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悲缘曲》作者:雨梦怜【完结】 > 悲缘曲(前世今生).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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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雨梦怜 当前章节:15377 字 更新时间:2026-6-5 02:21

“那么,朕现在宣布袁丞相府中丫鬟小桦才艺精湛,文采谋略与熙儿相配万分,是太子妃的最佳人选。”

皇上的话刚落下,谁知官旭桦听了却立即扑通跪倒,连声道:“小桦只是一介草民,实在担当不起太子妃的头衔,请皇上恕罪!”

“此言差矣,此言差矣,在这场才艺大赛里,你表现出了你的沉稳、果断、自信、细心,和睿智,只有拥有这些品德还有才智的人,才配做我皇家的媳妇,做我最出色的儿子的妻,日后才能助他保定江山!!”皇上望着跪倒在地上的官旭桦,缓缓地说道。

“可是民女只是代替受伤的小姐参加比赛,太子妃应由小姐担当。”官旭桦咬咬牙,说道。

“你干嘛这么倔强呢?朕承认湘云一直都是太子妃最适当的人选,可是却没有想到湘云的身边竟有这么厉害的人物存在。”

官旭桦沉默了一下,又说道:“民女实在不能担当,请皇上皇后恕罪,请皇上皇后恕罪!!”

“那好吧,朕决定封丞相爱女郭湘云为太子熙儿的正妃,草民小桦封为侧妃,这下子你该满意了吧?”皇上一意孤行地说道。

“不行,小桦的身份不符,更何况小桦从小就立志与真心相爱的人合婚。”官旭桦依旧是那么的倔强不屈。

“什么?!你竟然不想当太子妃?!这太子妃的头衔,对未婚女子而言是现今天下间最重要的东西,你可知道吗?!”面对官旭桦的倔强与固执,皇上收起了原先的喜悦之色,换来的是一张怒气上扬的脸孔。

“小桦知道。”官旭桦低语,眸光略微黯淡。所谓伴君如伴虎,最是无情帝皇家,有谁会不知道呢?帝王之心难测,这是天下间都懂得的道理。

难道她真的要成为那个人的妻子?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皇后?她可不敢想,宫中皇后要统领后宫,处理妃嫔们的事,她哪有那种精神去烦心吗?再说,后宫的女人得要替皇上延续血脉,不单单需要良好的出身、端丽的样貌、高贵的品行……这些全都是成为后妃的必要条件,缺一不可……

只要其中有一样不合格就该被除名,这样的她很有可能就被送入冷宫,虚度常年,她可不想成为一只被困在笼中一辈子都不能自由的小鸟,还有什么荣华富贵之类的东西,她全部都不想要,她只想一生一世都不被任何一个掌握或是玩弄在手里而已,她能吗……

官旭桦墨睫掩落,葱白细长的指,在她的怀里隐隐发颤,她思绪愈坠愈沉,但正当此时,内侍的声音传来:“丞相袁大人及袁夫人求见——”

“传。”内侍的声音成功转移了话题还有所有人的视线,官旭桦心中一喜,眉头稍稍松开了些,然而这一喜才上了眉头,不多久又掉落回她的心了。

“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官旭桦眼看丞相与夫人直径走到皇上皇后的身前请安,丝毫没有察觉她的存在,稍微安下心来。

“平身——”

“启禀皇上,臣已奉命找回礼部尚书秦大人小女了。”

“好好,爱卿办事朕最放心了。”皇上的怒色也稍微平缓了下来。

眼看一个小女孩缓缓步入荷香园,那孩子的头发像春天里的嫩草一样柔细,发色漆黑,带有反光,像黑鹅的翅膀一样,又黑又亮,眉清目秀,小长长脸,尖尖的下巴像个白莲花瓣似的。

官旭桦一惊!竟然是那个小女孩,只见她的腰上挂着个木牌子,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叮当发出清脆的响声,使得她身上的木牌子更加显眼,令众人不禁也疑惑起来。

“小女子秦夜拜见皇上。”眼见那个小女孩笑着走到皇上的跟前,跪倒,向皇上请安。

很明显,皇上也注意到女孩腰上挂着的那个木牌子,跆步走到她的身前,又问道:“为什么你这丫头会有牌子?呈上来让朕看看。”

“是。”女孩乖乖地将系在腰上的木牌子取下,递到皇上的面前。

皇上拿过女孩手上的牌子过目,不禁一惊,又问道:“你是官旭桦?”

“小女子不是说过了吗?小女子名叫秦夜,不是什么官旭桦。”女孩觉得皇上着老伯怪怪的,又答道。

听了小女孩与皇上的对话,众人都议论纷纷,脸色都变得沉重和疑惑起来,官旭桦怎么可能会是个只有仅仅五六岁的孩子呢?

