小鬼?那个足足小你八岁的男孩?”沉默片刻,他又道:“你不爱我没关系,可是难道你连你的亲生儿子都不要了吗?”

周婷别过头,想狠心说“不要”。但哪里有那么容易,那毕竟是她的孩子啊。

正在左右不定,耳朵里忽然传入小孩的啼哭声。猛地转身,她赫然发现站在门口的谭坤正抱着一个小男孩。那张小脸因为哭泣而憋得通红,看起来好可怜。那哭声更是让人听来心疼不已。

顿时,周婷好不容易狠下的心瞬间崩解,“小恩,不要哭啊!小恩!是妈妈不对,妈妈错了……妈妈发誓再也不会丢下你不管了。不要哭了,乖……我们回家,我们马上就回家……”她紧拥着孩子失声痛哭。

“婷……婷,你答应和我们回美国了?”荣信阳不置信地问。

周婷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水,轻轻地点了点头……

看着载着一家三口的出租车渐渐远去,Felix呼了口气,“我还以为周婷这个女人会多难搞定,没想到这么容易。也幸亏当时良介的那张冷脸把孩子给吓哭了,不然还真不知道要跟她耗多久呢!”

谭坤感慨地道:“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最终还是要心软的。”

“大概这就是身为母亲的天性吧,毕竟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娘!”祖儿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在那样一个排斥她的家庭里,也许只有母亲是爱她,护着她的。

许泐岩嘲讽地一笑,“万事没有绝对,无论什么事情总会有例外。被亲生母亲抛弃的孩子每天都有。我们只能说小恩是幸运的,没有成为其中的一个。”语罢,她便转身向家的方向走去。

看着许泐岩的背影,谭坤低低叹息,“她的母亲始终是她心里的一个死结呀!”

隔天突然传来周婷辞职的消息,习绍政虽然不了解她突然辞职的原因,但不知为什么总隐隐地觉得这事跟许泐岩脱不了关系。只是,他还找不到证据。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夜市里一片灯火通明,叫卖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然而此时置身其中的习绍政却只有一个感想——好吵!

不是争着比谁喉咙响的摊贩,而是他身边聒噪不止的许泐岩。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一时头脑发热,答应陪她逛夜市。

“喂,是你自己说要答谢我帮你摆脱周婷的,怎么你却老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啊?”

“没有!”言不由衷,“不过如果你少说两句,我的脸色大概会好一点。”这一句倒是真的。

许泐岩耸了耸肩,突然,“哎,那边有卖好玩的东西的!”说这便扯着习绍政的胳膊往前走。

习绍政一怔,猛地扯回胳膊,却不小心回手挥到了她的鼻子。

许泐岩捂着被撞痛的鼻子,眼泪险些掉下来,一脸委屈地瞪着他,“你干嘛?不用这么大反应吧?”

习绍政连忙道歉,“不好意思!你没事吧?我看看,出血没?”

他不是不好意思被她拉着胳膊,而是他们两个今天凑巧穿了同色系的衣服,打从出了家门开始,就始终有人不住地盯着他们两个看。如果再手拉手地扯在一起的话,怕是整个夜市的人都要对他们行注目礼了。

不是他自负,平时单就他一个人在街上走就已经很有回头率了,现在再加上个许泐岩就更是了不得。长得太出色不是他们的错,可跑出来阻碍交通就是他们的不是了。为了防止交通警察来找他们的麻烦,所以他才刻意要与她保持距离。所以不是不好意思,绝对不是!

“没有!”可是真的很疼!许泐岩仍是一张怨恨的脸。

“行了,行了,我又不是有意的!请你吃东西就当补偿行了吧?”习绍政看了眼对面的摊位,“就麻辣烫吧!”

天啊,饶了她吧!许泐岩用力摇头。

“你怕辣?”

又点头,“我的胃不好,吃一点都会很麻烦!”

小小年纪就有胃病?!

好像是真的!

他这才记起来,之前她住他家的时候,辛辣,不容易消化的东西她从来都不碰。吃东西的时候也总是出奇地细嚼慢咽,所以尽管她饭量小得可怜,可吃饭用的时间仍比别人长几乎一倍。

可不好又不好到什么程度?竟然一点辣的东西都吃不得!

