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砾儿,不用追了."男子闪身拦住了砾儿,既然她不想留在这里,又何必强求?
"是."砾儿低着头不敢正视眼前的男子,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让人感到如坠冰窟般的寒冷.砾儿第一次感觉到男子温柔的表面之下是让人胆战心惊的冷洌.
"奴婢退下了."砾儿小心翼翼的走过男子的身边,苍天可鉴,如果还有第二条路可以走,她是绝对没有胆量哪怕接近男子一步的.
"恩."男子看了砾儿一眼,转身走回花园中.看着男子渐渐走远的背影,砾儿苦笑着摇了摇头.
水波亭依然如此恬静,只是天空下起了丝丝细雨,在水面翻起点点涟漪,鱼儿被雨点惊吓住了,都纷纷往水底钻,蜻蜓在雨中飞旋于水面上空,地面不一会儿就被雨丝占据,形成一个个小雨堆.馨然看着这番雨中美景,低头十指轻拂绿绮琴,顿时悠扬的琴声随风舞动在每一个角落,珊儿坐在亭中的石椅上,时不时把手伸向亭外,任雨丝坠入她的手掌.
"小姐,那里发生什么事情了?"珊儿害怕的看着那里,馨然闻言也转头看向那里.几个穿着打扮像地痞的人围着一个人,远看像是一位女子,女子身着的衣裳华丽高贵绝非一般平民的子女,她的父亲非富即贵.
"珊儿,我们去看看."馨然本不想管这些事情的,以女子的身价而言,即使她不管也有人会急着管,女子出门怎么会连一个保护的人都没有呢!可是当她看见那些地痞用肮脏的手轻浮的挑起女子的下巴,女子尽力挣扎却无济于事时,馨然已经准备管管这"闲事"了.然而更令馨然惊讶的是,女子从头至尾竟然没有哭过一声,连求饶都没有,女子的倔强与坚强让馨然更加坚定了管管这"闲事"的心情.
"可是,小姐."话还没有说完,馨然就瞪了珊儿一眼,珊儿乖巧的把剩下的话吞回肚子里.
"这件事情我不会视若无睹,置之不理的."馨然的视线未曾离开女子,这个女子好眼熟,好像在那里见过.
"好吧!小姐要小心哦!"珊儿知道只要是馨然想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阻止,她只能选择放弃劝阻.
"好."馨然在脑海中搜寻着女子的面貌,希望可以找出关于女子的记忆,对了,是她.
"珊儿,在这里等我,那里危险."馨然静静的看着珊儿,她知道珊儿没有任何武功底子,万一受伤了,不,不行,她不想让珊儿去冒险.
"恩."珊儿明白馨然是担心她,而且她也不想成为馨然的负担.
"放开她."说话瞬间,馨然的手已经擒住了正想轻薄女子的地痞的喉咙.后面的地痞反应过来后,都抽出刀,一步步向馨然逼近.
"蝶姑娘,走吧!你一个人绝对可以逃脱."女子语气平静的对馨然说着,她早知道,自己落在这些地痞手里,绝对没有逃脱的可能.既然如此,何必拖累另一个人呢?馨然没有说什么,却也没有丝毫想逃跑的样子.
地痞慢慢靠近馨然,嘴里不断吐出轻浮的语言,馨然以静制动,不做任何事情,眼看着他们越来越近,一个地痞猛地踏出一步,忍不住伸出左手,想攀上馨然的脸庞,却不料手刚伸出,就被锋利的利剑所割伤.他和他的同伴一看馨然手中持有剑,而且剑法精准无误.都像恶狼一样扑向馨然,霎时,刀和剑相碰撞的声音响彻周围的每个地方.馨然持剑飞快的扫过一个地痞的手腕,地痞躲闪不及,硬生生接了一剑,虎口被震裂,刀随即掉落在地上.另一个地痞想趁馨然转身的时候给馨然的背上添一刀,馨然并不转身,而是将剑倒刺于背后,地痞以为是馨然转身了,马上拿起刀砍了下去,待他看清时,馨然已经手翻莲花,一掌击出,地痞来不及细想,伸出左掌对了上去,对上掌后,地痞才发现自己胸中血气翻腾,想撤掌已经来不及,鲜血由他的口中喷出,馨然稳稳躲开,以免鲜血污染了她的衣裳.
"带他们赶快离开我的视线,否则我会做出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馨然送开了地痞的喉咙,把他推向二个受伤的地痞.馨然并不想伤他们的性命,没受伤的那个地痞扶着一个受伤比较严重的地痞,眼神凶狠的瞪着馨然.
"你好样的,你等着,不报此仇我誓不为人."馨然听见地痞说出了这样的话,心里不觉笑了起来.同伴被我伤到的时候没看他有义气,现在没事了,却又说出这些话.
