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悲缘曲》作者:雨梦怜【完结】 > 悲缘曲(前世今生).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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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雨梦怜 当前章节:15367 字 更新时间:2026-6-5 02:21

他将皇后的遗体轻轻地放在床上,让她安详地“睡去”。然后,他快步走出翠华宫,他的眼神开始冰冷。

他疾步走到御书房前,却被两位门卫阻止了。

“太子殿下,您不能进去,皇上在批阅奏折。”

“哦?父皇不是只会沉迷女色。不问朝政的吗?看来是我误会他了。”他的唇边却扯出一抹古怪的笑,这笑,是讪笑。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吗?”御书房内传来一阵声音。

“回禀皇上。太子殿下求见。”

“哦?是吗?熙儿来了。准他进来。”

李羽熙推门而入,冷眼看着那位当今皇上,身穿金色龙纹袍衣,双目紧闭,看来批阅奏折费了他不少的精力。他面黄肌瘦,但眉宇间那属于王者的凛然贵气却仍在。

“你们都退下。“皇上吩咐着。

“是。”所有的内侍、宫人全部悄悄退下。

“坐下吧。”他抬抬手道。

“谢父皇。”他在锦凳上落座。

皇上看着李羽熙,静静地看着在他众多的子女中最聪明又最可怕的儿子。

“熙,你来找朕有何事?”终于,他开口了。

“何事?”他似有些疑惑,抬眸看着他,“父皇真的不知到吗?”

他看着那双与自己极为相似的眼眸,那样的黑、那样的深,仿佛将所有的东西都要吞噬掉。甚至比他的更加深邃。

“有何事?”

“母后死了。”他平静道。

“是吗?她死了”他定定的盯着李羽熙,似想透射他的内心一般,良久移开眸,轻轻的、似是叹息着道。

“是你和那个女人害死她的。”他凝视着皇上。

皇上闭上眼睛,似是回忆着什么,又似回避着他不能也不忍目睹之事,片刻后,声音略有些嘶哑的开口:“这是她的命。”

当他睁开眼时,刀光附在他的颈上,

“你要杀朕吗?”他看着眼前的人——他的亲生儿子。

“没错。不过父王你有一点倒是料错了,我现在恨的是世界上所有的人。”他握紧手中的剑,准备刺向他的父亲。

“来人啊,护驾啊。”外面传来尖叫的声音。接着,进来的是几位锦衣侍卫。

“噹――”剑掉在地上,李羽熙被锦衣卫抓起。

“皇上,太子企图弑君。”

皇上看着李羽熙,看着他,微微叹一口气,却是无语。

良久,才挤出一句话来。“将他拖出去,跪地反思。任何人都不许为他求情。”

那个冬日,天降大雪,别的世子都能围着暖炉,有人侍侯。而他却被逼赤裸上身,跪在雪地里,整整跪了两个时辰。李羽晨一听到消息赶到时,看见他都快没气了,却还是一动不动地跪着。

“父皇。求求您放了皇兄吧。”

“我说过任何人都不许为他求情。就连晨你是朕的儿子也不许。”他依旧批阅他的奏折。

“父皇。皇兄他是因为知道皇后死讯,一时激动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求父皇您放过他。”李羽晨也跪了下来,他知道,若不是他的母亲下的毒手,事情也不会变成那样。父皇跟皇后早已变成一对恩爱无比的夫妻。他一直对他的母亲做的一切一切,总是有一种懊悔,内疚。

皇上一直没有理会李羽晨的求情,批阅他的奏折。

就着样,一个时辰过去了。李羽晨仍是一动不动地跪在地下,仿佛有着不一般坚定地意志。“晨,我的好儿子。快起来吧!”他走过去,扶起李羽晨。

“父皇,请您放了皇兄吧。”

“嗯。我知道了。来人,送太子回去。”对外面的人命令道。

“多谢,多谢父皇。”李羽晨的脸上浮起的笑容。

“晨啊,我的好孩子。虽然,你跟熙不是同一位妃子所生的,可是你的仁义之心感到了本皇。”皇上的神情满是喜悦和赞赏。但眯起的笑脸中略带一丝失望,晨啊,你知道吗?你这样做是永远都做不了明君的。

刺骨的寒气,深深地刺进他的心,仿佛世上没有人可以忍受那样残酷的冰冷。

他变得为仇恨而存活,独立,强壮而且明智。更重要地,是让他明白了,权利就是代表了一切。

从那一天起,他戴上了母后给他的遗物——那只镶着幽蓝色宝石的耳钉,钉是他亲手钉进去的,连同他的仇恨一起钉进去………

他已变成一个不择手段的人。当别人有可能阻碍到他时,他便会毫不留情地将他除掉。

从那一天起,他整个人都变了,不再爱说话,见人也总是冷冰冰的。他与他着面也不打招呼,也是自那时开始的。

缘变 第八幕

夜是如此的黑,黑得不见一丝星光。风是如此的冷,寒意彻心彻骨的包围着他。

他从来不是什么清雅淡泊的人,十年来,无时无刻不被报仇的渴望煎熬着。

他幽蓝的头发在忽明忽暗的烛光中微微飞扬,右耳的宝石幽蓝深谙,冰冷的唇边却隐隐有抹冷笑。

“我无情,那个男人所做的一切又算是什么?”

