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萧沐霈一脸铁青的站着,地上有几个摔碎的茶杯。萧氏夫妇,萧守礼,霍无虎也都在,脸上有的都是焦急。
萧老夫人不忍心看儿子痛苦,劝道:“霈儿啊!你不要这样!或许东方姑娘只是有事耽搁了,再等等就好了。”
萧老庄主为夫人帮腔:“你娘说得对,有句话不是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吗?男子汉大丈夫要有耐心一点。”
霍元虎抚额焦叹,沐霈怎么看东方他一直都很清楚。若是她今日真的没来,他真的不敢想像沐霈会怎么样。
“萧兄,三天的时间不是还没到吗?她就是午夜之前来,你也不能算她不守信用。所以再等等也无妨。”
守礼看着满地的碎片,再看看外面的时辰有些迟疑:“你们说会不会她真的决定不来了?毕竟时间也不早了不是吗?”话才说完,无数道指责的目光射向他,一个茶壶更是毫不留情的飞向他的俊脸,他急忙躲开:“大哥,我也只是说说而已,你也不用这样吧。又不是我说她不来她就真的不来了。”
“你想死吗?”沐霈咬牙。只有三天,他却像等了一辈子那么久。昨天在街上巧遇,她为他选东西,为他解围,陪着他在街上闲逛,看得出她对他不是全然无情,可是为什么她到现在还不来。
老庄主被守礼气得不轻:“死小子你给我闭上你的乌鸦嘴。”
好不容易他的大儿子开始像个人,开始在外人面前展露他的情绪,他真的不想他又回到原来的样子。若那东方姑娘不来,就算是要他去求她,他也愿意。
守礼委屈的闭上嘴,退到一边。他也很关心大哥,可是他的假设他们也不得不考虑啊!就算大家都不想要这样的结果。
霍元虎拍着萧沐霈:“沐霈,是你说你很相信她的。所以你要有信心,她一定会来。不管她的答案是应与否,她都会来和你说一声才是。而且你也知道她异于我们常人,说不定她的时间观念也与我们的不相同,所以若她没有准时来也不要紧,我们大家陪着你等她便是了。”
萧沐霈嘴角抽动:“三日就是三日!我不接受什么时间观念不同的答案。”他痛苦地弯下腰:“已经这么晚了,她为什么还不来,难道她真的不想答应?连她那个必须完成的任务也不顾?”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的心就像要被撕裂一般。
守礼走过去扶他:“大哥!你别这样。你这样我们也很痛你知不知道,你看看娘!她在为你哭,你难道一点也感觉不到吗?”
萧老夫人倒在她相公的怀里,声音有些呜咽:“霈儿,你不要再担心了,娘相信她真的只是有事耽搁了,但一定会来的。”
元虎叹气:“沐霈!我也知道这是你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动心。特别是在你的脸毁了之后它太来得更不容易。可是不管怎么样,她要是不来,必定也有她不来的理由。反正你也知道她住在哪里了,要真是不来,我陪你去找她,至少找她问个清楚。求亲一次不成我们就求第二次,第三次,我相信总有一次她会动心的。永不言败不是你的自律名言吗?”
大伙鼓励的话并没有听到沐霈的耳中,他沉入自己的情绪里,不能自拨:“为什么不来?她为什么不来?任务比我重要吗?孩子比我重要吗?难道我在她心里真的没有一点位置?”他手一挥,桌上仅剩的茶具飞向门边。
“任务、孩子比不比你重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今天我若被那个茶俱打伤了,那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这扇门。”随着明亮的女音响起,一个淡绿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少年。
众人还不能适应这突然出现的人,但一道黑色的人影从厅里迅速地闪过,紧紧地抱住了刚刚进来的人。
“为什么才来?为什么会这么晚?你知不知道我都快等得不行了。我真的不知道你若不来我能怎么办!”他收紧了手臂,仿佛想将她揉进身体里,再也不分开。抱着她,他觉得心中所有的空虚都被填满了。
“萧沐霈你快点放手啦,好痛。”东方笑挣扎,老天,原来他还有这样热情的一面,还真是让她难以消受。
“再痛也不会比得上我,你这个磨人的女人。”他稍稍的松了手:“你还没说为什么会来这么晚!”
