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他的目光深远而宁静,带着淡淡的落寞。
那一晚,他深邃的眼中,有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为何,他会如此痛苦呢?
心……
早已坠入深不见底的冰窖。
寒冷……
就连痛也开始麻木。
但心中却还有一处仍在激烈地燃烧,
无法熄灭……的地方。
缘逝 第二幕
第二天
圣华学园
夏天到了,初夏的风吹在人们的身上略带些炎意,天空澄蓝无云,看来干净非常。晴空明朗如洗,阳光温暖而不炽烈,怜如月在成排的榕树下悠闲地走着,扎起的乌黑的长发如丝一般被微风轻轻地吹起,凉爽的清风扑面而来,捧在手中的芳香薄荷发出清雅的味道。
今天,正是才艺大赛的预选日子。眼看学园周围的女生们都卖力地为自己打扮,目求为了得到评判们的欣赏,花了大量的时间做出相应的准备。想到这里,怜如月的唇角泛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看来,这次肯定会让绘凌她们很失望。
因为,她是没有准备任何的东西。不过,她却很开心,心底的喜悦不禁从脸上泛了出来,这种感觉……轻松多了。
怜如月低头,看了看戴在她左手上的手表。
糟糕!原来已经两点半了,离比赛开始的时间就只差半个小时了,她本想将手上的芳香薄荷拿回教室里,现在已经太晚了。要快点赶到会场才行,不然的话,又会被绘凌她们骂死的。
可是…预赛的会场,到底在哪里呢?怜如月记得绘凌说过,但是这些琐碎的事情,她很快就将它忘记得一干二净了。
怜如月跑了起来,想过去那边问问其他要参见预赛的同班女同学。但是,她不像绘凌那样活泼可爱,讨人喜欢。她总是沉默寡言,在班上的朋友并不多,只是跟几个熟络的同学一起玩。
可是,看见她们那么认真致致地准备着,怜如月不敢走过去打扰她们。
毕竟,这是她们的梦想。是她们的追求。
怜如月最后决定,还是自己找找看吧,如果真的找不到,那就算了。反正,这也是绘凌她们强迫她去的。怜如月就这样低头想着想着,根本就没有听见后面有人大声的叫着。
“让开!让开!我可不想撞人啊!”怜如月转头,只见一个学生骑着自行车向她冲过来,自行车好像不受那个人的控制一样,一直往前冲过来。
“该死的!就要撞人了!前面的人听到了没?让开啊!”骑着失控的自行车的学生对着怜如月大声地叫道。只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砰——!
怜如月顿时被那个骑自行车的学生撞得跌倒在地上。
“啊——!好痛——!!”骑自行车的学生凄惨地摔了下去,吃痛地尖叫了一声,好像骨头都摔断了。至于,那辆自行车就撞到前面的柱子,被撞歪了。
而怜如月却没有她那么的严重,只是皮肉伤,休息一会儿就好了。怜如月抬头看了看那个学生一眼,只见她痛得脸都绿了,不停地哀叫呻吟。
怜如月急忙地走过去扶起那个学生,只见她已经勉强地自己坐了起来,她穿着T恤和牛仔裤,浑身透出股男孩子的帅气。但是牛仔裤却被自行车扯烂了一大块,被地面染污成脏兮兮的,她的膝盖擦伤了,婴儿拳头大小的伤口,血丝慢慢渗出来。
“怎么样?你没事吧?”怜如月关怀地问道。
“怎么会没事呢?不是已经很大声的说了叫你让开的吗?!怎么没有听到呢?”那个学生皱眉,生气地骂着怜如月。
“如果我让开的话,你的伤就不止这些。”怜如月又冷冷的说道。
“呃…抱歉!我不是有心骂你的。”那个学生听到怜如月这么说,确实是有道理的,说话的态度修正了一下。说完,她忍受着痛处慢慢站起来,腿变得有点跛,血丝在膝盖处越染越大,一滴一滴的血淌落下来。
“你需要到学园的医务室去。”怜如月看了看她的伤口,又看了看她吃痛的模样,说道。
“可是……我会迟到的。”那个学生又说道。
“那个才艺大赛真的是那么重要吗?现在你受了重的伤,就连站也站不起来,怎么样去比赛呢?而且伤口必须要进行消毒,不然的话会发炎的,这点医学常识你应该知道的。”怜如月不慢不热地说着。
“我不是参赛者。”她说道,因为她是预赛的裁判,如果她不能准时到场的话,肯定又被人骂惨的。