"然姑娘,好久不见,再次相间竟然会是在这种场合."馨然早已记起面前的女子就是于夫人忌日那天在水波亭遇见的轩然.
"感谢蝶姑娘出手救了我."轩然拿出手绢细心的擦拭着刚才被地痞碰过的地方,眼中满是厌恶.抬头,有意无意间看向馨然右手处.
"没关系."馨然救人时只是看不惯地痞欺负弱者,当时她并不知道女子就是轩然.
"不知蝶姑娘手上的剑是谁所赠?此乃名剑."轩然的视线停留在馨然右手所持的剑上.
"是母亲所赠."馨然无所谓的说着,轩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珊儿还在等我,以后有缘再见吧!"馨然想起珊儿还一个人孤零零的等在路边,怕她等着急,万一遇到刚才那种地痞该怎么办?
"好,后会有期."轩然神秘的笑了笑,视线转向馨然,以及她手上的剑.
"后会有期."馨然看见了轩然神态的怪异,可是她与轩然只是相识罢了,所以她选择忽视轩然眼中的怪异.
玉玺丢失
"太子,皇上驾崩已经有三日,明日是否该举行太子登基仪式?国不可一日无君啊!"上朝时于相国已经提过这件事情了,可惜被未来的皇上敷衍了过去.才下朝,于相国便跪在御书房外求见未来的皇上.
"于相国,在民间平民百姓爹去世,他们都需尽孝三年,而我只尽孝三天,怎对得起父皇?"太子眼神闪烁,低沉的音调,让人感到压迫感,于相国也感觉到了,可是他是一国元老,怎可退缩.
"民间是些平民百姓,而太子是将来的一国之君,国家需要皇上,百姓需要皇上,使用恳请太子继位."于相国据理力争,无论如何,国家不可没有皇帝,群龙无首,这个国家离灭亡也不远了,所以明天必须要让太子登基继位.
"平民百姓况且如此,我身为太子难道连平民百姓都不如?"平民百姓的爹娘去世要守丧三年,做为太子,父皇去世才三日就要继位.这也太不合乎情理了.况且......
"太子乃人中之龙,怎可和一般平民相比?"于相国手心里都是汗,每字每句都要小心斟酌,万一惹怒未来的皇上,是要满门抄斩的.
"相国不用再劝,我心意已决."太子的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感令相国也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退下."太子长袖一挥,阻止了相国准备出口的话.眼中寒光一闪,"相国,让大臣们也不用在门外跪着了,我不会见的."太子视线往御书房外看了下.
"是,老臣告退."于相国自知太子已经怒火中烧了,只是强忍着,所以他也不便再多说什么,至于登基之事以后再说吧!
"皇兄,怎么了?"一个女孩子刚走到御书房外,就看见于相国无奈的走出来.她知道太子一定生气了,随即走进去,只看见太子瘫坐在榻上.
"把门关上."太子依旧坐在榻上,脸上却露出了笑颜,从小他就最宝贝这个妹妹,不忍心她受一点委屈,身为公主的她却因为是母亲的原因被其他皇子公主排挤,如果不是太子的保护,她现在不知会身处什么境地之中.
"恩."公主乖巧的把门关上,她明白太子一定有话想对她说.
"皇兄,发生什么事情了?"公主走到太子身边,俯下身看着太子的眼眸,她知道这件事情一定很重要,否则太子不会是这种神情.
"玉玺不见了."太子趁公主俯下身的瞬间,凑近她的耳朵,把事情说了出来.
"不可能."公主惊慌失措的呼喊了声,太子用食指放在嘴边,示意让公主禁声,她喊出声后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忙闭上嘴.
"我已经把整个皇宫可能放的地方都找过了."太子神态虽是镇定,但是眼神中的慌张却是显而易见的.
"不会是......"公主担忧的看了太子一眼,如果玉玺被偷了,那就等于把这个国家拱手送人,拱手送人?想到这个词,公主的神色不禁意间有些落寞.
"被偷了."太子眼中寒光一现,如果被他知道是谁偷了这玉玺,他定让那人不得好死.一个幽暗的角落里,红色的衣摆随着主人的离去一闪而过.却没有人注意到.
"所以登基大典才拖到现在是吗?"公主联想起于相国走时无奈的表情,突然想起登基大典时玉玺要转交,到时玉玺不见了,那还得了,得到玉玺的人就等于得到了天下.
"恩."父皇才驾崩,自己却连玉玺也弄丢了,这下该如何是好.
"皇兄,你准备如何处理此事?"公主挽了挽裙摆,坐在榻旁的交椅上.
"我已秘密让几个人去调查."太子轻轻的附在公主耳下说着,即使门已经关上了,他还是不放心,朝堂上狼虎太多了,有几个人是可以信任的呢!或许该说没有人可以信任?