习绍政不由得看着她皱了眉头……

“哇,好漂亮!”许泐岩蹲在卖小饰品的地摊前面惊叹。“这个是玻璃的吗?做工好精细哦!不比店里面的差耶!绍政,你看!”

习绍政猛地回神,看向她手里的那条被灯光照得亮晃晃的透明玻璃手链。他不得不承认,这丫头确实有眼光,这条手链如果摆在店里怕是可以以假乱真了吧?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还能找到这样的东西,还真让她挖到宝了!

“老板,多少钱?”问清价格,许泐岩作势要付钱,却被习绍政一把拦住。

许泐岩很傻眼地看着习绍政跟地摊老板讨价还价,最后终于以最低的价位谈定,并掏钱付了款。看着被塞在自己手里的手链,她怔怔问道:“你送我?”

习绍政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既然外面的东西你不能乱吃,这个就当是为刚才的事道歉吧!怎么,嫌不够诚意啊?”作势要收回。

许泐岩立即攥紧手掌,“谢谢!不过真没想到原来习绍政买东西也会杀价啊!”

“这不是谭坤说的嘛!”

“啊?”一时没反应过来。

习绍政边向前走边说:“‘钱花多了叫冤大头’啊!你看我像冤大头吗?”多显然,完全不像嘛!

走了一会才发觉许泐岩一直没跟在自己身边,习绍政回过身在人山人海中搜寻了许久才在不远处找到正低头与手链环扣奋战的她。由于太过专心,好多次险些被来往的行人撞倒,可她仍旧努力不懈,坚持奋战到底。

习绍政无奈地摇摇头,走回她身边,不声不响地接过手链,灵巧的手指三两下就将环扣搞定。

许泐岩开心地举起白皙纤细的手腕在他面前晃动,兴高采烈地边跳边问:“好看吗?好看吗?”一不注意又被迎面过来的人撞了个趔趄。

怎么笨到连路都走不好!

重重叹气,习绍政一把抓过她不住挥动的手臂,大掌牵着柔荑继续前进。

许泐岩微一怔愣,脸上的神情复杂难懂……

九、身份揭穿

“泐岩,”Felix刚一进门就奔向许泐岩,“我妈的公司刚研制出一种唇膏,现在急需一名Model……”

“现在外面的Model那么多,干么一定非要泐岩不可啊?”谭坤皱眉。

“哎呀,这是一款学生用的唇膏!现在祖儿又不在……泐岩,帮帮忙。”Felix哀求。

“你随便放个消息出去,就会有几十打的小女生去应征!你急什么急?”谭坤白了他一眼。

“怎么能不急,你知道在几百个小女生中选一个人要花多久的时间吗?怎么办,泐岩?你真的就这么狠心吗?”

许泐岩笑着摇了摇头。上一次他们几个“心软”帮他母亲拍了一组宣传照,结果弄得他们一连几个月都不大敢出门。她才不会傻得再心软一次呢!

Felix急得在屋子里跳脚,而几个“没义气”的朋友则在一边好笑地看猴子戏。

突然,Felix停下了踱来踱去的脚步,愣愣地看着窗外。

谭坤走到他身边,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不是吧,你打邻家妹妹的主意?”

Felix痴望着窗外缓缓地道:“我怎么一直都没有注意到,原来隔壁还有这么一个漂亮MM。简直Perfect!”语罢便旋风般冲了出去。

“喂,你来真的?”谭坤在他身后叫。

经过那扇窗的正乃习家小女儿习绍欧是也。

要说这习绍欧,细看来也的确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子。一百七十二公分的身高对一个三年级的初中女生来说已经很高了,再加上个性的缘故,她总是给人很阳光、健康的感觉。

Felix一个箭步冲过来,握住习绍欧的手,“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习绍欧有些受宠若惊地望着Felix的蓝眸完全忘记了回应……

就这样,习绍欧莫名其妙地被拉去做了一个月的广告Model,而这一个月也就成为了她今后Model事业的一个小小的开端……

新学期一开始,似乎所有的人关系都变得微妙起来,像Felix与习绍欧,习绍政与许泐岩。当然也有一如既往的,例如说几个人的友情,祖儿对谭坤的感情,单泠文对习绍政的爱情,自然还有谭坤对许泐岩的痴情。这种状况不能算是危机,但却或多或少有点紧张。

然而就在这紧张的气氛中却突然钻进了一个新的麻烦……

“哇!Blondboy!”