“肃静——”内侍尖细的声音响起,众人猛然想起身在何处,马上噤声。

“说,这牌子你是怎么样得来的?究竟是谁敢违反宫中的规矩?!”皇上的表情严肃,气度沉稳,又问道,但语气就可以看出他的怒意。

“是一位长得很漂亮的姐姐给小夜的,诶?姐姐不是就在那边了吗?”玉葱般纤细的手指指向官旭桦那边。

那霎间,所有的光亮,所有的目光,所有的呼吸都集中在官旭桦站立的地方。

官旭桦顿时觉得有些头昏目眩,耳朵只听到众人嗡嗡的响声。果然,纸始终是盖不住红红的火焰,事实总会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你…….就是官旭桦?”皇上先是沈默了一阵,沉淀气息,命令自己镇静一腔怒意,转头看着呆站在那边官旭桦,问道。

“是。民女行为莽撞,违反宫中规矩,请皇上赐罪。”官旭桦眼眸垂下,幽幽说道。

皇上听了官旭桦的话,脸上泛出一丝讶异:“你善心仁慧,又何罪之有呢?”

“对呀,对呀,姐姐好好人的喔,小夜将木牌子还给姐姐。”秦夜又将皇上的手中的牌子拿过,微笑着走过官旭桦的身边,将牌子放回她的手中。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呢?”一直不发言的皇后沉吟问道。

“是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股韵味,再加上文略和才艺都如此的出众,肯定是读书之人,又慈心仁慧,这才是当太子妃的最佳人选。”皇上当下与皇后对望一眼,笑道。

“但是,官旭桦始终是违反了规矩,照道理来说,也是应当受到惩罚的。”皇后的眼睛发亮,表面上是笑容满面,但心底里却另起暗色,语音淡淡,很不以为然。

“旭桦并没有错,母后为何要执意惩罚她呢?”正当官旭桦想屈膝跪下,心甘情愿地接受惩罚时,传来一道温和回绝的声音,她举目望去,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身旁,少年老成,笑容却纯净得像一块璞玉,眼神,如清幽的潭水,不可质疑,从他的声音,还有脸上的笑容就可知晓他——是晨。

“执意?晨儿你可知道,要是这件事情传了出去,很有多少人质疑皇上的权力,无视于宫中的规矩呢?皇上的威严又何在呢?”皇后深呼吸口气,那股心底里的烦躁涌上心头,骂道。

“母后您太过偏爱袁丞相的大女儿郭姑娘了,我说的是事实。”李羽晨依旧坚持,这是他第一次与皇后争执。

“你……竟然敢…….皇上,请您为臣妾讨回公道。”

“继母娘娘,别每不服气就找父皇好吗?”又传来一道声音,语气中多了丝压抑,掩盖住心头的怒火,与皇后相视而立,显得异常的淡定,异常的从容,一阵清风吹过,少年的衣带微招,就宛如一片蓝云落了下来,片尘不起。

皇后咬咬牙,心甘不忿,她的两个儿子竟然为了区区一个小女子而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只见少年缓步走到坐在一旁的郭湘云的身旁,他伸出手,拂去因风作弄,无意间贴上郭湘云脸缘的发丝。

“郭姑娘的脚还疼吗?”装作一脸关怀地问道,声音变得温柔起来,像是蝴蝶对花瓣的轻语,

他含笑,却是高深莫测的笑,是让人想不透的笑。

然而,官旭桦却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大概,眼前的这个人,才是真正擅长于掩饰自己行为的人吧,因为他的动作令人根本都看不出哪一方面做得不完美,就算有人发现出来,也会觉得如此的不已为然。

“湘云没事,谢谢,谢谢,太子殿下的关心。”郭湘云原本认为,李羽晨已经是世上最俊美的男子了,今日一见,令她打破了自己的结论,原来太子殿下竟然是那样的俊美,又是那样的魅惑,面对李羽熙的关怀,她的心又惊又喜,脸颊娇媚粉红,略了一颔首,柔媚羞涩的笑容在她脸上漾了开来,含羞待放般娇润。

“那,请官姑娘送郭姑娘回府好吗?”

“好。”官旭桦用疑惑的眼光看着他,真的是猜不透他的用意,他究竟是想帮助她,还是,想对她不利呢?

接着,官旭桦跆步走到郭湘云的身旁,扶起郭湘云,柔声问道:“没事吧?”

