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千金和佳丽听到内侍的声音后,全都纷纷跪下请安。
“众佳丽平身!”皇上沉静的声音响起后。众人都依照皇上的命令起来。
官旭桦也在其中,她虽然多年居住在丞相府内,却从来没有看过当今皇上的模样。于是,她好奇地看了皇上一眼。皇上身着玄黄色朝服,两道剑眉,脸庞粗犷,鼻梁较为高挺,棱角分明,一双眼睛神采奕奕,但眼神却很锐利,犹如雄鹰盯住自己的猎物一般,气度沉稳。
第一次,让她莫名地有一种君临其下的感觉。
突然,她发现皇上的模样和气势又与她所见过面的某人相似……
是那位在绘春楼时对出她的无情对的蓝衣少年!?
他到底与皇上有着什么不同寻常的关系呢?
当朝皇后又是什么样子的呢?官旭桦又看了看皇后一眼。
顿时,有些震惊!
站在皇上身旁的皇后,年约数也有五十七八了,但是年龄却丝毫无损她的美丽。明媚的双凤眼,浓密的睫毛,饱满而光滑的额头,小巧挺立的鼻子,红润的唇,一头青丝梳成流云髻,插上一支又一支的珠宝发簪,嘴边挂着淡淡的笑容,眼神慈和,身着一袭金红色绣的美丽服饰,整个人气质高雅,风韵犹在。
这种惊艳的美,难怪能够得到皇上的宠幸。
“太子殿下!二皇子殿下驾到!”又传来了内侍尖细无比的声音。
“参见太子,二皇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又跪下,为他们请安。
官旭桦不禁看了在场的佳丽一眼,此时此刻,她们美丽的脸上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一种说不出的渴望与期待,但更多地,是一种爱慕的神情。大概,她们对晨跟太子都有一种女子应有的倾慕吧!
但是,起先踏入停云阁阁门的,不是太子殿下,而是二皇子——李羽晨。
在角落里的官旭桦,静静地凝视着李羽晨。只见他今日一身雪白的长衫,黑发如瀑披散在肩头,嘴角挂着一丝风轻云淡的笑意。她一直都知道,晨拥有一张非常俊美的脸,眉清目朗,如刀削般形状绝美的鼻梁挺翘,鲜亮红润的唇微启,有一种说不尽特别淡泊潇洒的气质,从容淡定,潇洒自如,气度高贵非凡。
可是,为什么今日的晨,有一丝丝疲惫的倦意呢?是近日为宫中的事情而劳累身心了吗?果然,皇宫就像一个鸟笼一样,只会让人失去应有的自由和快乐。
“儿臣参见父皇!参见母后!”接着,李羽晨便直径走去向皇上与皇后请安。
“晨儿啊!来来来,快快平身!”皇上一见到李羽晨,脸色不再是神色尖锐,气度沉稳。而是变得和蔼亲切,从这儿就可以看出皇上对李羽晨的喜爱。
但是,为什么宫中却传出如此恶劣的传闻呢?官旭桦心里依旧是想不明,弄不清,毕竟深宫险恶,她只是一个平凡无比的女子,宫中的明争暗斗,她是永远都不会明白的……
“晨儿啊!为什么不见熙儿呢?”皇后特意问起太子殿下来。皇上的脸色又变了另一个模样,眼神又变得深郁和尖锐起来,仿佛比之前更加深邃了……
“皇兄他,他很快就来。”李羽晨为自己的哥哥解释道。
太子殿下?!晨的兄长?!官旭桦的心里又多了一处疑问。从丫鬟那里听闻太子殿下不但仪容出众、才智不凡,且为人处事沉稳果断,德被四方,百姓十分拥戴,所以在郁国人眼中,他早已是继承王位的不二人选。但甚少出头露面,只有一个随从陪着他,这也让他的传说越发神秘了。
不知道当朝太子殿下会是个怎么样的人呢?官旭桦早已略有听闻关于太子的消息,却从没跟他见过一面。
“儿臣来迟了。参见父皇!参见继后娘娘!”说着,就只见一个身影从踏入停云阁的阁门。
此时此刻,众人的目光一致投向那个身影。
眼看着那位身穿蓝衣的身影踏进停云阁内,官旭桦的瞳孔蓦然地放大。幽黑得近乎发蓝的头发,冷漠而不羁地在肩头翻飞,双目中亦是一片冷漠的黯蓝;右耳的蓝宝石,在火红的灯光下,却折出冷凛的寒光。
是他!?是那时在绘春楼跟她会面的那位蓝衣少年!?他就是太子殿下!?
