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怜如月淡淡地说着,但她的眼眸里却一片清澈,并不像其他的客人一样,不带丝毫惧意。
“孩子~你想向神占卜些什么呢?”占卜师又问道。
“随便。”
“好吧!那么就广泛占卜一下你的未来吧,把手放在这上面,什么都不要想,集中精神就好了。”语气中透露出了一丝笑意。
按占卜师所说的,怜如月的手抚上了水晶球,呆呆的看着占卜师的动作:专注的两手轻轻触摸水晶球,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能感觉出有奇怪的魔法元素在水晶球里凝聚……
“孩子,你的情况很奇怪,我无法从神那里得到任何关于你未来的预示,甚至有关的信息都得不到。实在对不起,我无法提供帮助,”占卜师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心和恐惧,但还是掩盖不住对怜如月的关心。
“明白了,谢谢您的教诲!”怜如月轻笑,就是说嘛,几乎每个占卜看相问挂的人士都会这么说,这些东西根本就是骗人的。
“不如这样吧,过来这边,我用塔罗牌为你占卜一下吧。”占卜师好像看出了怜如月的讽意,又从长袍里拿出所谓的塔罗牌,说道。
“我从不相信这些东西。”怜如月认真地说道,声调还是一如既往,没有任何的起伏。
“心诚则灵,以塔罗牌推测文事,通常都很灵验,它提供一种预兆或警示,孩子~试试看吧。”
只见占卜师用两种不同的方法将塔罗牌洗好,最后把它恢复成一叠牌,以横的方向放好。
“孩子~让我看看你的未来吧。”占卜师说着,将塔罗牌按顺序一张一张地掀开。
“首先是命运之轮,孩子你的直觉相当敏锐,很少遇到不幸的事,在一生中会遇见两个“命运的对象”,而且随着每一次的向遇,你周围的环境都会有所改变。但是,你也很容易放弃或者放过相遇的机会,虽然你能够很有效的避开厄运,但有时厄运也会变成好运,好运会变成厄运也说不定。”
“接着是月亮,因为用情太深,所以如果被恋人背叛,就很难从打击中恢复过来。一旦发现对方的缺点,感情就会一下子冷却。如果能够再敞开一点心胸,相信一定可以获得幸福。”
“最后是星,代表信心希望及和平,经历变动后的平静,拥有了自由寻回自己及真正未来。”
占卜师为怜如月解释完塔罗牌的意思后,就将塔罗牌收好,放回长袍里面了,但是,她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担心和恐惧,好像将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汗!!这是天意啊!天意啊!孩子你真是命苦啊,上天对你们的考验一点也不简单呐!”占卜师的手微微有些颤抖,语气还存杂着浓烈的悲伤的遗憾的感情。
“我们?”明明就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而已。
“是命运啊!孩子~你知道手上的玉镯子有什么含义在里面吗?”占卜师指着怜如月左手上的玉镯子问道。
“不知道。”她真的一点都不清楚关于这只玉镯子的事情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只镯子总能给她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到底是为什么呢?
看来,他们真的不知道,这鸳鸯扣一戴上,情续来世,今世注定有缘无份,但是,后世却又是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恋,一切一切,都怪命运之神的作弄…
“沉世缘,浮世梦,只羡鸳鸯不羡仙。”占卜师说了一句莫明其妙的诗句。
“胭脂泪,鸳鸯扣,落满尘埃何是情?”怜如月基本上是不需要任何的考虑,就将诗句的下联对了下来,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为什么我能对下来呢?明明就是第一次听说这诗句……”怜如月的秀眉皱起,总是觉得这对联十分的熟悉,但是,在哪里听过却不太记得了。
“孩子~你再努力想想吧。”占卜师看出怜如月的疑惑,只是稍微催促,脸上浮起一丝耐人寻味的笑。
听到占卜师这么说,怜如月长年冰凉的脸颊奇异地有些回暖,那静然的眼波中掠起一丝浅浅的涟漪,脑海中不清不楚地浮现出一些画面来……
皇宫后院
“御医,小女湘云的脚没事吧?”丞相和夫人都急切地问道,脸上浮现出十分忧虑的感情来。
“微臣已经为湘云小姐上了一些止痛的良药,修养一段日子便会好起来了。”只见御医在郭湘云的脚上轻轻地涂上了一层薄薄的药膏之类的东西,黑黑的,闻起来有一股浓浓地榭香的味道,感觉怪怪的。
“有劳御医大人为小女操心了。”听完了御医的话,丞相和夫人的脸色稍微好了点,好像放下了几斤重的石头。
“那,微臣先告退了。”御医双手抱拳说道。
“老臣还是和御医大人一同去吧,孝衣,跟御医大人回去拿药给小姐吧。”
“是,孝衣现在就去。”
“请——”丞相向御医做了个手势,礼貌地说道。
“好。”御医就和丞相一同离开后院了。
御医离开不久之后,郭湘云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她眼瞳的,是御医和丞相还有夫人依稀的脸庞,许是太过疲倦了,她看不太清眼前的事物,她无奈地合睫。
腿上的伤口,刺痛隐隐,全身上下,更充塞着股说不出的酸沉。郭湘云静静地躺在床上,回想着今晚所发生的一切,那伤痛的、折磨的、令她又羞又恼的一切,她竟然失去了太子妃的头衔,她辛辛苦苦所计划的一切,竟然被那个乳臭未干的野丫头官旭桦给夺去了,这是她一生的羞辱!!!怒火一点一滴地在心底里凝聚,眼神就像黑洞般深邃!!!