“不是就行了。我扶你去医务室。”怜如月二话不说就将她扶起,带她去医务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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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
医务室里没有一个老师,怜如月依稀的记得医务室的储物柜里常备有一些急救的药品。于是,怜如月从储物柜里面取出碘酒、酒精和棉签。她走到那个学生的身边,在那个学生的面前蹲下身子,仔细看着她膝盖流血的伤口,问道:“你必须擦药,知道吗?否则的话伤口很可能感染,甚至会发炎的。碘酒杀菌能力强些,但是颜色深会很显眼,酒精杀菌能力弱些,但是无色。就在这里歇一下吧。”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了。”那个学生的脸色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要碘酒还是要酒精?”怜如月根本就没有理会她的拒绝,依旧凝视她,声音里有种坚定,使得那个受伤的学生忽然呆住。
“……我要碘酒……”那个学生不好意思的说道。
“嗯。”怜如月满意地答道。
说完,怜如月用棉签蘸着一些碘酒,轻轻地,尽力不去压迫到伤口,细心地,一点一点地擦满膝盖上的伤口,血就这样也渐渐止住了。
“你好像很会包扎的样子,动作很熟练呢!”那个学生笑着说道。
怜如月将棉签收起来,站起身,对她露出一抹微笑,又说道:“好了。不过如果还是有感染什么的,一定要去医院啊。”
“谢谢!对了,你也是要参加预选的参赛者吗?”那个学生又问道。
“嗯。”怜如月回应道。又看看手表,已经三点半了,来不及了。
“不过……已经不要紧了。反正,我也不想参加。”怜如月云淡风轻地说道。
“为什么呢?有很多女孩子想参加也没有机会呢!”那个学生不解地问道。
“我对这种女追男的玩意半点兴趣都没有。而且,实在是太无聊了。”怜如月不慢不热的说道。
“那你又为什么要去报名呢?”
“是我的朋友帮我报了名,我根本就不想去。”怜如月解释道。
那个学生又抬头看了看怜如月,她身穿的黑色制服折射着阳光,闪耀着柔和的金色光芒,如黑夜一般浓黑的海藻般浓密的长发,微微卷曲,眼睛象海水一般,深邃不见底,皮肤很白,是象牙白色,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散漫的。她在微笑,但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
她不禁十分惊讶!原本她认为,在她见过的女孩子中,那个自以为是的夏紫若算是最漂亮。
但是,这时她才发现站在她面前的女孩,比夏紫若更为美丽,更为艳人。
如果说夏紫若的惊艳、娇媚,像天边的一抹彩虹,像雨后的灿烂阳光。
那么眼前的这个人的清新、淡雅,像清晨的一粒露珠,像炎夏的一缕清风。
“你是一年级的吧?”那个学生问道。
“嗯。你看起来应该是高年级的学姐吧?”怜如月又凝视着她,猜测地问道。
“真聪明!你猜对了!我就是圣华三年级的新闻部部长——吴心萍。”她自信的说道。
“看来,你并没有我的朋友说得那么的苛刻不比。我是一年级二班的怜如月。”
“怜如月?看来……事情会变得更加有趣的。”吴心萍的手指慢慢地抚摸自己的下巴说道,怜如月很美丽,而她的这种美丽与夏紫若的截然不同,她是不自觉的。是由内而外地向外散发的,是神秘的。她是不自觉的。她的脸上并没有多余的,无谓的表情,似乎有些冷漠,有些高傲。但是她的这种非凡的气质,却偏偏可以吸引别人的眼球,引诱别人想一直一直看下去。看来那个沾沾自喜的夏紫若终于有劲敌了。
“你应该要再休息一下。那么,我先走了。”怜如月说完转身离开。但是她走到医务室的门口时,却传来一个声音。
“你还没有回答我之前的话呢!你包扎的技术这么纯熟,你的父母是在医院工作的吗?”吴心萍觉得这个小学妹十分的有趣,关于她的事情,她都想知道,都想了解。
“不是。我的父母早就在两年前去世了。至于……包扎的技术纯熟,是因为我经常在家里为自己包扎伤口。”怜如月边说边淡淡地笑着,唇边挂着笑容,好像什么都不怕,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能面对,但那笑容却仿佛隔着一层淡淡的雾气,恍惚而疏离。