官旭桦继续打量着站在阁前的这位少年。的确,无论是他身上的气息还是神色和目光,都与皇上的一摸一样。都有着一种不可侵犯的高贵气质。
甚至,比皇上还更加的阴冷……
他的周身上下都透着残忍冷酷的气息,可是举止之间却又是那样优雅从容,这个男子,仿佛是表面上驯服的猎豹一般,让人担忧的,仿佛他随时就有可能冲破樊笼撕裂敌人的胸膛。
为什么会在停云阁里见到他呢?官旭桦的目光投向他,刹那间仿佛他也知道她的存在,正好也看着她。他冷笑着,纵然是冷笑,仍不减他半分媚色。
缘变 第十九幕
他冷笑着,纵然是冷笑,仍不减他半分媚色。官旭桦连忙低头,不语。希望他不要发现自己的身份就是绘春楼的绊烟云。
但愿,千万不要被他发现就好了…….
然后,因为太子殿下的迟来,才艺大赛延迟了少许。皇上皇后等众多官员都已就坐。
紧接着的,就是这场皇子妃头衔争夺大赛的开始。
正在这时,阁内处的皮帘掀起,太监尖细的声音拖得长长的传了进来:“皇上有请葛将军葛晟量之女葛渊晋见——”
阁内顿时异常的安静,一个绿衣女子自座位上站起,随那太监走到舞台上去。葛渊是众多佳丽中被召去表演的第一人。传闻葛渊从小习武,不像其他名门千金一样,娇美无比,甚至极喜爱女扮男装。只见她今日的一身打扮,明显是花了不少的心思。如黑缎般的青丝,手巧地绾起一卷一卷长发,并在两侧垂下一小撮发丝,衬得冷落粉粉的脸蛋更添几分娇俏。
“今日小女子葛渊为各位表演的是——剑舞。“她缓缓走到舞台中央,向前面的皇上及四周的官员还有其他佳丽行了个礼,而后徐徐地抽出剑。
舞剑,要心静、气稳、手平,容不得半点虚华。只见葛渊舞剑的每一招甚至每一式都那么全神贯注,心与剑融合,不受外界所一丝一毫的干扰。
她的气息悠长、动作舒缓,起势从简单的一横开始,速度慢慢地加快。剑尖有花朵开放,一朵、二朵、三朵……剑影纷飞,人影纷飞,剑光灯光交映成辉。她的剑,连贯均匀、圆活自然、协调完整、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一般。
“刷”的一声,她舞出最后一朵剑花,收势站立。
接着,就听见了周围雷鸣般的掌声。
“好好好。好一个刚柔并重的美人儿。”皇上也啪手叫好道,脸上变得喜气洋洋。
然后,就传来了官员们和皇上皇后激烈的讨论。最后,由内侍笑眯眯的公布结果:“葛将军之女葛渊剑艺超凡,别树一格,成功晋级下一轮的比赛。”
听到了喜讯之后,葛渊的脸上不再严肃和担忧,换来了喜上眉梢的脸。谢完礼后,连忙下台,为之后的比赛做充分的准备。
葛渊下台后,内侍凉凉的眼睛往室内一扫,高声道:“下一个,礼部尚书秦常欢之女秦文君晋见——”
唤到佳人的名字,便看见一位身穿橘红色锦服的美人走到台前。皇上皇后看到她的脸时,脸上浮出赞美的神色。姣好动人的瓜子脸,晶莹赛雪的肌肤,犹胜芙蓉,长长的黑色睫毛晃动间不断地上下扑闪,灵秀逼人的眸子时不时透出慧黠的光芒,秀气的琼鼻可爱地翘挺着,薄嫩如玫瑰花瓣的柔软红唇还挂着一丝可爱的笑意,娇巧得人人见之心喜。
“小,小女子今日为诸位背诵的正是李贺的《李凭箜篌引》。”
吴丝蜀桐张高秋,空山凝云颓不流。
湘娥啼竹素女愁,李凭中国弹箜篌。
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
十二门前融冷光,二十三丝动紫皇。
女娲炼石补天处,石破天惊逗秋雨。
梦入神山教神妪,老鱼跳波瘦蛟舞。
吴质不眠倚桂树,露脚斜飞湿寒兔。
此诗是用来赞美李凭弹箜篌时的情景美、旋律美和弹技美。诗中有多层不同的含义,不免使人眼花缭乱,加上语言晦涩,初读时会让人觉得不知所云,但经过细细品味之后,寓意就会逐渐清晰了。
“礼部尚书秦常欢之女秦文君文采非凡,成功晋级。”
“翰林院掌院学士苏明长女苏怜,成功晋级。”
“陈员外陈逸洋三女陈诗诗女红技艺超群。”
传来内侍一遍又一遍尖细的声音。但李羽晨跟李羽熙却一直坐在那里,没有说过一句话。
“然后,有请丞相袁海丰长女郭湘云晋见——”
郭湘云嫣然而笑,慢慢地走到台前,向皇上和皇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终于轮到本小姐出场了,呵呵,官旭桦你就等着出丑吧!