东方笑看着这一满屋子的人,还有刚刚见到他时他身上的阴沉,觉得有些愧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来晚的,只是今天要去办点事所以来晚了。我以为你等个一两个时辰应该没什么问题,我没想到你这么急。”
巫族的人向来自食其力,既然决定要留在这里就要有所打算。她看中了一个客栈,于是跟那个老板谈好今天签约转手,所以才来晚了一点。
霍元虎放下心来笑道:“东方姑娘你这一迟到,有人可差点拆了这屋子了。你看看他现在,哪还有刚刚那个凶样。陷入爱情中的男人就是不同了,变脸比什么都快!”
大伙都笑了起来。萧老夫为看着沐霈变得平静而温和的脸,也就宽了心:“这位就是东方姑娘吧!不管怎么样,来了就好。”
东方笑要推开沐霈,却被他拒绝。虽然她知道她让他担心了,但还是忍不住道:“沐霈你快放手,要是让别人说我不懂礼貌,见了长辈也不打招乎,我一定唯你是问!”
沐霈不甘愿的放开手,一步步的跟在她身后,不想让她离他很远。
“现在知道急了?我在等你的时候他们也在,看你要怎么补偿!”
东方笑不理他对着萧氏夫妇福身:“东方见过夫人,见过庄主!”
二老忙扶她:“东方姑娘不用多礼!”
人家说看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他们公婆看媳妇也一样,这女子,他们是越看越喜欢。温柔、美丽、大方。霈儿的眼光真是不错,很合他们二老的意。夫妻两个相视而笑。
西门承硕在一旁暗道:比起南宫洛儿来,东方好像是一个注定适合生活在古代的女人。言语措词,各种礼节她一样不缺。而且性格也多样,集温柔与刚烈于一身,不欺人,也不吃亏。这女人莫不是天生生来配萧沐霈的?真是奇缘!
萧老庄主注意到了那个清秀的少年:“不知这位公子是?”
东方笑扯过承硕:“庄主,让我来介绍,这位是我的表弟西门承硕!”她转过头:“承硕,来见萧庄主!”
承硕做模做样的行着昨天东方笑让他恶补的礼仪:“承硕见过萧庄主。”
“都是自己人,不必多礼!”
守礼细细的看他,认出他来:“啊!我知道你,你就是那天站在东方姑娘旁边的人。”
承硕笑着点头。
守礼又道:“我是萧守礼,我大哥的弟弟!”
大伙瞪着他:笨蛋!哪有这样介绍自己的。
承硕被他逗乐了:“我知道你!对了,我还知道这个。”他指向霍元虎:“这位就是霍家镖局的少东家霍元虎吧!”他有些得意。来之前东方给他一大堆人名和关系,不想让他来了以后有些不知道所措,他可是一下子就记住了。
霍元虎先是一愣,然后了然的点头。“幸会!”
萧沐霈一把扯过东方笑,再次将她拉到自己身边,霸道的不想让别人占用她的时间,明明主角是他,他们那些人扯着东方做什么:
“三天已到,你想好了没有?是与我成亲还是放弃你的任务。”
东方笑抚抚眉心:“我已经把我所有的家当都带来了,你说了。”
萧沐霈眼眸一亮:“你是说你答应了?”
东方笑笑着点头。顿时,他欣喜若狂,张开手臂紧紧的抱住她:“你要知道,答应了就不能后悔了。”
“那我若真后悔了怎么办?”
