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另外一位呢,就是二年级的学长,我也不是很清楚他的名字和来历,大家都只是知道他姓严。他很少回来上课的,跟你一样也是逃课大王。可是,听新闻部的学姐们说啊,他的家族也很有钱,长得非常的帅气,帅气得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或是句子来形容才好。也有人说,从开学典礼的第一天见到他,就喜欢上他了。但是,他的行踪却非常的神秘,也成为了圣华另一个神秘的万人迷,人气跟缘学长不分上下。”绘凌为她解释道。
“我对这些人也没什么兴趣。”
“汗!我知道,我知道。你本来就是个特别的另类。”绘凌觉得她已经无药可救了。叹气,对着小月啊,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是说她只会读书呢?还是说她只会赚钱好呢?记得读中学的时候就是这样了。有位隔壁班的男同学长得很帅,他也是我们班级的热门话题,几乎每天都在讲。但是,问起她有关这男孩子的什么什么问题来,她不是这句不知道,就是那句不了解。经历了这么多次,她早就知道小月会这么说了。在她的眼里,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走进她的内心世界,打开她的心扉,包括跟她度过了很多美好时光的好朋友,譬如自己,也是一样……
“小月。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你才会喜欢他呢?”绘凌问了这个问题。其实,这个问题已经埋藏在她的心里很久很久了。
“…….”怜如月答不出她的问题。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才能走进她锁闭着的内心呢?到底又是怎样一个人值得她依赖和眷恋呢?大概,没有这样一个人存在吧。
但是,任谁也不知道。这是命运。
“有没有一个朋友,可以让你生死相随?有没有一种感情,虽然无关爱的情感,却可以恒久不变?”她自言自语起来。
“小月。为什么说出这么奇怪的话来呢?”绘凌不明白她说这话的含义,又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眸就犹如蒙上了纱,让人看不清、猜不透。除了看出的是一阵迷雾,什么也没有。
算了,无论小月说什么或是想什么她都不是很了解。但是,有一点确定的是,她是小月最要好的朋友就行了。
“对了,小月啊!我忘了拿语文书,我现在就回教室去拿,你等我一下下好不好?”
“嗯。快去吧,今晚要写论文。”怜如月催促道。
“好的。”杨绘凌转身就跑回教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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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待绘凌的时间里,怜如月不知道做些什么才好。因为,一年级的教室跟图书馆有一段很长的距离,除了要经过其他实验室外,还要经过饭堂,需要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才能回来。
因此,怜如月决定在图书馆边看书边等绘凌。可是,正当她走到图书馆的门口时,却被几个女生挡住了。
挡住她去路的是三位女生,两位穿着白色的制服,是高年级的学生。而在她们俩的旁边还站着一位,穿着黑色的制服,应该是同级的。女生们都用挑衅的目光瞪着她。
“喂,你就是刚才那个跟缘谈话的女生?”其中一个女生毫不客气地问道。
“是的。”怜如月不慢不热地回答。
“那,你刚刚为什么不接受缘学长的好意?”
“真是可笑,我为什么非一定要接受他的好意呢?”她讽笑着反问道。
“你,无论怎么样,缘学长的好意你一定要接受。知道吗?”
“我拒绝。”她从来都不受任何人的约束,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不会改变。
“你是故意拒绝学长的,目的是为了要引起他的注意,我说得对吧?”语气对她更加不满了。
“你喜欢怎样想我没办法阻止。反正,我对他没兴趣。”语气还是那么的淡定从容。
“你竟然有胆量跟紫若姐抢男朋友?好。是你自己说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姊妹们上,给我好好的教训她!”话还没说完就一巴掌劈下来,但却被怜如月灵巧地躲开了,接着转身便跑开了。
“哼,臭丫头。看你能躲到哪里去”女生冷冷地一笑,摆出一副志在得胜的样子。
天台
“呼呼……”经过一番躲避之后,怜如月跑来跑去已经非常吃力了,急急地喘着气来。
她们,她们应该找不到这里来吧。这里是天台,很少学生会到这里来的,听说是因为以前有过打斗事件,所以校长和董事们决定不让学生们来这里,但是却没有把门给锁上,还有一些学生逃课来睡觉,当然,她也是其中之一。
怜如月的气息已经逐渐平静了下来,坐下来,静静地看着这夜空。风,在轻轻的吹着,虽然看天空时间似乎已经很晚了,可她还不想休息,因为她眷恋着这夜晚的天空。主要的还是,一旦睡着又不知道做些什么奇怪的梦来。现在,看着夜空,她似乎感觉到心灵被净化了,整个人都感到好轻松,很自在。
“死丫头,还不让我们找到你!”刺耳和讥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闻声看去,是漠秋缘的粉丝们,还有的就是刚刚那些火爆女生。
“你们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幼稚,无聊了。”嘈杂的,刺耳的声音使怜如月看夜空的心情完全被它们破裂了。而正躺在天台另一侧睡觉的那个人,也微微动了动。
“我们还有更加幼稚,更加无聊的,你要不要试试看?”领头的那个女生狠狠地瞪着怜如月,手里拿着一把小小的刀子,在夜空中闪闪发光。
“我要….在你漂亮的脸蛋上划上一条又一条又深又长的疤痕,不是更加‘漂亮’吗?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勾引缘学长!”