心中又有了计较,郭湘云装出泫然欲泣的样子,说道:“娘!我的脚好痛喔!”
“哎呀!湘云,你没事吧?”丞相夫人连忙走到床边,脸色又变得担忧起来。
“夫人啊!大小姐的脚这样,都要怪二小姐!!”郭湘云向自己的贴身丫鬟打了个小小的眼色,那个丫鬟立刻会意,走到丞相夫人的身旁跪下,哭着说道。
“什么?!雨芙,你说什么?旭桦到底对湘云做了些什么?”丞相夫人听见丫鬟雨芙的话,面色一敛,追问道。
丫鬟雨芙缓缓起身,在丞相夫人的耳边轻语了几句,只见丞相夫人深褐色的眼眸内涌起了一丝淡淡的怒意,又抑制住心中的怒气,沉声下令道:“旭桦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雨芙,给我叫旭桦来,我要问个究竟!!”
“是,夫人。雨芙现在就去。”丫鬟雨芙低声说着,心底里却暗自乐得喜洋洋,转身就走,但是,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一抹白色的人影出现在她的背后,令她的心莫名地一惊。
“不用了,这件事由我来解释。”官旭桦的声音清柔中带着淡漠,冰冷之中又带着丝丝傲气,她又看了丫鬟雨芙一眼,澄澈如水的眼眸中浮起一丝极淡的讥诮。
“旭桦,你为何要这样对待湘云呢?”丞相夫人见到官旭桦的出现,余怒未消,又问道。
“娘,旭桦之所以会这样做,并不是存心想为难姐的,只是……按照当时的情况,也是情非得以的。”官旭桦轻描淡写道,眉眼静谧,无一丝的波澜。
“为何情非得以呢?”丞相夫人眼睛发亮,对官旭桦的回答显得大为有兴趣,她就知道,旭桦向来安分守己,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旭桦只是怕皇上赐罪于娘亲和爹而已,为了丞相府着想,不得不这样做。”官旭桦笑语从容,没有一丝窘态,其实,她早已知道郭湘云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自己的,事实,果然如此。
“好好好,难得旭桦你有以大局为重之心,娘真的是错怪你了。”丞相夫人听了官旭桦的解释,怒意立即完全消退了,不禁喜上眉稍,欢悦之情不甚言表。
看见官旭桦与丞相夫人的对话,郭湘云气得粉颊泛红,绝美的脸上透露出阴狠,本来想借雨芙那丫头的嘴在夫人面前说一两句话,令夫人对官旭桦的态度来个大大的转变,没想到官旭桦竟然有这一招来着,该死!!!郭湘云激愤地在心底里低吼,鲜红的指甲掐进肉里,对官旭桦的恨意又多了几分。
“娘亲!您就别怪责旭桦了,这并不是她的错,错的都是湘云,要是湘云事事小心的话,就不会发生……”郭湘云低诉,柔柔的嗓音娇脆悦耳,让人听了也不由得起了怜惜之心。
“湘云,你就别责怪自己了,娘知道这完全不是你的错啊!”
“谢谢娘的关心,湘云,可否拜托旭桦妹子一件事情呢?”郭湘云的声音娇脆宛如黄莺出谷,
凤眸飘呀飘地看着官旭桦。
“说吧。”官旭桦低头,郭湘云怒放的美丽刺痛她的眼睛,她的语气隐含着危险,她到底在耍什么花样呢?