皇后与皇上都一致承认,郭湘云很美,也很聪明伶俐。她有着一双漂亮的双凤眼,浓密的睫毛使眼睛越发有神,轮廊分明的精致脸庞上,额头光滑而饱满,小巧而挺直的鼻子,薄而红润的嘴唇。一头乌发梳成蝴蝶状的发髻,插那金步瑶,簪那珊瑚钿,长长的美发置于脑后,些许的头发轻轻的垂在背后,淡蓝色水晶制成的珠串饰品从额前掠过,脸上的那抹脂胭,唇上的那点朱红,眉间的那万般风情。这艳可压晓霞,那丽更胜百花。
其实,在皇上皇后甚至其他众多官员的心目中,郭湘云早就是太子妃的最佳人选。
但是,却不知道自己的皇儿喜不喜欢这位如此惹人怜爱的姑娘,所以便借此大好机会向他们介绍介绍。顺便也找一个合心的媳妇儿。
“湘云知晓今日是选拔皇子妃的大好日子,特意为皇上和皇后娘娘送上一舞,希望皇上皇后还其他官员大人喜欢。”郭湘云含羞地说道。
“好好。湘云啊,那你还不快点表演给朕和皇后看看?”皇上只要一见到郭湘云就龙颜大悦三分,他早已将面前的这位佳人当作是皇子妃看待了。
“呵呵。皇上可真会欺负人家。”郭湘云呵呵地笑道。笑声清脆如夜莺浅啼,娇躯轻耸如花枝微颤,玉手轻抬,那刚露一半的贝齿便掩于袖后,柳眉微扬,水眸流溢,那样的娇艳而婉转,仿如一枝晨间初绽的牡丹,犹带微露。
说完,转身戴上薄薄的面纱,跳起翩翩的舞蹈来。体态纤美,又轻盈如燕,玉足轻点、那玉腿轻抬,便是勾魂,那柳眉轻挑、那眼波流转,便是摄魄……她的舞姿,比之秋烟芙容,若隐若现;复比之岭上风云,飘忽无定,更比之柳丝拂水,婀娜轻柔,衬以罗袖动香,可谓出神入化。她微微扭动纤细的腰肢,足尖轻轻几点,接着翩翩起舞,简直像花蕊在缤纷起舞,又像杨柳慢摆摇风,穿翠柳、蝶舞花间,看得人眼花缭乱。那脸上薄纱更是若人心痒,那一袭红裙翻飞如浪,那一缕青丝偷舔香腮,那一滴香汗轻洒玉雪,那娇躯极尽妖娆的旋转,若一树粉桃,舞尽那百媚千娇,若一朵牡丹,舞尽那国色天香,若一株海棠,舞尽那万种风情……
淡淡扫蛾眉,浅浅抹胭红,可以令全天下的男人为之心颤,这是一个可以倾国倾城的佳人。
眼看皇上皇后和其他官员们都看得入迷,郭湘云心里不禁暗喜,皇子妃的头衔她做定了!
好戏还在后头呢!郭湘云踮起脚尖,准备施展她苦练已久的绝招。不料,却在反身的那一刻,因为一时大意没有发现舞台上竟然有个小小的雕刻。
噗咚——
郭湘云失手了,整个人倒在台上。看来,这皇子妃的头衔又要落在其他人的手中了。
她紧紧地咬着牙,她不甘心,她辛辛苦苦所策划的这场比赛,还有她梦寐以求的皇子妃头衔,就这么轻易落于其他女子的手中!?此时的丑态可千万不能传出去!不然她优雅的形象可就毁在自己的手中了!