“好可爱哦!真想捏一捏他,我还从来都没摸过外国小孩呢!”

“咱们校小学部也收外国人吗?”

……

从许汀踏进高商的那一刻起,身边便不停地传来阵阵的惊呼。没办法,人长得可爱就是麻烦!等到他长大,还不知道这帮女生要被他迷成什么样子呢!

“哎,小孩,你哪来的?这边是高中部,小学部在那头,没事别乱走!”门卫边跑边喊地追过来,“你听到没有?站住!”

许汀莫名其妙地抬起头看着追跑过来拦在他面前的人,“What?”

只见那门卫呆呆地看着这个大概只有十一二岁的黄头发蓝眼睛的小男孩,张着嘴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呵,这也难为他了,他能把二十六个英文字母背齐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怎么能指望他说出可以让这个外国小孩听得懂的话。但他总是要试着与他沟通一下,好让他明白这边不是他应该来的地方。于是他便道:“腻(你)不可姨(以)赖(来)这离(里),腻(你)师(是)笑(小)薛(学)生麻(吗)?”

“张伯,你累不累呀?你这么说话他也不可能听得懂的。”旁边的男生好笑道。

一个女生笑眯眯地对一头雾水的许汀用英文道:“小弟弟,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你听得懂我说话吧?”

许汀点了点头,“你的发音有点奇怪,但还可以勉强听一下。”

这小鬼说起话来可没长相那么可爱!

女生强笑两声,“你是来找人的吗?”

许汀又点了点头,“我要找Trace。”

女生回过身,“张伯,他说要找一个叫Trace的人。”

“我们学校还有外国人吗?”张伯仔细回忆。

“高二好像有一个法国人。”

“不对,他说的是英语,应该不会找一个法国人吧!”

“要不这样吧,我们带他到校长室去。可以让校长帮忙找一找,他应该很清楚我们学校都有哪些人是从国外来的。”有人提议。

怎知,这个黄毛小鬼一点也不合作,偏偏不肯跟着走。最后还是被一个高大的男生给扛进校长室的。一路上他自然是哭闹不停,一直到了校长室也没有停止过哭喊,并且无论谁哄都无效。

王成毅被他哭得一个头两个大,忍不住吼道:“别哭了!”

这一吼还真有效,许汀立即不哭了。他张着一双水蒙蒙的蓝眸看着王成毅,用生硬的中文道:“找姐姐……泐岩。”

“找谁?又是许泐岩?!”王成毅几乎是咆哮地说出这句话。

五分钟后,许泐岩便应传唤到了校长室。进校长室对他们几个人来说早已经成了家常便饭,这里更是像自家的后院出入自由。连敲门的必要都没有许泐岩直接推门而入,然而当她看到坐在沙发上抽泣的男孩时,霎时愣在了门口。

跟在后面进门的谭坤陡然惊叫:“Tin?!你怎么在这儿?”

原来许汀是许泐岩同父异母的弟弟。而且他也并不是小学生,他今年已经十四岁了,只是因为发育比较晚,个子也比较小所以让人误以为他还是个小学生。至于他之所以会突然出现在高商则是因为放假了学校带着他们出国旅行。而他则借机偷跑出来,只为见一见已两年未见的姐姐。

许汀本以为可以兴高采烈地和姐姐住在一起,却没想到与她同住的还有另外四个人。而且是四个讨厌的家伙!

坐在餐桌旁,许汀眼睁睁地看着一只长得比猫还大的棕色老鼠从桌子的这头大摇大摆地走到那头,并且对桌上的食物不屑一顾。呆了半晌,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并大叫道:“Trace,有老鼠!老鼠大……大比猫……”

许泐岩将一碗汤放在桌上,不紧不慢地道:“叫姐姐!”要教他几遍才记得住啊?“你语法有错误,是‘比猫大’!那是祖儿的宠物,不会咬人的。”中文也说得这么差!他们到底是不是一个爹生的啊?