“刚刚湘云将上次寿宴时娘亲送往的金镯子弄丢了…”郭湘云又装出那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在外人看来,她流下来的晶莹的泪水如此震撼人心。
“旭桦帮姐你去找找看吧。”还没等郭湘云将话说完,官旭桦已经知道她到底在计划些什么了,打断她的话,声音淡而无情。
“天色很晚了,旭桦,早去早回。”丞相夫人提醒道。
“嗯。”官旭桦淡应,转身时又冷冷的瞥郭湘云一眼,教她顿时头皮发麻,对于郭湘云,从一次看到她时,她的心中已经设下了层层的戒备……
皇宫
荷香园
荷香园里各式小楼皆十分的小巧精致,仿如画图中天宫玉宇。小楼的里面有个荷花池,荷花池在月光下,碧水盈盈,远处有流荧在飞舞,好一副子夜盛夏的美丽图画。
官旭桦在小楼里一步一步地走着,走过花丛,也走过草丛,走过荷花池,但依旧没有找到郭湘云所说的金镯子,大概,是为了使开她才说出那样的谎言吧……
只见官旭桦身穿白衣,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那样子说有多柔媚就有多柔媚。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蒙绕,官旭桦轻锁黛眉,就只如此的小动作,却引人万分遐思。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一个温和悦耳的声音隐约响起,官旭桦本能性地转身过去,一抹淡绿色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只见她独倚在荷花池的长椅,手提着白色的灯笼,在火光映照之下,容色晶莹如玉,如新月生晕,如花树堆雪,环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娇柔婉转之际,美艳不可方物。
“你…….是谁?”这个声音似乎非常熟悉,但是眼前的这个女子,她却从未见过。
“姑娘你不必知道我是谁,我只是有些话要跟姑娘你说而已。”清和的嗓音又再一次响起。
官旭桦戒备的眼神直视着她,眼底是千年不化的寒冰,又冷冷地问道:“什么事?”
“沉世缘,浮世梦。
只羡鸳鸯不羡仙。
胭脂泪,鸳鸯扣。
落满尘埃何是情?”
那女子的声音如水波轻流,温雅的容仪,这炎炎夏日里,却令人有如沐春风之感。
然而,官旭桦听到那女子口中所说的诗句时,神色起了淡到不能再淡的波动,顿抑了一阵,无神地望着前方,似陷入儿时的某种回忆。
过了好一阵子,官旭桦才牵回自己的思绪,看着眼前的那位绝美的女子,眼底里充满了疑惑还有一丝丝的悲伤,又问道:“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绝美的女子只是轻笑,那样的笑容就像是凋零前的白花,惨淡无颜色,缓缓说道:“姑娘,你知道莲香是谁吗?”
听到女子的话,官旭桦先是呆愣了一下,心,好像被细细的针刺了一下,传来一阵钻痛,痛得令她的眼睛也黯淡下来,一缕淡淡的,幻灭的悲哀,袭上了她的心头……
“知道……”官旭桦的声音颤颤,语气也不再是那样的从容不迫。
“莲香婆婆她……已经仙逝了……婆婆生前最放不下的事情就是姑娘的姻缘……”女子的声音依旧是如此的柔和,但是,她的表情却是那样的忧伤,眼底里是一片又一片的沉痛。
“旭桦现在无牵亦无挂,无欲亦无求,姻缘这两字,实在是太难解,太深奥了……”官旭桦淡淡地说道,语气温暖如斯,没有一丝的迟凝或是任何的犹豫。
“姑娘,天意难违啊!”女子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心和恐惧,现在,这对恋人还不曾忘记对方的存在,命运对他们的折磨,到底有多深,又有多痛呢?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啊!!”女子一声幽幽的长叹,叹得满园黯然,他们还不知道,鸳鸯扣一戴上,情续来世,今世注定有缘无份……
“旭桦不明白姑娘的意思。”
“现在,或许你会不明白,但是,很快,很快,你就会明解其中更为深刻的含义…….姑娘,子时将即,请快到杏香园与爱君一聚吧。”女子清和的声嗓再度响起,但脸上只有淡然微笑,移步离去,青衫如荷,不染纤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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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旭桦在皇宫的各个花园寻索着郭湘云的金镯子,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现,不知不觉地,也不知道这是否是上天的安排,走到了杏香园。
高大的白石柱子撑起穹顶,走廊外是一个池子,池子边开满了杏花,弥漫着一股清淡的花香。杏花仿佛被施了什么法术似的,白色和粉色的花瓣都如水晶般半透明,在夜晚莹莹闪亮,沾着些晶莹的水珠,发出纯白色的光晕,美得圣洁,偶尔几颗露珠落入水中,声音清脆无比。空中的月明亮皎洁,月光洁净,透彻清明,水光微微摇曳着,把白色石柱和走廊都映成了一片蓝白,夜风清凉徐徐吹过,满池的花瓣,白色如烟般的流动,如同一幅刚刚打开来的最美的画卷,美的让人,心醉,同样,美的也让人,心碎。
杏花池边有棵最美最高大的杏花树,漫天飞舞的白色花瓣,绚烂如纯白的蝶翼,官旭桦也不由得走前几步,陶醉在这皇宫里最唯美最浪漫的美景之中,然而,让她吃惊的是,此时,她却遇见一个少年,他一身蓝衣,纤细修长的身影就在落英深处,朦朦胧胧,如梦似幻…….