她的睫毛轻轻扬起,在幽暗的烛光下,映出一片美丽的阴影。她凝望着冰冷的那位蓝衣少年。

“是的。你何止是无情,你还是一个残酷不仁的家伙。问世间,痴心的女子又有多少个呢?”

她的瞳孔渐渐缩紧,语气带怒。

“那你又知道曾经又有个人,说过要娶一个比她痴心一百倍的女子为妻,今生今世只有她一个女人。但到头来呢?那位女子相信了他那时的话,嫁给了他。可是,幸福的时光不到一年那个男人就娶了当时全京城最美丽的女子为妾。”声音空缈若随风飘落,蓝衣少年的目光落在白衣女子的双眸上,似带着某种执着。

“那,最后怎么样?”

他的眼波幽深如海,看不见底,静得不起一丝波澜。而她的目光似要探个明白,两人目光绞着,默默的对视,室内一片窒息的沉静。

“最后她死了。然而,就算她死了,那个人也没有来看过她一面。”他垂下眼睛,答话。

她走到桌子面前,倒了杯水酒,示意叫他过来坐下。

他走过去,坐落下来。将壶中美酒全倾杯中,一饮而尽。

“杯酒失意何语狂,苦吟且称展愁殇。

鱼逢浅岸难知命,雁落他乡易断肠。

葛衣强作霓裳舞,枯树聊扬蕙芷香。

落魄北来归蓬径,凭轩南望月似霜。”

白衣女子的语气不知是赞是叹。其实,她想问,问那为痴心女子是何人?可是,又问不出口。因为,她知道,每一个的心里面都存在着痛苦的回忆。坐在自己眼前的这位蓝衣少年,他的痛苦,并不比她少……

“《断情》:古来山河未有门,今去风月影孤焚。铁骑金戈英雄志,流水落花朱颜魂。寒笛吹雪音不化,独梅去岁香无痕。十载将士喜功名,一朝白发恨黄昏……”

蓝衣少年的诗,令她一惊,起句“山河未有门”就直抒他称霸天下的野心,开口霸气十足,令人胆颤。而红颜在他的眼中,终究是要守候出征的离人,直至红颜变为白发,空恨黄昏。整首诗,好凌厉的气势,好无情的心态,难怪他要取名为《断情》。

断情,在他的心里,除了称霸天下,哪里容得下一个情字?岂不就是无情?

蓝衣少年气息很冷。

一袭蓝衣,身子又挺又直,幽黑发蓝的头发在夜风中轻轻飞扬,一双暗黑的眼睛冷漠孤寂。右耳的宝石透出森森的寒意;他少年的身躯挺拔而阳刚,象落霞中孤独的战神…….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喃喃的低语带着淡淡的怆然,一丝丝的无奈。

“生死相许?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人是一种贪心的动物,他们是自私的,是无情的。一时的诺言又能算得上是什么呢?世上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做到生死相许!”蓝衣少年反驳道。可他却不知道,后来也是由他自己推翻了他今天所说的话。

刹时间,四眉相交,她仿佛就像被他朦胧飘渺、充满魅惑的双眸,攫住了灵魂般无神呆痴,陷入了幽暗的黑潭里。

她不语。她原以为这位蓝衣少年春风得意,却没想到他有这般凄惨不堪的过往。她的心不停的抽痛,他的冷,他的傲,原来竟是这样铸出来的。

难怪他总是心里藏着事,不愿与人说,可说了,又有谁能明白他的痛,他的苦。他的骄傲,无人能企及的孤傲,竟是在这种情景中一点点积聚起来的。

她又遇见了一个她猜不透,摸不着的人。跟十年前的那个人一摸一样。但是,毕竟他不是他,他身上所散发的那种冰冷的气息,是他所不曾拥有的。又或许,是他有,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突然

