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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怀语,你知道英国伊顿公学吗?”柔软中带着慵懒的声音穿破满室的宁静,在空旷的房间内回旋。
“干嘛,那种贵死人不偿命的学校跟我们这种平民老百姓扯不上关系了。”不以为然的声音还没有传到佳人耳边前,两束可以把人烧出洞的目光早却早已把佳人扫描了N遍。
“郑怀语,我重申我的观点,这个名字配你还真是浪费,”佳人烟眉轻蹙“你知道淑女这个名词怎么写吗?”
“哈哈,本小姐可从没有承认过我是淑女。”挤眉弄眼,一脸嚣张的女孩言语中毫不掩饰其对“淑女”这个名词的不屑。
沉默!沉默!
“没有人生来就是淑女。”低沉的声音似喃喃自语,遥远而空旷。是啊,有谁生来就是淑女呢。
“潇潇!”原本一直犹如火焰般的声音霎时变得低柔,其中包含暴躁,不安,担忧。
蒙月般的眸子浮现出不知明的情绪。也许她秦潇潇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拥有了怀语这个朋友。一股暖流划过心田,这不多得温暖啊!
凝视这明显发愣的好友,郑怀语焦急了。
“出什么事了?”没有小心翼翼,也没有惶恐不安,有的仅是浓浓的关心。她懂得她,一直都懂。
白皙的素手,递过几张薄纸,白纸黑字,密密麻麻。
“转学申请书”拔高的声音在空中颤抖。“妈的,又是他们做得好事。”愤怒的叫喊声惊起窗外的鸟儿。
她站起身,走到窗口,背手凝视窗外生意盎然的樟树,这棵明显和整个华丽庭院不相符合的庞然大物,多亏了风水先生的吉言才能被留下。也是她在这个家少数喜欢的事物。
“你吓到它们了,怀语。”柔美的声音依旧平缓。“不用担心,我会让自己过的幸福的”
转过身,斜靠在窗口,带着罕见的笑容坚毅地迎视好友担忧的目光。“一定会的。”像誓言,铿锵有力。
教室,图书馆,餐厅,宿舍,体育馆。五点一线可以说是秦潇潇一个月来新生活的最佳写照,对于她而言,这应该是一段好到不能再好的日子了。当然如果没有一些恼人的鹦哥存在,那就更如意了。
“盛希,你知道吗?那个插班生秦潇潇竟然是一个几百万资产的小老板的私生女耶!”说话的是号称金盛希头号跟班的柳真,可惜较好的家世并没有帮助她形成比她人更灵动的气质,反而多了几分庸俗。
“哼,这种小人物也值得你去打听,”圆目轻扬,不屑尽出。原本甜美可人的脸庞立刻变成刻薄的后娘脸孔。“不过,竟然让这种角色进我们高二A班,我看学校招生处那些老头子是老糊涂了。”这个盛气凌人的女生就是金氏企业的二小姐金盛希,这个女生的刁蛮秦潇潇可谓是领教到了。
“对呀,全校从来就没有听说过A班会有插班生,更何况是这种小角色。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不想想她配吗?”这个柳真什么本事不多,就煽风点火,火上加油厉害。
“你们说够了吗?有本事你们跟招生处的老师说去啊,何必在这里找潇潇的麻烦。”说话的是铃音。一个可爱而迷糊的傻大姐,也是秦潇潇在歌月的唯一的朋友。可惜那软绵绵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威胁。
哟,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铃音啊,想不到傻妞也学会了顶嘴。”原本就看铃音不顺眼的金盛希顿时眼冒火花,恨不得把铃音剁成肉酱,然后分成2006个瓶子丢到大西洋去。
“可惜人家不领情。”斜瞄了一眼依旧静坐在窗边,出神地看着窗外风景的秦潇潇。然后用鼻子哼着:“乡巴佬。”
“你……”粉脸暴红,原本就不善于表达的舌头就如同被猫刁去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金盛希,项磊喜欢铃音也不是没有理由的。”一个淡淡的声音加入战局,“正常人都会那么做。”
“武岳,你该不会是喜欢上铃音那个笨蛋了吧。”尖锐的声音是对众人耳朵的虐待。这个武岳从来都没有顺从过她,还老是扯她后退,戳她的痛处,可恶!