眼前的少年带给官旭桦一种再也熟悉不过的感觉,但是,也同样带给她一种陌生恐惧之感,那个背影,那身蓝衣,那种感觉,都跟十年前的那个人,一摸一样……
突然,一阵无限优美的乐声飘溢出来,箫声便起于这杏花的滴露之中,从渺茫渐渐到清越,仿佛从极遥远的地方渐渐来到了眼前,悱恻缠绵,似有愁肠九转,情天恨海,绵绵无期,茫茫无涯,相思无尽……
悠扬的箫声婉转缭绕着官旭桦,溢满了她的心,她的脑海,甚至连灵魂都被那奇妙的乐声所融化了,在这箫声中似乎能够脱离尘俗,远离伤悲,逍遥飞去,一丝一缕勾起她的万分遐想……
最后,箫声渐渐转入低微,有淡淡的忧伤飘出来,然后便突然止住了,只见蓝衣少年将玉箫从唇边离移,长长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纤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手中的玉箫,而少年的洞察力十分之高,似乎早已知道官旭桦的来临,转身迎向她。
满天杏花飘落如雨,一地一池瞬间变得更加洁白纯净,这样的景象,安祥美好得宛如一幅画,好像能让人忘却一切尘世烦恼。
少年静静地站立在落英的最深处,长长的幽蓝色的头发在月光的照耀下流转着绚烂的光,纤细修长的身子笼罩在淡淡的莹光中,柔发飘飘,长衣萧萧,宛若降临的神邸,依然是美得那样虚无飘渺,俊美的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却隐隐透着寒意,双目冷凝,微微笑时,表面看来波澜无惊,却是沉郁的望不见底。
少女与少年迎面而视,一袭洁白的素衣,清新素凈如池边的满园的白杏,杏花一映更是粲然生光,只觉她身后似有烟霞轻拢,当真非尘世中人,夜风扶起她飘扬的长发,呈现出的是一张风华绝代的面容,那双空濛的眸子中含有一丝冷漠,又像笼着一层轻雾,迷蒙的带着渺渺出尘之气,便有千山万水之隔,无喜无怒,无悲无伤,白色的衣裙飘扬,衬托出她别样的冷艳和妩媚。
月凉如水,夜色如画,几片深蓝色的浮云在空中游走,朝月的一面被照成银白,月下的水池波光潋滟,映漾出池边的枝影横斜,花香浮动,晚风轻拂,吹皱了池水,泛起层层波澜,星光是梦,粼光是星,漂漂洒洒中幻出那曲天地之魂,少年与少女的美丽,形成了完美协调的如同一幅优美的画,像是久经分离的爱侣,神情对视…….
“来者何人?”少年淡淡的语气中更有着让人不容置疑的坚定,如同王一样的气势让官旭桦心惊,眼前的这位蓝衣少年,绝对不是十年前的那个人,绝对不是他!!!
“碰巧路过,不需问名。”官旭桦的声音低沉而柔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喔?深宫重地,并非一般人等可以进入的。”少年的语气如丝,隐含着危险,官旭桦看出他的眼底的笑意立刻就消失了,随之取代的是一片冰冷。
“为寻物而来。”官旭桦还是这么清清冷冷一句,少年的蓝眸幽深幽深的看着她,无人能看清那双眼中到底有什么。
“寻物?不知是哪件重要的物品呢?”那清魅的声音中隐带一丝莫名的趣意,这声音,似乎能让人想到夜月下的幽潭,泠泠清辉下,微波漾漾,圈圈渏涟却是致命的诱惑。
“金镯子。”提起郭湘云的金镯子,官旭桦的那双眼睛突然间变得光亮清澈,深不见底,让人看得神魂荡漾,眼神却冷冷淡淡,毫无感情。
属于郭湘云的,是金镯子,属于官旭桦的,是玉镯子,同样是镯子,却隐含着截然不同的感情,包含着迥然不同的回忆……
“不知找到了没有?”声音冷得如同腊月里的冰,月光照在少年绝美的脸上,竟是带着狰狞的伤痛和看不见的落寞,她要找的,并不是他拥有的,那只玉镯子,那只名叫鸳鸯扣的镯子,不是……
“金镯子并非小女子所有,是丞相的爱女郭湘云姑娘的。”官旭桦的眼眸清淡如水,无丝毫情绪的跌宕起伏。
“不知姑娘所寻的,是不是我脚下的这镯子呢?”听了官旭桦的话,少年的唇角微微向上牵起,弯起了一道若有似无的弧,又淡淡启口问道。
官旭桦闻言,低眸看了看蓝衣少年脚下的的金光闪耀的镯子,的确是郭湘云的,她又觉得,这金镯子,跟杏香园清幽的环境,非常的不协调。
“正是。”官旭桦想也不用想,也无需猜测,因为,郭湘云特别喜欢黄金,从小到大她总是挑最贵重的东西作为自己的饰品与随身之物。
少年的一张俊美绝伦的脸,冰冷的视线从发丝间透出来,瞬间化作万千柔情,因绝望而紧抿的唇边绽开一丝微笑,夜风拂过,墨绸般幽蓝的长发便丝丝缕缕的飘起,有的落在蓝衣上,似轻烟缠上浮云,而有几缕却飞扬起来,在空中几个荡悠,飘落于他的面颊上,光滑柔亮的发丝从如玉的脸上恋恋不舍的慢慢滑落,明眸蒙雾,十分幽深,无边温柔中却是无心无情的残冷,又勾起一丝捉摸不透的浅笑,拾起脚边的金镯子,缓缓地走到官旭桦的身边。
轻柔的脚步声走近,少年身上独有的淡香直沁入心脾,妖娆而邪魅,引得人神思恍惚,心迷神醉,然而,面对少年的绝貌,官旭桦却不由得起了戒备之心。
他的眼眸,湛蓝如大海,看着你时,冰凉冰凉的,没有丝毫温度,蓝得那样的纯粹,偏偏她能从那幽蓝色中看到温暖,那一丝暖藏得那样的深,那样的隐蔽,似有心似无意,只是……为谁而藏呢?