有人撞开了房门,冲了进来。那个人热汗满面,气喘吁吁的。

“我不是说叫你在外面等着的吗?又要我好好调教你吗?”蓝衣少年对撞门进来的那位男子的态度极度不满。

“不是的。少,少爷,您听小的说。”那人走到蓝衣少年的身旁,附耳诉说。

“什么?现在就回去。”话毕。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眸光幽深而平静。

接着,蓝衣少年便挥袖而去,不带走一片云彩,更不留一丝的痕迹。他头也不回,没有丝毫的犹豫,丝毫的留恋。

看着那毫不由疑的背影,官旭桦的神情复杂的微微叹一口气,目光如月色一般悠长。然后也抬步走向窗台,望着窗外的风景出神……

刚刚,她看见他绝美精致的面孔上忽然出现一抹淡淡的笑,淡淡的,一闪即逝。

那一笑,令她的心中浮起警戒,这个男子绝对是一号危险的人物,当那位少年的目光落到了她身上的时候,眼中泛起一丝笑意,令她心中一寒,那位少年给人一种非敌非友的感觉……

“同是天涯沦落人呐……”她的声音低得只有她一个能听得到,目中浮起浅浅波光,再抬首,望着夜空中那一轮皎洁的明月,依然面无表情。

夜,太静了,月光照在大地上,仿佛是一层轻纱,又仿佛是一层浓霜。静夜是美好的,但从中也透露出一点点凄凉,让人不禁感到丝丝的感伤……

翌日

丞相府

清晨,微凉的春风吹开轻纱般的薄雾,吹动着庭院中柳树的枝条。柳枝忽又随风而起,忽又随风而降,仿佛是调皮可爱的春姑娘在庭院中翩翩起舞。轻沾欲滴的晨露,卷起一缕缕黄花昨夜的幽香,若有若无似的,再挽一线金红的旭光,拂过水榭,绕过长廊,轻盈的、不惊纤尘的溜进西厢,吻醒那粉帐中酣睡的佳人。

“小姐,今天这么早就醒了。难道昨夜小姐又睡不好吗?”有一位粉衣女子推门而入。见到床上的人,那人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拂开额际的发,指尖轻画眉眼……眉如翠羽,眼若星辰,肤如凝脂,唇若花瓣…这是难得一见的绝色,难得一见的干凈清爽的人物。但见到她脸上的苍白,却又令人不禁地皱起了眉头。

“小姐,您又作噩梦了吗?”粉衣女子走到床边,轻声地问道。

“我没事。雪依,帮我梳洗吧。”

“是。”

皇宫

早朝

紫云殿

皇上身着玄黄色朝服,面形瘦削,表情严肃,一双眼睛神采奕奕。高高端坐于王座上。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内侍尖细的嗓音在大殿响。

“臣李焉有事启奏。”一名文将排众而出。

“准奏。”皇上沉静的声音响起。他两道剑眉,脸庞粗犷,鼻梁较为高挺,棱角分明,他的眼神锐利,犹如雄鹰盯住自己的猎物一般,气度沉稳。

“两位皇子的成人典礼即将到临。微臣认为应在成人的典礼之时决定门当户对的皇子妃的人选。”

此言一出,众朝臣哗然。

“有道理。众爱卿有何意见?”皇上不慌不忙的问道。

“皇上,微臣认为葛将军的爱女葛渊。”一位官员说出意见。

“皇上,微臣认为礼部尚书秦大人的小女秦文君。”

“皇上,微臣认为翰林院掌院学士苏大人的长女苏怜。”

“皇上,微臣认为陈员外的三女陈诗诗更为适合。”

“咳咳。”内侍尖细的嗓音又在大殿响,似要文武百官停下。

大殿上还有不少官员在窃窃私语。

“袁丞相有何高见?”沉稳的声音压过那些私语声。

此言一出,底下便安静了会儿。

“呃……微臣认为各有千秋。葛将军的爱女葛渊乃是名将之后,从小习武,对行兵遣将颇有心得。”

“丞相大人所言甚是。”诸臣齐声答道。

“至于礼部尚书秦大人的小女秦文君飘逸如柳,素雅如莲,柔美如水。更有柔美人之称。

而翰林院掌院学士苏大人的长女苏怜容貌秀丽之极,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更是六大才女之一。陈员外的三女陈诗诗温柔娴熟,面貌柔美,女红更是天下独绝,又是我国八大美人之一。”

“嗯。嗯。丞相大人说的正是众臣的心声。”一位文官说道。

接着,又传来一阵阵的讨论声。

皇上看底下说得差不多了,递个眼色与侍立在旁的内侍,内侍明了,一声咳嗽声响起,然后尖细的嗓音喝道:“肃静!”

群臣猛然想起身在何处,马上噤声。

“朕听闻丞相大人的两位养女的美貌更称得上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不知可真有此事?”

“皇上太过奖了。”

“丞相大人过于谦虚了。大人长女郭湘云善歌舞,通音律,有倾城之貌。眉目如画,清丽难言……听说男子一见了她便如此失魂落魄。还听说她的缘非舞更是世人为之赞叹。我国有六大才女,八大美人,郭姑娘更是才女跟美人共称。”一名年约五旬,三缕长须的大人道。

“文大人言之有理。不过丞相大人的小女官旭桦更为美之。肤色白腻如脂,肌光胜雪,长发披肩,全身白衣,与白雪一映,更是灿然生光。传闻官姑娘一身装束犹如仙女一般,世人看见更不禁看得呆了。肌肤胜雪,娇美无比,容色绝丽,不可逼视。身上更有一种飞扬洒脱的气质,是这十丈软红中一缕无拘无束的清风!”