“真的吗……”将信将疑,“那Trace……姐姐,这又是什么?”许汀指着面前的盘子里红彤彤的东西问。

“‘人内脏’!”祖儿故意吓他。

“What?”许汀惊叫出声。

随后Felix又遗憾地道:“吃人犯法的,小鬼!这是猪肝和番茄酱。”

许汀吁了口气,心道:“一群怪癖好的家伙!猪肝和番茄酱搅在一起能吃吗?”

谭坤坐到桌旁,“喂,小子,今晚和我一起睡吧。”

“No!”许汀立即反对,“姐姐,你不可以让我和他睡。这个家伙的健康会影响我。”

“是‘影响我的健康’吧?我又不是病毒,怎么可能影响你健康?”谭坤瞪他。

只见许汀拍着胸口,“是心理的健康!谁知道你房间里都有什么低级下流的东西呀!”

“嘿,正经话说不好,‘低级下流’说的倒是很遛嘛!”谭坤刚想发威便被Felix拦住,“小孩子嘛,干嘛跟他计较这么多呢?那和哥哥怎么样?”

许汀摇头,“谁知道你是不是同性恋外加恋童癖?光听你那句‘哥哥’就已经让人浑身不舒服了,还怎么跟你睡啊?”

“你找死啊?”真想马上捏死这个小鬼。

谭坤拍了拍Felix的肩膀,原话奉还,“小孩子嘛,何必跟他一般计较呢?忍耐点儿吧,兄弟!”

高杉良介冷冷地出声,“那就和我睡。”

许汀皱了皱鼻子,“春天还会被冻死岂不是很丢脸!”

Felix一拍桌子,怒道:“这小子,你到底想怎样?”

“你找那么多理由就是想和我一起睡是吧?”许泐岩突然开口。

许汀笑眯眯地重重点头。的确,这就是他的目的。

谭坤急道:“泐岩,这怎么行?这小子都十四了,怎么还可以和你一个房间?”

许泐岩翻了个白眼,“拜托,他是我弟弟!十四岁又怎样?”

此时屋中的几个男生最想做的就是扯掉许汀的那张可恶的笑脸。

“你睡床,我睡地板。”许泐岩边铺被子边吩咐道。

“姐姐,作为一名绅士,我不可以让女士睡地板。”许汀的表情十分严肃。

许泐岩回过身看了他半晌,才道:“那好,你睡地板,我睡床。”说罢她便一点也不客气地上床躺了下来。

“可是……”许汀又道,“现在还是春天,地板不会很凉吗?如果骨头受凉的话会长不高吧!”

许泐岩从没对任何事或任何人无可奈何过,不过这一次她可真的是被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打败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有那么多理由好讲。

无奈之下她只能坐起身将枕头向边上挪了挪,“上来吧!”

而许汀当然是兴高采烈地抱着枕头爬上床去。因为单人床放不下两床被子,他便索性直接钻进Trace的被窝里去。

看着许汀满足的睡脸,许泐岩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对于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她没有一丝一毫的疼爱,尽管表面上她会将一个姐姐的角色扮演得很好,但她始终是不喜欢许汀的,甚至有些厌恶。或许是因为他母亲的缘故,也或者是互为家族产业的竞争者的关系,许泐岩始终视许汀为麻烦、障碍。如果杀人不犯法的话,许汀很有可能在几年前就死在他姐姐的手里了。

“咦?Felix,你怎么穿两只不同的袜子在客厅乱晃?”祖儿指着Felix的脚问。

谭坤将一片薯片放入口中,“对呀,你不是最注重自己的仪表吗?怎么也会这副德行!”

Felix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脚苦笑着摇了摇头,“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总是会心不在焉的。大概是工作太多了。昨天我还在棚里和绍欧拍了整整一个下午的照片,都快累死我了。”

“我看不像哦!”谭坤笑道,“自从你和邻家妹妹搭档工作那天开始,你就不太正常了。我看啊,你是爱上了那个有些笨但又笨得可爱的小女生了吧?”

Felix立即紧张地反驳,“你别乱讲啊!我的心里始终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泐岩。你怎么可以趁机诬蔑我,你也太奸诈了吧!”

