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今天你们两个的妆都由我来。”珊儿笑着拿起新买的胭脂帮馨然和紫靥分别抹上。然后仔细的帮她们画上柳眉。
“凝儿,乖,去帮紫靥姐姐把萧拿过来。”珊儿用哄孩子的口气来哄凝儿,显然凝儿并不喜欢别人把她当做小孩子,她看了珊儿一眼,回云萧阁拿萧。不一会儿凝儿就把萧拿了过来。
“可以了,大功告成。”珊儿拿起镜子逐个让她们看看有什么不足之处。
“走吧!”馨然拿起绿绮琴,让珊儿待在房里等她。无意间,馨然看了眼紫靥的房间,里面放着一支竖萧,听紫靥说过,她对横萧比较精通,而对竖萧简直是一窍不通,馨然的眉头微皱,她看了看眼前的紫靥和凝儿,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总算来了,妈妈都快急死了。”歆雨看着馨然着急的说着,置紫靥于不顾。而馨然笑了笑,将琴调试完毕,抬头看了眼紫靥,紫靥也正在看她,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馨然十指拨弄着琴弦,视线却游离在听众和琴上。她的视线与另一视线相交,然后双方都楞了楞,馨然反应比较快,已经将视线抽离,可是她的脑海里却浮现出了那人的脸。原来今天在街上她并没有认错。
“馨儿。”一个男子的声音叫住了奏完曲子正准备回房的馨然,馨然的眼睛里有一刹那的失神,可是她马上冷静下来,即使与他相认又如何,一切的一切都不再是当初的那番模样了,她现在是青楼里的名妓,而他是武林盟主的儿子,她如若认了他,那么她便成了他的负担,她不愿,也不希望事情会变成那样。她继续往楼上走去,男子也追了上去。
“馨儿,不用装了。”男子一把拉住馨然,馨然没有回头,只是尽力将手拉出来,但是她的力气终究比不上前面的他。
“公子,请自重。”馨然调整好自己的心情,随即转身,严肃的看着男子。
“自重?难道哥哥想要挽留自己的妹妹都不可以?”男子好笑的注视着馨然,他突然后悔来住馨然的手,因为馨然眼中的那份平静让他不感确定面前的这个女子是不是馨然,一样的绝世容颜,一样的琴,唯一不同的就是她眼里的神情,变得捉摸不定了,这几年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原来那个时而冷漠,时而一展笑颜的馨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竟然是这个仿佛下一秒便会消失的女人?
“哥哥?我没有哥哥。”馨然淡漠的看了男子一眼,趁他不注意将手抽了回来,而后奔跑着上楼。
“小姐,怎么了?”珊儿听见楼下的响动,立刻跑出屋,却看见馨然背后的男子。
“澈少爷。”珊儿欢喜的叫出了声,澈楞了楞,馨然也楞了下,她没有想到终究,澈还是知道了她就是蝶馨然,以前的相国千金。
“珊儿。”澈走上楼,站在水吟居外面,看着里面的馨然和珊儿,却迟迟没有进去的意思,像是在征求馨然的同意。
“进来吧!”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只能去面对,可是她该用什么心情去面对这一切?
“恩。”珊儿砌了茶放到馨然和澈的面前,自己在一旁站着。
“珊儿,坐这里。”馨然指了指身边的椅子,还记得澈回家那时,也是这种情景,只可惜已经物是人非了,想想当年,再次见到澈,真的是恍若隔世。
“恩。”珊儿乖巧的坐在一边,她知道自己做错事情了,她不该叫住澈的。
“发生了什么事情?”澈看着馨然眼中的平静,突然觉得好心痛,是怎样的事情竟然可以另一个人变化那么大。馨然将事情概略的告诉了澈,珊儿惊讶的发现,馨然在说整件事情的时候,眼里没有恨,没有无助,有的只是一份平静。
“如果当时我带你走,或许你现在就不会在这里。”澈半真半假的笑着看向馨然,此时他的心里很自责,对馨然也对了份怜惜。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馨然的神情没有丝毫波动,只是静静的陈述着自己的观点。
“如果不是我正巧到这里来办事,或许我们便无缘相见了。”澈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馨然感到身后有人来了,马上警惕起来,用杯中的水在桌子上写下了有人偷听四个字,珊儿想转头,却被馨然的脚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立刻回头。
“久闻馨然姑娘是凤澜城第一名妓,今日一见,果然不凡。”澈会意的将话题移开,手还不时把玩着杯子。他听说今天有凤澜城第一名妓的表演才来烟雨楼看看的。
“谢谢。”馨然礼貌的回答澈的赞美,并让珊儿去外面泡茶。其实她的意思是让珊儿看看究竟是谁在偷听他们的对话,珊儿走出门外,只看见一个身影一晃而过,看身段和打扮,应该是女人。
她装作没看见,继续往楼下走去。泡完茶珊儿回到水吟居,把女人两个字写在桌子上,馨然看了眼桌子上的字,她沉默了下,然后又在桌子上写下了几个字:提防......
