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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蝶馨然 当前章节:15415 字 更新时间:2026-6-5 20:00

“御...御前侍卫”士兵吓得已经不敢抬头了,这个管虽然不像将军那样大,但是他离太子最近,万一他在太子面前说了句什么话,那到时他绝对会死得很惨,馨然看了眼男子,立刻认出他就是那日陪在太子身边的男子,原来他不是什么侍者,而是侍卫。

“可以放她进去了吗?”男子根本不看士兵一眼,馨然知道她今日面圣是没有问题了。

“可...可是,上面。”侍卫还没说完就被男子身上越来越冷的寒意吓得直哆嗦。

“现在应该是皇上说了算吧!”男子冰冷的看着士兵。

“蝶姑娘进去吧!”士兵的脚已经被吓的软了,浑身不住颤抖。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哪敢拦住馨然,只能放由她进入。

“星阔,公主找你。”馨然刚进皇宫,一个女子就从宫中飞奔出来。风扬起她的衣襟,点点细小的汗珠布满了女子的脸庞。

“恩。”他知道,馨然进入皇宫之后,不会超过半柱香的时间,公主一定会召见他,却没想到他低估了公主的实力。女子担忧的看着星阔,当她看见公主娇笑着让她去找星阔,她就明白星阔这次完了,他触犯了公主的底线。她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人能够使星阔冒着生命危险去触犯公主的底线,但是她知道,那个人对星阔而言一定很重要,重要到可以连性命也不顾。

“蝶馨然求见。”有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回荡在御书房中,太子眼睛眯成一条线,她来干什么?太子本来想让她多活几个时辰,,她却自己跑来送死。那怪不得自己了。

“宣。”太子心中细细盘算着该怎样解决这个突如其来的麻烦。

“拜见太子。”馨然盈盈一拜,心里亦想着该怎么告诉皇上自己夜探将军府偷来的证据。

“起身说话。”太子浅笑着,抬了抬手,示意馨然起身。

“想来为你爹求情?”太子早就知道馨然不会轻易放弃救出于相国的任何机会,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来找自己求情。

“不是求情,是翻案。”馨然面不改色的看着高高在上的太子,她知道现在的自己不能退缩,她的手上握着她和于相国的命。

“翻案?”太子兴趣盎然的看着馨然,又有好戏看了,这次不知道是谁呢?

“偷玉玺这件事是维将军嫁祸给爹的。”馨然看见太子神秘一笑,心中竟有些慌张。

“哦?空口无凭。”堂堂一国的太子怎可无凭无据断别人的罪?何况那个人还是当朝的将军。

“我有证物。”馨然将那日在将军府拼死偷出的信件双手奉上,太子对身边的太监使了个眼色,太监机灵的走到馨然面前,把信件接过,送到太子的桌案上。太子看完信件,眉头皱了皱。

“让维将军给我过来。”太子眼神森冷的看着太监,这次的戏变得有趣了。

“宣维将军近宫面圣。”太监虽然已经与太子相处很久了,但是太子身上的寒意还是让他害怕,那种与生俱来的威严让他敬畏。

“臣拜见太子,不知太子急召属下来有何事?”维将军看见馨然也在御书房中,事情的大概他已经能够猜出几分了。昨天府里遭窃,被窃的东西正是皇宫内构造的图纸。图纸上有一个地方写着玉玺两个字。

“你看看这是什么?”太子将信件扔到堂下,维将军将信件捡起来,看见信件的瞬间脸上没有任何惊讶之色,只是在抬头的间隙脸上露出了迷惑不解的神情,而后是愤怒。而这一切早就被太子看在眼里,这让太子确定了此信件并不是伪造的。

“太子,这...这东西不就是皇宫内部的构造吗?”维将军装出不可思议的样子看向太子。

“有人在你府上冒死盗出此图,你有何解释?”太子冷然的看向维将军,不管这件事情最后是谁做的都一样,将军和相国之间总有一个人是要死的。

“臣有人证可以证明这信件是于相国的。”维将军脸上的表情仿佛是突然想起什么事情一样,恍然大悟的模样。

“哦?是谁?”太子挑眉看着维将军,这出戏越演越精彩了,如此好戏,怎能错过?

“前相国府的管家瑞伯。”维将军眼底闪过一丝光芒,蝶馨然,一个小丫头能够做到如此已属不易,但是她终究太嫩,怎可能知道从小看着她长大的瑞伯其实是他安排在相国府的一步棋。只是如今这枚棋子已经有背叛自己之心了,所以他要尽快走了这步棋。让他没有退路。馨然听见是瑞伯,立刻僵住了,她知道将军不会走没有把握的一步,既然走出了这一步,那么很明显,瑞伯是他们的人。

“宣前相国府的管家瑞伯。”馨然明白这一局自己的输赢就寄托在了瑞伯身上,只要瑞伯说这信件是捏造的,那么她和于相国都得死,私闯将军府,且诬蔑将军,维将军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她,如果再在她身上按上什么罪名,那么她必死无疑。