“没,没,当然没事。”眼看郭湘云的声音甜蜜无比,像是吃了蜜糖似的,官旭桦心里暗自叹息,扬起容颜,心里默默地又提醒着自己,千万不要跌入两汪墨深水潭,令自己的气息一促,否则的话,将会永远失去自我,就像郭湘云一样……

乐队演奏出令人沉醉的舞曲,那正是音乐大师施特劳斯所创作的舞曲,灯光,星光、月光……所有的光芒似乎已化为美丽的透明的泡泡,在舞池的上空,无声地飘舞着,就像是从天而降的精灵,在默默地祝福着什么,在祈祷着什么。

就如同梦幻一般的唯美的画面——

少女穿着纯白色的羽毛般的晚礼服,而晚礼服的边缘缀着透明的蝉翼,体现的是一种干净朴实的美,显得十分的自然,及腰的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海藻般的长发散在肩膀上,长长的蓝色的蕾丝系在她的秀发上,轻轻地飞舞着,少女的眼睛淡静如海,深邃看不出她的一点思绪。与她共舞的少年一身绚烂夺目的黑色西装,月光洒在他的西装上,幽黑发蓝的头发淡淡飞扬,他右耳上的蓝宝石的耳钉却异常的闪亮,湛蓝色的光芒,跳跃流动,那宝石美丽得就像是最深邃的大海,又在一瞬间变成了墨黑色,让人看不清楚耳钉的真正颜色,俊美的面孔如梦般的邪魅、妖娆……

简直就是童话里的背景,王子与公主跳着华尔兹时的情节,叫所有的外人都沉浸在这唯美的画面当中。

少年紧紧抓住少女的手,另一只手轻轻地放在她的腰际,似有若无,似笑非笑地瞧着她,眉宇之际隐隐透出一股阴邪之气,有股难以形容的邪魅。

“你跳得还真是不错呢。”少年的声调柔软,却掩不住一股邪佞。

少女清澈明亮的眼眸紧盯少年,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捕捉着他眼神的变化,希望能从少年深不见底的眼中寻找出他的弱点,然而,她错了,在她眼前的人竟然能将自己掩饰得如此的完美,任何人都看不出他的一分一毫,猜测不出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华尔兹并不是很难学。”怜如月淡应,表面若无其事,肩头却微微僵凝。

“噢?那为何你的脚步声……听上去像在逃一样呢?”他笑了,笑声清锐而冷,璀亮的星眸嘲弄似地直盯她,带有一种玩弄的味儿。

“没有。”怜如月垂下眼眸,掩去深思的眼神,心口蓦地揪痛。这疼痛,一阵一阵,像刀割,又如绳绞,教她微微喘不过气。

“那怎么我们看上去好像在打架一样呢?”他又冷笑道,神色鄙夷。

“只是你自己认为而已。”怜如月低语,眸色转深,似要逃避他的眼光。

“那,是不是跟漠秋缘跳舞你会更加开心呢?”他幽亮的深眸。那像古井一样深的眼潭里,正隐隐流动着什么,似乎期待着她的答案。

“你一直在耍我吗?”她质问他,语音清冷,眼神更是冰冽,又狠狠地踩他一脚。

他没有回答她,只是温柔地将怜如月拥进自己的怀里,随着乐声翩翩起舞,此时,他的目光寂寞得令人心伤,幽黑的眸底仿佛有着淡淡的水雾,蒙眬而妖娆,也许别人看她的这双眼睛,只会觉得清澄冷冽得如同雪山下的冰湖,可是他却看到了那藏在最深处,朦胧的哀愁。她不认识他,但是却他在见到她的第一眼,迷上她了,他不认识她,却在见到她的第一眼,为她而醉了。

她对他的举动显得微怒,扬起容颜,却不经意地跌入两汪墨深水潭,令她气息一促,迫切地伸出手,想要推开他。

眼看少年低头望着怜如月,露出了一抹奇异的笑容,但那抹笑容在玩弄中似乎带着一丝的宠溺,把她紧紧包围着,促使她深深地沉溺其中,不可自拔,心甘情愿地、彻彻底底地,被它吞噬……

是离你最近,却又是最远的人。

那么靠得越近,就越是折磨啊。

他在嘲弄她,他不信她是真心想推开他的,她只是垂死挣扎而已,她迟早会投降,而他,气定神闲等着。

然而,正在对视的两人却没有发现身边的人——夏紫若和漠秋缘。

站在他们旁边的夏紫若正被漠秋缘邀请共舞,眼看着他们眉眼相接,一副郎才女貌的样子,

瞪大眼睛看着他们两人,脸色瞬间煞白如纸,眼眸忽明忽灭,抬头看着严稀诚,似叹似喜却又似忧。

正是她……第一次……看到稀诚……那么温柔的样子……

至于漠秋缘看着他们,似乎有些微微发怔,听着他们似互相为讥讽,互相对骂的言语,感觉就像是……所有的旁人都是外人,任何人都无法介入他们两人当中,无法听懂他们的交谈,更无法体会出他们之间的那股暗流……那暗流到底是……什么?心头微微一叹,似是憾,似是酸,似是……痛。