澈没有任何反应,他根本不认识她,而珊儿被惊呆了,她没有想到那个人竟然会是她。
入宫行刺
“馨儿,我不准你这么做。”澈将馨然拦下,他不准馨然用自己的生命做赌注,何况依馨然的能力,这场赌局未开始就已经注定了失败,他看着馨然,深深的凝视,但是他失望了,因为馨然的眼神太过坚决,他知道他拦不住馨然。
“与其被人当犯人一样监视着,不如我直接去找那个人把事情了结掉,反正不是那个人死,就是我死。”馨然支开了守在一边的珊儿,她不愿珊儿知道这件事情。而澈,她知道她瞒不过他。
“那你准备怎么去见那人?”澈只能妥协,馨然的性格他很了解,即使这次不让她去,还会有下次,下下次。
“我自有办法。”馨然看着澈的眼神暗淡了下来,她知道这次她赌大了,可是既然澈来了,珊儿就可以有人照顾了,而她也可以安心办事了。
“我陪你去。”澈不是不相信馨然的能力,只是这次他们和那人相比,实力实在太悬殊了,他怎能放心馨然一个人去闯关呢?
“你必须留下来,澈,帮我照顾好珊儿,如果我回不来,带她离开这里。”澈看了眼馨然,他知道现在的馨然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动不动就爱喊慕容哥哥的小女孩了,她长大了,或许他已经不了解她了。
“万千放好,这个是护身符。”澈将一块随身系在腰间白玉玉佩交给馨然,他已经下了最大的赌注,但是他并不后悔,因为只有这个玉佩才能够救下馨然一命。
“好,等会儿珊儿回来,你告诉她我有事出去了,让她放心。”馨然离开水吟居后,并没有离开青楼,而是去了云萧阁。
“紫靥。”馨然看了眼桌子上,却不见那两支萧,紫靥正站在窗前,手里拿着横萧吹奏着凄凉的曲子,凝儿坐在床上,手握竖萧,嘴在离萧一厘米的地方停住,看见馨然走进房,她急忙走下床,沏了杯茶放到馨然面前,然后用手拍了拍紫靥的背,手垂下来时,馨然看见凝儿手上有一块茧,她笑了笑,拉住紫靥的手,然后开口:
“紫靥,你知道弑君是什么罪吗?”馨然的眼睛往窗外扫去,一瞬间,她看见紫靥眼里的苦笑。而凝儿却警惕了起来。
“馨然,别乱来。”当馨然的视线看向紫靥时,紫靥的神情变成了恐惧。
“什么叫弑君?”凝儿眨着眼睛,好奇的看着馨然,紫靥却拉了拉凝儿的手,这个举动被馨然看见了。
“就是杀了皇帝。”馨然没有一丝畏惧之情,只是平静的向凝儿解释。
“凝儿,不许胡闹。”紫靥见凝儿准备继续问馨然问题,忙将凝儿拉到身后,不许她乱说话。
“呵呵。”馨然笑着走出云萧阁,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夜里繁星闪烁,而馨然却无暇观赏,她已经站在街上看着皇宫外面好几回了。一个越身,馨然稳稳的站在皇宫里面,皇宫里面果然戒备森严,巡逻的士兵一队一队交叉走过,馨然趁两队士兵交叉经过的空闲时间,她越到一个士兵的身后,动作迅速的把那个士兵的脖子打晕,然后把他拖到一间房间里。自己换上士兵的衣服,寻找到士兵的队伍,跟着队伍向前走去。她特地把头盔压得很低,以免暴露身份。
轩辕殿三个字出现在馨然眼前,她听于相国说过,轩辕殿就是皇上处理政事和连接寝宫的大殿。但是那里戒备太严,门外有太多士兵把守,她只能悄悄离开队伍来到轩辕殿的后面,翻身越进轩辕殿。她知道她时间不多,那些士兵很快就会发现少了一个士兵,所以她必须速战速决。
空荡荡的大殿里,一个人正坐在龙椅上看着从门外渐渐走来的馨然,眼里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反而那个人眼中的笑意更深了。馨然感到那个人身上的寒气,她拿出随身佩剑一步步靠近皇上,皇上没有逃跑,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仿佛在看一出戏。馨然警惕起来,她知道这个皇帝绝对不简单,所以她环顾左右,却见龙椅两侧已经有许多弓箭手埋伏着,她没有恐惧,只是静静的移到皇上面前,然后隔着一张桌子把剑指在皇上的喉咙处。她知道她今天出不去了,她恨,她恨她终究棋差一步。
“你不怕?”皇上笑着看向馨然,视线却停留在馨然的佩剑上。
“哥。”夕然冲进宫殿,她听说馨然独身闯入宫中,立刻赶了出来。
“夕儿,这件事情与你无关。”皇上看着夕然,夕然亦看着皇上,两人的眼神都异常坚定。
“哥,除了这件事情,其他的事情我不管。”夕然没有退缩,她走到馨然身边,看着皇上。
“为什么你一定要救她?”皇上不明白,为什么夕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帮馨然。