“我没有勾引他,不要用这么低贱的词语来形容我。”怜如月不忿地骂回她们,任何的耻辱她都可以承受,唯独侮辱她人格的,她决不接受。
“哼。明明是去引诱学长,还死要面子。看我怎么样教训教训你这个狐狸精!”其中的一位火爆女生扬起手,一大巴掌打在怜如月的脸上。
啪——
女生的巴掌劈下来,声音清脆响亮。怜如月还没反映过来。女生再次扬手,想给她又一巴掌。
然而,正在此时,在她的身旁出现了一个纤长的身影。
怜如月的瞳眸蓦地张大了——幽蓝色的短发,黑色的衬衣制服搭配白色的领带,黑色的制服上挂着苍鹰的铁质装饰。右耳戴着一枚圆而小的幽蓝色的宝石耳钉,它好像聚集了月光的所有光辉,亮得耀眼,闪亮。带着有一种说不出的妖魅。如宝石般深蓝色的发亮的眼瞳,看起来妖娆又邪恶。是他,是那次在练习场见到的那个人!怜如月吃惊的看着他,眼中满是疑惑。
啪——
啪——
清脆的声音又响起来。可是,打的不是怜如月,而是,那个火爆的女生。
所有的人都感到异常的吃惊,不少人还不可置信地张大嘴巴。
“是他,是他。穿着黑色的衣服,身上有种特殊的清新体香,像是香皂混合了松树的味道。薄薄的嘴唇常常弯出优雅而邪魅的弧度。是圣华的另一个王子耶!”其中的一位女生尖叫道。
少年并没有理会那些女生的尖叫,慢慢走到怜如月的身旁,望着惊怔的她,他似笑非笑,仿佛被一团淡淡的雾气包围着,声音很轻,却听不出任何情绪。
“她是我的。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碰她,就算…是漠秋缘好了,也决不可以!”他轻笑着宣布道,并且还在怜如月的额头上印上了羽毛般的一吻。
此时此刻,就像是童话里的故事情节一样,公主与王子的甜蜜的动人时刻。在场所有的人都惊讶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清冷的特质,那双眼睛,孤独寂寞,绝世幽凉,深不可测的眼底透着致命的吸引力和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他的话语,对于她来说是那样的熟悉.
好像,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发生过这样之类的事情来……
缘变 第十六幕
他的话语,对于她来说是那样的熟悉.
好像,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发生过这样之类的事情来……
对,就跟梦境十分的相似。
夜幕降临,夜空的黑蓝,无边无垠,深深的,冷冷的,冰冰的。黑暗得像死亡般笼罩着这个世上。夜,寂静的夜,沉默的夜,凄凉的夜;光,微弱的光,阴冷的光,肆意的光。
“贱人!狐狸精!打死她!打死她!”传来了一声又一声恶毒的话语,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对。打死她!她凭什么资格去勾引太子啊!”尖锐的声音又传来。
“我——没有……没有——勾引——他”她坚定的说道。
眼前只见十几个穿着红黄艳色的霓裳,头上全插满了金钗银饰,脸上涂上一抹又一抹的脂胭,简直厚得像一面墙似的,唇上点上朱红,看似应该是达官贵人或是其他外国使者的千金小姐,但她们浓密的睫毛下却是有着说不清的恨意。她们恨,恨她们眼前这个女子。恨她的长相,竟是如此出奇的绝美;妒嫉她的才华,竟然比自己还高出那么多倍。她的出现,是她们多年以来的噩梦,她的出现使天下所有的女子的梦想都破灭了,就只因为她一个人的出现!所以,她们恨她,她们要报复她。
“你明明就有!不然的话,你就不会施诡计来骗得皇上跟皇子们的欢心。”
“我不认识那个小女孩。我并没有施什么所谓的诡计,是你们自己的技不如人罢了。”虽然她的手被人用绳子绑住,但说话的语气十分地坚决,没有丝毫的疑迟或是胆怯。在气势上,她是比她们要占有气势的。但从说话的声音就可以想象出是一位清灵脱俗的女子,身穿白衣,有着一张如白玉般光洁的脸庞,散发着清泽而秀丽光彩,一头及腰的黑发如行云流水般的从肩上披散开来,几缕青丝飘荡在额前、颈间,轻轻的柳叶眉微拈着,如秋水般的双瞳,带着淡定而倔强的神情,更显得清澈如水。脸色虽显苍白,但却并不隐忍她的美丽。
“你还不认?依我看啊,她大概是你的手下吧。真是低贱,无耻,不要脸!”千金小姐们还在继续不停地骂道,而且语气更加的欺人太甚。
“哼,大概湘云姐的脚受伤,也是她的所作所为。竟然是这么的,这么的下贱。你是怕湘云姐比你更有才华,抢走你太子妃的位置,所以你才用那么卑鄙的手段来伤害她!”