少年也正视着官旭桦,从她眼中却发现了未曾见过的深沉,仿佛在她心中有着什么深深的沉入,别人永远也无法触摸,可眼眸深处却又带着一种渴望,藏得那么深,却让人看得那么的心疼…….
看着眼前的蓝衣少年,官旭桦漠然找到一种熟悉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他一样,那双眼睛太亮太深,万事万物在他眼中便若透明一般,右耳上的蓝宝石却异常的闪亮,湛蓝色的光芒,跳跃流动,那宝石美丽得就像是最深邃的大海,他,站立在她眼前的这个人,就像王者一般的高贵,却又隐藏着像海一般神秘、深沉和野性的人,这个人,太危险了…….实在是太危险了…….
“谢了。”官旭桦纤长的手指触碰到他的,少年的眉峰深锁,迎向她清冷的眸子,眼前的这个女子的手好冰,像没有温度似的,又看见她冷如冰雪的面颊,因稍微的羞涩之意而渲染,涌上一抹淡淡的殷红,减一分冷傲,添一分艳色,更轻易让人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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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请回去寝宫歇息吧!子时已过了!请保重圣体呀!”内侍缓步走进杏香园,看着手持玉箫发呆的太子李羽熙,顿时不由得浮现出惊讶之色,为人处事沉稳果断,绝不轻易离神的太子殿下,竟然,竟然看着杏香园里的一池杏花失神?!真是难得一见啊!
在他周围的不染纤尘的超然气息,仿若天上的神明一般飘忽,依旧是似笑非笑的模样,让别人看不清他的想法,摸不到他的用意,内侍并不知李羽熙在想些什么,只见他的唇角有一股寂寞,神情有些忧伤……
“回寝宫吧。”李羽熙文雅一笑,空濛的眸子看着池里花的清和,面上隐带深意,挥裾离去。
心,一阵钻痛,他痛得闭上眼睛….
阴谋与情爱,名利与欲望,像一团火燃烧在每一个人心里,事实上,又能有几个人能真正的笑看红尘呢?这,始终难以解说……
缘逝 第十三幕
“今天有幸陪同大家一道参观,我感到很高兴。这里就是世界闻名的故宫博物院,一般大家都简称它为故宫,顾名思义,就是昔日的皇家宫殿。
故宫是帝王之家,自然规模宏大,气势磅礴,时至今日这里不仅在中国,在世界上也是规模最大,保存最完整的古代皇家宫殿建筑群。由于这座宫城集中体现了我国古代建筑艺术的优秀传统和独特风格,所以在建筑史上具有十分重要的地位,是建筑艺术的经典之作,1987年已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评定为世界文化遗产。
故宫占地72万多平方米,有宫殿楼阁9900多间,建筑面积约15万平方米。四周有高9.9米,号称10米的城墙,墙外一周是52米宽的护城河,俗称筒子河。地南北长约960米,东西宽约760米,城上四角各有一座结构奇异,和谐美观的角楼,呈八角形,人称九梁十八柱,七十二条脊。城四周各设一门,南面的正门是午门,北门叫神武门,东门叫东华门,西门叫西华门。故宫在施工中共征集了僵著名的工匠23万,民夫100万人。所用的建筑材料来自僵各地。比如汉白玉石料来自北京房山县,五色虎皮石来自河北蓟县的盘山,花岗石来自河北曲阳县。宫殿内墁地的方砖烧制在苏州,砌墙用砖是山东临清烧的。宫殿墙壁上所用的红色,原料产自山东鲁山,加工在博山。室内墙壁所有的红色,原料产自山东宣化(今高青县)的烟筒山。木料则主要来自湖广、江西、山西等省。由此也可以看出当时工程之浩大。”导游小姐为各位圣华学园的学生介绍道,可是,几乎每个学生都在四处游览还有拍照留念,根本没有人听到她的话。