“因为她救过我。”夕然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然后用非常坚决的语气告诉皇上。
“上次我已然放过她一次。”皇上把视线移到掉落在地的佩剑上,然后叹了口气。
“上次错的不是她,自然该放过她。”夕然据理力争,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馨然死,她做不到。
“好,那我就再饶她一次,如若下次再犯,我定斩她。”皇上看了眼夕然。也罢也罢,凭馨然的实力,根本近不了他的身,那就再依夕儿一次,如果还有下次,不,他一定要让馨然还有下次,因为下次夕儿就没有借口来救她了。
“今天的事不准说出去,否则满门抄斩。”夕然送馨然出宫去了,皇上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冷峻的表情,他绝对不许任何人破坏他的威信,只有夕然,他的妹妹,他不舍得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但别人对他而言,没有什么意义。
“是。”虽然是士兵异口同声同声的回答,但是语气中有些颤抖。
士兵走后,皇上走到殿前,捡起一样东西,眼中寒光一闪。
“馨然,以后不许来这里。”夕然不放心的嘱咐着,并将手里的药瓶递给馨然。
“这是?”馨然诧异的看着药瓶,有点莫名其妙的看着夕然。
“你进轩辕殿时手可有碰到门框?”夕然凝视着身后的不远处,然后将佩剑交还给馨然。
“有。”馨然想起来,她进殿时,手不小心碰到门框。当时只觉是木头里的刺刺进了她手指里。现在她摊开手看去,那个被刺到的手指微微有些发黑。
“上面有毒,回去服药,一天二次,后天便可以好了。”夕然看着馨然的手指,然后将药的用法告诉馨然。
“恩,告辞了。”馨然收下药瓶,转身离开了皇宫,她不会放弃的,还有,皇宫里的那副画......
“人走了。”夕然转身看见男子黯然的从树旁走过来。
“你应该告诉馨然的。”夕然不明白,为什么他不肯告诉馨然,其实在馨然刚进皇宫时,他就一直保护着她,看见她遇险,立刻跑去通知夕然,当夕然出门前,他将药瓶给了夕然,让她交给馨然。
“这些不需要她知道。”男子笑着看向满天繁星,璀璨夺目。夕然从来不知道他会笑,此刻看见男子笑了,她却感到万分痛心。
深夜造访
“姑娘,这里你不能进去。”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孩子拦住了另一个女子。
“为什么不能进去?”女子愤怒的看着眼前的另一个女子,看这女子的装扮就知道她绝对非一般良家女子。
“这里是青楼,难不成你是来找工作的?”女子扇着团扇,眼睛不屑的打量着眼前倔强的女子,看她这身打扮,绝对不像落魄到要来青楼打工的样子。
“闪开,我找人。”女子一把推开眼前衣襟不整的女子,她知道青楼,所谓青楼就是一些女子做出伤风败德事的地方。
“哎呦,你那么大劲干嘛?一个姑娘到青楼来找人这还稀奇了。”女子揉着被推开的手臂,眼神里冒出火焰。
“烟柳,发生什么事情了?”歆雨赶出来,看见一个女子推开烟柳的手,立刻瞪了女子一眼,女子却当作没看见。
“你这是来闹场子的?”歆雨一边愤愤的说着,一边轻轻的帮烟柳揉着手臂。
“不用你管。”女子环顾了四周一圈,见没有她要找的人,径直走上楼去。
“馨然,把药吃了。”澈看着馨然手指上发黑的一块,心中不觉一痛,他是哥哥,竟然没有照顾好自己的妹妹,让她去冒险。
“恩。”回房后,馨然觉得手指上有针刺般疼痛,她本想自己去拿水服药,可是手实在动不了,只能让澈喂水给她喝。
“澈哥哥。”一个女子惊异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女子走上前来,拉住澈的手。
“怎么了?烟儿?”澈不解的看着烟儿的举动,馨然看见珊儿端着茶盏进入房中,立刻想伸手去接,却忘记了她手上的伤,澈抢在馨然前面,把茶盏接了过来。
“澈哥哥,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烟儿担心的看着澈,她记得澈明明说过一定会赶在戌时前回来的,却让她在客栈等了好久。
“放心,我只是遇见妹妹多说了几句话而已。”澈不以为然的看着烟儿,烟儿在他眼里只是另一个妹妹罢了。
“爹说有事要找你商量,先回客栈吧!”烟儿看了眼馨然,眼前的女子真的与青楼不配,如此脱俗宁静的女子怎可待在这样肮脏的地方呢?