“说不定还真有什么关系呢。”柳真发挥狗腿本色,狠狠的追加了一句。
“我从来没有想过歌月学院也会有泼妇骂街的时候。”讥讽的声音从窗边传来。她难道不懂什么叫节制吗?老虎不发威把它当病猫。她秦潇潇可不是让别人欺负的主儿。
抽气声立刻从教室的各个角落传来,在这个班级从来都没有人敢得罪金盛希,因为她有一个够厉害的姐姐金于希。
半刻之后传来了金盛希足以充当女高音的响声,“等我姐会来后,我一定要开除你。”
嗓门真的不错,秦潇潇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着从天花板上掉落到桌子的灰尘。不过,这个教室的卫生需要改善。
铃音小跑步地追上前面的秦潇潇,弓着腰,喘着气,停在秦潇潇面前。“潇潇,你生气了吗?”“项磊说只要把她们的废话当成野狗在发疯就行了。”
“我没有生气,”身材高挑,容貌秀丽,但气质却偏冷淡的女孩停顿半刻后才缓缓开口,“而且她们的话比疯狗还要难听。”
“啊!那什么是比疯狗还要难听啊!”长着苹果脸,个子娇小的可爱女孩铃音此刻张大嘴巴的样子在某人眼里看起来还真不是普通的滑稽,但却又相当的赏心悦目。
“笨蛋!”对这个女孩秦潇潇很难装出一副冷淡的样子,她总是能轻易地撩拨动自己的心弦。
“呵呵,项磊也经常骂我是笨蛋。”某个笨蛋还不自觉地洋洋得意,一脸我早就知道的表情。
“那他有没有说你是笨蛋中的笨蛋。”笨蛋看其来更笨了,一脸惊奇,满目崇拜。这么会有这么单‘蠢’的人。
“啊!啊!潇潇你一定会和项磊成为好朋友的,你肯定不知道,你们竟然说了同样的话耶。”从第一次看到秦潇潇开始,她就很喜欢这个外表冷漠,但却相当的细心和体贴的女孩。为什么其他人都没有看到潇潇的优点呢,反而却喜欢那个刁蛮跋扈的金盛希。
“而且,潇潇到时候你也不用怕金盛希了。”
秦潇潇无语。她什么时候说过她怕金盛希了,之前对他们的疯言疯语假装听不见只是不想惹麻烦,更是懒而已,不过现在别人都骑到自己头上了她就不得不出声罢了。她怎么会认为自己是在害怕呢。这个笨蛋,虽说她是笨蛋,但秦潇潇还是无法否认自己的确很喜欢这个笨蛋,看来她才是笨蛋中的笨蛋。
在这个城市秋天是无足轻重的。往往,秋天刚刚冒出头来,北风就风风火火地赶来了。没有任何预兆,棉袄就已经裹上身了。
北风呼呼吹的季节里,路上的行人总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没有几个人有闲情雅致在户外欣赏那早已凋零败落的风景。
宽广的校园对于一个想隐藏自己的人而言,不是一件多么苦难的事情。歌月学院虽然占地极广,但却很美。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出自名家之手。就连现在所在的后山也不含糊。整个后山采取分层式结构。有草地,有灌木丛,还有远从南亚运过来种植的热带树木。要在这个城市种植这种热带树木并不容易。秦潇潇就曾经感叹过学校的大手笔——有钱人的奢华。
北风虽然凛冽,但却异常的干净和清爽.秦潇潇伸手探了探已经显得萎黄的草地,有些冰冷,但很庆幸,它并不湿润。
躺在草坪上,闭目养神对秦潇潇而言是一件再享受不过的事情了。尽管对大部分人而言,这种行为根本就是弱智。然而这一行为在过去的一个月里却在秦潇潇身上得到了发扬光大的机会。在这里,不仅可以让脑子更加的清醒,同时也可以躲过他人异样的目光,最少,在过去的一个月中,秦潇潇就没有在这里发现过几个小猫小狗的踪影。
学生会成员的归来使得铃音彻夜未眠,而遭池鱼之殃的秦潇潇则整个晚上耳朵都处于受虐状态。秦潇潇在意识渐渐远去时,努力告诉自己,以后如果再和铃音一起睡,她不是得了老年痴呆症,就是神经不正常,准备去看心理医生。
土地冰冷的气息透过衣服渐渐传到秦潇潇的每一个毛孔里,秦潇潇最终还是在寒气的侵袭下醒了。睁开眼睛,秦潇潇微略移动着自己已经显得有些僵硬的四肢。一件黑白间隔的男式大衣悄然滑落。秦潇潇侧身斜视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衣服。然后看了看四周,周围一片寂静。
秦潇潇拿起大衣,用手细细地抚摸着。衣服已经有些冰冷,很明显,它离开主人已经有了一段时间。而柔软又不失质感的布料,精细的手工,都明确地表明出主人的身份。秦潇潇思索几秒钟后,不得不放弃,她实在猜测不出到底是谁的衣服。
秦潇潇站起来,用手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然后捞起衣服,打算在回宿舍经过学校广播站时顺手把它给丢了。
秦潇潇慢悠悠地往广播站晃去。在通过了狭长浓密的法国梧桐小道后,被繁花盛草包围着的洛可可风格的广播大楼渐渐映入秦潇潇的视野中。
秦潇潇蓦然止步。
在不远出,铃音站在一大群人中不停地交谈着,一个男生紧紧地贴在铃音的身后,小心地拥护着。秦潇潇用鼻子想也知道他们的来历。在秦潇潇犹豫着要不要回头的时候,铃音却眼尖地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秦潇潇。
“潇潇。”铃音兴奋地向秦潇潇打招呼。
秦潇潇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更尴尬的是,铃音的叫喊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纷纷转移到秦潇潇的身上。
秦潇潇无奈地迈开双腿往铃音所在的方向移动。
“潇潇,你刚才去那啦。”铃音还没有等秦潇潇回答,就焦急地扯了扯原本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男生说道:“秦潇潇,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项磊。”
“秦潇潇。”悦耳的声音传入秦潇潇耳中。在回来不到三个小时里,这已经是第十次听到这个名字了。他倒想见识见识这个女人究竟有什么魅力可以在过去短短的一个月时间里就把这个笨蛋的魂魄给勾走了一半.