音乐突然间变得急促起来,严稀诚似乎也察觉出音乐的变动,紧紧搂住怜如月的腰肢,而怜如月咬咬牙,尽力地跟上他的步伐,在舞池中旋转起来。

漠秋缘不由微眯起双眼,带领着夏紫若走到怜如月和严稀诚的跟前,夏紫若的身躯不停地摇摆还有旋转,正当两个女孩转出世界上最圆的圆圈时,漠秋缘和严稀诚又同时用力将夏紫若和怜如月一拉,想将她们的距离与他们的距离拉近,但是,漠秋缘却没有那样做,随即又把夏紫若一推,又紧紧抓住怜如月的手,将她拉回自己的身边。

就在那一瞬间,漠秋缘成功地交换了舞伴,怜如月一惊,突然间停止了动作,而夏紫若则装作不为交换的事情而惊讶,主动勾住严稀诚的脖子,媚声说道:“稀诚,我们,我们好久没有跳舞了,跟我跳支探戈好吗?”她的嗓音甜得好似浸透了糖蜜,浓密的眼睫像羽毛扇似的搧啊搧。

突然,音乐随即换了,从原先的华尔兹舞曲变成了浪漫无比的探戈舞曲,而严稀诚面对夏紫若的抚媚和挑引,只是露出一抹冷笑,牵着夏紫若的手,双双离开了。

而怜如月还是呆滞在那里,用疑惑的目光看着漠秋缘,似乎看出他眼中的愤怒,看着严稀诚与夏紫若的离去,眼神渐渐由愤怒转化为落寞还有悲伤,又对上怜如月那如海水般深邃不见底的眼眸,淡淡一笑,笑容虚幻得有如梦幻一般勉强,眼眸中一片黯然神伤。

曾经,他在心里默默地说过

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决不会放手了。

因为,他怕,等他找到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忘却了他……

他更怕在茫茫人海中忘却彼此,她是她,他是他,互不相欠,各奔幸福,像两条永远没有交点,只有永恒平行的线……

缘逝 第九幕

装饰的极其华美的宴会大厅里,眼看着一位少年牵着少女的手冲冲离开,引起了不少的宾客注意,少女的脸蛋上一直浮现出一抹甜蜜的笑意,是一种十分幸福的滋味,如幻梦般美得惑人……

宴会里

红色的圆形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高级点心和五颜六色的饮品,宾客们都笑容满面,有说有笑,表示对这个宴会的布置和其他的安排十分的满意,然而,谁也不知道宴会里刚刚引人注目的那些人……到底去了哪里……

躲在角落中有一抹白色的身影,她俯身轻轻地柔柔地揉捏着自己的小腿,透明的水晶玻璃鞋里隐隐透出脚跟少许的微红……

“小月,来吃蛋糕吧,很好吃的喔。”眼看一双粉红色的高跟鞋子渐渐走的自己的身前,怜如月抬眸,清澈的瞳底,看不出一点思绪,根本就看不出是喜还是其他的感情,淡淡一笑,她知道关怀她和重视她的人,现在,就只有绘凌和晟韵而已。

“嗯,谢了。”怜如月伸出手,接过绘凌手中的蛋糕还有饮料,放在身旁的小桌上吃起来。

“怎么了?你不舒服吗?”见怜如月默不出声地走过人群,在角落里坐了下来,绘凌关切地问道,又将食物递给她,坐到她的旁边来,走进看时,才发现她的脸色又比平时苍白了几分。

面对绘凌的关怀,怜如月摇头,淡淡地说:“我没事,只是肚子有点饿罢了。”

“小月,你总是这个样子,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吗?如果你是累了,就一定要说出来。”杨绘凌一脸正经地说道。又看到怜如月脚跟上的淤红,不禁皱起眉头,手指轻轻一掐,她肌肉立即随之紧绷。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倔强呢?嗯?”注意到怜如月小腿上的疼痛,又再次特别提醒她。

杨绘凌的指责,令怜如月的心突然间变得温暖起来,勉强一笑,拍了拍坐在身旁绘凌的手,又说道:“放心吧,我没事,你不要再担心了。”

“一定很痛吧,你根本就不习惯穿高跟鞋。”杨绘凌心疼了一下,伸出手,熟练地在怜如月的小腿上轻揉起来。

“绘凌,谢谢你。”那揉抚在怜如月小腿上的掌指用力十分的巧劲,使她觉得一阵清凉舒畅,顿时减轻了不少的疼痛,绘凌学过按摩,所以每当怜如月淤伤的时候,她总是这样为小月按摩,减轻她的负担。

“不谢,来快点吃东西吧,回家以后我再用铁打酒帮你揉揉就很快好的。”绘凌知道在宴会这么大的场合里做这种事是非常不合理的,又连忙把手收回,笑笑对怜如月说道。

“嗯。”

“对了,小月,刚刚不是看见你和漠秋缘学长跳舞的吗?怎么现在看不见他人呢?”杨绘凌注视着人群,却并没有发现漠秋缘的身影,于是问道。

“不知道”想起学长的那一抹淡笑,那笑容虚幻得犹如梦幻一般的勉强,还有眼眸中一片黯然,令怜如月的心一痛,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下。