“好,馨然,有空我会来看你,告辞。”澈看见馨然沦落风尘,本想将馨然赎下来的,但是他有公事要忙,馨然也坚持要待在这里,他便只能随她的意,只是他不明白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希望待在青楼里呢!她到底想干什么?
“恩。”馨然紧紧抿着唇,承受又一轮的折磨,手上又开始疼了,她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端木公子来了,快找紫靥下来。”老鸨听姑娘们说,端木公子对紫靥特别有意,想他今天来必定也是找紫靥的。
“不用,我今天是来找馨然姑娘的。”端木岚看了云萧阁一眼,回头告诉老鸨,他要找馨然。
“好,好,好,但是蝶姑娘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女子。”老鸨好心的提醒端木岚,她知道馨然肯进烟雨楼,唯一的要求就是,只卖艺。
“我自有分寸。”端木岚笑着给了老鸨一锭金子,直让老鸨笑弯了腰。
“歆雨,你看看,人家端木公子看上馨然了。”烟柳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特意在云萧阁外。
“就是就是,人家还直接进屋谈了呢!”歆雨有意的冲着云萧阁里面说,凝儿愤怒的关上了门,却还是能听见外面两个嚣张女人的声音。
“呦,歆雨,我们好像走错地方,怎么可以在云萧阁外面说这种话呢?”烟柳放大声音,对着云萧阁说着,眼里满是得意。
“公子,想听什么曲子?”馨然十指在绿绮琴上准备完毕,然后抬头看了眼端木岚。
“我不是来听曲子的,我只想问,那佩剑是谁给你的?”端木岚开门见山,直接把来意说明。
“从我记事起,它就一直挂在我床边。”馨然如实以告,她觉得这没有什么重要的,但是她却不明白为什么端木岚会突然间问她这件事情。
“恩,我先告辞了。”端木岚点了点头,站起身准备离去。
“何必那么急着走?留下来喝杯茶再走。”馨然有意拦住端木岚,不让他离开。
“我还有事,下次再来拜访。”端木岚微微一笑,露出唇边的两个酒涡,可爱迷人。
“如果我想和你谈紫靥呢?”馨然将茶杯放下,直视着端木岚。端木岚的眼中有一阵恍惚,可是他马上反应过来,然后坐下,示意馨然继续交谈。馨然笑了,她知道,她这次赌对了。
双星浩劫
珊儿静静站在一边,时而往窗外眺望,眼睛有如明亮的星星眨巴眨巴。微风吹拂着她的发丝。房里馨然于岚对视而坐,两人都没有说任何话,只是相互对视着。油灯的光照在两人脸上,他们在比谁能够支持下来,可是岚不知道从一开始他便已经输了。
“蝶姑娘,你想说什么?”岚忍不住问出声,虽然他的神色没有任何改变,但是他却急切的想知道紫靥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那好,你先告诉我,这佩剑是什么重要的物件?”馨然的视线扫过房里的东西,最后停留在她随身的佩剑上。
“你认为我会为一个紫靥告诉你这些吗?”岚的眼睛直视着馨然的双眸,两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在空中相撞,各不相让。
“那就请回吧!”馨然眼中反射出灯的光芒,她知道她这次是在赌,就算输了,她也不会失去什么,所以她决定放手一搏。
“告辞。”岚硬是将视线抽离云萧阁,他不能再待在这里,他怕他会......
“回见。”馨然笑着送岚离开房间,珊儿默默走到她身边,将茶端到她面前。随手拿起床上的衣服披在她的身上,然后扶着她坐在琴架前,珊儿知道她的习惯,每天晚上她都会弹上一曲。今夜也不会例外,十指轻拂琴弦,柔美的乐章从指缝间流露,房外是嘈杂的人声,房内天籁之音袅袅响起。
“谁的?”女子半靠在遢上,手里拿着橘子,正一片片的拨着,然后送进嘴里。
“她娘亲的遗物。可是据我调查,她的娘亲不可能有这把剑。”男子站在女子面前,脸上的笑容不断扩散,他知道,这个任务还差一个步骤,但是那与他无关。
“谁?”男子看见有人的影子从女子身后略过,他没有抽出剑,因为他看见那个男子已经躺在地上了,血从男子的身上留出来,一支镖插在男子的胸口。显然女子的身手比他快得多,女子却没有因为男子的死去而有所放松,她眼里寒芒毕露,走到男子身边,用另一支镖飞快的切断男子的喉咙,用的力气之大,几乎可以让男子的头和尸体分离开来。他不禁汗毛直竖,一个女子竟然如此之狠毒,做事如此之果断决绝,闻所未闻,他一直以为轩辕国的皇上才是世界上最狠的人,不料眼前的人与他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女子像是没事人一样,让人端来一盆水,把手洗干净。