沐霈鹰眸盯着她:“从我抱住你的这一刻开始,你就别想我会放你离开。”
东方笑的手指挠着他的长发:“那你可要守紧了,不要出了空隙。”
沐霈皱起眉头,脸色开始不大好看,东方笑忙安抚他:“开玩笑,开玩笑的,别放在心上。想不到你这么经不起激。不过你放心,在一起久了你就会发现,一诺千金对我们这种人来说有多么的重要。所以,我说出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绝不收回。”
“没骗我!”他寻求保证。
“没有。”她肯定的回应。
沐霈舒心的笑了,再次将她拥入怀里。
厅里的人都愣在那里。
西门承硕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像小女人似的女人:那是东方吗?那个从来不与别人抱来抱去的东方吗?怎么觉得她被抱得挺舒服的啊!
而其他人则是不自信的张大嘴巴,那个男人真的是三年来天天戴着黑斗篷,不苟言笑的潇沐霈吗?怎么可能会这么温柔?而且……他还在笑!简直不能相信。
沐霈往门外张望:“你的行李呢?你不是说你的全部家当都带来了吗?我怎么没见到你的行李?”
东方笑闻言恼怒的看了西门承硕一眼:“还不是他,说什么我的东西全旧了,要全部重新添过。其实哪有嘛?我那些东西还好好的。”
沐霈疑惑的看向承硕:“你把她的行李怎么处理了!”
“丢了!”承硕无辜的耸耸肩。
“什么?”沐霈低吼。眼眸中聚集了风暴。
东方笑在一旁冷眼旁观,活该!找个人治治他也好,竟敢将她的东西全扔了,就是拿来送人也好啊,浪费!
承硕倒退数步:“萧大哥,冷静,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东方笑危险的眯起眼:“承硕,你要是将那个烂理由讲出来,我定不饶你。”每个知道她习惯的巫士都只会做一件事——丢她的东西。
承硕略思片刻,还是决定说出来:“有什么不能说的,你那个恋旧的习惯本来就该改改了!”东方笑说的饶不了他的话,每次都是用来唬人的,可是萧沐霈……相处不多,不过看他这么宝贝东方,说不定真的会为了东方而揍他哦!才不要。
东方笑气得牙痒痒,她抬头便遇上了沐霈疑惑的眼神:“恋旧?”
“对啊!”承说忙全盘托出:“你不知道,东方她简直到了恋旧成狂的地步,衣服没破,她就绝不换新的。其它东西也是如此。所以我们已经养成了习惯,只要她一移动住处,我们就会把她的东西丢个一干二净,再替她换新的。若她长久不移动,我们也会定期清理旧物。还有啊,郑重警告,不能因为爱她而纵容她恋旧,不然将来后悔的是你自己。”
东方笑狠狠的瞪她,转向沐霈道:“沐霈别听他胡说,他就是个爱捣蛋的性子。”
沐霈选择不表态,他爱她,想给她最好的,若她真的恋旧成痴,那他岂不是不能好好的宠她了:“不管怎样,现在你的东西全丢了是事实。等一下我让人给你重新添购。”
东方笑叹了口气:“也只好这样了。”坏小子承硕,总有一天她会整到他。“真伤脑筋,又要选东西了。”她恋旧的一部分原因就是她不擅长选东西,因此有就用,不想换。
沐霈宠溺的看着她:“你若不想选,我替你选好了。”
东方笑笑道:“何不干脆由你全全负责好了,省的麻烦。”
“不行,以后我可以全权负责,但现在不行,至少你得在旁边陪着我,告诉我哪个是你喜欢的。我得了解你的喜好。”
“你可以问承硕,他全都知道。”
冰霈脸沉了下去:“他真的只是你的表弟。”
承硕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连连退到老庄主身后:“萧大哥你可别吃醋啊!她的喜好及衣裳大小,很多人都知道,因为我们常常要帮她买东西,这只是关心她的表现而已,没别的,真的。”他再三的保证,终于看到他的脸色缓和了下来。承硕嘘了口气,吃醋的男人千万不能惹。
“承硕,我现在发现其实嫁他也不错,最起码你若再欺负我而我又不能教训你的时候,自会有人替我收拾你。”东方笑调侃。