"有多信任?"公主了解,只要是太子派出去办事的人都是值得信任的,可是这件事情太过重要,所以她必须知道派出去的人究竟拥有太子的多少信任.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短短的八个字,却表达了太子对那些人的极度信任.
"好,皇兄,你先休息,我退下了."公主听皇兄这样说,她明白这件事情不需要她来操心了,她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让皇兄好好安静下.
"恩,你也要注意自己身体,你身子一向弱."太子温柔的看了公主一眼,眼里满是怜惜.
"谢皇兄关心."公主笑了笑,视线望向御书房外,艳阳高照.
"爹,事情办妥了."一个身着红衣的男子端坐在红椅上,眼中的笑意越发明显.
"好.这次看他怎么脱身."红衣男子的爹赞许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心里盘算着该怎样进行下一步行动.
"可是,爹,这件事情被太子遮得密不透风,恐怕难以被外界所知."红衣男子的笑容淡了,他脑海中想着怎样将这件事情传出去.
"没有不透风的墙.无用的人留着何用?"红衣男子的爹眼中丝毫没有畏惧之色,办这些事情不需要多少时间.
"我明白了,我即刻派人去办."红衣男子听懂了他的意思,立刻起身,准备尽早解决这件事情,以免日长梦多.
"慢着,此事怎可派人去办?"红衣男子的爹严厉的看了儿子一眼,他毕竟还是不够狠,这些事情只有自家人去办才够妥帖.
"那我亲自去办."红衣男子眼着爹一眼,他明白这件事情只有自己去办,爹才会放心.
"去吧!小心一点."红衣男子的爹点了点头,安慰的看了红衣男子一眼,幸好他反应过来了,否则自己花在他身上的心血岂不白费?
"恩.谢谢爹的关心."红衣男子回头笑了,自信满满的走出大堂.
相府藏玉
"太子,市井上有人传闻殿下至今不愿登基是因为玉玺丢失?"于相国小心翼翼的看着太子的神情.这句话一出口,御书房内变得寂静无声,太子没有说什么,只是深沉的看着于相国,于相国不敢与太子对视,只能把目光放到其他东西上.
"相国大人认为呢?"太子巧妙的把难题推回给了于相国,令于相国左右为难.
"老臣认为既然那么多人知道这件事情,就不可能是空穴来风,必是事出有因."于相国知道太子刻意回避这个问题,既是刻意回避,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
"不错,玉玺是被贼人盗了去."太子见事情无法隐瞒,只好说出了实情.不过他丢失玉玺这件事情只有少数人知道,那些人都是他的人,他相信他们不会将事情说出去.剩下的只有盗玉玺的人才知道玉玺已经被盗,那么散播出消息的人有可能是贼人.
"真的?"本来于相国只是怀疑玉玺被盗,现在已经可以确定玉玺被盗,他不禁慌张的倒抽一口气.
"难不成我还会拿这种大事骗你不成."太子嘲笑般看着于相国,仍旧是幽暗的角落处,一双眸子紧密的注视着御书房中的一切.
"那太子可曾找到盗贼?"于相国手心沁出了密密的一层汗,万一盗贼把玉玺卖了,或者是当了,那还好处理,可是如果玉玺流落到哪个王爷或手握重权的官员手上,那可不得了.
"尚在查找中."太子看着于相国一会儿,眼中寒光一闪.
"可有嫌犯?"于相国焦急的询问着太子那边的进展,没有注意到太子眼中的神情.
"有一个."太子的眼睛顿时变得敏锐起来,角落里红光一现.太子和于相国并未注意.
"是谁有如此天大的胆子?"于相国没想到玉玺失踪才几天,太子已经把事情调查的有眉目了,以前真是小看太子.
"我累了,有事明天再谈吧!"明显太子并不想告诉于相国是谁偷窃了玉玺,淡笑在太子嘴角绽放.
"是,老臣告退."太子已经下了逐客令,于相国只能从命.
"水晰,帮我办件事情."太子见于相国退出去,门被关上后,将水晰叫到身边,附在他的耳朵上说了几句话.
"是,太子."水晰听完太子要他办的事情后,依旧走回屏风后.
大堂里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先前的红衣男子,另一个背着光,让人看不清他是谁,但是可以确定,他是一个男子,从他的装束声音就可以辨别.
"你只要把这件事情担下来,我们一定会让你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如果你不肯的话,我会让你们一家给你陪葬."红衣男子笑了笑,仿佛在和人谈论天气,一点也不像是夺命的罗刹.
"但是他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不可以这样做的."男子忙摇了摇头,他不希望做个忘恩负义之人.
"你可要想清楚了,你父母对你有养育之恩,百善孝为先;你妻子在你最为难的时候不离不弃,此等夫人,如何再找?你的儿子是你家唯一的香火,如若你的儿子死了,那么你家的香火就断了,无后为大."红衣男子继续劝说着男子,句句狠毒精辟,红衣男子明白男子是一个孝顺父母之人,故意用这些话来激他.