“好,剩下的事我自己处理,你去调查下我这里是否有他的人,见到格杀勿论,宁枉勿纵。”她知道男子做事绝对公正无私,而此次事情重大,她宁愿错杀一千也不要放过一个。男子点了点头,他不会错杀无辜的人,这是他做人的原则。
“澈,我们这次只能成功。”他明白这次的事,他们是在用命赌,如果输了,那么他们都会死。澈静静站在窗边,望着远处的青楼,他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来看她,她是他最在乎的妹妹,可是现在她长大了,不需要他的保护了,想着想着,心中突感凄凉,看着楼下庭院里的那棵树,满天飞舞的花瓣,好像冬天的雪,虽有颜色,却没有雪花纯洁。
“恩,我明白。”他没有退路了,只能前进,但是他究竟能否撑下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我下去走走。”他不能再待下去了,空气里满是紧张的气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必须到外面透口气。
“澈哥哥,我也去。”烟儿拿起桌上的剑,随着澈一起离开屋子。
外面的空气果然比里面好,可以自由的呼吸,可以自由的想事情,为什么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他只想拥有平静的生活,可是命运却把他推到这个位置上来。树上的花瓣像花雨一样撒在他的肩上,也撒在了烟儿的肩上,澈静静用手接住花瓣,此时馨然也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天的花瓣,然后接住一片,细嗅它的芳香。然后十指再一次拂上琴弦。满院的花瓣飘浮在空中,一个女子安静的拂着琴,仿佛世间的一切都静寂下来,用心聆听着馨然的琴声。正在此刻澈也拿出萧,竟然吹奏起和馨然一样的曲子,琴萧两相呼应,两人的脸上同样挂上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龙非龙,凤亦凤,一切因缘由天定。当天空有两棵星星闪出同样光芒时,人间必有浩劫。”一个道士从澈的面前走过,没有回头看澈一眼,只是径直往前走,渐渐没入人海。澈无意识的看向天空,有两颗星星特别明显,一样的光芒,难道那道士说的话?烟儿也奇怪的看着天空。
艰难选择
夜幕降临,青楼里依然热闹如故,馨然深锁眉头,观望着窗外的街道,一样的繁华,一样的喧闹,她轻移莲步,来到云萧阁门口,大门紧锁,她的手抬起,又放下,珊儿静静跟在馨然身后,疑惑的看着馨然。
“蝶姑娘。”岚浅笑着收起扇子,却不知他的声音已经传入了紫靥的耳里,此刻云萧阁内就只有紫靥一个人,凝儿没有陪在她身旁。她独自站在窗前,思考着她对岚的感情更接近与哪一种,她明白,她不能陷下去,她有她的命运,她的命运却不是她自己能够掌控的。可是当她听见岚叫馨然时,她的心情一下子就被搅乱了。她试图平复心情,但是她做不到。
“端木公子。”馨然对岚笑了笑,虽然是绝世的容貌,为何他的心中想到的是云萧阁里那个人的倩影?他不能想,也不该想......
“我们家姑姑有请。”岚有意放低声音,只让馨然一个人听见.
“好。”她早就料到,那个人一定会来找他。珊儿不明就里的东看看西看看,根本不知道危险。
“珊儿,你在这里等我。”馨然不能让珊儿陪她冒险,何况此事与珊儿无关,何必要拖她这个唯一的亲人下河呢?
泾希桥上一个女子正悠闲地眺望远处,繁星点点,杨柳低垂在水中,引得湖面泛起圈圈涟漪。月光折射出她眼中的忧伤,桌上放满了美食,她却没有心情去吃,究竟这样做是对是错?
“小姐,蝶姑娘来了。”岚看了眼女子,脸上浮现出与女子一样的神情,只是里面多了一种感情,那就是无奈。馨然细细端详眼前的女子,她可以肯定,她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子。
“请坐。”女子急忙起身,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刹那间,眼泪满眶。馨然莫名其妙的看着女子,等女子开口,女子对岚使了个眼色,岚会意退下。
“蝶姑娘想知道这把剑的故事吗?”女子微笑着看向馨然随身佩剑,然后替馨然斟酒,馨然点了点头,她来此就是想知道这把佩剑有什么特别,她当然不会相信岚的说辞。
“前朝皇上立后大典时,将此剑赐予凤澜皇后,并随身佩上与凤澜剑想对应的龙渊剑,可是自从轩辕那个狗皇帝破开城门后,再也没有人再见过凤澜剑,有人传说是被一些小太监悄悄偷走了。”女子握着馨然的手,强硬的将泪忍回去,这种事情早晚都会发生,只是时间问题,想到这里,她反而看开了,泪珠还挂在睫毛上,可是她的表情却是微笑,并不是因为她想起往事有太多感触,而是......