“草民拜见太子。”瑞伯不一会儿就走了进来,他低着头,没有看任何人。

“我问你这信件是怎么回事?”太子指着维将军手上的信件,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意。

“这信件我在打扫老爷屋子时看见过,老爷见我在看这副图,马上收了起来。”瑞伯强压下满心的愧疚,他不能置家人的性命与不顾,所以他选择诬蔑于相国。

“蝶馨然,你还有什么可说?”太子笑看着馨然,那笑容像是嘲笑,像是同情。馨然也笑了,凄然一笑,她终究救不了于相国。太子眼角的余光正巧看见了馨然的这个笑容,那般熟悉,就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是谁。

“拜见太子。”星阔大踏步走进了御书房,时间紧急,他来不及让人通报了。两个士兵追了进来,太子挥了挥手,让士兵退下。

“星阔,你也来了。”太子笑了笑,这出戏还真是热闹呢!连御前侍卫也参与进来了。

“禀告太子,这信件是我放置在将军书房的桌上的。”星阔面无惧色的看着太子,公主说过,只要他能够帮馨然解围,那么这次的事情可以一笔勾销。

“为什么?”太子并不急着发怒,他想知道星阔这又是在唱哪出戏。

“公主说这几天太子很忙,这些小事让将军去调查。”夕然说过,万一太子问起原因,就说是她命令自己这么做的。

“哦!原来如此,夕然真是胡闹。”太子知道夕然有心保护馨然,夕然知道自己不会降罪于她,所以便用自己来保护馨然。

“太..."馨然本想叫住太子,她不能看着于相国就这样被斩首,即使赌上自己的命他也要陪着于相国。星阔看见馨然想要叫住太子,忙上前一步点了馨然的哑穴。

“太子,公主想要见见蝶姑娘,我们先行告退了。”太子听见馨然的声音转头,星阔忙找了个理由将馨然带出御书房。

游街示众

“蝶姑娘,刚才得罪了。”出了皇宫星阔解开馨然的穴道,他早料到馨然不会轻易放弃的,在解开馨然穴道的同时,他拉住了正欲离去的馨然。

“你可知你这样去只是送死罢了。”星阔严肃的看着馨然,他不会让馨然去送死的,这是他犯的错,他不该放由馨然出相国府,所以现在的结果也理因由他承担。

“即使送死也比看着爹被斩首好。”馨然坚定的眼神震撼了星阔,一个女子竟可以如此从容赴死,但是,即使她视死如归,星阔也不会任由她去。

“你可以不怕死,但是只有你活着才能够帮于相国翻案,否则于相国将背负着世代的恶名,难道你愿意他被世人所唾弃吗?”星阔知道此刻只有用这种办法才能够劝阻馨然不去枉送性命,

“我不会放弃的。”馨然看着太阳慢慢滑落,快要到午时三刻了吧!如果现在自己去劫狱应该有胜利的可能。

“想去劫狱?于相国只要逃走便是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快要到斩首的时间了吧!馨然现在唯一能做的努力就只能是劫狱了,他不会让馨然胡来。

“人死了还要那些虚名有何用?”馨然抬头嘲笑般看着星阔,人死了即使留下那些虚名又有何用呢?

“依你对于相国的了解,他是在乎自己的生命多,还是在乎自己的清誉多呢?”他与于相国相识也有五六年了吧!据他对于相国的了解,他把名誉看得比自己性命都重。

“我该怎么办?”已经把所有办法都想过了呀!但是没有一个办法可以用得上,该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爹被处死?

“带我去看看爹总可以吧!”馨然不知所措了,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现在一切都要靠她自己,没有人可以帮她。

“恩。”这是人之常情,他懂。此时的馨然脆弱不堪,沉重的打击让她不得不把所有的伪装都卸下来,她毕竟只是一个女孩子,这种打击对于她简直就是致命。

“爹。”馨然在星阔的陪同下来到行刑时所要经过的街上。

她亲眼看着于相国被铁链铐住手脚,只留一个头在铁笼外,几个抬铁笼的士兵面无表情的执行着自己的任务,显然这种事情对于他们已经是常事了。按理说街上的百姓会朝死囚的牢笼里投掷蔬菜和鸡蛋,可是此时的百姓只是默默的跪下,排成两条长龙送于相国最后一层。星阔被震惊了,虽然他知道于相国在民间的人缘很好,但是他没有想到百姓们在写了联名书给太子后,竟然还特别聚在一起为于相国送行。两条长龙慢慢延伸至斩首台处,于相国路过的地方,百姓们纷纷跪下。四个抬牢笼的士兵显然也被震撼了,他们从来没有看见过有那个人被判斩首后,竟然有百姓跪送的。