"好,但是可否向太子求情,饶过他们一命?"男子答应了红衣男子的条件,但是他还不忘为恩人一家求情.
"好,我会尽力在太子面前求情,保他们一命."红衣男子点了点头,表示答应.答应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他绝对不会因为对男子的承诺而误了大事,答应男子只不过为了让他安心替自己办事.
"太子驾到."远远的于相国就听到公公阴阳怪气的喊着.
"老爷,太子来了."瑞伯一脸慌张的看着于相国.眼神有意无意的闪烁.于相国急于出去跪迎太子,也没去追问瑞伯怎么了.等太子走后再问也不迟.
"去把小姐叫出来."于相国对着瑞伯说,却看见瑞伯看着前方,于相国忙转头看向身后,太子已经走了进来.脸上挂满怒不可赦的样子.于相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竟让太子如此愤怒,公主也跟在一旁,忧心忡忡的看着于相国.
"太子,发生什么事情了?"于相国不解的看着太子,他不明白何以太子会满面怒容的来到相国府?
"发生什么事情?你自己说你干了什么事情?"太子怒气冲冲的看着于相国,他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会是于相国做的,如果不是于相国一直逼着他继位,还有后来询问他嫌犯是谁,他根本不会想到一国元老竟然会做出此等行为.
"老臣不知太子是何意?"于相国更是莫名其妙了,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太子的神态,应该是一件很大的事情,而且事情与他有关.
"你自己做的事情你自己会不知道?"太子的眼中寒光一现,旁边的公主明白太子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她向于相国使眼色示意他赶紧把事情说出来.
"老臣不知."于相国看见公主向他使眼色,但是他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事情,只能当作没看见,继续按自己的想法回答太子.
"不知?水晰,去搜,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搜,给我把玉玺搜出来."太子看着于相国疑惑的神态更是怒气冲天.他先前早已派水晰来相国府暗查过,证实了玉玺的确在相国府后,准备来个人赃俱获,原本因为于相国是一国元老,父皇打下的江山也有他一半的功劳,所以只要于相国肯认罪,最多充军,可是他却偏偏不肯认罪.
"是,太子."因为已经来过相国府一次,水晰不用搜查,径直走向于相国的寝房,将于夫人的画像拿开随意扔在一边,于相国想去把画捡起来,却被人拦住.他绝望的看着地上的画,画里的于夫人虽然没有绝世的容貌,却很耐看.越看越漂亮.
"珊儿,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那么吵?"馨然微皱了皱眉,抬头看了眼窗外,阳光照在树木上,显得异常耀眼,馨然十指舒展开拂上绿绮琴,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外面这吵声让她很不安.
"珊儿姐,老爷被人诬陷盗了玉玺."癸妨看见太子愤怒的从夫人的画像后拿出玉玺,吓呆了,等她反应过来,马上就过来告诉了珊儿.
"珊儿,我们去看看."馨然平静的说着,可是有谁知道,她的手心里已经沁出一层汗.
"恩."馨然急步往向相国处走,珊儿和癸妨紧紧更在馨然背后.
斩首示众
“拜见太子公主。”馨然在远处就看见了太子愤怒的脸庞和公主担忧的面容。令她惊讶的是,太子竟然是轩清,而轩然是他的妹妹,那么她就是当朝的公主了吧!馨然走进太子和于相国,盈盈一拜。
“你是何人?”太子听着这个声音好生熟悉,好奇心由然而生。
“蝶馨然。”依然是那三个字,太子立刻记起了这个名字,那天在水波亭遇见的不就是这个女子吗?
“你是于相国的千金?”太子知道,馨然既然从相国府内堂走出来,那她与于相国一定有关系,但她的穿着打扮,还有身后的那几个丫鬟,他已经猜出了几分,只等着馨然回答是或否来证明他的判断。
“回太子,我确是于相国的女儿。”馨然不亢不卑的表现着实令公主吓出一身冷汗,公主明白馨然此时的表现或许会激怒太子。
“馨然敢问太子一句,何以说爹偷了玉玺?只凭玉玺在相国府搜出?”馨然神态平静,没有一点害怕之色,可是她的身上早是冷汗泠泠。
“我无须向你交代。”太子神色冰冷的看着馨然,堂堂的太子做事何时需要向下级家眷汇报?