还是,去找找他吧,怜如月心想,于是,她急急忙忙地喝了杯饮料,从雅座上站了起来。霎那间,似乎她小腿上的疼痛都消失得无影又无终,换来的,是那张跟往日一样冰冷的脸,还有那如海水般深邃不见底的眼眸。

“小月,你”刚才明明她的脚还痛得要命的,为什么不多坐一会儿呢?杨绘凌更加仔细地审视着怜如月,却发现有一股莫名的冰冷的气息围绕着她,令人看到了就会觉得有一丝丝的恐惧。

“我坐在这里太久了,想要出去走走。”怜如月回过眸看了杨绘凌一眼,说道,那眼眸清静如水,但却冷冽如霜。

一座军阀时期的古老城堡,经历过烽火硝烟的洗礼,如花美眷、似水流年皆如云烟般,过眼及散。曾经的风流不在,深情已矣,唯有一段段子莫须有的传说,在百年后的时空中继续演绎着亘古不变的传奇。

但是,任何都不会察觉得到,这个古老的城堡里,还有一个花园。

其实,不是察觉不到,而是,这个花园,被隐藏起来罢了。

怜如月找了很久,从城堡的第一层走到第三层,而至于第四和第五层好像是存放了什么重要的历史文物,所以有保安看守着,任何人都不允许进入,所以怜如月才放弃了寻找。

现在,她小腿的疼痛越来越激烈,怜如月觉得,如果再这样走下去的话,哪怕只是一小步,她的腿也会疼得要命起来,然而,怜如月却发现了一个美丽的地方。

原来是个花园,花园里种了好多好多的杏树还有其他的外国品种的树木,夜风轻轻一吹,白色杏花就像是永不凋零的雪花,在她的面前飞舞,显出同一种的颜色,泛着香甜的气味,令人望着似乎能忘记所有的疼痛。玫瑰和风信子及其它各式各样的花卉,正在怒放争艳,开遍了整个花园,白的如珍珠,红的似珊瑚,其它黄紫青绿等灿烂的颜色,配着芬芳的花香、凉爽的晚风,把花园点缀成一座人间乐园,煞是美丽,令人流连忘返。

而在花园的中央,有一座喷水泉,用白大理石筑成,上面镂着精致的雕刻,一尊人像,由圆座托着,矗立在池子中心,把水花喷射到半空,水花从高处落下,就象雨点般打着水晶似的池子,只听得玲玲琮琮的一片悦耳的声音。这个喷泉里看似有一个非人工制造的天然的泉眼,所以才会让人觉得水花沁凉,尤其是在泉眼的位置,更是冰凉异常。

喷水泉的一侧,有一棵独立栽种的高大浓密的杏树,黄色的椭圆形的叶片随风飘落,落在树下的白色的西式的吊式秋千上。

一片黄色的花瓣缓缓地飘落下来,落在白色秋千的座位上,这时,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怜如月的面前。

原来……他在这里……

怜如月的心变得轻松起来,似乎放下了千斤大石头,但看着不远处的那么白色的身影,似乎显示出一种莫名的失落与悲凉,又令她皱眉,于是,怜如月咬咬牙,提着裙子慢慢向那抹身影。

“学长,你在这里干什么?”怜如月走到他的身旁,低头,在他的耳边轻轻地问道,希望能问出令他伤心的原因来。

“……没有……只是在想一些东西罢了。”漠秋缘意识到怜如月的靠近,他的嘴角淡淡一牵,拉回自己的思绪。

“是痛苦的东西吗?”怜如月又坐到他的旁边,问道。

他没回答,只是淡淡地、浅浅地笑,那微笑,温柔和煦,但在这和煦中,似乎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怅惘。

她哑然,慢慢地,深邃如海的秋眸中似乎漾开某种淡淡的忧伤。

“……夜真的很冷……”他的俊眉一扬,嘴角似笑非笑,笑得竟然是如此的牵强。

怜如月怔望着他,他那迷蒙的眼底,似乎藏着千言万语。

“为什么同样是夜,今日的夜晚会跟那一夜一样……竟然会这么冷呢?”他紧紧闭上的双眼,在心门上扣上了重重的锁,似乎有一把钥匙将它们打开,迫使他又想起那件事情来……

记得那是六年前的那个下午,一切似乎很平常很平常,但是任谁也察觉不到,平静的背后,往往是一波又一波的海浪……

漠家的大宅

白色的三层的欧式建筑,显示出浪漫与庄严的气质,挑高的门厅和气派的大门,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尽显雍容华贵。