此时,吴心萍惊呆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吴心萍连忙向怜如月抱歉,原来,她有着这样不堪的痛苦的过去……““没关系,都已经过去了。每个人都会有痛苦的回忆,痛苦的过去,只是要要看他们如何面对,能否越过这从障碍,走出阴影罢了。”说完,怜如月并没有回头再看吴心萍,走出了医务室。
缘逝 第三幕
圣华学园
“由于圣华学园三年级一班的预选重要评委吴心萍因伤缺席,所以才艺大赛的预选延迟,将在后日进行补选,请各位参赛者请勿缺席。”广播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响亮地响起,这个消息似乎震动整个校园。
一年级二班的教室
“太好了。太好了。”杨绘凌听到了广播的声音以后,由原先好像受了很大打击似的,突然变了个模样,现在整个人高兴得快要跳起来似的。
旁边的同学也啪手叫好。
“小月!小月啊!太好了。你还有机会了。”绘凌兴奋地扑到怜如月的身上,说道。
“真是搞不懂你们到底在高兴些什么。”怜如月说道,她的声质清冽冷撤,根本不带一丝的感情,脸上只是浮现出少许的无奈。
“我说你又有机会参加比赛啦,老天爷真是很爱你啊!”绘凌依旧是笑嘻嘻地说道。上次因为小月她迟迟不来,害她们连续等了几个小时,担心死了!还以为小月会就此丧失比赛的资格。最后,就连那个女魔头吴心萍竟然受伤了,所以比赛延迟了,真是让她们空伤心一场。
然后她们在教室里找到小月,见她的脚也受伤了,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那帮家伙找上门了,小月却什么都不说。小月就是这样,她们一直都知道,什么样的痛苦都只让自己承受,从来都不将自己的不安与伤痛告诉任何人,或向别人倾诉,由此至终都是自己默默地忍受着无名的伤痛。眼看着小月痛苦,她们只能在一边看着,帮不了她什么,她们也很痛恨自己什么也帮不了小月…
“老天爷若真是爱我的话,就不会让你们三个逼我去参赛。”怜如月否定绘凌无聊的想法,淡淡地说道。
可是,绘凌听到她的话,却似乎受到很大打击似的,立刻假装哭泣扑到晟韵的怀里撒娇。
“晟韵啊!晟韵啊!她,她欺负人家,她竟然将人家的一番好意拒绝了。你要帮人家讨回公道啊!”
“对了小月,那个通知,你知道了吗?”晟韵毫不理会绘凌,问道。
“什么通知?不知道。”怜如月抬眸,看着葛晟韵问道。
“大会不是说了吗?预赛和决赛的服装是要由自己设计或是自己准备的。”
“哦。”大会有这么说过吗?怜如月心里默默地问道,大概她又不记得了。
“那,小月你准备穿什么衣服呢?设计好了吗?”绘凌又问怜如月。
“穿圣华的制服不就行了吗?”怜如月理所当然地说道。
“什么?!小月啊,你发烧了吗?”杨绘凌拧眉,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情,又将手放在怜如月的额头上,探了探。
“我没有发烧。”怜如月冷冷地甩开绘凌放在她额头上的手,她讨厌别人将她当成是异类,跟以前一摸一样……
见到怜如月的不悦,绘凌立刻收回自己的手,知道刚刚自己的行为令小月生气了,小月她从来就不喜欢身边的其他人将她看作是异类。
“对不起!小月,我不是故意的。那你有什么想法啊?”绘凌转移了话题,又回到了正题来。
“不知道。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候才说吧。”怜如月答话,但依旧是毫无感情的声嗓。
叮——
叮——
可怕的上课铃声响起来了。绘凌立刻打了个寒战,胆怯地说道:“糟了!今天是数学测验啊!!”
还没等杨绘凌说完,就看见怜如月离开了座位,快步走出了教室,逃课了。
“呜呜。小月啊!你给我回来啊!
然后,教室里就只听见杨绘凌的一声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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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荫道上
今天明明是数学测验,怜如月却旷课了,她轻轻松松地走在学园的林荫道路上,乐滋滋地笑着,不知道那个不受欢迎的数学老师看到自己逃课的情景,会有多生气呢?