“馨儿。”两行老泪从于相国的眼眶中涌出,不知是因为不舍得馨然,还是因为百姓们的举动。

“有你们为我送行,我这一生也值了。”于相国不像别的人那样虚伪,临死前最后一刻能够看见百姓们为他送行,他知道自己这一生没有荒废。笑容凝聚在脸上,于脸颊上的泪水形成鲜明的对比。馨然再也忍不住,原本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顷刻间如水珠般滴下脸庞。星阔看着馨然哭泣的模样,心中有种莫名的怜惜,几天之内从一个相国千金变为无依无靠的庶民,然而她竟然能够那么坚强的面对家庭突变,他知道馨然心里一定很苦,只是她太好强,什么都不愿说出来。

“馨儿,不要乱来,否则爹永远不会原谅你的。”于相国在囚车经过馨然身边时低声告诉馨然,馨然只能噙着泪花看向渐渐远去的于相国。

“斩。”一个字响彻了周围,百姓们含泪相送。星阔按住馨然的手,他怕馨然万一轻举妄动,那么就来不及了。

一瞬间,鲜血汇成一条小河流,从于相国倒下的身子处慢慢流向前方,静静的延伸着,直到鲜血全部流完。

“爹,女儿一定会帮您翻案报仇的。”馨然悲痛欲绝的注视着于寅之墓四个鲜红的大字。眼神中是不报此仇誓不罢休的神情。荒凉的墓地前回荡着馨然的誓言,伴随着乌鸦的叫声,听来更是凄楚万分。

“去告诉公主这一个月不许出岭绡一步。另外让星阔还有粼漪去陪伴公主。”他不能让夕然再这样胡闹下去了,况且自己才刚刚登基,需要忙很多事情,还是让她安心在房里待上一个月比较好。

“是。”太监领了旨害怕的来到公主寝宫,他知道公主从小被皇上宠着,脾气一向不好,万一公主把气撒在他的身上那该怎么办?越想越害怕,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公主这件事情才能够避免公主对他发脾气。

“公主,皇上最近有很多公务要忙,为了公主的安全特派了星阔大人和粼漪大人来陪伴公主,此外皇上希望公主能够一个月不出寝宫。”太监边说边观察着公主的神色,他知道眼前的公主是绝对得罪不起的。

“你下去吧!”夕然看见太监害怕的神色,心里偷笑,这件事情与他无关,他害怕什么?

太监走后,夕然慢慢走到花园中。皇上这样做只是怕她坏了他的事,星阔和粼漪原本就看对方不顺眼,现在皇上把他们都派到她身边来只是为了能够让他们互相牵制,更好的监视她。反正现在的事情该办的都办完了,正好休息下。

身陷青楼

一恍眼,离于相国去世已经有几个月了。回想当初于相国刚去世时,馨然不觉苦笑,那真是一场恶梦,这场恶梦也改变了她和珊儿的一生:

那日她从于相国的坟前离开时已经接近黄昏了,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她知道相国府迟早是要被查封的,到时她和珊儿该何去何从?不知何时,馨然已经站在相国府门口了,曾经热闹的相国府此时冷冷清清,只能依稀听出珊儿的哭喊声。馨然进去后只见珊儿挣扎着拉住衣裳,不让眼前的那些男子碰她一下。男子调笑着去扯珊儿的衣襟,馨然拔剑出鞘,现在她唯一的亲人就是珊儿了,他们竟然敢轻薄珊儿,本就心情极差的馨然更是怒火中烧,用力一剑穿透了正欲抚摸珊儿脸庞的男子的胸膛,其余的几个男子看见馨然使剑时眼神凶狠,不留余地,此刻被刺男子已经鲜血淋漓的倒在了地上,顿时吓破了胆,以为馨然发疯了,连忙扶起受伤的男子连奔带逃的冲出了相国府。

“小姐,呜...。”珊儿一见是馨然,眼中的泪水流得更厉害了,馨然走过去,轻轻抱住珊儿,轻柔的拍打她的背部,试图以此来安慰她,果然珊儿的哭声渐渐小了。

“刚才那些人是谁?”馨然拿出丝巾帮珊儿把满脸的泪珠拭去。

“他们是想趁相国府被查封前偷点东西出去。”珊儿心有余悸的看着门外,当时她一个在相国府等馨然,听见有人敲门她兴奋的奔过去想替馨然开门,门打开后,珊儿见来人不是馨然,忙关上门,但是珊儿一个小女孩的力气怎么可能比得过几个男人呢?门被强硬的推开,然后就有了刚才的一幕。

“乖,不怕,我不会再离开了。”馨然强颜微笑的看着珊儿,她已经失去爹了,此刻开始她要好好保护珊儿,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珊儿。

“小姐...,老爷怎么样?”珊儿定下神,向馨然身后看了看,却不见于相国的身影。

“被斩首了。”馨然眼神变得虚无起来,珊儿也很惊讶,既然有证据可以证明老爷没偷玉玺,为何?

“瑞伯是维将军的人。”馨然愤恨的看着远方,如果不是瑞伯的证词,今天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啊?”珊儿不可置信的望着馨然,瑞伯和人相处从来都很和气,怎么会?