顺着对方的声音秦潇潇抬起头望了望项磊,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孔进入瞳孔。秦潇潇以为会看见一双随时都会冒火的大眼,但出人意料的是,项磊竟然拥有一双沉稳内敛,又不失英气的眼睛。一个相当优秀的男生,怪不得金盛希一直耿耿于怀,铃音能拐到这样的男生的确是祖宗有德。
秦潇潇略略颔首。对陌生人而言,这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姐,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秦潇潇。”原本一直站在旁边的金盛希跺着脚气呼呼地指了指秦潇潇惊呼。“姐,你不知道,这女人竟然……。”
“盛希,不可以怎么没有礼貌。”金盛希还没有说完,就被金于希打断。
“姐,你真的不知道,这女人有多过分,她竟然说我是泼妇。”金盛希急的差点没有把地板跺碎。
“盛希!”金于希无奈地低喊。她难道不觉的在大庭广众之下指着别人尖叫会这是一件多么丢脸的事情吗?现在她都开始觉得她是泼妇了。
秦潇潇仿佛没有听见金盛希的叫喊声,只是定定的看着铃音。
“潇潇,你要去干嘛呢?你吃饭了吗?”铃音见状,急忙拉着她的手臂问道。
秦潇潇没有回答,举了举手中的衣服。“你要进去吗?随便帮我把它给扔了。”秦潇潇望了望广播大楼的二楼,问道。
“哦。”铃音接过衣服,看了看说道:“那你现在要回宿舍还是去吃饭?”过去的一个多月里她们都是在一起吃饭的.
“唔,先吃饭吧。我要先走了。”秦潇潇随便地应声,然后转身打算离开,丝毫没有注意到别人的目光早已经刷刷地集中到铃音手中的衣服。
在余光瞄见铃音手中的衣服后,项磊突然伸手拿过衣服,然后冲着准备离开的秦潇潇问道:“这是从那里来的。”
秦潇潇立在原地,皱皱眉心。“有问题吗?”心里祈祷最好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跟他们这群天之骄子扯上关系意味着麻烦。这是恒古不变的定律.
“这不是会长前天刚在纽约买的吗?”一个惊讶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我记得这应该是米兰最新的当季大衣吧。”
“是限量款的吧!”