“我——没——有。你们要我说多少次才…….”
啪——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一巴掌打下来,狠狠的,她的脸上顿时起了红红的手指印。
“无论你说多少次都没有用的,事实明明就摆在眼前,你还在狡辩!?”
啪——
又一巴掌打下来,脸上又浮现出另一个掌印。
“哼,还有你受呢!”说完,她随即命令身旁的护卫拿过一把长鞭来,在白衣女子的眼前比画了一两下,接着,狠狠的抽在她的身上。
只听见耳边“啪”的一声,那鞭子狠狠的抽在她的背上,她紧紧地咬住嘴唇,忍住痛苦,坚决不喊出一声来。
啪——
又一鞭子狠狠地抽下来,撕裂了白衣女子的衣襟,她身上早已皮开肉绽,鲜红的血液从长长的鞭痕中渗了出来。
白衣女子无力地低下头,紧紧地咬住牙关。眼泪,却由此至终没有在她的眼眶里流出。
啪——
啪——
又两鞭抽在她的身上,她已经紧闭着双眼,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而红唇却早已被牙齿咬出丝丝殷红的鲜血来。
她冷笑一声,这一切,也是郭湘云的暗中安排。她心中暗暗地自嘲起来,原以为,自己什么痛苦都已经经历过了,不再需要人情冷暖,也不需要别人的关心与爱护,以为练成了百铁不穿的硬心肠。可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她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无能为力,多么的软弱。她恨,恨自己的无能,她怨,怨自己没能炼出铁心肠。
难道…….就要死在这里?
难道…….真的要死在郭湘云的奸计手中?
难道…….真的不会有奇迹发生在她的身上?
在她的眼底却有着一抹不易为人察觉的哀伤,那抹哀伤一闪即逝,被她掩藏得很好。
但是,能察觉出来的那个人在哪里呢?她还不想死掉,她想亲身去确认一下有没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可惜,已经来不及了,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她已痛苦的闭上双眼,身子已撑不下去了,身体瘫痪就快要倒下,等待着死亡的到临……
突然,有一双手将她虚弱而无力的身躯拥进怀里,紧紧地抱住了她。
是他?是那高贵的太子!?
那种拥抱的感觉是这样的霸道,又是这样的熟悉,却又那么的陌生。虽然陌生,但却给她带来某种熟悉亲切的感觉,令她不禁地想向他寻求保护,寻求温暖。
此时此刻,在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都不可置信的张大眼眸。竟然,竟然是他,是太子!?
幽蓝色的如缎的长发一部分被一根银灰色锦带束在头上,一袭合身的蓝色纱衣,月光自他身后投下,周身上下都泛起一层空幻如梦,淡薄如雾的光晕。两道剑眉英挺俊秀,双眸灿若星辰深如潭水,挺鼻如同雕刻,嘴唇不薄不厚线条分明,眼睫毛黑翘浓密。柔顺的发丝随风舞动着,漆黑如夜深若含潭的眼眸闪着自信与凌厉的光芒直盯着前方,令那些千金小姐们都不由一惊,急急忙忙地跪下来行礼。
“参……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她们立刻收起了狠毒的目光,变得胆怯起来。
她们就这样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连反击的力气都没有的女子吗?就跟那个女人的所作所为一摸一样……真是可恨的。
他双手的力度不由微微一紧,令白衣女子有些生疼。她抬头,凝望着在她眼前的这个人。那一双木然、朦胧、覆着丝丝薄冰的眼眸,却依然未能增一丝暖意,地上曳着长长的倒影,孤寂而哀伤!