看来……现在就只有这个唯一的办法了。郭湘云咬紧牙关,看了看官旭桦一眼,虽然压根不是自己愿意让她有机会出场的,可是,万一皇上龙颜大怒,她不就死定了吗?看来,就只有这个下下之策而已。
“湘云!湘云!你没事吧?有没有事啊?来人,快传御医——”皇上极其关心郭湘云的伤势。
“没事。湘云真的没事,有劳皇上费心了。”郭湘云紧紧地抓住皇帝的手,语气又带出一份执着,示意皇上不要为她操心。
“可是……”见郭湘云连站起身来的力气都没有,皇上的脸色又浮现出一丝的悲哀。
“请皇上放心,湘云虽有伤在身,但不碍事。如果湘云就此放弃了这比赛,那,四周众多的大臣一定会耻笑湘云的。虽然那些无谓的耻辱对湘云来说是微不足道的,可是,那些流言蜚语却会影响了整个丞相府的声誉,严重的,更会影响皇上的威望的。”郭湘云为自己的失手做出了少许的补救。
真是力挽狂澜啊!李羽晨看到这一幕,心里默默地想到。而李羽熙依旧是坐在位子上不说话,他伸出纤长的手拿过精致的酒杯,将酒杯放在嘴边,闻了闻,再细细地品尝品尝。他沉默不语,仿佛一切与他毫无关系,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而唇边依然是泛起淡淡的笑意。
“好一个处处为人着想的人儿啊!”皇上又不禁赞美道。
“皇上,湘云有位知己,她从小就跟湘云一起长大,也是精通音律之人。不如……就让她来代替受伤的湘云,好不好?”郭湘云一脸推崇道。
“喔?想不到湘云身边也有这么一位精通音律的高手?快让朕好好见识一下。”皇上听了郭湘云的话,神色由忧变喜。
“是。湘云现在就为皇上介绍。”说完。玉葱般纤细的手指指向官旭桦。看着郭湘云指向官旭桦时,她的背脊顿时坚硬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瞥过脸,试着不去看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你——就是湘云所说的那个人?”皇上看了看官旭桦一眼,用疑惑的语气问道。
面对皇上的问话,官旭桦恭声答道:“民女小桦,叩见皇上与皇后娘娘。皇上万岁,娘娘千岁。”
旭桦!?她知道自己在这里做些什么吗?为什么要刻意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呢?
李羽晨见到官旭桦异常的表现,不禁皱起了眉头。而坐在他身旁的李羽熙仿佛注意到李羽晨的神色不安,却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精致的杯子放下,唇边又泛起了魅惑的笑意。
“平身。”皇上边说边细细打量着官旭桦,发现她刻意避开某人的目光。
“谢皇上。”官旭桦淡淡地说道,心里却希望不被人发现自己。
“抬起你的头,让众人看看。”皇上又命令道。
“”官旭桦咬咬牙,默不出声,抬起头,凝视着众人。
好一张惊艳动人的脸儿!只见她一袭软绸白裳,清新素凈如水中青莲,肤若美瓷 唇若樱花,
头上挽着简单而高雅的流云髻,简约无华,斜插着水蓝色的琉璃簪子,风姿绰约,如朝雾中的清丽仙子。那样的双眸,清如水亮如星,一眼看去,仿佛可以看到清湖中那黑水晶似的瞳仁,再看时却是深海中的黑珍珠,遥不可触。
皇上看着眼前婷婷玉立的佳人,似一株雪中寒梅,冷而傲,清而艳!
仿佛天地也难以挽留她的一抹笑容,她的一笑,倾国倾城,一回眸,万人断肠。
然后,皇上又说道:“唱首曲来听听。”
闻言,官旭桦微笑,看来皇上并不知道她的身份,又问道:“不知皇上想听什么曲呢?”
“唱你喜欢的曲子就好。”
官旭桦细细想了想,轻轻地,柔柔地,唱出一曲清音来。
红尘多可笑
痴情最无聊
目空一切也好
此生未了
心却已无所扰
只想换得半世逍遥
醒时对人笑
梦中全忘掉
叹天黑得太早
来生难料
爱恨一笔勾销
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
风再冷不想逃
花再美也不想要
任我飘摇
天越高心越小
不问因果有多少
独自醉倒
今天哭明天笑
不求有人能明了
一身骄傲
歌在唱舞在跳
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
歌音一瞬间由优雅婉约转为清逸潇洒,洒脱飞扬,无章可依,无谱可据,无迹可寻,一缕清音,化为疾飞无拘的泠风,化为自在飘浮的絮云,化为清凉甘甜的细雨,化为明凈无垢的初雪……随心所欲天地翱翔……
当一曲已毕,整个停云阁只是静声悄然,掌声迟迟不起,无一人敢发出一丝声响,似皆还是沉醉于歌声中,又似不敢打破这由歌声营造的绝美气氛。
久久,一阵如雷的掌声才响了起来,众人纷纷赞扬道:“正所谓绕梁三日,恐怕就是眼前这位姑娘的歌声吧。”
“好曲子,好唱腔……真让人千百回转,此曲以前并未听闻,敢问可是姑娘你的力作?”皇上也拍手叫好,但见此曲从未听过,所以闻了起来。
“回皇上,这曲名唤《笑红尘》正是民女之作。”其实,这曲本来是她的亲生娘亲所作的,只是为了不让别人发现,暂且认作是自己而已。
闻言,皇后的神色不禁有点讶异,脸上露出了复杂之色,难分悲喜,眸光幽深,似陷入某种回忆。倒是皇帝,丝毫不掩赞赏之情。
缘变 第二十幕
傍晚
箭术练习场
西方的天际,衬着沉沉的浅蓝色暮霭,夏日夕阳似乎总是特别绚丽,浓浓的橙红中嫣染着淡淡的紫色光晕,浮荡在朦胧的层云间,是那般宁静安谧又凄艳苍凉,有一股近乎悲怆的美。
“啾——”
“啾——”
只见练习场里出现了一个少女的身影。少女海藻般的长发散在肩膀上,而少女的眼睛淡静如海,她的眼眸如同海水一般深邃而美丽,但是,任谁也看不出这美丽的海水中深藏着怎样的情感来,让人难以去捉摸……
只见她站在基线上,弯弓搭箭,眯起一只眼睛,目光紧紧盯着随风摇摆的铜钱,箭尖随着铜钱的移动角度微微改变。
就是这里!