“当时据从宫中逃出来的人说,皇上和他的骨肉都已经死了,就连他和凤澜皇后唯一的女儿也未能幸免。然而后来岚却告诉我,他看见你的身边有一把与凤澜剑一模一样的剑,而且上面也刻了个凤字.我便猜想公主其实没有死,后来我去多方打探才知道,原来当年有一个宫女用自己的孩子冒充皇后的孩子,随后让接应的人将孩子带走.还将皇后赐给公主的凤澜剑一起带走.”女子激动的热泪盈眶,她知道,还剩一步,只要这一步没有任何差错,她就可以确定馨然便是前朝的公主。她趁馨然不注意,一把掀开馨然手上的衣袖,略显粉色的凤凰胎记印入女子眼帘。
“只有凤家族的人才有凤凰胎记,有人说这是上天的恩赐。”馨然看见女子狂喜的脸庞有点莫名其妙,但是当她看见凤凰胎记时,她若有所思,她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她将要做出选择,是仍旧这样过下去,还是以公主的名义将皇位抢过来,她彷徨了,此时的她是孤独一个人,她必须自己做出选择,这个选择只能做一次,只要她选择完后,就没有再一次的机会了。
“你可知你父皇怎么死的?”
“我知道。”
“公主,你可知皇后遭受过怎样的屈辱?”
“我知道。”
“你可知皇后是怎么被那个狗皇帝赐死的?”
“我知道。”
“你可知那个狗皇帝的儿子是怎么杀害你的养父的?”
“我知道。”
“你知道......?”
“我知道。”......
这些问题像箭般狠狠的刺痛她的心,越到后来,馨然越不愿意回答,她不想生活在复仇的旋涡里,可是国仇家恨,她该如何释怀?父皇的死,母后的受辱,还有于相国的死,于相国一直待她如亲生女儿,可就是如此的好人,却被冤斩首,她的眼前立刻出现了一幕幕和于相国相处时的点点滴滴,还有于相国被斩首时的血流满地,她受不了了,轩辕国的皇帝做出那么多坏事,她必须让他们偿还,否则她该如何对得起父皇,母后,于相国还有眼前的女子?
“好,我答应。”馨然闭上眼睛,她选择踏出这一步,即使这一步是担上复国的责任,她也认了,她要让轩辕国的皇帝将欠她和她父皇,母后,还有于相国的,全部加倍奉还。馨然换上了一张笑脸,拉着面前的女子谈起了家常。
“那您是?”馨然微笑着看向女子,从外貌看,这位女子应该是花信年华。
“我是凤澜皇后的侍女,名纤儿。”女子起身盈盈一服,馨然忙拉住女子。
“纤姨,馨儿受不起。”虽然现在的馨然贵为公主,但是纤姨毕竟是长辈,哪有长辈拜晚辈之礼?而且现在,她只是前朝公主,在今朝,她什么都不是。
“公主,你叫我纤儿便可。”她哪里比得上公主的矜贵,她怎可让公主唤她姨呢?
“不行,您是长辈,就算以前您是母后的侍女,可是现在不是了,所以我还是要唤您一声纤姨。”馨然看着纤姨,她的眼睛被月光照着,反射出她眼中的水灵,更加美艳夺目。
“好。”纤姨的视线停留在馨然的脸上,这张脸与凤澜皇后有七分相似,但却显出馨然的柔美动人。
秀女离宫
珊儿有点疑惑的看着馨然,以前的馨然时而冷漠,时而淡笑,时而平静,可是如今的馨然却是她从来没看见过的,那份平静自若消失了,那份冷漠也磨损了。从泾希桥回来后,馨然像完全变了个人。
“蝶姑娘,妈妈有请。”一个女子轻摆莲步走进水吟居,珊儿看见馨然微笑着回头,然后跟着那女子一起走下楼,珊儿也只能紧随其后。她实在不懂,是什么让馨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虽然馨然笑起来,真的很美,她也希望馨然可以天天微笑着生活,但是当她真正看见馨然微笑待人时,她却又有些怕了,莫名的害怕。
“妈妈。”馨然甜笑着来到老鸨的房里,老鸨显然因为馨然的微笑而楞住了,她的记忆里,馨然从没有那样笑过。
“公主。”老鸨见馨然进屋后,将门窗全部关起来,而且还让两个女子守在门口,然后回屋跪在馨然面前,馨然措手不及,忙笑着扶住老鸨,她不清楚,为什么老鸨会知道她的事情,难道是有人泄密?