突然,他嘴角微微上翘,笑意似有似无的,令她心惊。
“她是我的。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碰她,就算……是二皇子好了,也决不可以!”
他的话,就像是个永不背叛的承诺。那幽深难测的眼眸此时如雪湖山水般明澈一片。
说完,他紧紧地握住她的手,那双手高贵、白皙、修长、干凈、平稳……指尖轻轻触着对方的手心,然后慢慢移动,十指相扣,旋转回绕,手腕相接……那两只手便紧紧缠在一起,这是一个古老的仪式,代表着双方许下至死不悔的承诺。
他转身,抱起虚弱无力的她。她的身子是那么的轻盈与羸弱。她,跟在绘春楼见面时相比,消瘦了很多很多……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那么虚弱的身躯,怎么能承受这么多的感情,还有身体与心灵的痛楚呢?
在他的怀抱里,她说不出一句话来,纤长的睫毛垂下,不眨眼的怔怔地躺着。很奇怪,当时她没有一点的惊讶,好像预知了他在这个时候会走进她的生命一样……
她承认,十年的岁月走过,她与他彼此间若说无一丝牵绊那是假的。只是他们之间……能有那种生死相许、白首不弃的真情吗?如今的他们还能彼此信任、彼此贴心吗?是谁说过,爱一个人就应该爱他的全部,爱一个人,就应该爱上他的的灵魂。但她却只能爱他的背影。因为背影中没有心酸,没有忧愁,没有痛楚,有的只是冰冷和无情。移眸看向那双深邃的眸子,似乎能看着那眸中所显露的一切……心跳得有些响、有些急……只是,已走至今日的他们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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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还不快点走?难道还想看我们亲热?”他对着那些女生们说道。薄薄的唇角露出一抹妖娆的笑意。但是,他幽蓝色的双眼却像寒星一样的冰冷、清澈、明亮。虽然他在说笑,可是从他的神情却觉察不出一丝欢喜。
“是的,是的。我们现在就走。”女生们说完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天台里,只剩下怜如月和他两个人。
怜如月抬头,看着他。她海藻般微微卷曲的乌黑的长发,而眼睛却如大海般蕴满深深的触摸不清的感情。
他现在的表情跟刚刚截然不同,是那么的冰冷、那么的惨酷,露出一种不可逼视的皇者气质,仿佛被他的目光扫射到的地方都会结上万年的冰霜,犹如变了张脸似的。他幽蓝色的头发在夜风中微微飞扬,耳上的宝石幽蓝而深暗。她黑色的眼眸,因他流露出的皇者气势闪烁了一下,正好看到他右耳上的耳饰。
她微微一怔,左耳的耳钉好像会发出奇异的光芒似的,吸引着她的目光。
这个耳饰…应该在哪里见过吧。
那样的熟悉
又那样的陌生
只是,她记不清楚到底在哪里见过。
被耳钉发出的这种诡异的光芒笼罩着,难怪那些女生会不约而同地感到恐惧惊慌。是如此奇特的色彩,又是如此阴森的美丽!充满着血腥、凄凉、绝美、还有……说不尽的孤独与寂寞……怜如月下意识的伸出手,白皙的手指,触碰到他右耳上闪着神秘颜色的耳钉上。玉镯子在夜空中发出晶莹的光彩,与他的某一样东西产生了共鸣。
然而,就在她触碰到的那一瞬间,
那幽蓝色的耳钉不再发出诡异的光芒,而是如此的柔和与忧伤。渐渐地,她惊讶的发现,耳钉的颜色也转变了,变成了墨黑色。就仿佛得到救赎一样,不再怨恨,也不再孤独。
俊美的面孔如梦般的邪魅、妖娆……
妖娆而邪魅的眼底积杂着无数个残忍,或是冷漠,又或是无情。
但其实,那全都只是痛苦的伪装吧?
大概,她跟他是同一类人吧。
至于,孤独一词给她的感觉,
就像她与他一样,从来不需要任何一个人的安慰,也永远都不希罕任何一个人同情或是施舍。两人之间,仿佛就隔着一面墙壁一般,犹如分开了两个不同世界。没有人能踏入,没有人能得到救赎,是个孤独与冰冷的世界,等待着的,只有无边无际的心痛与莫名的悲伤…….