走着走着,怜如月突然站住了。有一阵清凉的夏风忽然吹来,恍惚间,似乎吹散了怜如月身上所有的热气,她轻轻地闭上享受这阵清凉柔和的夏风。
当夏风吹过,怜如月缓缓的张开眼眸,她惊讶地看着前方。
“你不是说今天整整一天都陪着我的吗?怎么又不来找人家呢?”只见一个少女静静地躺在少年的怀里,粉拳轻轻地锤向少年坚硬的胸膛,撒娇道。
“今天早上那个女的一直缠着我,没时间脱身。”少年的薄唇似笑非笑,那仿佛具有魔性的眼光,让人又期待,又害怕。
“你欺负人家,作弄人家的一片痴心!”少女仰起她的美丽的脸蛋,红唇嘟得高高的。
“我有很多事情做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空,如果你等不来的话可以不等的。又不欠你一个。”少年这话说得平淡,但是其中隐藏的意思,却让少女打了个寒战。
“是我错了,是人家不对就是了嘛!”她的气息一颤,紧紧地将头埋在他的怀里,柔媚地认错。
“这才对了。”说完,少年的拇指放肆地抚过少女柔软的红润的唇瓣。又在少女水润的红唇上随随便便地亲了一口。
虽然那只是个轻率无比的吻,却足以将少女迷得神魂颠倒,她立刻捧起少年俊美的脸庞,不停地亲吻他。
少年就任由她的亲吻,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少女的发丝,无比地温柔,紧接着用力一扯她的头发,跟刚才的温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啊!”少女一时吃痛,惊喊出声。
她的脸被远远地扯离了少年,她的唇再也吻不到他,愈是触不到,碰不着,却反而愈想接近。
“稀诚,你弄疼我了。”少女模糊地,沙哑地说道。
“我们之间该结束了。”少年淡淡地说道,又像似在宣布她的死讯。不带一点儿人情味。
“你说什么?你说分手是吗?”少女愣愣地看着在她眼前的这个人。
“站起来!”少年命令道。
她茫然地看着他。
“我说叫你站起来,别压在我身上。不要让我再重复第二次。”少年重申,但这一次,他的语气更加冷冽了。
“哦。”少女急急忙忙地站了起来。
“你走吧。已经不再需要你了。”少年又冷冷地说道。
“好。我走我走不就行了嘛!”
少年见她向他挥挥手,但他却连瞧也不瞧少女盈盈离去的背影一眼。
“有没有人跟你这样说过,这样子偷看是不对的呢?”他讽刺地瞥了瞥唇,再度淡淡地浮现出那一张教人捉摸不定的笑颜。
“没有。更何况,我是光明正大的走过这里的。是你们执意要让我看的。”她不断的告诉自己,眼前的这个人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绝对不能让他看穿她的心。怜如月暗自深呼吸一口气,抬起眸,直视着他,淡淡地说道。
“是吗?我们又见面了。”他向她走来,步伐是那样的从容不迫,而那双紧紧看住她的眼,墨黑星亮,很深沉,但深沉之中又暗含几分的邪魅之气。
“……”怜如月默然不语。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次看见他开始,对他,她有一种莫名的恐惧。他似乎很了解她,他能很轻易地看透她,连那颗谁也捉摸不透的心,却偏偏让他给看透了,猜透了。这一点让她有些苦恼,又不禁有一种惧怕。生怕他闯入自己的最后一道防线,让自己有所迷惑……
“你好像跟之前比起来,变瘦了……”他低眸,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打量着她比之前更为苍白,消瘦的脸。
怜如月潜意识地退后一步,不留痕迹地避开他纤长的手。她紧紧盯着他,他的语气竟然这么的温和?!可是,他的表情太过逼真了,让她实在无法确认他是不是在存心作弄她。
“被人追打的生活不好过吧?”他仿佛看出她内心的疑惑与忧虑,他扬起唇角,似笑非笑。又问道,他的话语带半点的嘲弄。
“我过得很好,不需你这个陌生人关心。”怜如月微微的扬唇,学着他讥讽的语气,但她的声调还是一如既往,没有任何的波澜起伏。
“陌生人?!既然我们这么有缘分,见了这么多次面,应该不算是陌生人吧?”他又笑着说道,但他唇角满不在乎的笑意却接近是冷酷。
“就算是朋友也是陌生人,唯独自己永远都不会陌生。”她坚定地说道。
淡极了的语调,冷透了的嗓音,仿佛她整个人都像似用冰雕塑而成的,一点温度也没有,这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将什么事情都往心底里埋藏的人,竟然能令他的心有那么一种莫名地刺痛…
“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他的眼神不再是刚才的嘲笑或是讽刺又或是邪魅,而是忧伤与哀痛。他凝视着她,声音轻得像似能消逝在夏日的微风中。
面对他这样突如其来的表情,怜如月先是怔了怔,并没有立刻回答,停顿了一会儿才开口:“是因为不想让别人伤害自己,那就先让自己去伤害别人”
“那么,连自己最亲最挚爱的人也要伤害吗?”他冷笑着反问道。
她不答他的话,其实是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回答。于是,她转移了话题,她淡漠地说道:“我要走了。”
看出了她镇静的外表下的不安与困惑还有逃避,他又恢复原先的邪魅,冷冷一下,俯下俊脸,温热的气息暧昧地拂过她的耳畔。
“你要走了吗?我会很想你的,你也会想我吗?”