“全球就只有五件。”声音渐渐多起来。
顿时金盛希的眼光如同机关枪一般直射过来,差点没有把秦潇潇射成马蜂窝。
原本一直对秦潇潇采取淡然态度的金于希愕然盯着她不放,手中的文件不知不觉中飘落了几页。
项磊用手紧紧捂住铃音张大的嘴巴,可是那张大的圆眼依旧清晰地表现出不可置信的震惊。
在场的他人亦露出惊奇的目光,仿佛非洲大峡谷就出现在眼前,探索的目光一直在秦潇潇身上打转。
原本打算离开的秦潇潇顿时头顶冒烟,两眼满是星星……天哪!谁可以告诉她,这只是一场噩梦。她没有兴趣,也没有意愿跟那个人扯上任何关系。为什么偏偏是他呢!这不是小麻烦,而是瘟疫。她有一种感觉,一个月以来“和平美好”的日子即将插上翅膀腾空飞去。
秦潇潇再次环视众人,很好,托他的福,她一定会名满天下的。
肯定会。
二
歌月学院更多的时候是和歌月财团联系在一起。歌月财团在经过第一代创始人神夜少安的艰苦创业,第二代继承人神夜宁波的大胆扩张下,形成了今天横跨金融,航天科技,微电子等高科技领域的大型跨国集团。
在国内,歌月财团是经济龙头,在国际,歌月引领着许多领域的投资潮流。歌月财团是亚洲唯一的一个能跟欧美财团相提并论的企业,引领着整个亚洲的发展趋势。
企业的发展离不开人才的培养,而歌月学院作为歌月财团的人才基地历来倍受他人注目。每年,歌月财团不惜斥资数亿资金在歌月学院的硬件和软件设备上,可见其所受的重视程度有多高。
歌月学院每年都以全额奖学金招收一部分在各方面有特殊天赋的学生,除此之外,歌月的大部分学生都是来源于上流社会的富家子弟。在这里,不仅可以拥有最优秀的教学资源,同时学生的优秀背景和才能又将是未来成功的另一个有力筹码。
歌月学院的中旨是一切以学生为主,一切为了学生。因此,歌月学院的管理体制更多的是倾向学生为主。而歌月的学生代表组织学生会则是歌月学院的灵魂。在这里,学生会分为三个部分,一个是小学部,另外两个分别是中学部和大学部,而最终统辖权归于大学部。
现任大学部学生会长神夜司,是有史以来唯一的一个全部担任过三个部门的学生会会长这个职务的人,现在正在就读于大学部,是歌月财团的唯一继承人,歌月有史以来被公认为最优秀的人才,一个光环闪烁的传奇人物,一个在歌月人心中犹如神祗般存在的偶像级人物,平常跟他说上几句话都可以成为故事的顶尖人物,竟然把自己的大衣遗落在一个女人身上,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一时间,风云四起,揣猜不断。
秦潇潇无奈地看这从窗边不时晃过的人影,天哪!她还真的成了动物园的猴子了。在回头看坐在自己面前若有所思的铃音,秦潇潇有种要去撞墙的冲动。
“潇潇,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快把一支笔咬得不成笔样的铃音最终还是抵不过内心的呐喊,小声小声地询问。
“说什么,要去吃饭吗?”秦潇潇当着铃音的面面无表情地拿出课本打开。
“不是,我现在肚子不饿。”铃音摆摆手说道:“真的没有什么吗?潇潇,例如关于祈大哥。”铃音再接再厉,不过这回声音小的更是离谱,仿佛是在商量什么见不的人的大事一般.
“不认识的人有什么好说的。”秦潇潇冷淡地回答,试图打消铃音的好奇心。
“那你怎么会拿着祈大哥的衣服啊!”终于问到重点了。铃音的心跳开始加速。
“捡到的。”
“哦。”语音里有着明显的不满足。“祈大哥很爱‘干净’耶,他从来都不乱仍东西的。”
秦潇潇抬头望了铃音一眼,然后转过头看了看四周高高竖起的耳朵,不得不叹了一口起,伸手把课本合上。
“你在期待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什么都没有。”这话是对铃音说的,也是给周围的好事者听的。
秦潇潇有种被逼疯的感觉,铃音尚且如此,那其他有心人又将如何?
在进入歌月以后,秦潇潇第一次有了掉进狼窝的感觉。
如果铃音的提问纯属于好奇,那其他人的更多是怀疑,妒忌,唾弃,不满。对于别人异样的目光秦潇潇习惯到视而不见了。可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让人费解。
金于希,金盛希的姐姐,金氏企业的大小姐。正站在她的前面,以一种令人难以理解的眼光在研究她。说是研究并不过分,秦潇潇感觉到她正在用目光把她一寸寸地剖析,分解。
但是她秦潇潇从来都没有习惯让别人分析,也没有这个兴趣做别人的研究对象。
“学姐,你挡到我的路了。”秦潇潇毫不客气地指出事实。毕竟被别人莫名其妙地拦在路上并不是什么好经验。更诡异的是对方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用目光凌迟你。
“学姐!”秦潇潇加重了语气。
“你好!”
“就这样?”秦潇潇可不认为对方盯着自己看了十几分钟就是为了说这句话。
“我听盛希说你刚转学来是吗?”
“学姐,你大可以有话直说。”她没有兴趣跟一个不认识的人耗那么久。“或则,你可以像你妹妹那样直接说,秦潇潇你不要做白日梦,祈大哥是我姐姐的。”
“盛希只是被别人宠坏了,她本性不坏,请不要介意。而且她会那么说是因为我们大家从小就一起张大,她对我和神夜司的关系有些误会。”
仅是三言两语,秦潇潇不得不对金于希另眼相待。不管是深藏不露还是真心实意,总而言之,姐姐的确比妹妹强多了。
“我跟神夜司没有关系。”秦潇潇难得解析,她一向遵从礼尚往来。
“司从来都不是那种粗心大意的人,而且也不随便。”
“难道学姐真的认为我对神夜司有企图心吗?”