“殿下是不需向我交代什么,但是我想太子应该明白,爹绝非如此之人。”馨然明白,如果此时不把应该说的事情说完,以后,不,应该是说从太子走后那一秒起,自己就再也没有见到太子的可能了。所以尽管她知道这样和太子说话会触犯太子的底线,她还是拼着一搏的念头说了。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太子的眼神阴暗了几分,颇有点暴风雨前的安静。
“可是。”馨然还没把话说完,太子就头也不回的带队走了。她明白,太子是不想和她纠缠下去了,但是如果错过这次机会,那么爹就永远也救不回来了。她忙紧追着太子出门。却被一个侍卫拦下。
“我会想办法保你安全,可是于相国,恕我无能为力。”公主走到馨然面前,眼神哀伤的看着她,公主明白于相国是死罪难免,因为无论是于公于私,于相国都必须死,这是现实,而她却绝对不可以死,毕竟她救过自己的命。
“公主,真的没有办法了?”馨然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静静的看着公主,而公主连想也未曾想便摇了摇头,不是她不肯救,而是这次太子怒火中烧,于相国必死无疑。
“珊儿,你也去账房那里领完工钱走吧!”自从于相国跟着太子走后,馨然就遣散了所有相国府的丫鬟和奴才。
“小姐,珊儿不会走的。现在小姐身边只有珊儿了,珊儿走了,小姐怎么办?”珊儿两行泪水涟涟而下,楚楚动人,馨然不忍心再看珊儿一眼,只是一直让珊儿离开。
“我自己会照顾自己,反而是你。”馨然知道于相国走了,这个已经不成家的家的最后一点事情需要她一肩扛下来,但是这个责任太大了,大到让她承受不了。
“小姐,珊儿已经没有亲人了,你让珊儿去哪里?”珊儿不禁泪流满面,她已经把相国府当成她的家了,现在,这个家突然之间没了,什么都没有了。连馨然也不要她了,她该怎么办?
“珊儿,你陪着我只会吃苦,我已经没有能力照顾你保护你了。”馨然用手轻抚着珊儿的发丝,七夕前几天她也是这样抚摸着珊儿发丝的,可是现在的一切都不一样了,她已经没有了家,以后的生活,她只能靠自己。她的眼中闪出一丝冷洌的寒芒,她要救出爹,不管多大的代价。
“小姐,珊儿不怕苦。小姐不是说过珊儿是你的妹妹吗?哪有姐姐不要妹妹的?”珊儿只想陪着馨然,因为从小馨然就是她最重要的人,而此刻她心中最重要的人竟然要她走,她不会答应,永远不会答应。
“好吧!”馨然终究狠不下心,她默默的坐在榻上,府里消失了以往的气氛,一切都显得那样寂静,静到让人害怕。珊儿乖乖坐在馨然对面,注视着馨然的眼睛,以此来看出馨然的心情,但是此刻,馨然的眼睛中竟然有一抹她所不熟悉的东西。
“皇兄,你想怎么处置于相国?”公主小心翼翼的问着,她不能眼前着自己的救命恩人死,而且......
“满门抄斩。”太子的嘴里突出冰冷的语言,公主明白太子此刻心里已经怒火冲冲了,她要理智的应付。
“包括蝶馨然吗?”即使满门抄斩,最多把于相国和馨然一起斩了,她刚收到消息,相府千金已经遣散了丫鬟奴才等人。于相国是肯定逃不掉的,现在公主最关心的就是馨然的安危。
“是。”太子惊讶的看着公主,以前不管他做什么,公主从来都不会过问,今天这是?
“蝶馨然曾经救过我的命,所以请皇兄放她一条生路可以吗?”公主把自己来此只为了让太子答应放过蝶馨然。
“不可能。”太子一口否定,不给公主任何反驳的机会。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斩草必须要除根。
“哥,从小你就是最疼我的人,现在我只是要你放过我的救命恩人,有错吗?”公主见劝没有用,就撒起了娇,无论如何,今天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夕然,你不懂。”太子试图把理由说给夕然听,可是夕然却固执的不肯听。
“哥,我只求你放过馨然一命,其他的事情我都不管,都不要听。”夕然捂住耳朵,将太子的劝说词阻挡在外面。
“好。我答应你。”太子终究是不舍得夕然这样痛苦生气,所以他想搏一次,而且馨然即使武功再好,她有本事能够闯进禁宫来刺杀自己?而且,她会放着自己的爹不管?如果她来劫囚,那么即使自己有心放她,大臣们也不会同意的,到时夕然便救不了她了,而自己也不用那么为难。
“谢谢哥。”夕然笑着看向太子。太子看见夕然笑了,他忍不住刮了她一下鼻子,弄得夕然连连往后退。可是夕然低头的瞬间,有一丝光芒从她眼里射出。
藏玉真相
“星阔,你去相国府盯着馨然,别让她出相国府一步。”夕然从御书房回来就一直有种感觉,会出大事,所以她必须先确保馨然那里不会出纰漏才行。