“那你紧张什么?”谭坤是从不饶人的,“你对习绍欧如果真的没有意思的话,为什么每次工作都一定要找她呢?哦,不是因为你偷看她换衣服时,惊异的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流鼻血,所以情不自禁地爱上她了吧?”

Felix紧皱着眉看谭坤,双手的骨节已攥得泛白。

“哦呦,被说中心事就想打人了?”谭坤仍不知死活地说着。

任谁也想不到谭坤的几句玩笑话竟会惹得Felix出手打人。当他感到下巴的痛处时才意识到Felix真的动手打了他,也正因为这样让他更确定了Felix对习绍欧已生出了不单纯的感情。所以即使被打他也开心。这样一来,Felix的方向就很有可能从许泐岩身上移走了。

看着Felix一脸怒气地冲上楼去,谭坤怨嗔道:“该气的人是我吧?无缘无故被打,我还真倒霉!”

祖儿偷笑,“我看你是活该。话那么多也不怕闪了舌头。”

谭坤白了她一眼,懒得理她,转向坐在一边始终沉默不语的人,“泐岩,你看呢?……泐岩?”

“啊?什么?”许泐岩回过神。

“Felix和邻家妹妹啊!……你怎么了?想什么呢?”谭坤挪坐到她身边问。

沉默了片刻,许泐岩才开口道:“他会来。”

“谁啊?”祖儿莫名地问。

“没你事别插嘴!”语罢谭坤又转向许泐岩,“你是说你爸爸?”

许泐岩点头,“Tin学校的人已经回去英国了,可他却没跟着回去。那边的人应该会很急,而Tin的妈妈因为顾忌我所以不会来,但是我爸一定会过来。”

“你这么肯定他会亲自跑一趟?叔叔不会派人来接Tin吗?”祖儿又插进话来。

许泐岩看了眼楼上自己房间的门,许汀还在里面睡觉,“Tin的性子很拗,一般人根本就拿他没辙。”

“泐岩,不是我多虑,我总觉得……那小子对你的感情不像是对自己姐姐那么简单。”谭坤有些忧心地道。

“不像姐弟,那还会像什么?”祖儿不解。

谭坤不耐烦地瞪向祖儿,“都说没你事了,你怎么那么多废话!”

祖儿随手抓起桌上的一本杂志便扔向谭坤,“我多不多话要你管!”

不理争斗不休的两人,许泐岩浅浅一笑,笑容中带着点嘲讽的味道,“不一样的感情吗?那会是什么样的感情呢?”

许泐岩果然没有料错,隔天,她及许汀的父亲——许天闻便抵达了高商。此时父女两个正单独坐在王成毅的办公室里。

两年多未见了吧?许天闻还记得上一次见到女儿是在日本。那时她还是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而现在显然已经恢复健康了,不然她怎么会有精神搞怪呢?

每一次见到女儿的时候,许天闻都有一种“她变得愈发危险了”的感觉。尽管那是他的亲生女儿,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许泐岩是毒,她侵蚀着身边的每一个人,在所有人的心里都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让人永远也无法将她从记忆中抹掉。

然而不知为什么,这一次他竟惊异地发现,女儿的那种危险气息似乎收敛了不少。

他应该相信自己的眼睛还是女儿的本性?

是的,他宁愿相信那是一种错觉。因为他了解,她实在是太懂得伪装自己了,不然她拿什么将所有人哄得团团转?

“你不是来接Tin的吗?找我干嘛?”许泐岩首先开口。

许天闻显然已经习惯了女儿不敬的语气,并不太在意,“我从校长那儿了解到一些你在学校的情况。听说你们几个在学校里还是风云人物呢!”

许泐岩自嘲地笑,“从小到大,我在哪里不是风云人物?你不会到现在才发现吧?”

“你还敢说!以前无论你怎么胡闹我都不过问,那是因为你的成绩一直都非常好。可是现在呢?你胡闹的性子是收敛了,但你看看你在这里拿到的是什么成绩?”

许泐岩抬头看了看父亲稍带怒气的脸,“呦,原来你关心我的学业呀?”

“你这是什么话?当父亲的关心女儿的学业很不正常吗?”为什么每一次他和她说话,她都一副不屑的表情!

“正常,太正常不过了!只不过你注意到的只是表面而已,跟其他人没两样。”许泐岩耸了耸肩。

“什么意思?”