她瞬间松开手指,紧绷的弓弦反弹,箭如闪电般快速飞出,直向铜钱奔去。
她闭上眼睛,准备倾听那唰的一声,箭羽快速穿过钱眼的声音。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传入她的耳中。
她睁开眼睛,看着落在地上的箭矢,微微皱起了眉头。
照平常来说,她一定能够完美地完成了考核项目,令两箭都能穿过了铜钱的钱眼。
可是,今天的她却不在状态中,竟然一次又一次的失手了。
她竟屡次失手了,究竟是为什么呢?是她分心了吗?还是她的心本来就不在练习上呢?总觉得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最近,一些离奇的事情总是在接二连三地发生,几乎,简直就是与梦境所发生的一摸一样。
他的身影,他的话语,为何缭绕在她的脑海里,反复不断地出现呢?
但是,却怎么样也想不起,那个所谓的‘他’又到底是谁……
在她的梦境里,她总是见到与那个少年极其相似的背影,又总见到与漠秋缘学长一样哀伤的神情,还有,与自己一样的执意的态度……
每当梦到这一切一切,她的心,又不由得抽痛起来…
就好像,被针一样的东西,轻轻地刺了一下,但是,这份痛楚,却深深地痛在她的心里…
“小月!小月!”箭术练习场外传来清脆的声音,那是来自杨绘凌的。
听到了绘凌的叫唤,怜如月的长长的睫毛上下眨动了一下。正好这声音的传来,打破了她的沉思,又令她回复了以往的样子。
“什么事?”怜如月一边轻声答道,一边把另一只箭摆好在弓上。
“小月!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杨绘凌气喘吁吁的歇着气,问道。
“不知道。”怜如月还是老模样,毫不犹豫地答话。说着一边用力的拉起了弓,“嘎”,“嘎”,弓被拉得直响,准备继续练习。
“哎呀!小月啊!你就别再练习了,认真听我讲好不好?”绘凌边说边伸手来抢过怜如月的箭靶,阻止她继续练习箭术。
“嗯?”怜如月问道。
“明天啊!明天就是预选的日子啦!你怎么还这么闲在这里射箭!?”杨绘凌质问道,语气微怒。
“是吗?”怜如月若无其事地说道。
“汗!就是在明天!明天啊!难道一点点,哪怕只是一点点的紧张都没有吗?!”杨绘凌又问。
“没有。”怜如月依旧是那样她没有丝毫犹豫,毫不含糊地答道。伸出手来抢回自己的弓箭,准备继续练习。
“不行。先别练习嘛!听我说明天呢,就要进行相貌和基本资料的面试,你只要自我介绍还有回答问题就行了。”杨绘凌又抢回她的弓箭,向她解释道。
“嗯。很简单。”怜如月又不慢不热地说道。
“简单?!你还说简单?!你知道那个评委是谁吗?是心萍学姐耶!是那个对人要求很严格而且很苛刻的吴心萍耶!亏你还这么有自信。”
“要求严格是很正常的,而且对人苛刻也是一种考验别人的表现。”怜如月说道。
“算了算了。就知道你的理解能力是与正常人大有不同的。”听了她的话,杨绘凌已经彻底败给她了。看来,小月她还不知道那个女魔头的可怕。
“那好,现在,我们练习一下你该怎么回答那些问题吧。”绘凌好心地说道。
“不用了,应该只是些简单的问题而已,不用练习了。”怜如月拒绝了杨绘凌的好意。
“什么不用练习!一定要啊!你看看哪里有人像你一样到这个时候还不紧张,甚至还有心情去做其他事情的?!”绘凌又说道,语气跟先前的比较起来,更加生气了。
听了绘凌的话,怜如月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淡淡地笑着,唇边一直有笑容,好像什么都不怕,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能面对,但那笑容却仿佛隔着一层淡淡的雾气,恍惚而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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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严家