“是,公主。”星阔做事从来不问个为什么,因为知道的事情越多也就意味着离死亡更近,他明白公主如果狠起来绝对不会比太子差,所以无论如何,这两个人是惹不起的,只有乖乖听话做事才能够保命。
“恩...,等明天于相国斩首示众之后你才可以撤离。”公主想了想,抬头看着星阔,他还是那样冷漠,对任何事情都不在乎,到底他的底线在哪里?他究竟在乎的是什么?这个侍卫是最忠诚的一个,也是最难懂的一个,但是她还是选择相信他,因为母后说过,在这个皇宫里除了星阔谁都不能够信任,她相信母后的眼光。
“是,公主。”星阔没有一句多余的话,眼中的神情一如既往,让人捉摸不透。
“告诉县衙查封相国府的事情在于相国处斩后再办。”只要相国府今天不被查封,那么馨然便不会轻易搬出府,毕竟那里有太多令她无法割舍的东西。
“臣会办妥此事。”星阔看了公主一眼,公主挥了挥手,示意星阔退下。
“臣告退。”星阔低着头,安静的退下了。
夕然坐在榻上,手托着头,似是在思考什么事情。还记得上次馨然救了自己,由此可看出依馨然的脾气今天是如何也不会任由太子把人带走的,可是今天他们和于相国离去时,她除了据理力争之外,并没有任何举动,这点让夕然担心,她相信自己看人是不会看错的,那么馨然在想什么?想劫狱?无论她想什么办法救于相国,自己都必须要阻止,太子就等着收网,自己绝对不能明知山有虎还让馨然偏向虎山行。
“小姐,万一相国府被查封,我们该住哪里?”珊儿边整理着包袱,边看向馨然。
“天无绝人之路。”馨然现在思路混乱成一团,早上还笑着告诉她要注意身体,不要着凉的爹此时已经是阶下囚了。原本热闹的相国府此刻冷冷清清,如果不是馨然和珊儿交谈的声音,还有牌匾清清楚楚的写着相国府三个大字,路过的人还会以为这里是一所空废了很久的老宅呢!
“那老爷怎么办?”珊儿轻轻的问着馨然,她怕刺激到馨然,从小到大馨然一直保护着她,使她不受一点委屈,可是她也比任何人都明白,馨然并不是别人眼里那个坚强冷漠的相国千金,馨然其实很脆弱,只是她把脆弱藏了起来,刺猬只要能够永远四只爪子着地,那么世间的人都不会去碰它,因为大家明白以卵击石的结果是自己受伤。但是却没有人知道它的肚子是它最脆弱的地方。馨然也是如此,她把脆弱的地方藏起来,拿出满身的刺对人,可是她却忘了一点,那刺不仅是对别人的伤害也是对自己的伤害。
“这件事情我会处理,你只要今晚去沁逸镇的萃瑞客栈订五间客房就可以了。”馨然的眼神坚定,娘在馨然幼年时便病故,从记事起,爹对自己便是双倍的关心,她明白爹是想补偿她失去的母爱,平时于相国下朝第一件事就是回家陪伴女儿,然后待馨然玩耍时处理公务。
“恩,小姐。”珊儿不明白就算救下老爷最多也就是三个人,要五个人的房间做什么?还要自己说是保镖的。其实馨然知道,如果爹逃狱,那么太子一定会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于相国找出来,所以她让珊儿订五间客房,这样可以躲过衙门的人,接下来找片农田,隐姓埋名的过一辈子,这些钱足以养活他们一辈子的了,而且农田里的东西应该可以自给自足。
“珊儿,陪我去花园走走吧!”马上就要离开这个生活了多年的地方,心中很是不舍,但是这些都是身外物,只有爹才是重要的,所以她必须下决心放弃这里。
曾经的相国府热闹非凡,奴婢奴才都把这里当做是自己的家,于相国和馨然小姐待奴婢奴才都像是自家人一样,他们对任何人都和颜悦色,不像其他的大官,动不动就虐待奴婢奴才,心情不好拿下人出气。当大家知道老爷被太子逮捕时,都纷纷想豁出命救于相国,可是馨然不让,她把下人都遣散了,这件事情不该让无关的人参与,她不想害了大家。
“恩。”珊儿知道馨然是舍不得这里,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仿佛是亲人般陪伴了自己和馨然多少个岁月。突然要离开这里,就好像是要离开家一样。
馨然眼神黯淡的抚摸着相国府的一切。小桥下是一池的荷花,去年的今天她也是这样站在小桥上欣赏满湖的荷花盛开,而此时却不同与去年,今天的自己万分留恋这里的所有东西,如果可以,她希望能够把这里的所有东西都一起搬走,但是她知道那不可能。她笑了笑,笑自己的傻。鲤鱼不知主人此时的心情依旧在湖底悠闲的嬉戏,时不时跳出湖面。馨然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鱼食最后一次撒在荷花池中,不知当她们走后,还是否会有人去喂它们,还是否有人会在意它们,不知......