“我没时间想你…”毫不含糊,没有一丝丝的迟凝与犹豫,冷冷地抛下一句话,离开了。
“紫若姐啊!紫若姐!快过来看看啊!你看看那边那个人是谁?”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传到二年级一班的教室里。
“嗯?发生什么事了吗?”夏紫若看了一眼神情紧张无比的那个女生,问道。
“你快过看看,严同学跟一个女生在一起耶?!”那个紧张兮兮的女同学又说道。
夏紫若闻言目射异光,看着严稀诚,似叹似喜却又似忧,她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眼眸忽明忽灭…
缘逝 第四幕
圣华学园
预赛补选的日子
“哇!小月好棒喔!好棒喔!”当杨绘凌知道怜如月通过预选后,兴奋地要命,仿佛能通过预选的人不是怜如月,而是她自己,高兴得立刻扑在小月的怀里大喊大叫。
“你已经喊了很久了。”怜如月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绘凌她太兴奋了,从刚刚到现在就一直没有停过,她的耳朵都快要被绘凌震聋了。
“对不起啊!我的亲亲小月!我太激动了。”杨绘凌听到了怜如月这样说,立刻抑制了自己兴奋不已的情绪,笑笑说道。
“好恶心啊!小月,你竟然可以在这个变态身边待那么久,我真是佩服你了。”葛晟韵来到怜如月的身边,想为她祝贺,却听到绘凌说出这么亲昵的话语,令她不由得打了寒颤。
“什么嘛!我跟小月啊!可是红颜知己是也!”杨绘凌自信满满地说道。
“汗!好一个‘红颜知己’想不到凌的语文能力有这么高。”葛晟韵不禁摇摇头,摆出一副深感遗憾的表情,叹了口气,说道。
“切!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人家对语文这科目一点兴趣都没有嘛!”绘凌嘟气了小嘴,又说道。
“行了,不跟你说了。小月,恭喜你晋级决赛!”葛晟韵打断了杨绘凌的话,贺喜怜如月能够晋级。
“对了。那个女魔头有没有对你越距啊?”由于绘凌的好奇心太厉害了,眼看怜如月轻松自在的出来,有些不可置信。
“越距?什么意思?”怜如月皱眉,问道。
“小月你不知道,每年的预选都是由那个吴心萍当任裁判的,听说她会对那些参赛者毛手毛脚,很恐怖的!”绘凌向怜如月解释道。
“她并没有对任何人毛手毛脚,她对人挺好的。”怜如月否认了绘凌的想法。
她,那个女魔头,真的,真的,对你没有做过什么吗?”绘凌一脸正经地问道。
“我当然没有对她毛手毛脚。”突然,有一个人的身影从杨绘凌的背后出现,吓得绘凌立刻抱紧怜如月,而那个人正是——吴心萍。
“恭喜你晋级了,小月。”吴心萍今日身穿圣华纯白色的制服,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成熟了几分,可是发现有一点跟其他女学生不同的就是——她穿的好像是男生的制服。
“谢谢,看来男生的制服挺适合你的,心萍。”怜如月接受了吴心萍的好意,朝她微微一笑,说道。
“是吗?我也觉得圣华的男生真不错呢!穿起来又帅气又爽朗。”
“脚上的伤,好些了没?有没有去医院看看?”怜如月看了看吴心萍受伤了脚,关切地问道。
“已经好多了,不用担心。”吴心萍向怜如月做了个帅气十足的V字型pose,笑笑说道。
“等等!等等!”杨绘凌间她们你一言我一句地有说有笑,眉头不禁皱起,阻止她们继续谈话。
“小月,你们两个认识?”绘凌疑惑地看着站在她面前的两个,问道。
“是的。我跟心萍是在前天认识的。”怜如月见绘凌十分的疑惑,于是,将前天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
“呜呜。小月你真是没良心啊!害我那天和晟韵白担心一场。”杨绘凌知道了事情所发生的经过结果之后,摆出一副苦瓜脸,说道。
“对不起,让你们两个担心了。”听了好朋友的话,怜如月顿时心中一热,感到有些欣慰。
“好了,别在那里炫耀友情万岁了。小月,再过几天就是决赛了,你望你能打败自以为了不起的大小姐。”吴心萍打断了怜如月与杨绘凌的对话。