缘变 第九幕

皇宫

紫云殿上

“众爱卿所言都有道理。皇子妃的人选的确很难决定。”皇上的声音温和有礼。

“皇上,微臣认为不如让各大臣子的千金来个才艺比赛,从中选出才貌相全的准皇子妃。”一位大臣说道。

“嗯。爱卿的建议确实不错。”皇上点点头,对那位臣子的意见表示认同。

“传朕口谕。十日之后举行一个才艺比赛,从中选择最优秀的女子成为皇子妃。众爱卿加紧准备。”皇上淡笑点头,然后猛的又声音一沉,向众臣宣布道。

“臣遵旨!”

“没事就退朝。”淡淡吩咐道。

“退朝!”内侍声音响起。

奉天朝韵,皇帝召约:

宫廷即将举行才艺典礼,凡是相貌清秀,才艺双全的女子便可于明日子时到太和殿进行初选,通过初赛者十日后可参加才艺典礼。有幸者可成为太子妃,预期不侯。

郁国皇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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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发皇榜召告天下,所有的大臣或是富有的商人,都将自己的千金打扮得漂漂亮亮,都为千金们寻找名师,教她们琴棋书画舞等礼仪,希望她们能在比赛中脫穎而出。

郁国向来固有美人国之称,有六大才女,八大美人。所谓六大才女,就是擅长于琴棋书画舞茶的人。苏怜的山水画,郭湘云的缘非舞,白烟书法,袁清清的茶道,琴殇的琴艺,而丞相之女官旭桦所设的棋局更是天下无人能解……

至于八大美人,秦文君飘逸如柳,素雅如莲,柔美如水。更有柔美人之称。陈诗诗温柔娴熟,面貌柔美,女红更是天下独绝,顾有娴美人之称。而郭湘云舞技绝伦,翩翩如风,身轻如燕,皇上大寿时,为皇上献上缘非舞,更是舞动京城。舞美人之称非她莫属。范羽眸清如翦水,唇红似樱桃,一张白玉般的小脸有如入定的菩萨,不沾凡间杂,有莲美人之称。韩炜的惹人怜爱,还有那一头乌黑柔亮的秀发,更将她的肌肤衬得洁白润。殷芙的美丽就如出水芙蓉一般,芙蓉一笑开,斜偎宝鸭衬香腮,眼波才动被人猜。一面风情深有韵,半笺娇恨寄幽怀,月移花影约重来,向来有芙美人之称。渊巧的腰肢纤细柔软,鹂声清脆娇柔、素手洁白纤细,有娇美人的美称。最后,官旭桦的美貌却与其他几位没有不太相同,眉如翠羽,肌如白雪,一身白衣,清丽秀雅,她的气质,是无可比拟的。无论在任何情况下,她都能使人感觉到她那独特的魅力,无论谁只要瞧过她一眼,就永远无法忘记。神色间却是冰冷淡漠,当真是洁若冰雪,也是冷若冰雪,实不知她是喜是怒,是愁是乐……是一位冷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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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

东厢

有位女子正在练舞,翩翩如风,身轻如燕,玉足轻点、那玉腿轻抬,便是勾魂,那柳眉轻挑、那眼波流转,便是摄魄……那脸上薄纱若人心痒,那一袭红裙翻飞如浪,那一缕青丝偷舔香腮,那一滴香汗轻洒玉雪,那娇躯极尽妖娆的旋转,若一树粉桃,舞尽那百媚千娇,若一朵牡丹,舞尽那国色天香,若一株海棠,舞尽那万种风情……

一舞完毕,观看的人仿佛都沉浸在那春梦里,这舞美得令人心动,美得醉人……

“老师,不知湘云跳到可好?”问者便是有舞美人之称又是丞相大人的爱女——郭湘云。只见她一身红衣,靥笑如春桃,云堆翠髻,唇绽似樱,榴齿含香.纤腰楚楚,回风舞雪,珠翠辉辉,一双丹凤眼,两弯柳叶吊梢眉,体格风骚,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起笑先闻。

“好。好。无论是节奏还是停顿都配合得刚好适中。”身旁的一位中年妇人不禁赞道。

“多谢老师的赞赏。若不是有老师的悉心教导,湘云不会进步那么快的。”郭湘云顿时脸泛绯红。

“哪里,哪里。是郭姑娘天资聪慧,赋有舞蹈的才能。老身只是在旁边指导罢了。”中年妇人谦虚道。其实啊,那厉害的人呐,哪用辅导的,一看就知道是皇子妃的重要人选。自己只是来陪衬罢了。