“是真的,我亲耳听见瑞伯诬陷爹。”馨然不甘的看着苍天。

“小姐...,我...。”珊儿支支吾吾了一会儿还是没将事情说明白。

“怎么了?”馨然看着珊儿害怕的样子,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等珊儿把事情说出来。

“小姐,刚才那些人把府里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珊儿害怕馨然责怪她为什么没有把包袱看好。

“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身无分文?”馨然惊愤的看着珊儿,珊儿以为馨然发火了,更是胆惧的看着地面。

“算了,事情已经如此。”馨然想了想,这也不能怪珊儿,这是她自己的错,她不该让珊儿一个人在家里等她。

“那小姐...我们以后怎么办?”珊儿看见馨然脸色缓和下来,小心翼翼的问着馨然。

“走一步算一步了。”馨然无奈的看向曾经居住了十几年的相国府,她的余光看见相国府门外有几个衙门的人拿着封条正往里面走来。她明白,这个家将成为过去,但是她会把这个家珍藏在心里。

“小姐,喝点茶吧!”水吟居里馨然十指轻抚琴弦,一曲悠扬凄婉的长门怨自指间流淌出来。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会突然回荡长门怨的音律,只是很熟悉,却也有点陌生。好像许久没有弹奏般陌生,只是曲子却似一直存在心中。珊儿体贴的替馨然斟了杯茶,馨然静静的用两指捻起白玉做的杯子,光滑的杯身,触感极好。以前在相国府的时候还没用过这种杯子呢!没想到在这里竟然用上了如此高级的杯子,世事还真是奇妙呢!山里的清泉冲泡的铁观音不仅香气醉人,就连色泽都是最上层的,碧绿的茶叶浸泡在金黄明亮的茶水中,还未入口,便已知此乃茶之极品。馨然轻启朱唇抿了一口铁观音,顿觉鲜醇高爽,非一般茶水可比。铁观音的香气扑鼻而来,馨然轻嗅了下杯中飘出的香气。然后浅斟细饮。虽只浅尝了少许茶水,但觉齿间留香,喉底回甘,心情舒畅,别有一番情趣。

“哎呦,紫靥,别矫情了,你以为端木岚是真心喜欢你?人家也只是逗你玩玩罢了。现在这位爷可是位腰缠万贯的阔主啊,你去了说不定可以有数之不尽的钱啊!”老鸨连说带哄的骗着一脸倔强的女子。但是无论老鸨怎么说,女子都不肯就范。

“好,就你这德行,你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老鸨咬咬牙,只能另觅一个女子来代替她。

“绯儿,去把你家主子叫出来。”老鸨知道这种事情不可以用逼的,否则万一她把客人弄伤了怎么办?只能往后再好好调教了。

“是,妈妈。”绯儿急忙走进芹伊阁,告诉主子妈妈叫她。

“妈妈,什么事呀!大惊小怪的,还硬要把我拉出来。”芹昔哈欠连连,腰身一摆一摆像蛇一样走了出来,本不算漂亮的脸庞却被脂粉涂得略显妖艳。

“芹昔啊!那位爷一出手就是几个金子,这桩生意做成了,你想睡多久都成。”老鸨乐得眉开眼笑,要知道这位爷可是常客,还是贵客,只是对女人的要求很高,幸好这间青楼是全轩辕城最好的一间,否则即使贵客上门,她也拿不出好货色给爷看。

“还不就是那么回事嘛!”虽然口里是这么说,人已经回房梳妆打扮了,绯儿也赶紧跟着主子进房。

“呵呵,歆雨,这不是端木岚公子看上的女人吗?”一个穿着打扮妖艳的女子不屑的看着紫靥。

“烟柳,我怎么没看见呢?”另一个身材纤细的女子站在紫靥身边,视线却徘徊在上方。

“不在你面前吗?”烟柳笑着指了指面前一脸冰霜的紫靥。

“哎呦,不好意思,刚才没看见呢!”歆雨肆无忌惮的和烟柳笑着走出紫靥的视线。

至始至终紫靥没有说过一句话,并不是她懦弱,而是她在用冷漠告诉敌人,即使回答她们一句话都是浪费。而且现在她不能够和她们闹番了,她有她自己要做的事,所以她必须坚忍住,直到她将该办的事情办完为止。远处馨然默默的看了眼紫靥的神情,冷漠,坚强,与以前的自己多么相像,然后回头延续刚才的琴曲继续弹奏长门怨,只是曲子给人的感觉多了份宁静。

端木岚

烈日高照,馨然坐在花园中,默默弹看着眼前的绿绮琴发愣,这琴是娘留下的,那日珊儿说地痞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偷走了,馨然马上想起绿绮琴,幸好整理包袱时绿绮琴被搁置在外才幸免遇难.当时她抱着绿绮琴哭了,她并不是别人眼中那么坚强的女孩子,她也有想要依靠别人的时候,她也好希望在遇到挫折时有个人可以陪伴她,可是她不想成为别人的累赘.她不想像小时候一样,那时的自己体质差很容易生病,所以于相国对她的关怀无微不至,可是每每看见于相国处理政务到深夜时她就觉得自己是于相国的累赘.