而在学生的人群里,怜如月却低着头仔细地阅读刚刚导游小姐所派发的宣传纸张,走到怜如月身旁的吴心萍看到她这个样子,真的是无话可说了。
“小月,你就这么喜欢中国历史吗?”吴心萍疑惑地问道,她发现,小月的确是个怪人。
“不是,我从来不听历史老师讲课的,只是,对故宫里面的建筑有些好奇而已。”怜如月淡淡地说着,眼睛却没有从宣传纸张上移开。
“对了,上次在那个那个占卜馆占卜的时候,小月你为什么这么久还没出来呢?那个占卜师到底跟小月你说了些什么呢?”吴心萍问起上次在丝迪斯海洋主题公园的事情来,那天,小月从占卜馆出来的时候,看起来怪怪的,一句话也不说,什么事情也没有提起,让她觉得很担心,到底那个占卜师跟小月说了些什么呢?她非常想知道。
“没什么,她什么也没有跟我说。”怜如月耸了耸肩,淡淡的扯唇,说道。
“你一定在骗我,说!!占卜师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看来来软的不行,那只好来硬的了。
“各位,现在是自由参观的时间,时间指定为三小时,请各位圣华学园的学生务必在三小时后到招待处集合——”正在吴心萍的逼供的时候,导游小姐的声音又响起了。
“耶~~~太好了~终于自由了,心萍!!过我们这边来照个相吧?”站在紫禁城城旁的一位圣华学园的三年级学生向吴心萍招手,叫她过去照相。
“好的,没问题!小月,我们等一下再聊吧!”吴心萍向怜如月说道,接着就转身走到同班同学的身边。
吴心萍的离开,让怜如月觉得有丝的寂寞,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得依赖身边的每一位好友的呢?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原来……是这么的寂寞呢?怜如月
的唇微微一扬,勾起一朵笑容比白莲更洁更美的笑容,有自嘲,也有自讽……
怜如月独自一个人参观故宫,故宫,又名紫禁城,对于她来说,似乎非常的熟悉,好像,自己曾经在这里面居住过一阵子,但是,住了多久时间,她已经记不起来了,只知道,那是一段很短暂很短暂的时间而已……
怜如月看着宣传纸张上的地图,走到了地图上所指“深宫”的地方,所谓的"深宫"就在故宫的最里面,是太后、妃子们起居的地方,怜如月踏入其中的一个宫殿,发现故宫里的所有宫殿好像都是阳光充足,到处都是华贵的摆设,窗上也摆着镶嵌宝石的各式物品。宫里的每间房子里都有一张华丽的床,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子上还有一只白色的蜡烛,蜡烛上刻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龙,房内都是按以前的原样摆设的,让她莫名地浮现出一种熟悉的感觉。
怜如月在古代众多后宫中四处参观,不知不觉中来到中宫,中宫正名为“坤华宫”,位处整个后宫的正中央,象征着皇后母仪天下的崇高地位,通常都以中宫相称,而坤华宫正式历代皇后的居所,坤华宫气势恢宏,檐牙高啄,重檐庑殿顶,琉璃瓦莹莹生辉,汉白玉为柱,富丽壮观,四处以彩凤图案为饰,在在与乾元殿相呼应,怜如月的心中暗叹,宫廷里面那么多规矩那么多讲究不知道有多少的勾心斗角宫廷阴谋,几乎只要是一点点小事也足以影响整个历史的进程,宫中的女子个个都是痴情却无奈,为了生存于宫廷,她们满腹心机,勾心斗角,她们都只是宫廷的牺牲品罢了…….
提起皇后,那个掌管后宫诸事的女人,恶毒无比的女人,为得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女人,她的脸,她那阴险无比的笑容,那一段,令人憎厌的往事,一段被剥夺所有一切的悲惨回忆…….