“时候不早了,老身要去西厢指导官姑娘了。”中年妇人正想离开,却被郭湘云阻挡。

“老师,求求您别去西厢可好?”她跪在地上,明亮的大眼睛里先是泛起一层雾气,慢慢形成液体,装在眼眶中,盛啊盛,盛到终于盛不住了然后再一滴一滴地掉下来,在红红的腮帮子上形成两串清泉,身体微微颤抖,像似楚楚可怜的样子。

“郭姑娘啊,快起来好不好。老身受不起的。”中年妇人见郭湘云跪在地上痛哭,便不由得尴尬起来。

“其实,老师您看不出来而已。因为旭桦比我先住进丞相府,所以,所以,全府的人都对旭桦十分尊敬,爱戴。而我,只是一个柔弱女子,他们常常都欺负我,还经常打我。而爹爹跟娘亲也只顾着旭桦,将所有好的东西都给了旭桦,还让那些先生只教我一些简单至极的东西。湘云还是第一次遇到像老师您这样,这样悉心教育湘云的,还是,还是第一个……您猶如湘云的再生父母啊”

中年妇人听了她的哭诉,不禁为她心疼起来。原来,她也是个这么可怜的女孩,这年纪轻轻就有着一段这么凄惨不堪的过往……

“郭姑娘,你别哭了,好不好?老身有什么可以帮得到你的忙呢?”中年妇人扶起郭湘云,关切地问道。

“老师只要按照湘云的意思去做就行了。”郭湘云的脸上浮现出了诡异的笑容。

自此之后,那些老师只教官旭桦一些简单到没有得再简单的东西,有的甚至什么都不教。他们对官旭桦的态度也越来越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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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东厢

厢房里有一位红衣女子,一身粉红宫装,头梳飞鸿髻,一枝金凤钗端端正正的嵌在发中,衬得她高贵雍容,蛾眉淡扫樱唇轻点,那如雪似玉的脸颊在看向他时涌上一层淡淡的烟霞,说不尽的娇丽与明艳,实是世所难求的绝色佳人。

“小姐,您这身打扮真是国色天香。皇子见到您,一定会對您神魂顛倒的。皇子妃,小姐您是做定了。”红衣女子的身旁的一位丫鬟赞道。

“那当然。只要我郭湘云一出手,没有一样东西我是得不到的。”

“小姐的美丽向来都是天下第一。一身雍容华贵的装束,再加上那迷人的舞步,别说是皇子,就连皇上也被小姐您迷上。”

以袖掩唇,咯咯浅笑,螓首微垂,仪态优美,风姿动人,眼眸扫过,眸光如水,流波盈盈,欲醉天人。

“那是事实,现在连天也助我一臂之力,老师们都不愿教那个臭丫头,还不是我赢定?我的眼泪不是白流的。”

“恭喜小姐,贺喜小姐。”

房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狂妄笑声……

缘变 第十幕

几日后的夜晚

丞相府

新月高高挂在墨蓝色的天空,清澈如水的光辉普照着大地。月牙儿下边,柳梢上面,有一对星好像微笑的仙女的眼,逗着那歪歪的月牙儿和轻摆的柳枝。一缕清柔的月光透过窗子,洒在了窗台上,窗台宛若镀了银,闪闪发亮的。

晚风轻拂,轻轻的吹动着窗帘,星空上的明月很是耀眼,那看似小巧的星星也镶嵌在旁边.在这样的夜晚,可以让人暂时不去想那些令人忧伤烦恼的事情,可以让人静静的一边品着香茶观赏着这满斗星星幽黑湛蓝的夜空。

远处传来一阵琴音,闻声望去,是西厢的厢房。官旭桦正在窗边对月抚琴。琴音一瞬间由优雅婉约转为清逸潇洒,洒脱飞扬,无章可依,无谱可据,无迹可寻,一缕清音,化为疾飞无拘的泠风,化为自在飘浮的絮云,化为清凉甘甜的细雨,化为明凈无垢的初雪……随心所欲天地翱翔……

当一曲已毕,整个西厢只是静声悄然,无一人敢发出一丝声响,似皆还是沉醉于琴中,又似不敢打破这由琴音营造的绝美气氛。

“小姐的琴音还是这么动听,让人百听不厌。”门外进来一位粉衣女子,端上一壶清茶送到官旭桦的身边,坐下来,赞叹道。

“哪里,只是练得多熟能生巧罢了。”官旭桦谦虚道。

坐在官旭桦面前的雪依,看着她,眼前的女子,白色的衣,黑色的发,简单素凈如画中的黑山白水。那对黑亮的眸子深邃透明,像两颗神秘的晨星。仿佛这世间没有任何事可让她眉梢染上愁烟,没有任何人可让她水眸笼上忧雾一般。她知道小姐拥有一颗玲珑剔透若水晶的心,永远是那般洒脱自然,在任何地方都是一道独特的风景,让人看着便舒心畅意…..