“臣尹若谷是凤澜国以前的军师。买下烟雨楼是希望能够更好的保护公主。”若谷如实以报,馨然虽是浅笑着扶起若谷,可是她的眼中有份不易捉摸的东西,像是怀疑。
“请容许我冒昧一问,当初尹军师怎么知道我就是公主?”馨然的脑中瞬间旋过了多般思索,才将问题提了出来。
“臣当初并不知道公主是您,只知道此烟雨楼里曾出现过带凤字的绿绮琴,而此琴是凤澜皇后所有。”若谷知道馨然怀疑她,但是她并没有生气,因为谨慎才能办好事情,公主能够拥有如此心态,确是件好事。
“不知尹军师是否肯再次出山,做我的军师?”馨然看了看若谷,她知道,凤澜国以前的军师不止懂得天文地理,更有若谷的胸怀,而且据她和若谷的谈话间,她感觉到若谷的确有宽广的胸怀,她相信她母后的眼光,所以她决定让若谷做她的军师。
“谢公主。”若谷没有多说话,她明白,时候快到了,只要先铲除一个人就可以了,而这个人根本不需要她费心去铲除,自然有人会去对付她。
“皇上,这次的秀女,您是否要过目?”宜公公从皇上还是太子时便跟随在皇上左右,他明白皇上对秀女没有任何感觉,后宫那么多的佳丽,却没有一个可以让皇上挂心的,无论各地送上来多少秀女,他都没有一个看得上,皇后的确定只是因为太子的降生,这种事情多么讽刺啊!做为皇上,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但是却寻不到一个可以真心去爱的人。
“遣散回家。”既然他对那些秀女没感觉,又何必要浪费她们的青春和幸福呢?世人都以为他冷血,他无情,可是那只是对背叛他的人,他一生最恨的就是背叛他的人,所以他不能容忍这些人活在世界上。
“是。”宜公公走出皇宫后叹了口气,每次秀女进宫,皇上都要他去遣散她们回家,理由是节省后宫开支,充实国库。所以这次他没有去问皇上为什么,每次的答案都一样,何必每年都问一次呢?
“所有女子全部遣返原地,不得有误。”宜公公踏进秀女的宿处,一股浓烈的胭脂味扑鼻而来,每个秀女不一定是自愿前来,但是既然已经到了皇宫,就算使尽浑身解数,她们也要赢得龙心。第一步就是要让皇上对她们留下一个好印象,所以秀女们为了装扮自己,不惜把涂胭脂当成了吃胭脂,才没几天,每个秀女就花去了平时几个月才用得完的胭脂。
瑾澜池边,一个女子用力抱紧自己,肩膀抖动着,像是在哭泣,夕然在池的另一侧喂着鲤鱼,视线却飘向远处,当她回过神来时,看见了女子,快步走过去。
“姑娘,怎么了?”夕然关心的问,她侍女们很清楚主子的性格,她对旁人很温柔,但是只要有人得罪她,那么她对待那人的态度一定和现在大相径庭,她和皇上实在太像了,一样的冷血。
“秀......秀女们要.....要被遣散......散回家。”女子哭泣着断断续续的把话说完,夕然只是一皱眉,又一个贪慕荣华富贵的女子,她厌恶这种人,所以她准备转身离去。
“可是......可是,我是孤儿,没有家可回。”后半句话让夕然准备离开的动作僵住,她眼中有光芒一闪。
“不要哭,乖,我去和皇兄商量将你留下来。”夕然笑着拿出丝巾让女子把眼泪擦干,然后把女子带到她房里。
“你家住何处?”夕然看着女子清秀的脸庞,握住她的手,把她拉到桌子旁坐下。
“汐粼。”女子腼腆的浅笑,樱桃小口中飘出一鼓不属于胭脂的幽香。
“你叫什么?”夕然见女子有点害羞,准备先问问女子的名字。
“尹怜。”女子看见夕然微笑的样子,心里觉得夕然应该是个对善良温和的人。
“怜儿,我就唤你怜儿吧!”夕然看见怜儿的脸上红霞飞舞,她知道怜儿很腼腆,所以她只是温柔的拍了拍怜儿的手背。
“公主,我真的可以留下来吗?”怜儿抬起头,怯生生的问着夕然,她听说当今的皇上所做出的决定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的。
“怜儿,你放心,我一定会办到。”夕然本来想问怜儿怎么知道她是公主,后来细想,她先前说和皇兄商量,既然是皇兄,那她必定是公主,夕然笑了笑,好一个机灵聪明的丫头。
“谢公主。”怜儿激动的马上从椅子上起身,跪下,夕然轻轻一抬,把怜儿拉住,摇了摇头,示意怜儿不必施此大礼。
“锦兰,翠秀,随我去见皇兄。”夕然起身,两个侍女乖巧的站在夕然身后。
“怜儿,我去去就来,你在这里等我,惟芳,帮我照顾好怜儿。”夕然临出门前吩咐惟芳去服侍怜儿,然后离去。
再逢七夕
“夕儿,你怎么来了?”皇上抬眼看了走进宫殿的人,见是夕然,脸上原有的警惕顿时化为了笑意,他的人早就禀报了夕然要来的消息,但是他没想到她来得那么快。
“我有要事要与皇兄商量。”夕然微笑着走进殿里,她有意加快脚步,皇上也从殿上走下来,两双眼睛对视,可是他们都明白,对方的笑意并未达到心里,只是他们都不愿说出来。
“哦?什么事?”皇上挑了挑眉毛,低沉的声音从他性感的薄唇里飘出,隐隐带着一丝冷气。
“听说皇兄把秀女都遣散了?”夕然故作疑惑的问,她明白,这次的事情需要花点时间来解决,但是如果成功了......