大厅内是一派奢华而美丽的装饰,长椅上,墙上,天花板上,地板上,都铺钉着富丽堂皇的兽皮还有绒毛,看上去像是最贵重的地毯一样柔软。其中有鬃毛蓬松的、阿脱拉斯的狮子皮,条纹斑斓的、孟加拉的老虎皮,散布着美丽的花点的、在但丁面前出现过的、卡浦的豹皮,西伯利亚的熊皮,挪威的狐皮,这些兽皮都一张叠一张地铺得厚厚的,似乎就象在青草最茂密的跑马场上散步,或躺在最奢侈的床上一样,充满西方贵族的气氛。

一位约摸十一二岁的孩子兴奋地哼着歌曲走到主人房的门口,只见他穿着蓝白色的名校制服,看起来帅气而俊美,阳光撒在他的身上,就好像特意在他的头上加上光环,让他成为天使的成员之一,那孩子将头探入,看着房内正在上妆的妇人嘻嘻地笑道:“妈咪——”

“小缘,来,过来妈咪的身边。”年轻的妇人放下手中的眉笔,又朝站在门外的孩子笑了笑,说道。

那孩子笑着走进房间,这个房间陈设很简单,但却很华丽,房间是圆形的,靠壁有一张固定的长椅,还有一张粉色的床,墙壁上横挂一幅油画,画的是一个少女,一手支颐,美妙的眼睛微微下垂,在那里沉思。衣橱里挂着漂亮的衣服,淡红的,浅蓝的,花花绿绿的。梳妆台上摆着一只美丽的铜手,挂满了闪亮闪亮的戒指,旁边还有镶银扣的珠宝盒子,屋里还有一架穿衣镜,也是神妙的艺术品。

这一切似乎多么的美好,多么的幸福,可是,年轻妇人只是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的带有一丝泛黄的贴身连衣裙,好像对衣柜里的那些漂亮的衣裳一点兴趣都没有。

“妈咪,你真美。”只见那孩子扑在年轻妇人的怀里,说道。

“在新学校里过得开心吗?”年轻妇人打扮得很美,两只乌黑的大眼睛,上面两道弯弯细长的眉毛,纯净得犹如人工画就的一般,眼睛上盖着浓密的睫毛,当眼帘低垂时,给玫瑰色的脸颊投去一抹淡淡的阴影,她脸颊和下腭上的鲜明的酒靥,她嘴唇的曲线,她面孔上依稀荡漾的笑意,她眼里的光辉。年轻妇人又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孩子被风吹乱的头发,她的动作的优雅与灵活,她的声音的圆润。

“我过得很好啊,所有的人都对我很好,你看,这是测验的成绩单。”

年轻妇人接过成绩单,当她看到单上的成绩时,脸色一变,愤怒得立即将手上的成绩单撕破。

“为什么语文只有95分?!为什么不是100分?!”她的脸色一凛,双眼瞪着怀中的孩子,眸中火光熊熊。

“语文是不可能拿到100分的。”那孩子嘟起红润的小嘴,又说道。

“怎么没有可能?!你还敢说得那么理直气壮?!只要你不是第一名,只要你不是完美的,外面那些就会永远看不起你和我,你永远都要背上‘私生子’这个恶劣的头衔!!”年轻妇人忿忿宣称,一连串指责如利箭,箭箭穿心,怀里的人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沈默不语。

“我也是爸爸生的,为什么竟是说我是私生子呢?”

“孩子,你知道吗?你要成为最好的,最棒的,最优秀的,他们才会认同你。”年轻妇人的愤怒似乎已经平静起来,捧起怀中人的脸,说道,眸中泛起点点的泪光。

“……这样……妈咪才能得到想要的……”

“那,妈咪想要的是什么?小缘能帮妈咪得到想要的吗?”

“能,当然能,这个家的所有财产都是属于小缘的,都只属于小缘的。”年轻妇人激动地将小孩拥进自己的怀里,又说道。

咔嚓——

房间的门突然间被人打开,门口站着一个少年,正冷冷地注视着房内的那两个人,他的眼神冰冷至极,没见到房内的两人吃惊的样子,像似扫了兴一般。

“野种,爸爸叫你到天台去。”少年犀利的目光扫视了房间一眼,又说道。

“漠秋尹,你再说一次看看?!”少年清冷的嗓音如冰刀,直刺年轻妇人的胸膛,敏感的词语惹得年轻妇人愤怒。

“喔?难道我有说错吗?一个长得跟爸爸没有一分相似的人,正常人都会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爸爸的亲生儿子。”

“你你你…….”年轻妇人被敏感的词句所刺激,顿时怒火燃烧。

“快点去吧,别让爸爸等着了。”一双漂亮的眼睛悄悄斜睨进来,又浮现起那一抹高傲自大的笑容,走开了。

“妈咪,你别生气,我去去就回。”

天台里

当小孩走到天台上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男人坐在一张小圆桌上,认真地看着手上的文件。他的服装完全勾勒出他的身腰,蓝色上装,系着实心的金钮子,底下是黑裤子,细致的皮鞋擦得雪亮,照着时行的款式戴着手套,这位男爵身上的巴西气息只有一颗价值十万法郎的大钻石,在富丽堂皇的蓝绸领带上象明星一般发光,白背心敞开一点,露出非常细洁的衬衫,显示出一股从所未有的王者气质。

“爸爸,你找小缘吗?”