对于欢喜与哀愁,她只是一笑而过,悠悠然然从来无人来贺,莫非这也是一种宿命的选择?曾经她对自己说过,她是自己的,从不属于任何人一个人,但冥冥中却是如此难把握,是因为,自己在沉默中守住了沉默。
看着在她眼前的这个人,她的神情有一些绝然,眼中满是忧郁。她的声音再次轻轻的传来,眼中有些许的怜悯。
“你是…上次在练习场见到的那个人……”
“……”他不答话。眼眸就如同湖一般深邃而美丽,但是,任谁也看不出这美丽的湖水中深藏着怎样的情感,湖水下流动着的是怎样的波涛汹涌。转身,离去。
他的背影就跟梦境里的那个少年一样。没有心酸,没有忧愁,没有痛楚,不会犹豫,不会逃避、不会困惑、也不会退缩,有的只是冰冷和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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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小月——你去哪里啦?我担心死了!”只见杨绘凌出现在天台,神情充满了担忧与关爱,还有着急。
“我没事。凌,你不要担心。”怜如月淡淡地答道。
“怎么呢?发生什么事情?脸蛋怎么会有红红的掌印呢?”
“没有。晚了,我们回去吧。”
“哦。真的没事吗?”
“走吧。学校就快要关门了。”说完,就拉着绘凌的手离去。
光与影,昼与夜,潺潺流光的轮替,
男与女,生与死,爱情天枰的两端,
天堂,地狱,我遥望着你,无法碰触,
如此生死缠绵,却又,永不交集。
缘变 第十七幕
圣华学园
一年级二班的教室
“好。现在你们做一下这道题。记住,这道题很重要的,对以后的高中课程很有用的。”数学老师在教坛上一本正经地说道。
“天啊!题目怎么这么难,现在才一年级,叫人家以后怎样学嘛!”杨绘凌在下面嘟起小嘴,偷偷地咒骂道。因为数学啊,是她最不擅长的其中一科。
“小月,这题应该怎么解啊?”绘凌向坐在她旁边的怜如月问道。
“…….”怜如月根本就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只是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汗!绘凌在心底里默默地叹气。自从那天,在天台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来,小月就常常坐在位子上看着窗外发呆。问她,她一句话也不说。难道窗外的风景真的有那么好看吗?
“杨绘凌同学,你做完了吗?告诉我答案。”数学老师发现绘凌在想入非非,叫她回答问题。
“我…….我…不会做。”绘凌站起来,不好意思地说道。
“不会做就不要在下面发呆。那,怜如月同学,你起来回答。”
“……”怜如月根本就没有理会老师。
“怜——如——月——同——学。”数学老师十分生气地说道。
“小月,小月。”旁边的同学轻声地唤她的名字。
“嗯?”这次,怜如月才听到同学的叫唤。
“老师叫你起来回答问题啊!”旁边的同学又催促道。
“哦。”这是,怜如月才不慢不热地站了起来。
“好。总算知道在上课了吗?你来回答这道题,结果是多少?”
“负三。”她轻易地说出了答案。
“答对了。你们两个都坐下来专心听课,知道没有?”数学老师警告道。
“是。”绘凌和如月都坐了下来。
叮——
叮——
动听的下课钟声响起了。
“好。今天就到这里,下课。”说完,数学老师就走出了教室的门口。
“唉!终于结束了。真是辛苦啊!”杨绘凌趴在桌子上说道。
“就是说啊。数学课总是这么难熬的。”
“喂喂。各位姊妹们!有好消息啊!快来,快来!”一位女同学在教室的门口大声叫道,像是非常兴奋的样子。
“发生什么大事情吗?去看看吧。”
“听着。下个星期就是圣华一年一度的才艺选拔赛,每个年级的女学生们都可以参加。至于…优胜者的奖品就是能在受欢迎的学长里面选出一位,邀请他与你一起跳夜之舞!各位女同学要好好准备,尽力地表现出自己最完美的一面!”
“哇!这么快又一届了。我要参加!”
“为了漠秋缘学长,我要参加!我要赢得比赛!”
整个教室里霎时变得热闹非凡。
“哇!好棒耶!你说对不对啊?小月?”杨绘凌走到怜如月的桌旁兴奋地问道。
“……”怜如月继续看着窗外发呆。
“怜——如——月——”
“什么?”听到凌大声地叫唤怜如月才清醒过来。
“小月啊!小月!为什么你总是在发呆呢?我们都在聊才艺大赛的事情啦!”
“才艺大赛?什么来的?”
“汗!就是说你在发呆嘛!才艺大赛就是我们圣华的女子竞赛。”凌又差点被小月她气死了。
“竞赛?田径比赛吗?”怜如月又问道。
“我的天啊!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是才艺大赛,才艺啊!”绘凌又纠正道。
“哦。”才艺大赛?这个字眼怎么跟梦境那么相似呢?