“对了。听说小姐的琴技是二皇子所教的?”她好奇问道。

“是的。晨是我的老师。”

“听说二皇子他是琴圣,对不?”

“嗯。”

“他的琴艺比你还出色吗?”

“我连他一分也比不上。”

她不信。像小姐这么动听的琴声,居然还比不上二皇子他一分?她真的不相信。

从前,她只知道小姐常常跟二皇子在一起,皇子教小姐琴棋书画等礼仪。又对小姐爱护有佳,全个丞相府的人都一直认为皇子对小姐有意思。但是,自从大小姐来了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这也就是一切悲剧的开始。先是逼小姐住入西厢,与人疏远。接着,再是整天缠着二皇子,不让小姐跟皇子见面。大小姐成为了丞相府的核心,之后小姐就很少与外人见面了。

她的心里总是默默地为小姐觉得不甘心,什么都被人夺去的感觉其实一点都不好受,被别人忽略的感觉愈加令人空虚。其实,她也不明白小姐的心思。如果小姐跟大小姐相比的话,一定是小姐胜出的,因为无论人品,才貌,学识,乃至抚琴跳舞,小姐都远远胜于大小姐。可是,每次当她哭着问小姐为什么所有的东西都被抢去,还一副若无其事,毫不相干的样子时,她总是伸手轻轻地,轻轻地,拂去她眼角的泪水,然后淡然一笑,举目仰望天空,喃喃道:因为自己失去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了……相比之下,这些东西不过是大海中的一滴水罢了

此时

门外又进来一位丫鬟,身穿红衣,淡淡的粉黛扑在脸上,更显得美丽。但是,一看就知道,她不是西厢的人。

“小姐。老师要求亲自辅导您。”

“是吗?好。我待会就去。”

“老师在花园等您。”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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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

春光融融的花园,丛丛牡丹绽放,各显艳容,三两彩蝶飞绕,翩翩弄姿,一道白玉栏立于花丛前,栏上坐着一名男子,那是一年轻公子,着一袭简单的青布长袍,朴素得如未经丝毫雕琢的白玉,浑然天成却自是高洁无瑕,一双眼睛清澈幽深如碧潭,却无波无绪、无欲无求,随意的站在花丛前,却似站在九天之上,偶然垂首瞥一眼漫漫红尘、营营众生,超然淡定却又悲怜包容。

“老师,这么晚来找旭桦不知所谓何事?”一个清朗若风吟的声音轻轻传来,又仿佛环玉相叩,清越如乐,那么的不紧不慢,从容而优雅。

当他转身,看见她时,一抹浅笑飞扬在唇边,犹如瞬间融化了的冰山那般柔和,若如微风吹拂着水莲。

“我还以为是老师来了,谁知那个老师是晨你。”她走到他的身旁,抬头,看着他,唇角上扬,眼神间露出淡淡的笑意。

李羽晨负手示意下人们都退下。不一会儿,空旷的花园里只剩下他与她。

皎洁的月光装饰了春天的夜空,也装饰了大地。夜空像无边无际的深邃的大海,安静、广阔、而又充满神秘。繁密的星辰,如同海水里漾起的小浪花,闪闪烁烁的,跳动着细小的光芒。

微风,轻轻的吹拂着她的发丝,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拂开她额际的发,指尖轻画眉眼……眉如翠羽,眼若星辰,肤如凝脂,唇若花瓣……

她,还是那么的美。一袭白色长裙,布质柔顺如水,腰间一根同色的腰带盈盈系住,长长黑发以一根白色绸带在尾端系住,脸上脂粉未施,唯有额际那一弯雪月如故,这样的旭桦飘逸如柳,素雅如莲,柔美如水。

“旭桦,我作了新曲不知如何,你愿意听吗?”他的脸上又浮现了笑容,那笑容仿若灵玉的温华,柔和地自唇角晕染到眼底,青色的衣衫仿佛也温柔了起来。

“我要听。”她的唇边的笑容轻灵优美,眼神中也似带着无限向往。

“好。”他转身,坐在郁郁茂盛的榕树下。盘膝抚琴。每次,他说他创作了新曲,都会弹奏给她听,她永远是第一个听他新作的人,也是第一个走进他心底的人……

郁郁茂盛的榕树下,飘来琴瑟之音,那样的悠扬清澈,如青峦涧间嬉戏的山泉;那样的清逸无拘,如杨柳梢头飘然而过的微风;那样的轻柔绮丽,如百花从中翩然的彩蝶;那样的静寒高贵,如雪舞纷纷中的那一点红梅……时而琴音高昂入云、瑟音低沉如呢语;时而琴音缥缈如风中丝絮、瑟音沉稳如松立风崖;时而瑟音激扬,时而琴音空蒙……琴与瑟时而分时而合,合时流畅如江河汇入大海,分时灵动如浅溪分石……