“你没有,但并不表示司没有。”她太了解神夜司了,十几年的时间不长,但也不短,足够去了解一个人了。
“那学姐站在这里干吗,看风景吗?”她也不是软脚虾,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金于希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真的把目光移向远方,若有所思。
就在秦潇潇以为对方没有任何反应,打算离开时,金于希突然牛头不对马嘴地道出:“今天的舞会不错,可以去看看。”然后转身离开。
秦潇潇愕然,怪事年年有,只是今年特别多,尤其是歌月怪事特别多。
元旦舞会对于平时就加练习交际舞的学生而言是一个不可错过的良机。一时间,大部分的师生全都往礼堂涌去。诺大的校园突然间安静下来。对舞会没有兴趣的秦潇潇和对舞蹈熟识有余,却一窍不通的铃音原本是呆在图书馆耗时间的,可是最终铃音还是被项磊给拖去充当舞伴。结果是只剩下秦潇潇一个人走回宿舍。
一个人独自行走在校道上,秦潇潇突然间觉得有些寂寞,在习惯铃音的陪伴后,想不到连她也会产生这种感觉。年轻气盛的时候一个人并不觉的有一个知心的朋友有多重要,但随着生活范围宽广起来,心也开始寂寞,这个时候觉得有一个把你放在心底,一个愿意替你伤心和难过的朋友是多么的难得。继怀语之后,铃音成了第二个进入她内心的朋友。
思绪早已飞远的秦潇潇并没有注意到远离她几步之远的后方,有一辆车子已经紧跟在她身后许久。也许她有注意到了,却从没有想过那跟她有什么关系。
对方显然有些不耐,喇叭声连续了好几声。
尽管这个车道有十几米宽,但是秦潇潇还是稍微的往右边靠了靠,希望这辆车赶快离去。可那辆车仍旧顽强地不肯离去,依旧在她身后以不可能的龟速爬行。
秦潇潇不得不停下脚步,然后转身往后看。一辆银白色的跑车在光线下闪烁着豪华的光泽,是BMW。
对于BMW,秦潇潇的印象是郑怀语曾经说过它的别名是“别摸我,我很贵。”
在歌月,宝马并不特殊,但这辆车的主人却不简单。
是神夜司。
虽然自己和他已经被别人联系在一起半个多月了,但这还是秦潇潇第一次看见本人。多亏铃音的热情,秦潇潇很快认出了他的身份。
接近1米9的身高,配上倒三角的身材,一个天生的衣架子。过于俊美的脸是和项磊完全相反的类型,一个异常美丽的男生。这让秦潇潇联想到《魂断威尼斯》中的泊恩·安德森。他们的美在某方面是相似的,但不同的是,神夜司在家世上比他幸运多了,从小优越的家庭环境培养出明显比他人更高贵的气质。再加上一双迷人却深邃的眼睛,应该不会有人把他错认为女人。天之骄子啊!
月白色的晚礼服仍旧合身地贴在衣身上,一头半长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很明显,这个人不久之前是属于舞会的。
秦潇潇又稍微的往右迁移了一些。期望神夜司能够很快离开,即使这个可能性很小。
车子向前滑动了几米,然后在秦潇潇身边停下。降下车窗,神夜司把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
“在月光下散步的美丽小姐,小生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可否赏个脸一起吃迟来的晚餐。”
听见神夜司提出邀请,秦潇潇不自觉的后退几步。
“小姐,你踩到草地了。”神夜司低柔的声音中隐含着一丝笑意。
“‘馨园’就在前面,学长请自便。”秦潇潇简洁快速地回答。心里的警钟哗啦哗啦地响着,从他出现开始一直都没有停过。
“我比较喜欢‘翠欢阁’,相信我师妹,那里的食物不会让你失望的。”声音没有因为被拒绝而恼怒,隐隐之中反而含着意料之中的愉悦。
“翠欢阁”是这个城市非常有名的餐厅。它的出名不仅因为食物的美味,更因为这个地方的价格不是普通的贵,而且全部采取会员制,有钱人的天堂。
“我想会有很多人愿意赔你去的,不差我一个。”秦潇潇微笑地不动声色地指出事实。
“可是,在歌月应该没有第二个人名字是秦潇潇。”再接再厉。
这个男人一定是有备而来,秦潇潇瞄了瞄四周,幸好今天因为舞会的关系,整个校园静悄悄的。她可不愿意再为别人茶余饭后添加话题。
“现在是没有人在,但等一下就不知道了,潇潇。”看见对方那有如老鼠般探究的眼睛,笑意更浓了。
秦潇潇的心脏忍不住怦怦跳,在心里告诉自己,以后再遇到这个男人一定要躲的远远的。