刻着精美浮雕的天花板上,千片的水晶吊灯将整整一层的严家的主饭厅照亮得如白昼。黑色的大理石地面,法国长桌上雕刻着金色美丽的图纹,长桌上摆满了做工精致的食物,更显得富丽堂皇。
“伯父,来吃吃看这个香饼,是法国的厨师专门为您做的,好好吃的喔!”长桌上坐着两个人,正在说话的是位美丽动人的少女。少女身穿一袭土耳其蓝色的裙子,脸上是最时尚的清爽妆容,
她的发丝亮丽如锻,乌黑而光滑;她的笑颜明亮如花,那么光辉夺目,她的眼睛清澈如小溪,明动地闪亮;她的皮肤粉嫩如花瓣,剔透莹润;她的唇瓣犹如雨后的樱桃,那么的娇艳可人。她的惊艳、娇媚,像天边的一抹彩虹,像雨后的灿烂阳光。
不用说,一看就知道这位少女就是夏氏集团董事长的女儿——夏紫若。
“好好好。都是紫若最了解我呐!常常都来看我,为我解解愁,消消烦。”现在说话的人,是为中年男子,而这位中年男子正是严氏集团的董事长严俊宏,严氏集团是个很有钱同时也很有名望的家族,无论是在商界还是政治界都是个很有威望。
“谢谢伯父的赞赏。”夏紫若听到严俊宏的赞赏,脸蛋不禁泛起了微红。
“我不是说过很多次,不要叫我做伯父,要叫我做爸的吗?”严俊宏又说道。
“爸……讨厌!人家会不习惯的。”夏紫若似乎更加含羞了,脸色不由变得腼腆起来。
“哈哈哈!傻丫头,说多了不就习惯了吗?”严俊宏的脸上露出了说不出的喜悦。
正在此时,大门被人推开,进来的则是一位俊美的少年。
“少爷,您回来啦!老爷跟夏小姐在饭厅等你很久了。”少年刚进门不久,便看见管家缠在他的身边。
“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干活吧。”少年淡淡地说道,一边说边走向饭厅。
“是的。”说完,管家立刻离开了。
咔嚓——
饭厅的门打开了,正在谈话的夏紫若看见推门而入的俊美少年后更是笑得犹豫结婚时的女人。
“稀诚,你回来啦!”夏紫若边说边走到少年的身边,紧紧地挽住他的胳膊,甜蜜的脸上带着一种娇美的笑意,声音婉转如同百灵鸟。
少年有着一张绝美的面容,浅蓝细格的衬衣,手腕处松松挽起,简洁略带华美,又有几分说不出的性感,就像参加完豪华夜宴后刚刚将晚礼服随手扔掉的王子。
夏紫若又如同小鸟一般依偎在少年的身侧,浅笑道:“稀诚,明天你陪我去挑选订婚戒指好不好?”
“我没空。”少年轻语,伸出一只手在夏紫若滑腻的脸上随意地滑过,淡笑的面容性感不羁,魅惑人心,有带有一丝冷漠。
听到了少年的拒绝,夏紫若不太满意地嘟气了她红润的嘴唇:“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就算再忙也不能为我破例一次吗?”
少年在这一刻推开了夏紫若,没有半点的留恋,此时的他,冷漠得让夏紫若的脸上的瞬间变得僵凝。
“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破例呢?嗯?”笑道,魅惑的瞳中流过不为人知的暗色。
夏紫若当场僵住了。
“稀诚!你怎么可以用这样的态度对待紫若呢?”严俊宏大声骂道。
“哦?那您是想我用怎样的态度对她呢?就像您对母亲那样吗?”少年看了严俊宏一眼,讽笑道。
“紫若是你的未婚妻!”严俊宏郑重地说道,语气对少年的态度更加不满了。
“是吗?不又是一场政治婚姻吗?就像你跟母亲一样……”
“给我闭上你的嘴,不许在我的面前再提起你的母亲。“少年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立刻被严俊宏的声音给制止了。
少年不再理会严俊宏和夏紫若,他的嘴角依旧含着魅惑的笑意,如同温文尔雅的王子一般伸出玉葱般的手指,把自己额前微乱的头发理好。
转身,离开饭厅,走向二楼的属于自己的房间。
严俊宏不再出声,默默地坐下来,深呼吸了一口气,眉头深深皱起。而夏紫若似乎被少年的举动吓呆了,久久站在那里不动。
缘逝 第一幕
严家
走廊里
走到这里,少年的脚步声不由得停止了,只见一个女佣拍打着房门叫道:“夫人啊!夫人啊!您出来吃小小东西吧?”