“嗯,过来,爸爸要问你几个问题。”男人向小孩子招手,示意他过来自己的身边,眼底却燃气一缕愤怒的情绪。

小孩乖乖地坐了起来,与那男人对视一下,又对他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小缘,你见过照片里的这个人吗?”男人将手中的照片递给小孩,眼中的深潭透露出一抹凌厉之色。

小孩接过照片一看,先是顿了顿,浓密的眼睫低低垂掩,深思一会儿后,忽地一扬,又笑笑对男人说道:“照片上的人为什么这么像小缘呢?可是,小缘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喔?真的是这样吗?小缘想知道照片里的人是谁吗?”男人听了小孩的话,在他的脸上顿时又掠过一抹深沉莫测的诡芒。

“他是谁呢?”小孩因不知情而好奇地问道。

“他……是你的亲生父亲。”

“诶?小缘不是只有一个爸爸吗?怎么又多了一个人呢?”

“哈哈哈哈,野种!你还真会说谎啊。”男人听了小孩的话,立刻哭笑不得,心想,他的演技还真不错呢,就像她母亲一样,对,就跟那个贱女人一摸一样……

“我没有说谎啊。”小孩不明白男人的讽意,理直气壮地说着。

“好,我现在就勒死你,亲手杀死你们俩母子,你们竟然敢欺骗我的感情?!可恶!!”男人的一只手紧紧抓住小孩的脖子,无端懊恼与愤怒已经蔓延全身,无论再怎么努力抑制也不能压下。

眼看小孩根本没有力气挣扎,小孩只觉得快要失去意识之际,一声惨叫的声音响起:“啊——你这贱人……”男人的目光如刃,恼怒地射向站在他身后的年轻妇人。

“都是你害的!!我根本就从来没有爱过你,是你执意要和我结婚的!!!错的人都是你!!!”年轻妇女竖眉,冷觑着身前的男人,又说道,似乎将她十几年来的愤怒与不满诉说出来。

“我不会让你伤害我儿子的,绝对不会——”年轻妇女的声音凌厉,走到白色的小圆桌上拿起一把剪刀,狠狠地往男人的手刺去。

顿时,鲜血不断地从男人受伤的手中流出,而男人因疼痛放下了孩子,又因愤怒而走去与年轻妇女争执,打斗。

“血,血,有好多的血……”只见小孩的脸上泛起恐惧之色,抱着头蜷缩成一团,咽呜起来。

“我要跟你同归于尽!!!!!”年轻妇女刺伤了男人的眼睛,她知道自己的力气不足以与他对抗,于是,她灵光一闪,就抱着男人从三楼的天台跳下去。

砰——

两个身体坠落的声音响起,引起了漠宅所有人员的注意。

“快,快,快,去叫救护车——”

“搞出人命了——”

在场的有些人接受不了刺激而尖叫起来。

全场又一片默然……

经过三个多月的治疗,医务人员都费了很大的力气,庆幸的是,那个人都能存活下来。

“漠夫人因企图谋杀亲父而被判无期徒刑,终身监禁,至于漠氏集团的总裁因受伤严重而变成植物人,所以,漠氏所有的资产将会由漠总裁的长子漠秋尹代理。”律师在病房里宣布法院的判定。

听了这个判定以后,在场的所有人似乎非常的满意,因为,他们全都觉得将老爷的财产交给大少爷总比那个私生子好。

然而,这个判定,这个裁决,就像是个死亡的烙印,永永远远地刻在他的心里,不可磨灭,只有伤痕不断地增加而已……

小雨已经将章节的顺序编排好了

小雨发现前面的章节好像少了几章,小雨已经将章节的顺序编排好了,希望你们喜欢小雨的作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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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逝 第十幕

月光洒满了古老城堡的花园,花园里的树林,顶上仿佛都戴着银色的光华,建立在中央的喷水池,池水还有池里的微波,都反射着皎洁的月光,干净的水面泛着淡淡的蓝色,带给宁静的夜一阵清凉悲寂的气息,一阵夜风袭来,花园里黄色和白色的花瓣悠然飘落,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美丽的弧度,缓缓地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怜如月坐在白色的西式的吊式秋千上,似乎,已经很久很久了。

月光如水般的平静柔和。

她的心也如这月光一样,平静柔和。

坐在她身旁的少年缓缓地睁开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回忆起往事的时候,总是会让他心中的刺痛又多了一分。