“谁呀?哪个家伙令你看不顺眼啊?”绘凌又问道。
“当然是夏紫若。小月啊,你要加油啊!给点颜色那个家伙瞧瞧。”吴心萍的语气坚定,似乎对怜如月充满信心。
“……”怜如月不语,只是脸上的微笑加深,而心里却似乎在想着什么。
―――――――――――――――――――――――――――――――――――――――
很快就到了决赛的日子了,几位通过重重考验的女生都在认真的练习。
由于能成功进入到决赛的,就只有四个女生而已。其中在她们排练台型与一些基本的语言和舞步时,其实已经算是在进行复赛了,几位评委都在旁边默默地看着她们,考验她们,一旦发现她们之中有人时常不专心,或是经常想入非非的话,就会将她们踢走,不让她们参加最后的决赛。有些自认为能通过决赛便很了不起,最后,都是一样的结果——被评委踢出去。
舞蹈练习室里
舞蹈练习室的旁边到处都围绕着镜子,中间有个小小的舞台,四个女生就在这里练习的。
舞台上面除了站着四个女生之外,还有一位学园特地为她们找来的著名舞蹈老师——John
“verygood!大家跟我再跳一次。”
“预备!开始!one!two!three!four!one!two!three!four!one!two——……”
著名的舞蹈老师John一边指导着四个女生,一边叫着口令。
“这是个非常难学的舞步。对了,就是这样……”John赞赏道。心想这次的四位选手的实力的确不错,也很有天分,一些很困难的很危险甚至很容易受伤的动作,都难不倒她们。
“不要停下来!继续练习!要听准旋律!跟准节奏”John眼看她们个个都喘着大气,但她们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停止的意思,心中的战斗欲超强,只是动作变得有少许的迟钝,幅度变小罢了,便提醒道。
John在心里暗自评价着这四个女生。首先是夏紫若,她是夏氏集团董事长的爱女,既漂亮又聪明,很有礼貌,再加上她是学芭蕾舞的,有很好的舞蹈基础,相信这次的比赛,冠军她是能手到拿来。
接着是易月,易月并没有夏紫若那么有家世,也没有夏紫若那么美丽。但是,易月很胆小,太害羞了,并不太喜欢与其他人交谈。可是,易月有一个很大的优点,就是平衡力很强。遇到一些高难度的动作,也不容易被摔倒。他相信易月能在这次比赛中获得令人满意的成绩。
然后是易星,易星跟易月是孪生的姊妹,可是性格却有大大的不同。易星爆喜欢潮流,经常喜欢穿一些特别性感的衣物,短短的头发,跳起街舞来,有一种特别的中性美。
至于,最后一个人,问题很大。她不像其他人一样,有跳舞和唱歌的基础,她既没有学过跳舞,更加没有学过唱歌,连基本动作也做不好。她的家世,好像没有一个人知道,只知道她独自一个儿住在一间简陋的公寓,而公寓的地址也不清楚。真是不知道那个吴心萍为什么极力推荐她,还说她有潜质,真是个荒唐的笑话?!
“很好。今天就到这里,回家吧。”John对她们说道。
“谢谢指导。”四个女生说完,都各自拿回自己的随身物品,走出舞蹈练习室。
“都回去休息吧。明天就是决赛了。加油!”John向她们鼓励道。
所有的人都离开了,舞蹈练习室里还有一个人没有离开。
偌大的舞蹈室里,还有一个身影在不断地重复练习刚刚John所教导的动作。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她一边跳一边为自己打着拍子,汗水从她的脸颊流下。
“呼呼!”她喘着气,又用毛巾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小月,今天的练习累吗?”是吴心萍,只见她手拿着一瓶纯净水,将它递到怜如月的面前。
“不累。谢谢。”怜如月微笑接过吴心萍递给她的纯净水,喝了口,说道。
“决赛就在明天,你有信心吗?”
“走到这里来,我能退缩吗?”怜如月好笑地看了吴心萍一眼,反问道。
不用她说,吴心萍也知道只有一个答案——不可能。
“相信你也听到了那些无聊得要命的传言吧?”吴心萍又问道,想知道怜如月对这些不利于她的传闻有什么想法呢?是担忧呢?还是无法侍从呢?