她轻轻的闭上眼睛,静静地,静静地,聆听这天籁之音。她很喜欢他所弹的琴,每一曲,都这么动听,像似跟心爱的倾诉爱意,一股红尘中最爱最怜的欣喜。又似有一股幽怨,一股分别时至沉至痛的恨意……

久久

一曲已弹毕,她似还沉醉在那琴声中,闭上眼,静静地,静静地回忆着那动人动心的琴声……

“旭桦,你觉得这曲怎样?”他望着她,问道。

“醉人醉心。”她睁开眼,点点头,像似一个肯定。

“真的有这么好吗?每次你都这么说。”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真的。琴圣不悔是琴圣。”她不禁赞叹道。

听到她的赞美,他不禁噗哧一笑。

“听说,你明天要参加才艺大赛。”言归正题,这才是他来丞相的原因。他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换来了一丝的疑惑。

夜晚,春风柔和地吹着。

官旭桦深深吸口气,抬头望着那轮明月,不语。

“是爹说的。”良久,她才挤出一句话语来。神色间透着一种深沉悲凉的哀伤。

他知道,她并不是个贪慕名利人。宫廷的生活,对于她来说,只是一种累赘。她如清莲临风,灵秀飘然。仿佛这个无垠的天地是她一人的舞台,她长袖挥舞,踏云逐风,那般的潇洒无拘。仿佛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留住她,天地下没有一处地方能令她永远逗留……

“对了。我有一样东西想送给你很久了,可惜一直没有机会。”他放下木琴,轻声走到她的身旁,从袖里取出一个红缎子面的锦盒,递给她。

“什么来的?”她看着锦盒,锦盒上面绣着一朵朵金色的月季花,高贵,眩目,却不带一点儿俗气.月季仿佛有了灵魂,有了生命一般,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愈加的动人,美丽。

“你打开来不就知道嘛!”他催促道。

“哦。”她翻开盒盖,里面放着一枚精致的水蓝色的琉璃簪子,顶端托着一粒珍珠。乳白的。不耀眼,但也素雅,发簪两端各悬一颗珍珠。

“这么名贵的东西,你要送给我?”

“这是帝都官窑烧出来的上等琉璃,我远行时见它精致,觉得它一定很适合你.所以,所以我就把它买下来了。”

“这么名贵的东西我不能收下的。”她立刻将锦盒合上,还给他。

“这支发簪,我买了很久了,这次,我一定能够把它送出手的。旭桦,你会收下吧?”他看着她,语气间带有一丝期待。

看着他期待的模样,她知道,如果不收下的话,他定会很伤心的。看到他伤心,她的心,也会跟着痛起来的。

“嗯。”她轻声默许了。

“我为你戴上它吧。”他喜悦道。

他纤长的手指将红缎子面的锦盒里面的那枚精致的水蓝色的琉璃簪子取出来,小心翼翼地插在她的发髻上。

美人如月,美人如雪,姿态妩媚,神情却端庄。映着金黄的底色,简洁优美,使人忍不住看了又看。黑发的发尾被一根以银线绣着双凤的白缎束住,而头上挽着简单而高雅的流云髻,斜插着水蓝色的琉璃簪子。那衣是她钟爱的白色,柔柔丝带系住纤纤细腰,衬得她身段修长玲珑,眉如翠羽,肌如白雪,容色绝丽,清雅绝世。这才是真正的风华绝代,月华无色。

缘变 第十一幕

花院内花团锦簇,百花娉婷展姿,五彩锦鲤在荷香水流间悠游,柳絮随风轻舞。

院内的荷花池畔,高树矮草成片,一座座假山林立。月光如流水般倾泄,洒在花院上,青石地板澄净通透,宛若一泓宁静的池水。春风拂过弱柳,碧湖青萍隐现,池水清澈透亮的像是面镜子。

他纤长的手指将红缎子面的锦盒里面的那枚精致的水蓝色的琉璃簪子取出来,小心翼翼地插在她的发髻上。

美人如月,美人如雪,姿态妩媚,神情却端庄。映着金黄的底色,简洁优美,使人忍不住看了又看。黑发的发尾被一根以银线绣着双凤的白缎束住,而头上挽着简单而高雅的流云髻,斜插着水蓝色的琉璃簪子。那衣是她钟爱的白色,柔柔丝带系住纤纤细腰,衬得她身段修长玲珑,眉如翠羽,肌如白雪,容色绝丽,清雅绝世。这才是真正的风华绝代,月华无色。