远处传来一曲婉转悠扬的萧声,馨然回过神来,凝神倾听,如此凄怨动人的琴曲竟是平沙落雁,想来吹萧者一定心情低落,遂以古琴附和.琴萧合奏的平沙落雁颇有一番风韵,让人不觉忘记所有投身静静倾听,仿佛在倾听别人的心曲.一曲奏完,余音仍如绕梁三日,久久不曾离去.

"谁呢?扰人清梦,这破曲子也敢拿来摆弄."歆雨揉着眼睛从房里出来,满脸的不耐烦.

"小姐,人家紫靥小姐正在吹萧呢!"鹊依也斜睨着眼看向紫靥.

"哦?是吗?端木公子我们可得罪不起,鹊依,还不陪我去跟紫靥小姐道歉."歆雨见紫靥连头也没回,明显是看不起她,士可忍,孰不可忍,她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是,小姐."鹊依幸灾乐祸的陪着主子来到紫靥身后.

"紫靥小姐,刚才不知道是你!看我这嘴净爱胡说."歆雨笑着拉起紫靥的手,用的力气却大得很,仿佛要硬生生握断这只白皙柔软的纤手.

"你没有做错什么."紫靥冷然的看了眼对面的风景,不着痕迹的想把手抽出来,歆雨早已有所防备,这一抽一紧,让紫靥的手红涨了许多.

"紫靥,原来是你在吹萧啊!"馨然缓移莲步,走到紫靥和歆雨的身后.

"恩."紫靥没有过多的话语,只是清冷的应付了声.

"珊儿,你不是想学吹萧吗?还不赶紧去!"馨然笑着转头,看向身后的珊儿.

"恩.紫靥姐姐,可以教珊儿吹萧吗?"珊儿明白了馨然的意思,赶忙跑上前拉住紫靥的手左右摇晃起来.歆雨狠狠的瞪了珊儿一眼,只能放开紫靥的手.

"恩...,好吧!"珊儿背对着歆雨顽皮的一笑,紫靥看见珊儿的举动明白馨然有意替她解围.

"谢谢紫靥姐姐."珊儿雀跃的拉着紫靥走到馨然身边,完全无视歆雨的存在.

"歆雨,失陪了."馨然淡定的笑着,恬静而优雅.

"没关系,你们去吧!"歆雨知道馨然是不能够得罪的,烟雨楼如今生意之所以那么好,全是因为有这蝶馨然在,如若自己得罪了她,不但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就连老鸨也放不过她.

"今天你帮我解围,哪天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我一定效劳."紫靥倔强的不肯说出谢谢两个字,剩下的只是冰冷的语言.紫靥不喜欢欠别人情,因为世界上很多东西都可以还,只有人情是最难还的.

"好,那以后你有空来教教我和珊儿吹萧,就当是今天我帮你解围的回报吧!"馨然目睹过她的倔强,所以她不想为难她.

"好,一言为定."紫靥有点不懂的看着馨然,何以一个女子会如此淡然.帮她解围却不要任何报答,当然,她明白馨然要她去教她们吹萧根本就是为了让她不觉得亏欠她们而临时想出来的,这个女子的所作所为她看不透,就如她也看不透他一样,

与馨然分开后,紫靥一个人静静的走回房间,她没有贴身丫鬟,因为她喜欢独来独往,喜欢安静,却又害怕安静,但是这一点她从小没有告诉过别人.因为她已经被伤害了很多次,这一次她不会再相信任何人了.可是今天馨然的行为让她对这个女孩子有种不同的看法,她想如果她还是以前的她,那么她与馨然一定会是很好的朋友,只是现在她不敢去想.

她也不敢去想他,每次他的出现都会对她做出亲昵的举动,让别人误以为她是他喜欢的女孩子,可是从一开始她就明白,他不会爱上她,因为他们太像,所以他们都不懂得去爱人,或许说,他们爱一个人要比别人爱一个人来得困难得多.

"紫靥,快出来.端木公子来看你了."老鸨吆喝着,兴奋的不知所措,自从上次端木岚来看过紫靥后,很多天没有出现了,她还以为端木岚已经另觅佳偶,忘记紫靥了呢!

"恩."紫靥没有上妆,以自己的本来面目示人.她和端木岚之间还有个约定没有完成,所以她谁都可以不见,但是唯独端木岚,她必须见.

"靥儿,我那么久没有来,有没有想我?"端木岚一袭黑衣出现在紫靥的视线里,眼前的他还是那样俊逸潇洒,眼底的那份笑意还是无法达到心里,他还是这样不羁,

"没有."而她依旧以冷冰冰的脸庞看向他,嘴里吐出比冰还要冷的话,从一开始她就防备着他,因为他们是一样的人.

"是不是我太久没来看你生气了?"岚看着站在他面前的紫靥,完全漠视了她口中冰冷的语句.