“是有这么回事。”皇上随意翻了翻桌案上的奏折,视线又回到了夕然的身上。
“那尹怜姑娘是位孤儿,皇兄如要遣散秀女,那她将归于何处?”夕然杏眼弄愁的看向皇上,这次无论如何,她不会放弃劝说的,即使怜儿无法留在皇上身边,她也要让怜儿留在她身边。
“如若你喜欢她,可以留她做贴身婢女。”皇上明白夕然是要做什么,但是他不会去娶这个女孩子的,毕竟......,虽然他知道,一切都没有可能挽回。
“恩,谢谢皇兄。”她知道这个已经是皇上最大的让步了,如果再行劝说,可能会让怜儿立刻出宫。
“皇兄,我自己做了些糕点,尝尝看。”夕然让锦兰把糕点呈上来,拿到皇上面前的几案上。
“好。”他是不是太宠夕然了,让她如此娇纵任性,可是当他看见夕然水灵灵透着无邪的眼睛时,所有的一切他都觉得值得,他只要她快乐,别的,他不在乎。
“怜儿,做我的侍女你委屈吗?”夕然担心的看着怜儿,本来进宫是来做妃子娘娘的,现在却要她来当婢女,如此变故,夕然害怕怜儿会不愿意。
“不委屈,做公主的侍女怎么会委屈呢?”怜儿虽然对这个职位不满意,但是总比落魄街头来得好,而且这样或许她可以......
“恩,那就好,翠秀,带怜儿去熟悉下环境。还有,怜儿,不要一直哭,很伤身。”夕然揉了揉怜儿红红的眼睛,拿丝巾帮怜儿擦去眼泪,她不喜欢眼泪,她从没有为任何事情留过一滴泪。
“珊儿,街上为何如此热闹?”馨然看着珊儿忙进忙出的瞎折腾,忙拉住她,今天应该不是什么大日子吧!怎么比平时更加热闹?街上的摊贩也明显增多,人流中多是一男一女相伴而行,难道是七夕?在这个烟雨楼住的久了,连今天是什么日子都忘记了。
“小姐,听说七夕的晚上牛郎和织女会在鹊桥上相会哦。”珊儿顽皮的一笑,将帘子拉开,系在床沿的两边,转身整理起被褥。那年,珊儿也是这样回答她的。
“难怪。”馨然依旧看着街上的人群,眼里泛起了忧愁,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已经回不起了。哀叹一声,馨然转身抚弄着琴,一曲优美欢愉的曲子,到了馨然这里立刻成了悲伤的怨曲。现在的她不敢当着别人的面弹奏曲子,因为她怕会泄露了她心里所想,但是在珊儿这里她完全不用怕,因为只有珊儿最了解她,或许也最不了解她。
“小姐,今天那么热闹,可以带我去街上逛逛吗?”终于熬到了夜晚,珊儿恨不得马上就去接上看看,馨然微笑着从里屋出来,身上已经换了套衣服,淡绿色的纯丝编织成的衣裳,虽薄却不外露,飘逸脱俗。
“我早知道你会这样说,还不快去换件衣裳?”馨然刮了珊儿的鼻子一下,指指里间,珊儿马上兴奋的跑进去换衣裳,片刻时辰后,她们已经站在凤澜城的街上。
此刻的馨然脑中思绪万般,那年的七夕,她与澈也走在这条街上,她曾为凤澜皇后的遭遇而感到惋惜,当时她知道凤澜皇后的事情后,心里一直觉得有种熟悉感令她莫名的忧伤,仿佛一切就发生在眼前,然而今日她才知道,原来她是凤澜皇后的女儿。不知不觉间,月老庙出现在她们的视线里,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过馨然的视线,那个身影只是幻觉罢了,馨然微笑着走到庙里,完全不在意那个身影。
“月老,那年,我在许愿树前写下的人是他,今年,我该求什么呢?”馨然放低声音,虔诚的看着月老,去年,她是相国千金,羞与开口告诉他,今年,她是前朝公主,她有她的使命和责任,她不能告诉他。她的脸上充满着微笑,可是没有人知道,这个笑容已经伤痕累累。她默默的求了一支签,珊儿也求好了签和她一起去道士那里解签。
“繁华一世终成梦,劝卿勿以小失大,错失良缘。”一个道士从馨然身边走过,很快便消散在人群里。馨然楞住了,这话难道是对她说的?
“姑娘,你的家庭一定幸福美满。”解签的道士献媚的看着馨然,馨然笑笑,家庭美满?是在讽刺她吗?
她静静站在许愿树前,犹记得当年她在许愿纸上写的名字和现在一模一样,然而一切却又变了,就好像,你还是你,我还是我,而我们不在是我们。澈,当年,她骗自己,告诉自己她对澈只是兄妹之情,现在,她仍在纸上写了慕容澈三个字,但是她知道那或许只是奢望,因为她现在有自己需要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