“学长,如果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你,请你高抬贵手吧!”尽管她从不认为自己得罪过他,但这个人不是她可以惹的起的。忍一忍,万事大吉。
“那你告诉我,你那里得罪过我。”对方显然没那么容易就放手。
这个人比秦潇潇想象中的难伺候。秦潇潇深呼吸。决定不再委屈自己理会这个莫名其妙地出现,又厚脸皮死缠烂打的男人。
可惜神夜司从来都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
在秦潇潇转身离开的同时,身后传来了响彻整个校园的喇叭声。紧接着远远地传来了警卫的叫喊声。
秦潇潇低咒一声,愤然地打开车门走进神夜司的车子,还狠狠地把门口给甩上,这个该天杀的男人。
神夜司看着从上车开始一直到坐在餐厅的位置上依然气呼呼的秦潇潇,忍不住调侃道“想不到你生气的时候还满好看的,像两颊鼓鼓的青蛙。”
听到对方得寸进尺的嘲笑,秦潇潇狠狠瞪了一眼他,这个男人讨厌的令人想把他那口可以拍牙膏广告的牙齿给一颗颗拔掉。
“加上一双凹凸得眼镜更像了。”
秦潇潇不理他的胡言乱语,低头看着手上得菜单。
菜单上的食物如果是在平时一定让秦潇潇食指大动,可惜对面坐错了人,秦潇潇只点了一道玉米浓汤,希望赶快完事走人。反倒是神夜司,从开胃酒到饭后甜点一样都没放过。
看了看秦潇潇那少的可怜的食物,神夜司什么开口说道:“我自认为自己长的还是比较的赏心悦目,应该不会影响到你的胃口。”
秦潇潇现在得出一个结论,就是这个人人都认为是温文尔雅的学生会长根本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自恋狂。
“我不得不承认学长的确拥有一张得天独厚的表皮,不过学长也应该谦虚一点吧!”免得我看了想吐。
“哦,学妹觉得我太招摇吗?不过能让学妹喜欢我这张脸我还是很高兴。”
“天下那么多女人喜欢学长,多我一个少我一个应该没有影响吧!学长,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情吗?”秦潇潇实在没有什么兴致和这个男人呆在一起虚情假意,只想赶快完事离开不过,她更想做的是一脚把他给踹出门口。
“学妹,不,我还是叫你潇潇比较亲切一点,你那么急着离开有什么事情吗?我离开的时候铃音好像还在和项磊跳舞,你不需要担心她。”
再次证明这个男人是有备而来的,可是秦潇潇实在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和这个男人有过瓜葛。
“学长,我们以前应该没有见过面吧!”
“没有吗?”反问式的回答令秦潇潇楞眼。
“半个月前后山那次吗?”那应该不算吧。
对方笑了笑,没有回答,显得有些高深莫测。然后转移话题“学妹这里的食物不错吧。”
这么难回答吗,这里面一定有问题。秦潇潇觉得有些生气,感觉上别人掌握了自己的秘密,但自己却一无所知。
“学长,人家还以为你在替‘翠欢阁’做免费广告呢。”秦潇潇笑了笑,并没有把自己的不悦表现出来。
“潇潇你要那么说也没关系,因为这家店的确跟我有些关系,”停顿一下,然后突然开口道:“这是我母亲开的。”
这倒让秦潇潇有些惊异,她从未听说过歌月涉及过餐饮业。
对方仿佛听见秦潇潇的疑问,缓缓开口说道:“纯粹是我母亲的兴趣。你应该听说过,歌月的前身是离歌集团和翠月思集团,而我的母亲则是翠月思唯一的继承人,可是偏偏她对商业没有任何兴趣。为了替翠月思寻找最合适的经营人选,她嫁给了我的父亲。”
神夜司看了看听的投入的秦潇潇突然间眉心皱了一下,赶紧解析,“你不要误会,虽然他们算是政策联姻,但却过的很幸福,有时候连我这个做儿子的看了都觉得羡慕。而‘翠欢阁’就是我母亲婚后依自己兴趣开的。”
秦潇潇咬着自己的下唇,然后无所谓地的开口说道:“学长不需要告诉我。”他把连狗仔对都探不出来的家事告诉自己究竟有什么目的,但肯定不是好时……
这么无动于衷吗?神夜司没有接话。用手把侍者放在桌子上的黑森林蛋糕推到秦潇潇前面,然后道:“这里的黑森林不错,可以试试。”
闻言,秦潇潇瞪着蛋糕,没有说话。他不会一开始就是点给她的吧。
她如果够骨气,那么应该假装没看见,然后赶快吃完自己的东西离这个男人越远越好。
但最后秦潇潇还是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拿起刀子,慢慢地享受起美味绝顶的蛋糕。很不幸,神夜司竟然捉住了自己喜欢吃黑森林蛋糕的罩门。其实她还挺廉价的,一块蛋糕就被收买了.