"......"紫靥不明白为什么端木岚就是不肯放过自己,他家里有钱有势,想要个女人还不容易,何必非得是她.

"小姐,那个不是维将军吗?"水吟居里珊儿纤指指向窗外的街上,一个男人正被关在囚牢里游街示众.

"是."馨然应声探出窗外,没有丝毫感情的回答珊儿.

"死有余辜."珊儿看着街上的百姓在往维将军处扔烂蔬菜,鸡蛋等,不觉一笑,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这点毋庸置疑.

"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当馨然看见维将军被推上斩首台,心里突然有丝同情,一代皇帝一代臣,新帝继位,以前的将军相国一般都会被按上什么罪名,然后抄家的抄家,发配的发配,斩首的斩首,新帝必须培养自己的人在身边.如果那日救了于相国,那么今天被推上斩首台的人或许是于相国了吧!自从于相国死后,馨然想了很多,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已经无法挽回,何必再去苦苦追忆?

青楼易主

一大清早老鸨就吆喝着让守卫把她的东西搬走,楼里的姑娘们听见动静,全都睁着惺忪的睡眼从房里出来。

“妈妈,大清早的,搬家呢?”烟柳嗔怒的看了老鸨一眼,今天不会是又要装修门面了吧!

“哎呦,烟柳啊!被你猜对了。”老鸨兴奋的连笑不止,弄得烟柳不知所措。

“妈妈,你怎么也不和我们说啊?”烟柳还是不相信的看着老鸨,就算这青楼要换人当家,也得告诉她们一声啊!

“谁当家你们不一样是这楼里的姑娘嘛!”老鸨一点也没有舍不得烟雨楼的样子。馨然默默坐在水吟居里,楼下的声音却听得很清楚,那人一定给了老鸨几辈子都用不完的钱,所以老鸨才会那么眉开眼笑的把烟雨楼给卖了。有谁会要这么个地方?不过买主等会儿一定会来。馨然低头继续静静的为刚才所画的莲花题词。

“不知道那个买主脾气怎么样?”歆雨不安的来回走动,万一买主脾气不好,那她们的命运就会更凄惨了。

“你急什么?学学人家紫靥,待在房里都不出来。”烟柳轻蔑的看了紫靥房间一眼,转身看着歆雨。

“人家有端木公子在,就算烟雨楼没了,人家照样过,可是我们不一样啊!”歆雨抬头,鄙视的看着紫靥的房间。紫靥正巧走出房间,看见这一幕,心中轻笑,刚才还忧心忡忡的,现在又有心情来嘲笑别人。

“新妈妈来了,姑娘们还不过来?”一个男人献媚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妈妈早。”一群女孩子连忙快步走过去,齐声对门口的女人说着。

“早,怎么不见蝶馨然姑娘呢?”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自门口飘了进来。

“蝶姑娘,妈妈要见你呢!”烟柳心里料定,新妈妈对蝶馨然一定很重视,所以她为了以后能够在烟雨楼立足,忙走上楼将蝶馨然请下来。

“妈妈早。”馨然平静的声音,如无波的湖面般让人顿时静下心来,妈妈赞许的看了眼馨然,纤细的腰身,美艳绝伦的容颜,唯一不够的就是她眼里的那抹不易看清的忧伤,仿佛积蓄了很久,只是将它们藏的更里面了。

“恩,早,你就是烟雨楼的名妓?”老鸨细细的看了眼馨然,依她多年的见识,馨然绝对不是那种以貌侍人的女子。

“恩。”馨然淡然的回答了声,她认为她自己已经放下了对这称呼的厌恶,可是当再次提起这个称呼时,名妓这两个字对馨然而言只能是更加敏感。珊儿曾经对她说过,自从进了青楼后,她变了很多,她问珊儿她那里变了,珊儿回答:“小姐,你并不是不在乎,而是将自己的心情掩藏的更深了。”其实进入青楼后,她细想了曾经的岁月,曾经的一切,她以为她可以放下于相国的死,她以为自己做得到,可是到头来,她却觉得自己是在自欺欺人,因为每个夜晚,她都会想起于相国对她的关怀,正是这样,她更加恨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而不是陷害于相国入狱的维将军,因为她知道,将军和相国都是被利用的人啊!然而她却要在人前装得无所谓,只有这样做那个新继位的皇帝才会对她放下戒心,她才有报仇的机会。

她知道那个新皇帝从来没有对她放下过戒心,她知道这个楼里就有新皇帝的人,但是她并不知道是谁,所以她只能装做对什么都不在乎,甚至上次维将军斩首时,她都感觉到身后有一双眼睛正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这令她要警惕起来,如果没有她在珊儿身边,珊儿怎么办?如若世界上就她一个人,那么她可以做出任何事情,因为她没有牵挂,可是现在她有珊儿,所以她此刻做事情更得加倍小心。

“恩,韵。(古代人称呼女孩子漂亮一般喜欢用韵这个字。)但是只有相貌可不行,琴棋书画会几样?”老鸨笑眯眯的注视馨然,馨然亦看着眼前的女子,女子给她的感觉有点怪,可是又说不上来,只能小心应付。