“过去你只看到了我的成绩有多么多么的好,却从没有发觉到其中的秘密吗?OK,今天我就耐心一点儿一一细数给你听听。就从……我十三岁说起吧,那年我在法国,三月份的时候我偷了同班优等生的文章去参加比赛,结果拿到了二等奖。不过遗憾的是,那个优等生的作文写得还不够好,第一名竟然让谭坤拿走了。十四岁那年我到了香港,在奥林匹克数学竞赛中得到三等奖,但其实我是有枪手的。十五岁,我在美国混黑社会,那个时候我想要拿第一,有谁敢说不行!还有……”

“好了!你的那些光荣事迹我不想再听。Trace啊,我一直认为你是个优秀的小孩,没想到你竟然……难道我真的太纵容你了吗?”或许是吧,对于这个女儿她付出的关心总嫌太少了些。

父女两人沉默了半晌,许泐岩开口道:“你来找我不会只是因为我的学习状况吧?”

这是女儿另一个危险的地方。她总是能把人看得清透,似乎在她的面前你永远藏不住任何秘密。

“我刚到这时习拓跟我说你在玩弄他儿子的感情……”

“‘玩弄’?他用这个词来形容我吗?”许泐岩好笑。

顿了一下许天闻才道:“不,他是没有。但我看应该和‘玩弄’差不多吧!说到底你还是我的女儿,你的作风我还会不清楚吗?不过你打算玩什么人,玩多久我都不想管,现在我只希望你能认真对待你身边的那几个人。”

“你是说谭坤他们三个?”

“不然你以为我在说谁?你不会真的以为我让你跟他们几个到这边来读书就只是为了让你找一个像习绍政那种身家的人谈谈恋爱,结个婚吧?”

“我就知道。”许泐岩嘲讽地笑道:“还说什么不想让家族的财势成为我幸福的牵绊,让我找个自己喜欢的人。原来也只不过是一些冠冕堂皇的虚话而已。”

许天闻立即反驳道:“这是什么话?你看看你身边那三个人,无论是身家背景还是人品相貌都是没挑的。Felix在英国有世袭的爵位,母亲也是个世界级的成功商人。谭坤的父亲是美国排名前十的律师,在世界各地都有所属的律师事务所。而高杉良介也最有可能成为高杉电子工业的继承人。左看右看都没有人可以比他们三个更出色了不是吗?所以我劝你还是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无聊人的身上……”

“爸,我实话跟你说了吧。他们中无论是哪一个和我都不可能。你不用想也不必多费口舌。不过我倒可以跟你承诺一件事,对于你口中的那个无聊人,我和他也不会有超越玩家与玩具的关系。而且现在我们很可能连这种关系也维持不了了,因为你的到来已经完全破坏了我的计划。这样的答案你满意了吗?”语罢,许泐岩便头也不回地出了校长室。

此时,在教室里。

“绍政,你知道现在在校长室跟许泐岩谈话的人是谁吗?”单泠文终于开始行动了。他已经将许泐岩等人的身份弄得一清二楚,或许这是她将许泐岩从绍政身边拉开的最后的机会了,因为她可能快没有时间了。

“谁?不就是泐岩的爸爸嘛!”习绍莫名。

“不,没那么简单。你想想,连王校长都对他客客气气地,可想而知他是一个怎样的人物!”

习绍政放下书,抬头看单泠文,“那么你知道她爸爸是谁喽?”他对这个实在是没什么兴趣,但又怕她没完没了地烦他,索性听她一下子讲完好了。

“她爸爸就是立都的董事长!你父亲在立都的分店干了这么多年,你不会不知道它的董事长姓许,叫许天闻吧?”单泠文仔细观察习绍政表情细微的变化,心中暗讨有门。“我始终在怀疑,为什么几个高中生会有那么多钱买下你家边上的那栋房子。现在看来所有的疑点似乎都解开了。而且另外四个……”

习绍政依旧一副漠不关心的表情,似乎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的确,事实真是那样又如何呢?那是人家的事情吧?人家想要隐瞒自己的身份也许只是想过一过普通人的生活。

但是为什么他有一种深深的被欺骗了的感觉?他真的在意吗?在意……许泐岩?