“小月!小月!不如…你去参见吧!”绘凌又建议道。
“不去。”怜如月冷冷地拒绝。
“小月,小月。你去嘛!你这么聪明,一定可以胜出的。”绘凌哀求道。
“不去。”还是拒绝。
“可是…可是…人家已经帮你报名了耶!”
“什么?”怜如月睁大眼睛看着凌。
“嗯。嗯。是真的啊!你就去参见吧?”
怜如月瞪着绘凌。她快要被她气死了。竟然,竟然,帮她报名?凌对她未免太有自信心了吧?!
“说吧。要考些什么东西?”看着绘凌苦苦哀求的模样,怜如月不由得心软起来。谁叫凌是她最要好的朋友呢?
“都是些很简单的事情,我就知道小月你一定可以的。是这样子的…….”绘凌兴奋地为怜如月详细地解释道。
一会儿之后。
“清楚了吗?小月?”
“大概吧。”怜如月淡淡地说道。经过了绘凌详细地解释,她总算明白为什么那些女同学会这么的疯狂,原来,又是为了那两个学长……
才艺大赛?为什么现在的才艺大赛变成了一种女追男的手段呢?而且最重要的,为什么在现实所发生的事情跟梦境的总是那么的相似呢?
连这次什么才艺大赛,也是一样……
“湘云!旭桦!你们都准备好了吗?马车快来了。”丞相夫人在大厅里喊道。
“嗯。”官旭桦淡淡地答话。
“娘!娘啊!你看我这身装扮合不合适?”娇滴的声音传来了丞相府的大厅。
闻声望去,不用说,就知道是郭湘云。她很美,可是今日的她更是比平日又美丽了几分。她有着一双漂亮的双凤眼,浓密的睫毛使眼睛越发有神,轮廊分明的精致脸庞上,额头光滑而饱满,小巧而挺直的鼻子,薄而红润的嘴唇。一头乌发梳成蝴蝶状的发髻,插那金步瑶,簪那珊瑚钿,长长的美发置于脑后,些许的头发轻轻的垂在背后,淡蓝色水晶制成的珠串饰品从额前掠过,脸上的那抹脂胭,唇上的那点朱红,眉间的那万般风情。这艳可压晓霞,那丽更胜百花。
“好好。看来湘云已经悉心打扮很久了。”丞相夫人笑笑说道,语气可看出她十分赞赏郭湘云的装扮。
夫人又看了官旭桦一眼。今日的官旭桦跟平日一样,根本就没有为自己做出悉心的打扮。依旧是那一身素白的衣裳。虽是如此朴素的打扮,却使人感到如清水芙蓉般的自然美。如山柳眉、翦水秋瞳、秀气鼻梁、粉嫩樱唇,头上挽着简单而高雅的流云髻,斜插着水蓝色的琉璃簪子。虽然不施粉黛,却丝毫无损其高贵出尘的气质。肤色晶莹,柔美如玉,眼睛中却隐隐有海水之蓝意。
那绝美的容颜,这人见即倾心,这月见即羞颜!