“略通一点。”馨然想了想,还是不知道女子身上哪点让她感觉怪。

“哦?那先弹奏一曲让我见识见识。“老鸨神秘一笑,看着馨然,示意让她回房拿琴弹奏。

馨然回房看见珊儿已经把绿绮琴拿在手上,她犹豫了下,但还是拿着琴出去了,当馨然把琴调好音后,楼上飘来一阵萧声,凄怨缠绵,仿佛是新婚就要别离的感觉,馨然不觉动心,纤细白皙的十指略有上扬的放在琴弦上,和着萧声一起奏响一曲梁祝。清脆婉转的歌声自馨然唇间飘出,顿时整个烟雨楼都安静了下来,连来客也静静的听着这美妙的声音。

一曲唱罢,余音袅袅,绕梁三日,经久不散,老鸨拍了拍手,口里连声说着好。

“不知楼上的那位姑娘是?”老鸨好奇,听说这里的样样皆精的只有蝶馨然一个,怎么又冒出来一个能将萧驾驭的如此完美的女子?

“还不是那个紫靥!”歆雨不甘的嘟哝了句,有什么了不起,不就会用萧来吹几个曲子嘛!

“哦!去把紫靥请下来,我瞧瞧。”老鸨笑容满面的看着楼上刚才飘出萧声的房间。

“紫靥,妈妈想见你,下去吧!”馨然看见居然没有一个人去请紫靥下来,便自己走了上去。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馨然摇了摇头,她仍旧那么固执,但是馨然不会任由她去,因为她喜欢这个女孩子。

“见一个人就那么困难吗?”馨然试图耐心的劝说紫靥下楼,可是紫靥只是摇了摇头。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如果你不下楼,就是不给妈妈面子,妈妈随时可以赶你走,离开了这里你该怎么办?冻死?饿死?你难道没有什么想去做的事吗?”馨然平静的看着紫靥的眼睛,她看见紫靥的眼睛里有丝动摇。

紫靥听到馨然说想去做的事时,她楞住了,她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所以她不能死。思考后,紫靥不再犹豫不决,而是尾随着馨然下楼。

街头卖女

馨然下楼时,看见老鸨盯着绿绮琴发呆,她眼中的呆滞瞬间变成狂喜,然后泪水若隐若现。馨然楞住了,虽然绿绮琴是绝世的宝贝,但是老鸨没道理对着一张琴浮现这些表情。摇了摇头,馨然决定要让自己冷静下来。

“就是这位姑娘啊!”老鸨收起刚才的表情,只是眼睛中充满雾气。

“妈妈......早。”紫靥显然不习惯叫老鸨妈妈,所以舌头有点打结。

“哎呦,说话都说不好。”歆雨有意煽风点火,老鸨瞪了她一眼。她马上会意闭上了嘴。

“馨然,这琴是谁给你的?”老鸨走到馨然面前,指着绿绮琴装做无意的问着。

“娘。”馨然知道老鸨问她这句话绝对不是随意问的,所以她要加倍小心。老鸨听见馨然回答娘时,眼里波涛汹涌。这更令馨然产生怀疑。

“今天晚上就由馨然和紫靥来登台献艺。”老鸨临走前眼角有意无意的瞟了眼馨然的绿绮琴。

“哎呦,人家攀着枝头想当凤凰呢!”烟柳见老鸨离开,心中又气又怒,不就是攀上了蝶馨然这个枝头吗?还妄想当凤凰,也不看看她凭什么?就凭这支破萧,烟柳瞪着那萧愤愤的想着,总有一天要连人带萧一起毁了。

“紫靥,到我房里来吧!我有事想找你商量。”馨然彻底无视了烟柳嫉妒的语言,牵着紫靥的手走进水吟居,周围的姑娘个个不解的神色,平时从没看见馨然和谁那么亲密过,难道她和紫靥真的关系很好?那她们以后就不能欺负紫靥了,毕竟馨然是老鸨看好的人。

“恩。”紫靥出奇的顺从,或许是她对馨然的好感吧!

“小姐和紫靥姐姐的合奏真的是绝妙,哎呀!”馨然和紫靥一进门,珊儿就飞快的跑了过去,可能是跑得太快了,她的手被东西划了一下,鲜血从一条裂缝里流了出来,因为不是大伤,所以没有出很多血。

“你看你,以后做事别那么莽莽撞撞的。”馨然看见珊儿吃痛的抬起手,她知道珊儿一定是哪里受伤了,急忙把珊儿的手摊开,仔细的察看,确定没有大伤,才解下手绢帮珊儿包扎起来。紫靥看着馨然着急的脸庞,她知道,馨然一定是个好人,因为她对婢女尚且如此关心,何况其他的呢!脑海中一个念头闪过,紫靥闭上了眼睛,将视线转到窗外。

“谢谢小姐。”珊儿看着馨然不知道她该怎么去看待馨然,表面平静的馨然,内心到底是什么样的?