一顿有点难熬,却又有些满足的晚餐如神夜司所愿安全地进行下去。事后,秦潇潇回想起来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是作好了陷阱等着自己往下跳。
三
失眠对秦潇潇而言并非一件特殊的事情,但这个晚上却出奇的难熬,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久到秦潇潇在把全世界的绵羊的毛都一根一根地拔光了,结果还是无法入睡。
无论面对什么样的阵容,秦潇潇都没有像现在一样毫无头绪。如同金盛希所言,她的出现的确是莫名其妙,恐怕这连金盛希也想不到,其实最想知道事情真相的人不是她,而是自己。
首先她很清楚自己在秦家的地位,她想不通为何是她来到了歌月,而不是秦盼或者是秦涛中的任何一个。对于这个问题,秦潇潇还在秦家的时候就曾经试图去了解过,但没有任何线索。
再来,她能够进高二(A)也是个问题,先不谈自己的本身实际情况,光是破例的插班就已经令人费解。她可不认为秦家有能让歌月破例的本事。
而所有的一切待到神夜司出现后,更是显得扑朔迷离。
在进歌月前,秦潇潇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她从未想过在这里除了知识还能够真正得到什么。铃音算是意外的收获,她是继郑怀语之后,另一个走入自己心中的朋友。但无论出现什么意外都没有神夜司的出现那么令人意外。他的出现是意外中的意外,对于这个意外,秦潇潇感到从所未有的慌乱。他的态度,他的言行,让秦潇潇觉得自己正在走入一个不知明的路途中。这种无奈感紧紧地束缚着自己。还有,她进歌月会和他有关吗?她想不失眠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顶着一对黑轮,秦潇潇默默地坐在餐厅里吃早餐。她没有说话,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但如果是铃音学会沉默,你就太奇怪了。
看着铃音手握着餐刀,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早餐,秦潇潇忍不住开口轻问:“怎么了。”然后瞄了一眼她盘中的荷包蛋说道:“它已经被你千刀万剐了,你还想把它怎么样。”
铃音没有回答秦潇潇的问题,连头的都没有动一动,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但一连串的泪珠却没有任何兆头地顺着脸颊滑落,哒哒地滴落在盘子上。
看来事情大头了,连一向傻呼呼不懂忧愁为何物的铃音都会伤心落泪。
秦潇潇伸出手,轻轻抬起铃音的下巴。一双红通通的兔子眼进入秦潇潇的视线中。
“可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铃音开始传来低泣声,但仍旧没有发出任何可以充当答案的声音。
昨天晚上还好好的,那么这件事就是跟昨夜有关。秦潇潇在心里揣度着。
“跟项磊有关。”
“潇潇”,泪水流的更凶了。接着是“哇”的一声,整个餐厅布满了铃音的哭声。
原本就一直望这边看来的人群,瞬时全都明目张胆地盯着看。
秦潇潇无奈,只好放弃才吃了三分之一的早餐,牵着铃音回到自己宿舍。
待到茶几上的“饺子”堆成一座小山,铃音才渐渐找回自己的声音。可是刚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差点把秦潇潇气死。
“潇潇,你不用去上课了吗?”
秦潇潇忍住想要掐死她的欲望,她大小姐有没有注意到现在已经是第二节课了。都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注意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需要喝水吗?”损失那么多水分是应该补充回来,要是因为眼泪丢失过多而变成干尸那可就扬名国际了。
“好”。含着浓浓的鼻音,铃音答道。
秦潇潇站了起来,倒了一杯开水放在铃音手中,温温的。
“现在可以说了吗?”
“项磊他说我不爱他。”还没有说完,眼眶就开始有决堤的倾向。秦潇潇赶紧把纸巾递过去。
“他说在我眼里什么都比他重要。”
“他还说他累了,不想再跟我耗下去。”
“你做了什么?”秦潇潇冷静地问道。
“舞会的时候,夏绿蒂跑过来跟我说要换舞伴,然后她就和项磊抱在一起跳了两个曲子。刚跳到一半,项磊就跑过来跟我说,我根本就不在乎他。”含着浓重的委屈,铃音说了很久才把这句话说完。
秦潇潇深呼吸,她有一种预感,这女人一定漏说了重要的部分,而该死的问题也许就出现在这里。
“那你说了什么?”