“……”可是,房里面的人依旧是没有回应站在房外的女佣。
“少爷,少爷!您来得正好,去看看夫人吧!她已经一整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了。”女佣劝阻道。
“不用了。让她在里面好好想想吧。总比…在外面对着那个男人…要好。”少年淡淡地说道,依旧是那样冷冷的,径直走过那位女佣,回到自己的房间。
砰——
房间的门被关上了。一缕无暇的月光从窗门的顶部倾泻而出,照在一块纯黑色的地板上。黑暗的房间里,细雨飘飘洒洒地落下,看似平静的住宅更添几分朦胧。
少年环视房间,清澈的眼底有一丝疑惑,略带有些哀愁,眉宇间透露出的却是阳光般淡淡的光华,他眸光幽深,似乎又陷入某种回忆,埋藏在他心灵最深最深处的记忆,又不知不觉地慢慢地浮现出来……
“那个女人是谁?!为什么她会在你的床上?!”年轻妇女激动地揪着男人的衣领,瞪着男人对他吼道。
“她是谁你也不需知道。”男人伸出手来拿掉年轻妇女的手,冷冷地说道。
“什么?!你说什么?!”年轻妇女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愤怒不断地在她心中燃烧着,又问那个男人。
“我说无论她是谁你也不需要知道,不,是没资格知道!”男人又对年轻妇女吼道,他的声音由低到高,渐渐地咆哮起来。
“我没有资格?!我是你的妻子,我是你的老婆,你竟然说我没有资格?!”年轻妇女听了他的话,脸色涨红起来,她举起手,一巴掌的劈下来。
啪——
清脆的响亮的声音传来,年轻妇女的手瞬间停住了,她的表情变得僵硬起来。而躺在床上衣衫不整的情妇也惊呆了,立刻拿回属于自己的衣物,慌慌张张地逃离现场。
啪——
又一声响彻入耳的掌声传来,年轻妇女的瞳孔蓦然地放大再放大,至于她的手依旧迟疑在空气中,久久也没有打在男人的脸上。
打人的——是那个无情的男人。
“呜呜,你凭什么打我?!你说你凭什么打我?!”年轻妇女用手捂住被打得通红的脸颊,泪水不住地从眼眶里流下来。
“就凭我是你的丈夫!别忘了!我们之所以结婚,纯粹是一桩交易而已!这戒指,还给你。”
说完,说完,男人立刻将戴在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脱了下来,丢在地上。
“好啊!说得没错,我们之间除了金钱,还有利益之外,根本就没有别的!”年轻妇女已经绝望了,她早就知道,爱上他,只会让自己觉得更痛苦而已。
既然,他已经不再为这段没有结果的爱情付出了,那么她也不再需要他的施舍与怜悯。
叮——
年轻妇女也将戒指脱掉,清脆的一声,代表了她已经放弃了。
两个人沉默,一直沉默了许久。直到门外传来一声小孩子的哭声,两个人才发现有个小孩将他们争执的情景看在眼里。
“呜呜。妈妈,爸爸,小诚的肚子很饿喔。”又传来了稚气的声音。接着便看见一个小孩从衣柜缝里出来,小孩的一头秀发是很深色的幽蓝,就像丝质一般的光润,走起路来富有弹性地飘动着。
“别烦我!我决定了,我要离开这个家伙!我要跟这个家伙离婚!”年轻妇女见到小孩的撒娇,似乎更加不耐烦了。
“随便你。反正孩子我要定了!”男人的态度依旧那样冷冷的,走到床上坐了下来,点燃了一支烟,说道。
“什么?!你还敢说!?我为你把孩子都生下了,你却从来没有一句关心的问候。现在要离婚,你竟然敢说要孩子不要我?!我到底算是什么?!”年轻妇女质问着坐在她眼前的男人,脸上瞬间变得面红耳赤。
“我不想再说第二次了。从结婚的那天起我不就已经明确地告诉过你吗?你只不过是件替我生育的工具罢了。”男人继续抽着烟,把他以前所讲过的话又重新说了一遍。脸上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意。
“你……”年轻妇女被男人的讥讽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霎时连话也说出来。
“哼!怎么样?说不上话来了吗?既然你清楚自己有多少分量,了解自己的地位,就安安份份的做你梦寐以求的严家少奶奶。我走了。”男人边说边将原先抽着的烟熄灭,走出房间。
“妈妈,妈妈。小诚肚子好饿好饿喔!小诚要吃东西。”小孩见年轻妇女和男人一直都在吵架,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嘟气了他红润的小嘴儿,伸出小手用力拉了拉年轻妇女的裤子,想让年轻妇女知道他的存在。