“夫人!大小姐!二小姐!马车已经准备好了,马上就可以出发了。”侍从跑进大厅说道。
“知道了,你退下吧。我们待会就来。”
“是。小人现在下去打点一下物品。”说完侍从就急着退下。
“湘云!旭桦!过来娘这儿。娘有东西要给你们。”丞相夫人向她们招手,示意要她们过来。
“是什么啊?娘?”郭湘云迫不及待地问道。
“是这个。”说着,夫人就从袖子里取出两个精致的小木牌出来。
“咦?这个小木牌是什么东东来的?为什么上面刻着我和旭桦妹子的名字的呢?”郭湘云看了小木牌一眼,疑惑地问道。
“我正想说呢!这是宫廷专用的牌子,没有了这个牌子,你们是无法参加大赛的。”夫人小心翼翼地为她们解说道。
“我就是怕你们忘记带上这木牌子,所以我才帮你们俩保管,到今日才放心交给你们。”夫人拉起旭桦跟湘云的手,将木牌子小心地放在她们的手里。
“切记!千万别弄丢了这牌子!千万别将这牌子交给别人手中!知道了吗?”夫人又一次告诫道。
“知道了。”官旭桦和郭湘云同时答道。
“嗯。这下子我就放心了。我们启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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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整个王宫最高的建筑,登上楼顶,便可俯视整个郁都。有着“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气势。
丞相府的马车在王宫城门的地方停了下来。官旭桦和郭湘云都纷纷下了车,随着宫女们的带领下前往停云楼。
穿过宫内长长的回廊,绕过三个大花园,跨过四座桥,再越过五座假山,再掠过无数的亭台水榭,她们停在一座貌似宫殿的楼阁前。对于王宫来说,这楼阁并不大,正位于皇后的浅云宫的最后方,仿若是独立,却又仿佛只是云的影子,不论沧海桑田如何变幻,它总是跟在云的身后。
官旭桦原以为她们已经早到了。可是,来到宫里,她却发现一种自己没有想象过的景象。
今天乃是当今皇上为太子选妃而举行才艺大赛的大日子,众位宫中贵人的佳丽和千金们为了博得青睐,都穿了锦衣华服,低开的胸口,宽大的长袖,细致精美的绫罗绸缎,将美丽妖娆的肌肤展露给世人看,务求为了赢取太子妃宝座而将自己装扮得美丽惑人。
官旭桦举目望去,如描似削身材,怯雨羞云情意,明眸皓齿,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举措娇媚,英英妙舞腰肢软。秦文君,葛渊,陈诗诗等其他佳丽,都锦衣冠盖,绮堂筵会,是为这太子妃的头衔争选。看来,又是一番激烈的才艺与美貌的战斗啊!
正在此时,停云阁阁外的朱红色的墙壁的角落里,有一位小女孩哭泣着。她的哭声,引起了官旭桦的注意。那孩子的头发像春天里的嫩草一样柔细,发色漆黑,带有反光,像黑鹅的翅膀一样,又黑又亮。但是,那孩子却在角落里,不知道为何事而低泣着,久久无人知晓。
“爹爹!娘亲!您们在哪里啊?”小女孩依旧在角落里哭泣着,晶莹的泪珠从她白净的脸蛋上掉落下来。
“小妹,你为什么哭泣呢?”官旭桦见那位小女孩久久没有理会,走到她的身旁柔声地问道。
“呜呜,呜呜。小夜跟爹爹还有娘亲失散了,怎么办啊?”
“乖孩子。你可以告诉姐姐,你爹爹是什么人吗?”官旭桦啪啪她的小脑袋,关怀道。
“呜呜,呜呜。小夜不知道,不知道,只是知道爹爹跟娘亲进去了那个地方。”她小小的手指向停云阁。
原来,她的父母也是朝中的官员。
大概,是在中途不小心将她给遗留在这里吧。
但是,被人遗忘的感觉总是给人留下伤痛,
其实,被自己最亲的人所抛弃的感觉,
才是最痛的吧……
“你不哭行吗?姐姐告诉你怎么样才可以见到你的父母好不好?”官旭桦突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既然,她的父母进了停云阁,那么只要她将自己的木牌子给了这位小女孩,让她也进阁里找她的父母不就行了吗?
切记!千万别弄丢了这牌子!千万别将这牌子交给别人手中!知道了吗?她想起了夫人在出门告诫她的话。
可是,目前要帮助这位小女孩为先。如果,眼睁睁地看着她就这样被人遗弃在角落里。不是很可怜吗?自己也曾经历过被人遗弃,也尝试过这种寂寞,无助的滋味。所以,她不想让这位小女孩跟她以前那样。更何况,整个王宫这么大,单靠这位小女孩的力量,是不可能找出她的父母的。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牌子交到小女孩的手中,告诉她父母就在停云阁里面,让她进去寻找。
但是,帮助了别人,自己却失去了参加大赛的资格。她并不是什么贪图富贵与名利的人,这个什么才艺大赛,她根本一点都不想参加,根本就不在意太子妃这个头衔。
只是,他们一定会大大的失望,甚至于,将她逐出丞相府吧……
缘变 第十八幕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郭湘云的脸上摆出一副我不相信的模样。
“我把娘给的小木牌子不小心弄丢了。”官旭桦依旧面不改色的说道。
“你,你,你到底知不知道那木牌子很重要的!竟然把它给弄不见了?!”原本郭湘云一脸不可置信的。当她听到官旭桦说不见了牌子时,心里立刻变得喜气洋洋,为了不让别人知道自己心里的喜悦,特意装出一种责备的表情出来。
“是的。官旭桦还是淡淡地答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到底怎么样向爹爹跟娘亲交代啊?”郭湘云装出一脸担忧地问道。其实,天知道她的心里一直乐呵呵的笑个不停。官旭桦啊,官旭桦,今日连老天爷都出手助她,太子妃的位置她要定了!现在啊,看你能耍什么花招,等着被爹爹跟娘亲赶出丞相府吧!