机场

“好吧,婚姻的事我们先不谈,毕竟你还小,现在谈这个还嫌太早了些。但我还是要提醒你,如果你在期末考试中进不了前二十名的话,你就马上给我回英国去。”临上飞机前许天闻不忘警告女儿,然后他又转向高杉良介,“还有,良介,我一直以为你是几个人中最清醒的,但没想到你也会跟着Trace胡来。别忘了,如果你在这边的情况被你父亲知道了的话,你很有可能将失去继承权。好了,我也不想再多说了。走吧Tin。”

许汀依依不舍地拉着许泐岩的手,“姐姐,你一定要记得回英国看我。如果你不回来的话,Tin会每天都很想很想你的,那样好可怜!”

谭坤拍了拍许汀的头,“好了吧小鬼,都多大了还撒娇!飞机要起飞喽。”

待目送许天闻一行人走后,祖儿才问道:“泐岩,我们真的要从今天开始好好学习了吗?那你的计划怎么办?”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还不想那么早回英国。”许泐岩无奈,“况且我爸说得对,良介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会很危险。”

既然已经决定了,几个人便立即全身心地投入了学习中。

先是谭坤从理组转入文组;然后是Felix的化学天分令化学老师瞠目结舌;再有祖儿的数学也是令人刮目。当然几个人的英文口语更是好得连英文老师都想咬舌自尽。

然而没有变的反倒是那两个最应该好好学习的人——高杉良介仍然是上课睡大觉,而许泐岩则也还是看她的闲书。

习绍政始终想找许泐岩将事情问清楚,但又担心自己没有那个立场去追究她什么。而且许泐岩这些日子一直都和祖儿他们一起,对于自己似乎也不像以前那么热络了。不知怎么的,心里感觉怪怪的,就好像缺了点儿什么似的。

好不容易今天期末考考完最后一科,许泐岩独自回家,他一定要和她好好谈一谈。

“泐岩!”习绍政从后面追上她。

许泐岩回过身,“有事吗?”

“你这次考试考得很顺手吧?”天哪,他在紧张什么?干嘛在这儿东拉西扯的?

“你怎么会知道?”许泐岩皱眉看她。

“呃……”习绍政故意咳了咳,“考试时我无意间瞄了眼你的答题卡,发现错误很少,所以……”

天啊,这种好视力怎么没长到那些靠‘抄’过日子的人身上呢?

许泐岩翻了个白眼。

“最近都在努力学习吗?”怎么好象老师在家访?

“啊,学习毕竟是为自己好嘛,总不能一直都那么混日子吧!”许泐岩笑答。

怎么越扯越远?算了,开门见山!“有空吗?我想我们应该谈一谈。”

许泐岩仍然面带笑容,“对不起,我现在很累,想回去休息。我们改天好吗?”

不知怎的,习绍政总是觉得许泐岩的笑容有些疏离的感觉,根本就象是懒得跟他说话。“我怎么感觉你似乎一直在躲我呢?你到底在躲我什么?我做了什么让你很厌恶的事吗?”

许泐岩侧过身不耐烦地道:“没有的事!”

她一不耐烦习绍政心中便升起一股莫名的火,“什么没有的事?那你为什么要拿这种逃避的态度对我?”

倏地,许泐岩转过身,“你很烦呐!‘逃避’?我问你,我逃避你什么?你有什么好让我逃避的?会长大人,麻烦你以后注意你的措辞以及你自己的身份立场。”

习绍政瞬时间愣住,他从不知道原来许泐岩也会有怒气,而且还是向他爆发的。随后他又自嘲地笑了,“的确,我是没什么身份。我只不过是你父亲下属的儿子而已……”

突然,一只书包飞来正砸中了习绍政的头。

将书包扔出,许泐岩怒道:“你们这些蠢猪笨蛋喜欢妄自菲薄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别站在这里讨人嫌……”忽然她双脚一软,直倒了下去。幸而习绍政及时扶住了她,不然还不知会摔成什么样子呢!“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很累。我不是神仙!为了拿到那个名次以达到我父亲的要求,这两个月我几乎都没有好好睡过。”许泐岩的声音有些虚弱,习绍政这才发现她的面孔白得有些不健康,而眉头也始终是深锁着的。