在怜如月的脑海里不断浮现……
皇宫后院
天是幽幽的深蓝,阳光明媚却不刺眼,逆着光看去,可以看见空气中扬起的无数尘芥,尘尘缕缕的阳光温柔的投注在窗外的绿叶上,激起微小的光晕,而那些从树叶间漏下的阳光则被筛成斑驳的影子,变成些或明或暗的影,成了印在地上或深或浅的圆,空气里馥郁着芬芳的气息,瞬间流转。
“小姐,今日这么早就醒了?”门外进来了个丫鬟,这丫鬟眉清目秀,小长长脸,尖尖的下巴像个白莲花瓣似的,美丽动人。
“嗯。”官旭桦放下手中的书卷,看了看从门外进来的雪依,淡应道。
“小姐吃过早饭了吗?”雪依关怀地问道。
官旭桦并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又继续低头阅看手中的书卷,但雪依早已经习惯于她的沉默。
“那,雪依现在就下去叫人为小姐准备。”
“不用了,等晨读过了再说吧。”一袭微风吹来,官旭桦伸手轻轻掠掠鬓角飞舞的发丝,目光遥视前方,仿佛望到天地的尽头,那么的幽深……
此时
门外又进来一位丫鬟,身穿红衣,淡淡的粉黛扑在脸上,更显得美丽,显然是皇宫中的宫女。
“官姑娘,皇后娘娘请您到坤华宫一聚。”宫女向官旭桦微微欠身,简单地行了个礼,然后直接说出来这里的目的。
“喔?不知皇后娘娘找旭桦有何事呢?”官旭桦将手中的书卷放到桌子上,问道。
“小的不知道……”那位宫女低下头,轻声说道。
“雪依,你就在这里吧,我自个儿随这位宫女前去坤华宫就可以了。”
“可是……小姐……”雪依忧虑的眼光投向官旭桦,表露出她对官旭桦的担忧,浓浓不舍在心口泛开。
“不用担心,如果娘亲和爹来了,就说我被皇后邀请到坤华宫一聚就行了。”官旭桦空濛濛的眸子轻轻合上,因为昨夜根本无法好好一睡,如尘的往事一整夜缠绕她不断,片刻后,官旭桦又扬起眸,清澈的瞳底,看不出一点思绪。
“有劳这个宫女带路了。”官旭桦礼貌地向那个宫女说道,既然,她不愿意说出皇后见自己的原因,她也不会执意质问她,因为,她也知道,在这种帝皇居住的地房生活,必须需要一种安分守己的习性,才能够生存下去……
“官姑娘,请——”那个宫女向官旭桦做了个手势,示意官旭桦与她一同前去。
“嗯。”官旭桦也跟着宫女离开的皇宫后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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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坤华宫
“官姑娘,这里便是坤华宫了。”
“我看到。”跟在那位宫女身后的官旭桦微微扬唇,声调还是一如既往,毫无起伏,抬头,“坤华宫”三个大字的金色牌面十分引人注目。
“皇后娘娘有请官姑娘到冥倾园一谈。”那宫女又再次微微欠身说道。
“好。”官旭桦爽快地答应,唇角依旧微微地上扬,语调平静得不能再平静,不过,那笑是个不折不扣的冷笑。
“冥倾园是皇上为皇后独造的花园,这花园不同于其它花园,此园中只种牡丹,收集了天下名种,放眼整个豫国,决无第二个,而且平日除种植护养的宫人外,未得皇后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进园,官姑娘真是荣幸了!”那宫女一边引路,一边向官旭桦介绍道。
踏入园内,那玲珑精致的亭台楼阁,清幽秀丽的池馆水廊,还有大假山、古戏台、玉玲珑等古代园林的杰作,的确都能使人留恋往返,更特别是那饶着围墙屋脊建造的雕龙,鳞爪张舞,双须飞动,好像要腾空而去似的,更令人感动不已,看来,建筑者真的是花了不少的心思。
最后,那宫女的脚步停在冥倾园里的一间房子前,官旭桦的脚步也随即停下来了。
“皇后娘娘,官姑娘到——”只见那位宫女在门前非常恭敬地行了个礼,轻声说道。
“宣——”清清细细的嗓音圆润婉转,呖呖轻吐,娇柔已极,森林里最擅歌唱的鸟儿也唱不出这等美妙仙音,正是皇后。
“官姑娘,请进吧——”宫女轻轻地推开房门,对官旭桦一笑,说道。
官旭桦莲步一踏,进入房中,原来,是浴室,只见浴室中一个硕大的白玉浴池,水面上满布花瓣,热气蒸腾,烟雾氲氤。
“官姑娘一路从后院前来坤华宫,真是辛苦了。”一个悠然似梦的声音从惟一低垂的珠帘后传出。
“民女官旭桦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官旭桦向珠帘后的皇后请安。
“只有你和哀家两人,无需多礼了,进来吧。”皇后的声音就犹如娇脆宛如黄莺出谷,异常动听。
“是。”官旭桦淡应起身,心底里的戒备之心暗自涌起。
拉起低垂的珠帘进入,只见皇后瀑布似的秀发在水中轻轻荡漾,如墨玉般黑亮,灿灿的阳光掩映下,泛动着诱人的光泽。她樱唇微微含笑,玉露也似的小巧鼻梁,桃腮嫣红,真个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高贵出尘,仿佛瑶池中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然而,官旭桦却大惊,皇后的背上,竟然有个麒麟刺青,背上的麒麟挺胸曲腰,目目真口张,颈短而阔,昂首作仰天长啸状,兽身纹饰极富装饰的味道,显得壮美而有生气。
“你是说这个吗?”皇后纤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背上的麒麟,好像不以为然的样子。“这是儿时的刺青,你也觉得它很奇怪吗?”