结果,怜如月的答案却是令她如此的出乎意料。
“是吗?有对我不利的传言吗?那些人还真是闲呀!我真的不知道呢!”怜如月只是嫣然一笑,又将自己手里的纯净水放到吴心萍的手中,继续练习。
“听说你的跳舞基础不怎么好,所以才这么努力练习吗?”吴心萍看着怜如月生疏地练习着最基本最基本的舞步,又问道。
“我并没有学过跳舞,更没有学过唱歌。”怜如月如实地回答。
“那,那,你也没有学过其他乐器或是其他特长之类的项目吗?”吴心萍一脸不肯相信,她知道,在圣华这个高级的名校读书,不是有实力有家世就可以,还要有属于自己的特长项目。
可是,她真的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小学妹竟然全部都没有,真不知道她是以怎样的能力能考进圣华的。
“我不会那些东西。”怜如月说道,声调依旧是冷淡还有平静。
“你往日在学园做些什么的?”吴心萍的好奇地问道。
“旷课,睡觉,散步,逃学,厄……还有打工。”怜如月简单地列举了一些自己往日常做的事情。
“打工?”
“对,由于这里的学费太贵了,不打工的话,就不能继续呆在这里读书了。”怜如月又解释道。
“你的家人呢?”就算是没有了父母,她应该也有亲人照顾她吧。
“就只有我自己而已。”怜如月朝吴心萍淡淡一笑,说道。
面对怜如月似乎轻松之极的回答,吴心萍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她默不出声,在心里暗自的想,原来,在自己眼前的这个人,太逞强了,逞强到连自己面对着她也有些不知所措。
一直沉默了许久,吴心萍又喃喃地问道。
“你希望你能打败自以为了不起的大小姐吗?”
“那你为什么这么讨厌夏紫若呢?”怜如月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反问道。
“没什么,就是因为不喜欢,就是因为讨厌。”吴心萍是这样回答,语气平静,但她的手却紧紧握住那瓶纯净水。
“是因为…漠秋缘,还是…那个人?”怜如月看见了吴心萍反常的行为,又想了想这个所谓的才艺大赛的目的,淡淡地问道。
闻言,吴心萍微微怔了怔,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又定定地看了怜如月一眼,发现她的眼眸总是很平静的,喜也很平静,悲也很平静,就像是一泊波澜不兴的湖,猜不透,摸不着,很深沉,很深沉……
“那,你自己不也是一样,参加这个比赛的女孩子都是为了他们,不是吗?”
“我不会为了任何一个人而努力,我……是为了……我自己。”怜如月不慢不热地说着。
她又望着窗外,看着圣华学园的艺术楼前的参天大树,又说道:“人的心情非常沉重的,根本就没办法像大树一样,不管人世间经历多少沧桑,依旧挺拔坚持,所以只有令自己的内心变得坚强起来,才能不被人伤害…”
“为了他们…我是不是很傻啊?”吴心萍红着脸道,带有一丝羞涩,又有一丝甜蜜。
怜如月只是微微一笑,“的确是很傻,人类总是让感情失去了理性的判断能力。”她又解释道。
闻言,吴心萍噗哧地笑了声,又托着自己的额头,“小月,知道吗?有时候跟你说话真的会让人觉得很费力耶!”
突然间,吴心萍觉得眼睛一亮。现在的怜如月,轻盈地自信地跳着舞蹈,最初跳舞的时候的那些稚嫩的和僵硬的动作瞬间消失不见了,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怜如月她从丑陋的小鸭蜕变成美丽又高贵的白天鹅。
但是,吴心萍的心里有小许的不安。刚刚,跟小月的手触碰的那瞬间。那双手,就好像从她出生那一刻以来就一直那样的冰冷,这样的冷,真的有人能令它们温暖起来吗?
如果有的话,那个人又会是谁?又会只有谁呢?
缘逝 第五幕
决赛当天
舞蹈练习室
灿烂的阳光,照在四周环绕着镜面墙壁上,刺得让人睁不开眼睛。音乐的声音放得很大,在空旷的房间里不断地回荡。
四个女孩子在不停地练习着舞蹈,夏日的炎热并没有将她摧残,却反而令她们更加斗气十足。汗水一滴又一滴地从她们的脸颊里滑落,她们的表情十分的认真,为今天晚上的决赛做最后的排练。
“one!two!three!four!five!one!two!three!four……”
“verygood!转身!再来一次!”