沐霈不满的勾住她的腰:“我的作用远不止如此。”
“当然。只是举例而已。别在意。”她笑。两人之间的气氛亲密得很,一点也看不出他们相识不足一个月。
“那个……”老庄主轻声开口,打断他们之间的亲昵让他深感罪孽深重:“还没请教姑娘芳名了。”
西门承硕闻言,瞪着眼看着他,又看看东方笑,大笑出声。东方笑气恼地朝他动动手指,他便抱者肚子痛苦地蹲了下去,旁人只当他莫名其妙的笑趴下了,只有他知道现在有多痛。虽痛,他却还有笑。若说东方有什么罩门,那就是她的名字。
当年她出生的时候,大家都来抱她,还让东方爸爸给她取名字。可是东方爸爸为了早点见到还在病床上的爱妻根本没空理这回事。在挣脱不掉的情况下他随口说道:“你们看,她一生下来就笑个不停,那就叫东方笑好了。”
正因如此,她的名字成了一些调皮人士的小笑话。小时侯别的巫士总爱拿她的名字开玩笑,笑笑,笑笑,的叫,气的她牙痒痒。她的巫术之所以这么高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太生气了想教训别人而练出来的。
东方笑的脸上僵着笑:“晚辈东方笑,你们唤我东方就好了。”每次说到名字,她都免不了要与人多说许多话。
霍元虎点点萧沐霈的肩:“听到没有?要叫东方,不要笑儿笑儿的叫。你不知道,这些天他老是笑儿笑儿的叫,听着有些别扭。”
“不好!”话才落音便有人反对,不用说正是沐霈:“我觉的唤做笑儿挺好的。”
承硕再次大笑。哈哈哈……正中痛处,东方伯父曾也唤她笑儿,被她以断绝父女关系为要胁严重的拒绝了,理由是她觉得笑儿这名字好像是叫唤一个傻子。现在又有一个勇敢的人了,哈……
“承硕,很好笑哦!要不要大家分享一下。”
承硕好像听到了磨牙的声音,忙憋住:“不好笑,不好笑。”肩膀抖动的厉害。
“总之,你们以后叫我东方就好了。”她再次强调。
厅里的人顺她的意,含笑的点头,只有一人不服。
“那我大哥了?叫他改口可不容易。”跟他熟的人都知道其实他是个倔性子。
东方笑咬住嘴唇,气恼地盯了他半晌才道:“他是唯一的例外。”
众人听罢,神色各异。沐霈脸上是如同得到大奖赏般的满足,至少在她眼中,他是唯一;
西门承硕则感到惊讶不已:这怎么可能?东方这个骗子,说什么只有一点点爱他,明明就是很多嘛!
其他人则是感动在心,沐霈真的挑到一个宝贝,一个懂得珍惜他的宝贝。
老夫人笑问道:“东方你今年贵庚啊?”
东方笑笑道:“依老夫人猜呢?”
“依我猜最多也就二十吧!”她呵呵的笑。
西门承硕觉得自己要受不了了,今天是他觉得笑料最多的一天。二十?东方?哈哈哈……真要笑死他了。
“只怕要叫夫人失望了。”
“怎么,难道还不足二十?”
“不,晚辈今年二十有六了。”
“什么?”
“怎么可能?”
除承硕在那笑得不能自已外,大伙一脸的不信。
“笑儿,乱说年岁可不好!”沐霈不赞同,她这模样哪会有二十六!
她笑而不答。
承硕忙做证:“萧大哥,东方姐姐真的二十有六了啦!”
守礼不能接受的指着她大叫:“可是,可是看起来比我还小了。”
“我同意。”元虎挺自己的兄弟。
“但是我确实二十六了啊!”巫族人驻颜有术又不是她的错。
众人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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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东方笑坐在椅子上,用手撑着脑袋看着侍婢为她铺床。巫族存在这么多年,就算是一个大家族也只有一两个低等精灵为他们服务,打理一些琐事。这古代的大户人家就是不同,每个主人还要配备下人,而且还不止一个。唉!真不知道那个萧沐霈是疼她还是害她!事全让丫头做了,她就等着退化好了。好无聊啊!