“你不想知道我的过去吗?”凝视着坐在自己身旁的那个人,问道,如蓝色玛瑙般亮晶的眸里闪动着专注的光芒。

“如果……时间可以淡化一切,那埋藏在心灵最深处的悲伤还有痛苦呢?也会随着时间点点滴滴的流去而消失吗?答案,是不可能的。那些回忆,越是想忘记反而就越刻骨铭心,只有走出阴影的人……才能获得幸福。”怜如月边说边淡淡地笑着,似乎能体会到他的哀伤,所以…她才一直没有追问,她选择,默默地静静地等待。

他蓦地一顿,眸光一沉,她看透了他,他的一切似乎都能落入她的眼底,他藏得最深最深的心事,似乎都瞒不过她,她的话,似乎能安慰他的痛楚,好像能安慰他那颤抖的心似的……

怜如月的一缕微卷的乌黑的发丝滑落下来,映着她那象牙般白皙的肌肤,蓝色的蕾丝轻轻地随风飘动着,她的睫毛又长又卷,她的唇色很浅,很浅,但却丰盈润泽。

漠秋缘绝美的面容上浮现了淡淡的笑意,听了她的话,似乎有一股温暖的感觉轻轻地围绕着他,教他心醉……

“每一个人都有值得他去守护的东西,那,我也有权力去守护属于自己最重要的东西……还有最重要的人吗?”修长而优美的手指缓缓地扶过她那晶莹如玉般的面庞,漠秋缘执着地望着怜如月,他的眼眸中的光芒就犹如破碎的星光。

“……”怜如月茫然,指尖略略发颤,垂下眼眸,编贝皓齿紧紧地咬着唇,慢慢地,咬出一弯月牙印……

说实话,她其实是恐惧爱情的那一类人,在爱与被爱之间,她选择的是什么也不要,谁也不爱,不要让别人爱上自己,更不让自己去爱上任何一个人,因为……她害怕,她十分害怕,害怕自己面对感情的最后一条防线被人轻易攻破,更加害怕被那个人看透了隐藏在自己心底里最深出的哀伤…….

如果,习惯了软弱,心也会变得逐渐软弱起来,

如果,习惯了依赖,就会慢慢地忘记如何去依靠她自己,

一旦,她的泪水失去了效力,

一旦,她深深地陷入孤立地无助的境地,

如果她变软弱,如果她习惯了依赖别人,

那么,她又该如何去保护自己呢……

漠秋缘不语,他只是默默地,只是深深地凝望着她,希望能从她深邃如大海的眼眸中窥探出她的真正心思。

但是,他等了好久好久……

都不听到她的一句回答……

他叹息,是她真的不清楚呢?还是,自己最害怕的最恐惧的情形已经展现出来呢……

他怕,等到他找到她时,但是她却已经把他给忘记了。

他更加害怕在茫茫的人海当中忘却彼此,她是她,他是他,互不相欠,各奔幸福,像两条互相平行的平行线,虽然始终能看到她到底要走哪一条路,但永远没有交点,永远也不会相遇…

既然,她不想回答,那他只好耐心地等待,等待她的回复。

他可以一直等待下去,但却不知道日后她会不会已经将他的等待所遗忘了,

又不知道对她而言,他的等待到底是算什么……

于是,漠秋缘默不出声地站了起来,也没说些什么就离去了。

浓浓的不舍在怜如月的心口泛开,她不知道沉默的态度对他来说是不是一种无奈,是不是一种折磨……

然后,怜如月看见他的背影,令她的气息一颤,她不能形容那种背影,因为……只有一个词……就是沧桑……

―――――――――――――――――――――――――――――――――――――――

怜如月脱下透明的水晶高跟鞋,赤着脚走到玫瑰花丛,这耀眼的玫瑰花丛,在夜风中摇拽生姿,肆意地绽放着自己最独特的美丽。

然而,她才发现,原来自己跟艳红色的玫瑰是如此的不相配,的确,艳红色的玫瑰就犹如那些美丽的千金小姐,跟那些将自己装扮得明艳动人的少女相比起来,她自己只是在饰演童话中灰姑娘的角色罢了……

她缓缓地伸出自己的手,宁静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手上,两年前,在她的母亲即将离去之时,在她的手心里写下了五个字。

那五个字…….对于她来说……很沉重……很沉重…….重得令她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如何撑下去…….

明亮皎洁的月光下,她的目光柔弱,深潭般澄澈洁净的眼眸里荡漾起一波不易察觉的涟漪,似乎有一种一触即碎的忧伤……

突然,有一个婉转好听的声音在怜如月的身后扬起,她本能性地转头过去,惊讶地看着前方。

竟然,是夏姿若还有那个人…….

夏紫若柔软的娇躯主动地偎入严稀诚的怀里,侧着脸,倾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希望能亲自证实在她眼前的这个人的存在,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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