“我说我不介意啊,他和夏绿蒂跳舞我都没有生气,倒是他先生气了。我很可怜对不对,潇潇。”
“然后呢,你还说了什么。”呼吸,在呼吸。
铃音顿时语塞。“我什么都没有说。”她当时都吓傻了,反应不过来。
秦潇潇真想把她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装的究竟是豆腐还是水泥,怎么会有那么迟钝的女人。光听那么几句话,秦潇潇都能明白症结在那里了,而这女人竟然还敢跟自己抱怨。对项磊,秦潇潇只有满心的同情。
可是有些话还是说。
“你真的不生气吗?看见他们抱在一起。”
“我……我当然生气,可惜男人不都讨厌乱吃飞醋的女人吗?我讨厌项磊抱其他的女人,但我更怕项磊不要我,他到时候不理我怎么办。”铃音满脸委屈地道处自己的担心。
这会儿轮到秦潇潇语塞,想不到铃音竟然在自己心里藏有那么多的心思,是爱情总会有担心和顾虑,而这种想法在她脑海了恐怕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她应该也不好过。而她对她的关心也实在是不够。
秦潇潇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你干吗不把这些话告诉他呢!”
铃音咬了咬嘴唇说道:“潇潇,我真的好害怕他不理我,他们都说我笨,配不上项磊。”
秦潇潇静默无语,然后坐到铃音的身边,握了握她的手,说:“你不曾想过要把它告诉给项磊吗?”在爱情的领域,秦潇潇的记录是完全空白的,她实在想不出更有建设性的建议,只能就事论事。
铃音用手抹了抹眼泪,可是泪水仿佛如泉水般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来,铃音摇摇头说道:“我不敢,我要是把那层纸捅破了,要是真的是那个结果我该怎么办。”
“所以你打算一直假装毫不在乎吗?”
“可是,可是,现项磊还是生气了,他从来都没有生过那么大的气,他一定不会再理我了。”铃音的眼神开始迷蒙,空洞,仿佛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崩溃了,什么都消失一般。
“我该怎么办,潇潇,该怎么办。”
他可以边敲她的脑袋,边骂她笨蛋,也可以强迫自己吃讨厌的蔬菜,可以……怎么样对她都可以,可是他怎么能说他累了呢,他是要跟自己分手吗?他以后真的都不理她了吗?他会去喜欢那些聪明有漂亮的女生吗?他真的嫌弃自己笨拙吗?
讨厌,讨厌,为什么眼泪一直都停不下来,为什么她不可以什么都不想,为什么她看不见任何东西,却能听见自己的心碎成千颗万颗的声音。
“潇潇,我好难过,好难过啊。”
可是朋友真的能代替的了情人吗?
哭泣后的铃音一整天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仿佛在瞬间变成了别人丢弃的,没有生命的破旧布娃娃。
秦潇潇把筷子放到她手中,她也仅是紧紧地握着,没有下一步动作。用勺子把饭喂到她嘴里,最好的反应是如同机械一般吞咽着。
夜晚来临,秦潇潇早早地把铃音押在床上睡觉,她没有任何异议地躺在床上盖上被子,安安静静地躺着。然而,秦潇潇还是放心的太早了。凌晨一点,铃音开始狂吐起来,仿佛要把胆汁吐出来方可休止。而这一切仅是新一轮悲伤的开始。吐完之后,铃音开始低泣,重复的喃喃自语,似乎要把白天囤积的份额一起发泄出来
这种模式持续了好几天,面对铃音的情况,秦潇潇只能庆幸住的是单人宿舍。要不然都不知道会不会被别人用臭鸡蛋砸死。
爱情为何如此般复杂。
学生会会议室
“这就是下个月校庆的大概安排,如果有什么意见可以再补充,项磊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坐在主席台上的神夜司把头转向项磊。
可是项磊没有任何反应。
“项磊。”坐在项磊身边的西凉纯用手推了推明显在发呆的呆瓜。
项磊看了众人一眼,开口问道:“散会了。”
没有人回答,大家仅是以怀疑的目光看这项磊,天知道他刚才在干吗!
项磊显然神经大条到没有注意到众人五颜六色的目光,径直地站了起来,就往外走去。
神夜司也紧跟着项磊站了起来,走出了会议室。大学部有这一大堆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回到会长办公室,项磊就一直摊坐在办公室最大的椅子,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魅力能引起他的注意一般。
卓优看着项磊要死不死的样子,拉了张椅子过来,坐到项磊的身边。用肘部推了推又进入发呆状况的好友,开口揶揄道:“想她干吗死撑着,门口就在那里,要走是不会有人抱住你大腿的。虽然这样的确挺丢我们学生会的脸的,想不到我们的项磊副会长竟然为了一个笨女人丢魂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