“那里是?”馨然指着一间房间,问着身边默默掉泪的珊儿。
“那里是小姐以前住的地方啊!”珊儿奇怪的看着馨然,小姐在那里毕竟住了那么久,怎么会那么快就忘记呢?
“哦!去看看吧!我已经好久没进去看过了。”馨然想到小时的她体质很弱,经常发热,于相国总是坐在榻上焦急的不停抚摸馨然的额头,馨然的手放在榻上,仿佛在感觉,想像着于相国在上面的情形。
“珊儿,当时我听爹说我房里有窃贼来过。”馨然很平常的问着珊儿,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是啊,小姐。幸好窃贼在行窃时被癸妨发现,老爷的书房就在对面,万一被偷了那可怎么得了。”珊儿一脸侥幸的看着馨然,不过也正是不幸中的万幸。
“玉玺在哪里找到的?”馨然突然像是想通了什么般,急忙问珊儿玉玺是在哪里被搜出来的。
“老爷书房。”后来老爷被逮捕走后,丫鬟们告诉珊儿当时玉玺是在老爷书房被搜到的,当时还把珊儿吓了一跳,忙让她们闭嘴,怕馨然听见会生气。
“书房?那就应该不会错,窃贼的目的不是我的房间而是爹的书房。”本来馨然没将这些事情联系起来,可是被珊儿这样一说,她突然有了一个想法,窃贼是想把玉玺偷偷放进相国府栽赃,又因为怕被人发现,所以用馨然的房间遭窃引开别人的注意。
“啊?”珊儿显然是被馨然这个念头吓到了,谁敢陷害当朝相国?
“只有他会。”馨然的脑海中立刻反应出一个人,爹死了对他最有利,所以想爹死的人只有他。
夜探府邸
“谁?”珊儿莫名其妙的看着馨然,当今有谁敢害老爷?
“维将军。”馨然眼中射出锋利的光芒,像是烈火般让人不敢直视。
“怎么会?”珊儿不相信的看着馨然,维将军与老爷是多年的好友,他不可能会这样做的。
“爹如果出事,对维将军最有利,他早就想独霸朝政了,如此一来,朝中便没有了可以与之抗衡的人了。”馨然心中明白,要知道这件事情是否与将军有关,最重要的就是拿到证据,可是就算要顺藤摸瓜,也要有藤才行,现在藤在哪里?她已经没有时间了。
“恩,但是维将军与老爷是多年的好友,怎会要陷害老爷呢?”珊儿不理解的看着馨然,朋友是不会互相出卖的吧!
“但是依维将军的性格,他会选择朋友还是权利?何况,爹与他只是表面上的朋友罢了。”馨然看着珊儿纯真的脸庞,自己平时是太保护珊儿了,她那么单纯,她根本不明白朝堂之上没有永远的朋友。
“恩...,我想维将军应该会选择权利吧!”曾经多少次,珊儿听其他丫鬟们说维将军对权利很看重。
“那就对了。”馨然心里盘算着这样可以找到证据救出于相国。
“珊儿,我有事要出去,你在府里等我。”馨然知道此刻时间比什么都来得重要。
“小姐,万事小心。”珊儿明白只有自己听话乖乖待在府里,馨然才能够安心办事。
“恩。”馨然点了点头,随即往房里走去,出门前先要准备下。
馨然回房把剑配上,顺手拿了些银两轻移莲步走到相国府大门处,却见一个男子在相国府前徘徊,那个人的样貌很熟悉,是轩清,不,是太子身边的侍者星阔。她想了想,往回走,看来男子应该是派来监视自己的,那么她便不能从大门走了。通过回廊,馨然来到相国府的后门,她不敢贸然出门,只能先躲在一旁观察门外的情形,见门外空空如也,她便放心走了出去,却不见一个身影紧随着她离去。
凤澜城的东街是将军府,将军府的气势着实比相国府大,进门处是两排士兵,士兵们各个身材魁梧,体格强壮,一看便知都是练家子出身。馨然守在远处观望着将军府,她必须先将退路想好,否则万一被擒,于相国便没有了生的希望。她思考了一会儿,由一条僻静的小路来到将军府靠山林的一处墙面,一个腾身跃进了将军府。将军府内部的守卫绝对不外面森严,一队队的士兵来往巡逻,让馨然简直是寸步难移,她在进将军府之前就已经知道,自己的胜算不大,所以她必须步步为营,才能陷中求胜。此刻的她比任何时候都敏感,警惕,因为她此次的胜败不仅关系到她自己,更是关系到于相国的生死。
将军府的花园构造十分奇特,几乎是没有任何建筑物的,因为那样才能够减少窃贼的躲藏几率,但是这样并不会显得单调,反而更能够突出花园的美景。这样的巧妙结构令馨然无法着地,只能小心翼翼的在屋顶走动。