“傻丫头,和我还用说谢谢?”馨然笑着拍了拍珊儿的脑袋,一瞬间,珊儿以为看见了以前的馨然,可是当她还想再次看清馨然的表情时,那份笑容已然逝去。

“小姐,今天晚上上妆用的胭脂没有了,是不是去买点?”珊儿转身拿起空胭脂盒给馨然看。

“恩,紫靥,一起去吗?”看似淡然的一问,其中包含的意思却不止如此。本来馨然是不准备去的,可是转念一想,让紫靥陪自己一起去岂不是可以增进她们之间的友情,她明白自己是欣赏怜惜像紫靥这样的女孩子的,如果在整个烟雨楼里让她选一个人做朋友,她会选紫靥。

“好。”紫靥对馨然的态度没有像以前那么倔强,她知道现在自己和馨然不止是朋友.

“小姐,这种胭脂怎么样?”珊儿拿起一盒胭脂,放在馨然眼前。

“配紫靥才合适。”馨然看了看珊儿手上的胭脂,嫣红的颜色与她配起来难免有些不协调,而的肤色配上这种颜色才会更显示出她皮肤的白皙。而她自己拿了颜色较淡的一盒。一个人与她擦肩而过,这个身影她再熟悉不过,可是再转头,已经找不到那人了。馨然笑了笑,一定是自己太想念那个人了。

“小姐,前面那人是?”珊儿看见路边有一个穿着不知打了多少补丁衣服的老人,老人身旁是一个正瑟瑟发抖的女孩子,女孩子的脸被污泥所染。两人身前写着卖女还债。

“老伯,你为什么要卖了这孩子?”珊儿愤怒的看着眼前的老人,就算是为了还债也不该把孩子卖了。

“唉,你以为我舍得?但是上面的人以各种理由没收我们百姓的地,农田,房子,连我的一点点积蓄也拿走了,现在竟然又以皇上的名义像我们要钱,我们哪来钱给他们?他们威胁,不给钱,要把我孙女卖进宫里,我也是逼与无奈啊!”老人哭着抱紧她的孙女,如果上面肯给她一条活路走,她哪肯卖了自己的亲孙女。

“老人家,您需要多少钱?”这次发话的不是馨然,也不是珊儿,而是紫靥。

“二两银子,只要二两银子。(据我在网上调查的结果是:一两银子等与现在的四百元,二两银子也就是现在的八百元。)”老人一听有买主,立刻的看着馨然等人,确定她们不是在开她玩笑之后,才报出了价钱。

“二两银子?”珊儿楞住了,二两银子买一个女孩子,这也太离谱了,就算是贱卖也没有这样的。

“恩,恩,只要有这二两银子,我就可以还完债了。”老人含着泪把身边越缩越里面的小女孩子推到馨然面前,眼前的小女孩子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与她们的年岁也差不了多少。

“还完债,老人家你还有钱吗?”珊儿看着老人已经佝偻的背,还有那依依不舍看着小女孩的眼神。

“这个我会自己想办法。”老人叹了口气,在这样的年代一个小女孩能够卖到二两银子已经很不错了,她还奢求什么呢?

“老人家,这点钱你收下。”珊儿拿了三十二两银子给老人。

“不用,除了这二两钱之外,我是不会收其他的钱的。”老人很固执,她站起身想走,却被小女孩一把拉住。

“爷爷,爷爷,你不要凝儿了?”小女孩无助的看着老人,老人看了眼凝儿,转过身,硬是拉开小女孩的手,小女孩很倔强,怎么都不肯放开老人家的衣服。

“老人家,这孩子,我们是不会要的,您带回去吧!”紫靥看着小女孩,心中有一个地方被触动了。

“我求求你们留下这孩子吧!否则跟着我会死的。”老人颤巍巍的转过身,老泪纵横而下。

“好,我会帮您照顾好这孩子。”紫靥坚定的看了眼凝儿,此刻,她决定了,她会待凝儿如自己妹妹般,既然她答应照顾这孩子,那么她必须负责。

“谢谢姑娘了。她爹娘在九泉之下也能够安心了。”老人颤着步子迈出去,有谁知,这一步之艰难?从此以后,她再也看不见令她心疼的凝儿了。

恍若隔世

“凝儿,你以后就跟着紫靥姐姐哦!”珊儿拿着手帕帮凝儿擦拭脸上的污浊,紫靥也在一边笑看着凝儿。擦去泥污之后的凝儿显得越发清秀。

“恩。”凝儿已经不像刚回来那样警惕了,可是她眼中还是有意无意的流露出一种害怕的表情,毕竟站在面前的都是些陌生人。

“妈妈让你们准备准备,客人都满了。”歆雨不耐烦的走到水吟居门口,然后换了另成笑脸进去。

“哦!知道了。”馨然淡然的回答令歆雨更不恼火,就凭青楼名妓的招牌就可以目中无人?可是她不知道,其实馨然是因为不喜欢她才会对她那么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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