金菊铺好床褥,看看四周,好像没什么事好做了:“小姐,床已经铺好了,还有什么需要奴婢做吗?”
东方笑忙摇头:“不用了,不用了。天色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不行!小姐不要折煞奴婢了,奴婢要等小姐休息了才能去休息。”
“可是我没什么要你做的了?你还是早早的去休息吧!”
“小姐,你不要为难奴婢了。奴婢一定要等你睡下了才能走!”金菊坚持道。
东方笑叹气:“这庄里的仆人都像你一样吗?这么守规矩。”
“回小姐,奴婢们进庄的时候都受过训练的。在庄里奴婢们可以有一定的自由,但规矩一定要守。不然会被赶了庄的。”金菊一本正经的说。
东方笑笑道:“不得了,竟有这么严厉!”
小奴婢不赞同:“回小姐,这不叫严厉。做奴婢的就要有做奴婢的样子。不能乱了规矩。”
“那你现在与我顶嘴也是奴婢的规矩之一吗?”她逗她。
金菊吓了一跳,忙跪下请罪:“小姐恕罪啊!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再也不敢了,请小姐饶了奴婢吧!”
东方笑怔住了,本只想逗她一逗,没想到却把她吓成这样,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你起来吧。我逗你的,没怪你的意思。”
金菊晃着脑袋:“小姐真不不怪金菊吗?”
“当然!这又没什么?你快快起来吧!”
她赶紧爬起来:“小姐真好!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小姐!”
东方笑愕然:“为什么这么说了?”她也没做什么吧?而且……把她吓个半死也叫好?她才是她见过的最傻的丫头吧!
“小姐有所不知,萧家庄是天下第一茶庄,和官府的关系又好。有好些小姐都想嫁到这里来。所以常常有些小姐借着各种名义到这里住上一住。她们可难伺侯了。”金菊撅起嘴。她在庄里也有三四年人,伺侯的人多。在没见到东方小姐之前她还以为所有的小姐都不好伺侯了,害得她做事都小心翼翼的,就怕出错挨骂。
东方笑皱眉:“原来沐霈的行情也不差啊!”可不要给她惹事才好。争风吃醋是她最不喜欢的。
“小姐!什么叫行情啊?”金菊不解。
“行情?……”东方笑想了想说:“大概就是说一个人有很多人想要他。”
“可是大少爷现在没很多人要啊!”
“为什么?”一个有能力、家世好、脾气也算不错的男人竟然会没人要?怎么可能?
金菊偏头想想说:“三年前大少爷是杭州最好的金龟婿,后来那些人听说他毁容了,就都不找他了。现在二少爷和霍少爷是最多人喜欢的。”她顿了顿,又道:“而且这三年,大少爷每天都呆在这个别院了,硬是要出门也要戴着黑斗蓬,在别人面前无必要绝不说话。这三年来大家对原来的他也都忘得差不多了。所以没太多人想嫁他也不奇怪了。”
“不会吧!我看他现在挺正常啊?没有黑斗蓬,也没把自己关在别院!”东方笑不信。
金菊忙道:“小姐,是真的啦!大少爷他才恢复正常没几天。大概也就半个多月的时间。大少爷受伤后外面的人都在议论他,他的自尊心受了伤所以才变成那样。不知道为什么这阵子他又正常了。不过我们大家都很高兴了!因为我们都很喜欢大少爷。”
东方笑一怔,忽然忆起那时候萧沐霈说和他在一起久了她会明白他为她改变了多少,莫非就是指的这些。若真的如此,他真的会很辛苦了。一个在人前受过伤的人躲了三年后又再度面对大家,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她扬起嘴角,淡淡的笑容挂在脸上。虽然她一直不是一个虚荣心强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为她做的这些,她就是开心。