指导她们的舞蹈老师John随着音乐的节奏大声地喊着,在四个女孩的面前领舞,边跳着边透过镜子观察她们的动作。
非常的完美!不仅仅是动作,还有一些琐碎的跳舞不该有的坏习惯都没有在她们的身上出现。
不但如此,John还有了新的发现,今天有着最大进步的竟然是那个连基本舞步都不会的怜如月。今日的她,节奏跟得很准,动作没有丝毫的停歇与僵硬。她的神情非常的专注,她的眼睛紧紧地看着镜子,望着自己的每一个动作,认真地聆听着每一个旋律,跟着每一个节奏。他简直不敢相信那个什么都不会的怜如月竟然有那么大的进步,而且她的体力并不是一般的好,是厉害到令人吃惊,已经整整地不停地训练了好几个小时,她也不累倒,是个很厉害的人物。本来以为她不可能进入决赛的前三甲,现在倒好,他否认了自己一直认为的想法,要重新评估她一下。
“已经十二点了,这几天的训练到这里算是全部结束了,回去好好为今晚的决赛作最后的准备吧!”John示意她们停下动作,宣布这几天的特别训练到此结束。
夏紫若,易月,易星等一行人都急急忙忙的离去,为今晚的决赛做相应的准备。
此时,偌大的舞蹈练习室里应该没有一个人吧?但是,熟悉的音乐声却从舞蹈练习室里传了出来。一个身影出现在练习室里,随着音乐摆动着她的身肢。她的额头有些微微地薄汗,但是她太过专注于跳舞了,连晶莹剔透的汗珠从她的额头滴落下来,她也丝毫没有察觉到。她对着镜子,按着节奏,来了个360度的转身,汗水被甩落,可她甚至没有伸出手去擦拭一下。
最后的一次练习完毕了,她弯下腰,双手扶在双腿上,慢慢地慢慢地深呼吸着,想调整自己疲惫不堪的身体。
有人影走过来,停在她的身边。
“看来你的动作变得十分的纯熟了,节奏也很自然地跟上了,你做的苦练是没有白费的。”吴心萍赞赏道。
“要多学一些东西做人才会更有趣,不是吗?”怜如月朝她微笑,说道。
“你说的对,那你还做了什么准备呢?”吴心萍又问道。
“我去当了一个星期的领舞。”怜如月抬眸,清澈的瞳光落在吴心萍的身上。
“那服装呢?发型师呢?为你打气的人呢?还有其他呢?你都准备好了吗?”吴心萍明明就知道怜如月不会想到这些,又问了一连串的问题来,神情紧张兮兮的。
“没有。”面对吴心萍的关心,怜如月笑笑,不慢不热地回答道,似乎长年冰凉的面颊奇异地露出小许的温暖。
“汗!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算吧,我为你准备吧。”吴心萍差点被怜如月这种不热不冷的态度给打败了。
“谢谢你!心萍姐。”怜如月衷心地答谢道。
“不用了,你只要尽力打败那个自以为事的讨厌鬼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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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距离决赛仅有一个半小时。
圣华学园表演专用的T字型舞台
新闻部的工作人员早已经将摄影机安放在最好的角度,最适合的地方,准备对这场被誉为“圣华公主争夺赛”的盛大情形与各位候选人的最佳表现录入摄影机之中。
舞台是按照模特走秀的T字型台,两块超大的液晶大电视屏幕矗立在T字型舞台的两边,华丽而具有个性的舞台被无数的香水百合所包围着。舞台的旁边是观众席,而评判席则在舞台的一侧,这个舞台的设计者还有布置策划正是美术部的成员,整个舞台围绕着浓烈的气氛。
后台
只见女孩子们都在为自己打扮。夏紫若的御用化妆师正在为她上妆,夏紫若今晚用的全部都是这个季度最流行最时尚的化妆品,从她的唇彩到她的粉底,以及香水都是用法国著名化妆设计师和著名调香师维利斯.杰伦为她专门设计的。至于夏紫若今日的装扮并不像往日那样清丽,而是化上了红艳夺人的绚丽彩妆,但是这彩妆令人看上去不会觉得妖娆,反而是另一种说不出的艳丽。
而易月一向不习惯上妆,所以她的化妆师用了一种既清爽又不缺美丽的粉红色粉底。这种粉底与易月的肤色搭配得十分的完美,可以说是完美无缺。
然后是易星,易星是跟吴心萍一样,是现在十分流行的,偏向男性的中性美。这种中性美似乎很喜欢这样的装扮。将原本黑色的睫毛变得更加的纤长,艳红色的粉底,红红的唇彩,显得无限的妖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