年轻妇女本来就已经非常愤怒与不甘,现在又被小孩子用力拉了拉裤子,令她觉得更加的不耐烦。于是,就把所有的气都出在小孩子的身上。
“就是因为你!当初就是因为有了你的出现,我才会跟那个没良心的男人结婚!就是因为你!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你这个害人精的存在,会是多么的美好,我就可以嫁给一个爱我更多的,给予我更多的男人!根本就不需要跟向他那样的男人结婚,令自己活得那么的痛苦!我恨你!我恨你!!”年轻妇女用力地扯着那个无辜小孩的衣领,不停地骂着,泪水不住地流着,似乎要将所有的气发泄在他的身上。
“妈妈。妈妈。你是怎么了吗?”稚气未退的小孩似乎根本就不明白年轻妇女的恨意,满脸关怀地看着年轻妇女,伸出他的小手,想要拭干年轻妇女脸上的泪水。
啪——
小孩子好心的行为,似乎令年轻妇女觉得异常的反感。立刻狠狠地啪掉他的小手,令他不由地觉得非常生疼。
“妈妈!你怎么了吗?为什么要打小诚呢?小城好痛喔!”小孩呵着自己受伤的小手说道。
“不要叫我妈妈,我不是你的妈妈!我不要生出像你这种专门破坏别人幸福的贱种!!!”年轻妇女又破口骂道。
“呜呜。小诚并没有破坏什么东西啊?妈妈为什么无缘无故打小诚呢?”小孩继续呵着自己的小手背,一脸无辜地看着年轻妇人说道。美丽的玉镯子在月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彩,但很显然是因为孩子的手太小了,所以玉镯子戴起来好像重重的。
“哼!这玉镯子是那个男人的祖先流传下来的,从你出生后,他就将这东西毫无条件的送给你!我呢?却从以前到现在一件他送的物品都没有得到过!!”年轻妇女撇看了一眼戴在孩子小手上玉镯子,纷纷不满地说道。
被年轻妇女那么说,小孩抚摸了那美丽的玉镯子一下下,脸上充满了怜爱。它就像从很早很早以前就是他的了。
“呵呵!看来,你好像很珍惜这个小东西嘛……”说着,年轻妇女冷笑了两声。便将玉镯子从小孩的手上抢了过来,玉镯子在得到的那一刻,她的脸瞬间变得阴险起来。
“你破坏了我最珍贵的东西。那么……我就要将你最珍贵的东西弄破……”说完,就将玉镯子狠狠地率在地上。
噔——
玉镯子破碎了,碎片满地都是。年轻妇女哈哈地大笑起来,走出房间。
房间里,又只剩下小孩子和满地的碎片,还有,那两枚银色的结婚戒指……
夏雨的泪
风守不住彩云的霓裳
是云给自己蒙上了灰烬
风唤不来远山的清脆
是山给自己着上了雾的迷茫
你的脸牵不住灿烂的笑容
是笑容早已凝固了昨天的创伤
你的眼挽不住刹那间的泪影
是夏季的风和雨
早在你的脸庞滑落
是泪
是雨
或是夏季的雨和泪的纠缠
或是雨和泪在演练
滂沱的浪漫
只有你心坎在轻奏
只有你心在拍和
无人能聆听你此刻的暗哑
只有风在说
听吧
是没有声的歌
才是泪的苦
只有泪的歌
才是夏雨的泪
夏雨滂沱的下
泪在默默的流
又是那样的雨夜,又是那样的冰冷。就算是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一张张不同的面孔,那样陌生,却是不约而同的平静。谁能晓得,哪一刻,哪一颗心曾经碎过呢……
一缕无暇的月光从窗门的顶部倾泻而入,照在少年的脸上,显出一种无名的说不出的忧伤。少年又从他的脖子上取下某样东西,那样东西在月光的照射下,似乎会发出独特奇异的光芒,美丽而醉人。
——是一条项链。
项链上挂着两枚银色的戒指,戒指的周围镶满了就像宝石一样的小碎片,在月光下闪闪发光,晶莹地闪烁着。这就是——他的亲生父母唯一留给他的东西。
有人不是这样说过吗?男人与女人,是因为了相恋而结识,然后又为了爱而结婚,生下了他们爱的结晶,永远永远地爱着对方……
但是,为什么他的父母却因为一场婚姻而变得更加痛恨对方呢?难道他们婚姻,只是一场金钱的交易吗?那么,他们又是为了什么,而把他生下来呢……难道……他不是爱的结晶吗,又或许,他们之间从以前到现在根本就没有存在过爱吧……
少年紧紧握住那条美丽的项链,在心里说了一千次一万次,他不会像他们一样,成为政治婚姻的牺牲者,他要紧紧地抓住那份所属于自己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