她抬头,对上他的星眸,她发现他的神情依旧是那么的温柔。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留给她印象最深的是他那双湖水般清澈的眸子,是一双异常澄澈清亮的眼睛,仿若是万里跋涉的旅者在混沌黑暗的荒野茫然无措时,头顶升起的那一颗寒星,散发着眩目的清光,引人不由自主的再看第二眼。而他的目光,深邃如黑夜,却又闪亮如星辰。夜风轻轻地吹起他白衬衫的衣角,温柔地拂过他英俊的面孔。若美玉雕成的俊脸上带着一抹雍容而闲适的浅笑,眼底间尽是柔情……

李羽晨凝视着这个他所深爱着美丽的女子,难道她真的不知道他对她的情义,对她的感觉吗?

然后,他伸出手,将她被夜风吹得微乱的发丝轻轻理好,爱抚着她三千的发丝,他微笑,目光温润如月光:“旭桦,你知道吗?这枚琉璃簪子听说是前朝的帝皇用来送给他最深爱的女子的。”

“呃……我不知道。”她听到他的话,先是微微一怔,然后脸上浮出一丝淡然的笑容,这样的笑容生出几分了懊恼。

皎洁的月光下,映出她美丽的容颜,但却同时露出吃惊和疑惑的感觉,让他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震。

其实,她的心里早就已经知道,他爱着她,只是,她一直都在逃避,不愿去面对而已。

喜欢?谈不上吧。不喜欢?也非全无感觉。她知道,他要背负很多东西。或许是宫女和下人的流言蜚语;又或许是那些皇亲国戚的排斥;又或许是自己母亲的不理不睬……但是,无论在什么时候,对着他,总是看到他最美丽,最温柔的一面。那是一种不需刻意、极自然散发而出的气质,与一般附庸风雅的富家子弟不同,是真正的沉静与优雅。无论是在伤心,还是开心的时候,对着他,所有的烦恼都会抛诸脑后,所有的开心的事,他总是第一个跟她分享。她承认,现在,他是她唯一的依靠,他的话语,总是温柔得让她无法抗拒。无论是她的伤心,还是她的忧心和开心都能与他倾诉。其实,她很害怕,害怕再次被人抛弃的感觉,更讨厌被人背叛的感觉。他的出现,就像春风般温暖着她冰冷的心,他的怀抱很温暖,让她不愿离开他…….

他总是轻轻地抚摸着她的秀发。躺在他的怀里,令她感到异常的冷静与清醒,这是平时所没有的。让她不必伪装自己,摘下虚伪的面具,欢呼,悲泣都有他相陪。他总是在鼓励她、安慰她。

每一次,他的怀抱都给他如此安心的感觉。

每一次,他的话语都会抹去她所有的不安的情绪。

可是,十年的岁月里,真的对他毫无感觉吗?他的她的好,他对她的温柔,她真的丝毫也没有觉察出来吗?

跟那个夜晚一样,月光一样的皎洁,明亮,柔和。

杏花树上开满了粉白的花朵,在月色下,仿佛披上了一层晶莹的华彩。

卷起一缕轻风。

杏花花瓣随风飘下来,落在李羽晨的青裳上,同时也落在官旭桦出神的眼睫毛上。

她眨了眨眼睛,花瓣悠悠滑落,落在她的发丝上,

正当她伸手,想将杏花的花瓣从发上弄下来时,

便看见一双纤长的手,轻抚着她的长发,将花瓣从她的黑发上弄下来,可是,花瓣却没有掉落在地面上,而是落地他的手里。

“如果,我是那一片片花瓣的话,那该有多好,可以悄悄的看着你的脸;如果,我只是一张普通的红玉古琴,那该有多好,可以静静的听着你所弹奏的琴声……”

他对她温柔一笑,可惜那种伤感却似深夜中绝美的白花。

她抬眼望向他,却发现,他脸色瞬间肃然,眼神认真,一丝伤害一闪而过,他不再说话,定定望向她,似要把她看透一般,她这才发现,他的眼中有些她不懂的光芒,让她有一种窒息和压迫的感觉。那复杂的神情,让她不再淡定,心中闪过一丝慌乱和不安。

几绺垂落颊边的发丝更添了她几许娇柔。接着,他玉葱般的手指轻轻地将垂落在她颊边的发丝拢向耳后,优雅地牵起她的手腕,又轻轻地印上一吻。

她立刻抽回她的手,对于他的吻,令她觉得有一丝诧异,又一丝不知所措。这样不同寻常的晨她还是第一次看见。

对于他来说,她明明就近在他的眼前,可是想触摸时却又那么的遥不可及……

“我该拿你怎么办?”柔柔的话语,响在她的耳边。他看着她,眼中有一抹哀伤。

他的眼中,满是情义。

他的心中,有话要说。

可是,他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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