第一次见到他,体内骚动的情素告诉她这个男人将与她有着不一般的关系。直到她不能对他施攻击性的法术,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不一般的关系指的就是夫妻。那天他离开后不久,她就知道了自己的决定。虽然她一向对找个伴侣这种事不在意,但既然找到了命中注定的人她又何若硬生生的往外推。不过最重要的是以前天天看着他的相片,后来又见到了他的真人,她不可否认的动了心。原本不明白的陌生情绪在见到他后都有了一个答案。
不过为了再多过几天单身生活,让自己有个准备,她坚持要等到今天才说出答案。谁知今天又正好有事,又晚了一些。没想到他却如此的心急。一到这里她就让他埋怨了——来得太晚。不知道他若知道她来迟真正原因的理由,会是什么表情了。东方笑想像着在他冷峻严肃脸上可能出现的各种情绪化的表情,觉得有点逗,她轻笑出了声。
“一个人在傻笑什么?”突兀男声捣乱了她的思绪。她抬头,就看到萧沐霈一身黑衣正朝她走来,并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东方笑瞪着他,这是怎么回事,巫界都知道她是五大高级巫士中最正常的一个。脾气正常,不像其它人那样难以搞定。气息也是最正常的,不像他们那样忽冷忽热以致影响防御能力。没想到萧沐霈面前竟出现了失误,连他进来都不知道。不能原谅。
“你怎么进来的?”她冷起了脸。
看着她冷漠的表情,他心中闪过一丝的寒冷。“你这是怎么了,刚刚还在笑,现在却板着脸。是不喜欢看到我吗?别忘了我们将成亲,如此一来我就是你未来的夫君。对待未来的夫君是这种态度?还是说你又后悔了?”他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好不容易熬过了三天,让他得到了一个肯定和答案,他绝不会让人将他的幸福夺走。对象是她也不行。
东方笑愣了一下,叹气:唉,失误又多了一个。她失神是她的错,换作是以前,她是绝对不会怪他的。但是现在她怪了。这样能影响她的一个人,不用怀疑,他一定是她的另一半没错。
她忙缓下脸色:“没有的事,你不要乱想。会很累的!”
但是他没有信服:“那你刚刚的表情是怎么回事?难道只是我的幻觉不成?”
她刚刚的表情与现在的表情完全不一致,让他不禁怀疑她嫁他是不是另有目地。或者她想等有了孩子以后就离开他!昨天与她在一起的种种只是她装出来的!想到这个可能,他的心一阵刺痛。他皱起眉,放在桌上的手掌捏成了拳。
东方笑看出了他的在意,也知道他的不安,不禁在心中叹息:这个男人就不能对她有点安全感吗?
“真的没事,只是刚刚我发现了一件我不能接受的事才会一时情绪失控,相信我,OK”
“欧克?什么意思?”
她忍不住在心中骂着三字经,已经是第三次失误了。在别人面前她绝对不会说不能理解的话。她忍了忍,没让情绪表现在脸上以免他又多疑。
“那是我们那儿的话,就是问‘好不好’的意思?总知,请相信我!答应了嫁你,我就会陪着你一辈子,除非你对不起我,否则绝不离开。”
沐霈缓和了神色,放下了压在心中的一块大石:“你到底来自什么地方?为什么你会有法力,而且你说的话也与我们有些许不同?”
东方笑只管盯着他,不语。
他手指抚上脸庞:“盯着我瞧什么?莫不是我的脸上有东西?”不可能!他在来这里的路上遇到了不少的人,若是真有个什么,他们应该会说的。而且他们的神色也都有正常。
她起身走向他,然后一扭身坐到了他的腿上。
沐霈顿时僵硬起来。三年前的他风流成性早已习惯了享受女人的投怀送抱。但是三年后他却一点也不习惯。也曾有人借故的贴近他,而他的反应则是反胃的想推开。然而现在怀里的这个女人是他的最爱。他一点也不想推开,只想狠狠的抱住她。可是,可是……该死!他一个大男人,在害羞个什么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