“我会如实的向爹娘交代的。我先回去了。”说完,官旭桦转身欲走,却被郭湘云阻止了。
“旭桦妹子,可别走得这么急嘛!”是啊,你就别那么急着逃走干嘛!本小姐还要你留下来,看着你被人责备的模样才高兴呢!
“想怎么样?”
“哎哟!坐下来好好想想办法嘛!咱们俩姊妹好好想想,总会有办法的。”让本小姐好好告诉你吧,是没有办法的,现在是在等时间,看你待会儿怎么出丑而已。
“不用了。我根本就对这个大赛没有兴趣。”官旭桦冷冷的拒绝郭湘云的‘好意’。
“汗!别这样嘛!姐姐我已经帮旭桦你想好办法了。不如……跟那些侍卫说旭桦你是我的贴身丫鬟,这样…或许能帮你进去。”反正你的样子又跟那些丫鬟差不了多少,再加上本大小姐为你说一两句话,那些低级的侍卫肯定会让你进去的。进去了以后,本小姐就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还没有等官旭桦的答应,郭湘云就自以为是的拉着她的手,带她进入停云阁。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将圣上御赐的拿出来。”守候在停云阁外的侍卫喊道。
“是。爷,请您过目。”郭湘云用清脆如夜莺般甜美的声音答话。小巧的玉手从袖子里小心翼翼地将木牌子拿出来让侍卫过目。
“原来是丞相大人的千金,请进去停云阁吧。”侍卫看了木牌一眼,语气立刻变了个模样,让出一条路来,示意郭湘云进去。
“真是谢谢爷了。我们进去吧。”郭湘云笑道。又撇头看了官旭桦一眼,眼看官旭桦一身白衣,平淡清雅,低着头,似乎不让侍卫看出自己的相貌的样子。又跟普通的丫鬟一样,做着低微的动作,紧紧地跟她的身后,一句话也不说。
“等等!她又是哪位啊?”侍卫看了看官旭桦,用疑惑的眼光问道。
“她啊。名叫小桦。是小女子的贴身丫鬟,请问爷可以让小女子带她进去停云阁吗?”郭湘云辩解道。
“快点进去吧。才艺大赛即将就要开始了。”侍卫审视一下了官旭桦,见她的衣着如此的平凡,应该不是什么达官贵人的千金,于是就批准她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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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进停云阁不久,便听见一声娇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看啊!来者不就是咱们湘云妹妹吗?”闻声望去,眼看一名身穿橘红色锦绣衣裳的女子向郭湘云友好的招手。
“文君姐姐好。”郭湘云笑笑地向她们问好。
此时,官旭桦抬眸,看了穿着橘红色锦绣衣裳的女子一眼。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赞叹,姣好动人的瓜子脸,晶莹赛雪的肌肤,犹胜芙蓉,长长的黑色睫毛晃动间不断地上下扑闪,灵秀逼人的眸子时不时透出慧黠的光芒,秀气的琼鼻可爱地翘挺着,薄嫩如玫瑰花瓣的柔软红唇还挂着一丝可爱的笑意,娇巧得人人见之心喜。
原来,眼前这位女子就是礼部尚书的千金——秦文君。
“湘云妹妹还是跟以前一样的漂亮呢!”说着,又来了一位美丽的佳人。
只见她着一身粉红宫装,头梳飞鸿髻,一枝金凤钗端端正正的嵌在发中,衬得她高贵雍容,蛾眉淡扫樱唇轻点,那如雪似玉的脸颊在看向他时涌上一层淡淡的烟霞,纯美雅致,裙裙飘飘,长发迎风,浑身玲珑剔透,白白嫩嫩,光洁如霜,像似个玉琢似的人儿。这美貌更是说不尽的娇丽与明艳,实是世所难求的绝色美女……
“诗诗你又说人家呐!把人家说坏了怎么办呢?”郭湘云又是笑笑说道。
站在郭湘云身后的官旭桦并不是特别喜爱出府,更是因为郭湘云的百般阻挠而变得成天被人禁锢在西厢。然而,由于不时听见东厢的丫鬟们在讨论美人的事情来,对郁国的才女和美人都略有听闻。
刚刚赞美郭湘云容貌的人,应该……是当朝陈员外的千金陈诗诗吧。
“皇上!皇后驾到!”内侍尖细的嗓音在停云阁的阁外响起。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参见皇后,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