百密终有一疏,偌大的将军府怎么可能连一个建筑物都没有呢?馨然一直在观察着地面的结构,只有一块地方是可以用来隐藏入侵者的,她连忙趁巡逻兵走后,一个翻身下了地。书房几个大字一笔一划的写在一间屋子上方,馨然却视而不见。她径直往桦栎居走去。早在屋顶时,馨然已经将所有屋子内的情况了解了个通透,书房只是一个陷阱,里面机关重重,而桦栎居才是真正的书房。
“谁?”馨然进入桦栎居才一盏茶的功夫,就听见一个士兵的询问,她本想装声猫叫勉强过关,可是却不料士兵已经打开了桦栎居的门,一队士兵出现在她的眼前,她紧忙背过身,惊慌之余一个男人的声音出现在门外。
“呵呵,今天将军府还真热闹呢啊!”男子刻意压低声音,不让别人日后以音辨人。男子丝巾裹面,看不清真实容颜,士兵们突然慌了手脚,一个男子能够在他们不知不觉中走到他们身后,那么要杀死他们也是易如反掌的。谁敢拿自己性命开玩笑呢?馨然趁他们慌张的瞬间,把一份东西藏在自己袖中,击破窗户,跳上屋顶往山林处奔去,身后士兵的惨叫声,呼喊声都离她越来越远。
“小姐,你可回来了。”珊儿焦急的看着满头大汗的馨然气喘吁吁的冲了进来,吓了一跳。深更半夜的,做贼去了?怎么像是被做贼时被人发现,所以急忙跑回家的样子?
“恩,珊儿,我终于找到证据可以救爹了。”馨然完全忽视了自己已经汗流浃背的模样,脸上满是兴奋的神情。有了这份资料,爹便可以完全摆脱嫌疑了。
“小姐,你怎么会有证据?”珊儿疑惑的看着馨然,不会真去当贼了吧!
“我去将军府走了一回。”馨然心有余悸的回想着,如果那时不是有男子为她解围,那么此刻自己别说是救爹了,就连她自己的小命都不保。
“小姐,你真去当贼了?”珊儿当然不会傻到相信是将军自己交出来的吧!
“不是贼,是去搜证据。”馨然轻笑了下,嗔怒的看着珊儿,现在的她心情很好,明天她就要面圣,解救爹。
“好,是去搜证据。”珊儿也笑了,老爷可以被顺利救出那太好了,这样自己和小姐就可以重新有一个家,她要把以前的姐妹们叫回来,继续在相府工作。
“那小姐,现在要好好休息哦!要不老爷会以为是珊儿没照顾好小姐呢!”珊儿看着馨然疲惫的样子,心中不觉一阵心疼。
“珊儿,你陪着我。”馨然看了看外面,空荡荡的相国府,令人寒意顿生。
“好,珊儿陪着小姐。”珊儿看着馨然孩童般的纯真模样,忍俊不禁。一个身影始终徘徊在相国府门口,却没有人注意到他。
进京面圣
凤澜城中最为宏伟的建筑就是伊夕城,它便是轩辕国的皇宫。夕阳斜斜的映射在城墙上,一个纤细的影子被反射在城墙上。馨然平静的站在轩辕国的城门前。她知道这是一场战争,没有硝烟的战争,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她只能胜利,否则她和于相国都要死。
“麻烦去通传声,就说于相国的女儿要面圣。”馨然站在夕阳下,坚定的面容,仿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于相国?哪来的于相国?我只知道有一个快要被斩首的于寅。”士兵无视馨然愤怒的表情,继续说着。
“我是于寅的女儿,我要面圣。”馨然艰难的说出于寅两个字,如果是以前,有谁敢直呼相国的名讳,现在人走茶凉了,连士兵也敢直呼于相国的名讳。但是,她必须忍住,因为她如若得罪了那个士兵,那么她就连面圣的机会也没有了。
“哎吆,我怎么能让一个死囚的女儿面圣呢?万一伤了殿下怎么办?”因为太子还未即位,所以只能呼其殿下,而朝堂之上的事情已经交由太子处理,且其地位等同与皇上,故曰面圣。
“请通融下。”馨然强压下满腔怒意,放下身段,恳请士兵能够帮她去通传下,为了于相国,她什么都能忍。
“不可能。”绕了那么大的圈子,士兵终于把答案说了出来,一瞬间,馨然感觉那个士兵在玩弄自己,她立刻想到了,士兵原就不准备帮她通传,而她竟放下自尊恳求,顿时,她怒火中烧,纤指紧握。
“放她进去。”一个低沉的男声飘入馨然的耳朵,紧握的手送了开来。这个声音好熟悉,仿佛在那里听见过。馨然抬头想确认下面前的男人是谁。
“你是何人?凭什么命令我?”侍卫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男子将腰间的一块牌子放在侍卫面前晃了晃,侍卫马上坐立不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