没有再多讲一句话,习绍政将许泐岩背到了背上,她也没有反抗任由他将自己背回家去。

待到了家里,许泐岩已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当她醒来时,窗外的天空已经是深蓝色,而自己则正躺在自己的房间里面。

“你醒啦?”听到声音,许泐岩才注意到习绍政正坐在自己的书桌旁。“饿了吧?我煮了东西,你要吃吗?”他也没有等她答话便径自将碗筷递到她手里。

“方便面啊?”许泐岩哭笑不得。

“是啊!我总是个男人吧!会煮面就已经很不错了,总好过某人连煮个方便面都不会吧!”他有意开她玩笑。

许泐岩撇了撇嘴不再说话转而努力吃她的面。

她倒是没有夸张到连面也不会煮啦,但真要她下厨房也还的确是蛮难的。所以她许泐岩决不会是贤妻良母那一型的女人。

咦?怎么会想到贤妻良母呢?这应该是要嫁人的女人才会想到的事吧!

许泐岩苦笑着摇了摇头。

“可以看吗?”习绍政指着书架上一本相册问。见许泐岩点头,他便拿下来坐在一边看了起来。

“你好像去过很多地方嘛!”边看边道。

“立都在很多国家都有分店,所以我从小到大都在到处乱跑。”许泐岩放下碗筷。

“咦?你以前好像都是短头发……这张是……这张也是……”习绍政发现那上面每一张照片中的许泐岩头发都很短。

“是呀!但后来在日本因为住在良介家。他家家教很严,女人必须留长发,所以入境随俗了!而且既然已经长长了就懒得再剪了。”

“嗯……我还是喜欢你长头发。短发的你给人感觉太凌厉,不好接近,长发的你就可爱得多了。”习绍政认真地道。

“嗯?你喜欢长发的我吗?”

“是啊!”

一个是不经大脑地提出问题,一个是未加思考地将答案脱口而出,结果是两个人陷入尴尬的境地。

这时,楼下传来开门及说话的声音。

“呃……好像谭坤他们回来了……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说罢,习绍政便逃一样地奔出门去。

许泐岩曲起双腿将脸埋于膝间。

或许这个游戏马上就要接近尾声了,不知怎的,竟真的有一丝丝舍不得。

十、“坦白”的祸

转眼间期末考的结果便已出来了。几个人的成绩竟都大大地出人意料!

先说谭坤,在文组重点班各科总分名次中等,但就单科来看,中文、英文、政治、历史在班里都可以排上第一第二的位置。可由于他的数学实在是差得没话说,所以名次便被拉了下来。而Felix与祖儿和他的情况也差不太多。

许泐岩则是各科平平,不过还是挤进了前二十名,虽然只排到了第十九……

啊?什么?你说她没读过书呀?那么她漫画书皮里包的参考书又是怎么回事?

最让人吃惊的则是每天上课都在睡觉的高杉良介。他竟可以排名仅次于习绍政,而且总分只差三四分!其实高杉良介一直都有学习,只不过他是白天睡觉晚上学习而已,他怎么会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呢!

随着这一学期的结束,夏天也真正的到了。

一个适合说再见的夏天……

“泐岩,你听说了吗?单泠文的父母好像离婚了,而且她也要跟母亲搬到北京去住了。”祖儿边削苹果边说。

咬了一口刚削好的苹果,Felix道:“这是好消息呀。没有了单泠文那个大障碍,所有的事就都好办多了。”

祖儿敲了他一记,“人家离婚你还说好?有没有同情心呐你?”

“我同情她那谁来同情我啊?”是啊,Felix的母亲离婚的次数比谁都多。每一次他刚刚熟悉了一位父亲,就又要马上改口叫另外一个人爸爸。他的心情有谁去体恤呢?

“叮咚!”门铃响,谭坤走去开门。随后便听他怪叫一声,“稀客啊,单泠文!”

高杉良介瞥了一眼门口,淡淡道:“曹操到了。”

单泠文一进门便直接冲着许泐岩走来,“许泐岩我有事想和你谈。不,应该说我有事要求你。”

“是关于习绍政的吧?”不用猜许泐岩也知道她的来意。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