“…不是……”官旭桦的眼睛黯淡下来,不敢直视皇后背上的麒麟刺青。
“以前,哀家听国舅大人说,麒麟乃是吉祥神兽,古书曾有云,麒麟的形状像鹿,尾似牛尾,麒有独角,麟无角,口能吐火,声音如雷,太平盛世,祥瑞的像征。”皇后慢慢地解释道,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官旭桦一眼。
“麒麟……乃是…吉祥之物……”官旭桦低眸,听出皇后语中深刻的况味,微微黯然,沧海桑田,曾几何时,她变了──
熊熊的烈火在烧。
呛人的浓烟弥漫令她睁不开眼,一地残破的尸首,呼进鼻内的,尽是作呕的血腥味,她捂着鼻盲目地往前狂奔,可是却永远也跑不到尽头,鲜血染红一地,像蜿蜒的毒放肆它的张狂,她哽咽却发不出声。
她的亲生娘亲满口吐着那鲜红的血,身上刺上几把尖锐不比刀刃,在地面上爬行,用尽她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爬到她爹的身边,娘亲爬过的地上,一条艳红的血路浮现在她的眼前,
她用尽最后一口气说道:“旭桦…….你千万要记住那些家伙的鬼样子…….一定要为我俩复仇……那个人身上有麒麟…….你的眼泪不准对任何人流……否则……你今生定无缘拥有爱……….”
娘亲颤颤地举起右手,扶过她的脸庞,拭去她的眼泪,她楚楚扬眸,看着她的娘亲就这样离去,直落黄泉,小巧的手在娘亲的尸体的银发上取下那只凤凰钗,她决定要为官家的人报仇,她的眼神淡漠而不带一丝情意,冷冷地,无情,她的眼中已不再有爱这个字………
她决然地伸出手,拭干眼泪,那凝漾在她眼底里的水雾,是泪吗?然而,手放下来的时候,她一震,那鲜红的血汁里竟蕴含着自己晶莹的泪水,心头里又不由得恐惧起来,失魂了那么片刻,然后顿悟,她沉静了起来,脸色变得冷若冰霜一般,跪在榻前的身子就好像凝结成一根冰柱似的,若一个人的血液真能冻结,那她的血,想必是从那一刻开始降温,这是血的味道,她必须记得这种味道,这是她娘亲的味道啊,然后,她站起身,最后瞥了一眼最亲爱的人后,她别过头,颤巍巍地离去。
她,从此变了……
“官姑娘到底在想些什么呢?这么入神?”皇后轻轻地唤到,看见官旭桦似陷入某种回忆,唇自信地微微一勾。
“……没什么……”官旭桦清醒过来,只见皇后秀丽已经更衣完毕了,乌黑的长发飘飘洒洒直垂腰际,桃腮嫣红,未施脂粉,冰肌玉肤,秋水为神玉为骨,真个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紫衣碧眸,姿仪美伦,但清波流转间却是勾魂夺命的妖邪,令官旭桦不由得起了恐惧之色。
“官姑娘是在想往事吗?”皇后的碧眸深深,似带鼓励又隐带蛊惑,轻描淡写,清魅惑人。
“往事如烟,过去的终会过去。”官旭桦又回复了往日的冷淡,声质清冽冷澈,不带一丝感情。
“……是吗…….”这次轮到皇后的神情变得异常的诡异,她迅速地瞥了一眼官旭桦,眼神很复杂,有疑惑,有羡慕,有嫉妒,尚有一丝幽怨,皱眉,往日的纠缠痛恨在她脑海中倒带,她的心再度一揪。
“皇后不知道又想想些什么呢?也是往事?”官旭桦扬眸看着皇后不妥的神情,浅浅一笑,还是毫无感情的声嗓。
她真是不简单啊!皇后暗暗思量,脸上却毫无表情,片刻后,又回复了笑容,笑对官旭桦说道:“哀家很喜欢官姑娘的那首《笑红尘》不知道姑娘可否再为哀家歌一曲呢?”如乳燕初啼的嗓音柔婉,但官旭桦却知道她是刻意转移话题。
“不如让皇后娘娘听听看旭桦的新曲,可好?”
“好好。”
夜风轻轻吹散烛烟
飞花乱愁肠
共执手的人情已成伤
旧时桃花映红的脸
今日泪偷藏
独坐窗台对镜容颜沧桑
人扶醉
月依墙
事难忘谁敢痴狂
把闲言语
花房夜久
一个人独自思量
世人角色真是为谎言而上
她已分不清哪个是真相
发带雪
秋夜已凉
到底是为谁梳个半面妆
其实,她该要谢谢这位皇后娘娘,大概是重新踏上这块地,深藏的复仇因子再次觉醒,这条命,不是她一个人的,她的肩上,扛着官家的血海深仇!!!
这才是她活着的目的!
“官姑娘的声嗓真是妙绝!”皇后不由得拍手叫好,可是,官旭桦早已看出皇后根本无心听曲,只是有意在回避某些事情罢了,对于这曲子,心想,娘亲的这首曲,皇后应该熟悉得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