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东方笑看着臀下男人的脸在摇曳的烛光下有着可疑的红晕，更加坏心的用双臂围住他的脖子，摆出更亲昵的姿势。感觉身下的身体越来越僵，而那张烛光下的脸红晕越来越明显，她在心中暗暗的笑。不知道是谁说过，女人在爱人面前，她的劣根会越来越显露，如今看来这话一点不假。平日里她可不是这样的人。

"你这是做什么？不能好好的说话吗？"他恼怒成羞。

东方笑扬眉："你不喜欢我这样啊？"

他喜欢！可是……

"我们是未婚夫妻不是吗？亲密一点才更像。不然以后成亲了可怎么办？那可比现在更亲密了！来、来、来！放松！放松！"

沐霈暗吐一口气，终于放松了下来。手臂挽上了她的细腰抱住她。先前，他虽喜欢她，想娶她，但是却老觉得她对他而言仿若圣女一般，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让他不敢有太多的动作。而今，她自动的亲近他，除去刚开始的不习惯，现在他有的，只有心底的温暖，只想抱着她，一辈子不放开。

"沐霈！你爱我吗？"东方笑双手扶着他的脑袋，让他直视着她。不可否认，她已经恋上他了。突然之间觉得他的一切都非常适合她。对于一个巫士来说，基于各种因素的考虑要找到这样的一个人不容易，所以她一点也不准备放手。但是若只有她喜欢他而已，那她岂不是太亏？

沐霈伸手抓住她有些不安份的纤手，目光如炬的盯着她："若我不爱你，又怎么会那么努力的要找了，又怎么会急着娶你过门。"他忽然凌厉了起来："有时候真希望我能少爱你一点。这样我就不会总日里想着你，活得一点也不像我自己。你到底给我用了什么才会让我对你如此不能放手？"

她撅起嘴暗道：她才是好不好，一遇上他就老是失误连连。

"你放心，从我选定你为我的伴侣开始，我就不能对你施法术。所以你对我的情感是出自你的内心。"

他轻笑："我知道！以前就有一个算命的师傅说过，我的命很硬，所以倘若没有强大的法术是不能控制我的。而我不相信我有那么好以至你愿意浪费强大的法力只为让我恋上你。"

说到这个东方笑就有气，对巫族的人来说他确实不是很好。论相貌，在巫界中长得好的巫士比比皆是。论才能，不管是白巫士还是黑巫士，少有不成才的，都各有一翻天地。为什么他就那么容易的让她喜欢了。真是想不通。难道仅是因为他是她的命中注定？

"为什么要不相信？"她皱眉看着他："倒是你，你确定你是喜欢我而不是喜欢我的相貌吗？至少在你们的眼中我很美不是吗？"

"笑儿！自信是很好，但太自恋可不行。"他笑道："你确实很美，美得出尘。但是在这个世上比你美的，或者说与你一般上下的女子还是有的。你不觉得即使今日我失去了俊美的相貌，但以萧家的财力来说要找一个花容月貌的女子为妻还是很容易的吗？"

"所以你是爱我的对吧！"她瞪着他，仿佛他要是敢说不，就要准备受死了。

他握着她的手，放到唇边："是的，我爱你！我的笑儿！"原来担心的不只是他，她也会担心。他的好心情表现在脸上。

东方笑满意的点点头，随即又皱眉："你真的不考虑换一个名字叫吗？我觉得笑儿、笑儿的叫，真的很蠢！"

"我不觉得蠢。笑儿！很好听的名字。而且这个叫法说明我在你心里是特别的。我要保留。"在大厅的时候他知道了一件事，这个世上能这么唤她的只有一人，那就是他萧沐霈。他非常满足这个头衔。一点儿也不打算放弃。

她叹气，知道不能阻止他："随便你吧！"她放软了身子，让自己舒服的躺在他怀里。

他笑，又道："我到这来是有件事要与你商量！"

"什么事？"她从他怀中抬起有些慵懒的黑眸。或许找他做一生的伴侣也不是个坏主意。最起码他的怀抱很舒服，能让她全身都放松下来。

"刚刚娘翻了一下黄历发现近半年内只有三个比较好的日子。一个是下月初六；一个是下下月廿八；还是个就要等到半年以后。我虽急着想娶你，但是我想让你风风光光的过门，所以下个月的话我怕时间太紧了不能满意。可是要我等半年之久也是不太可能的。所以我们两个月后成亲可好？"

"你拿主意就好了，我不在意。"巫士从来不信这些，也没有礼仪这些东西。洞房花烛夜就是他们成为夫妻，宣布忠诚的标志。巫族近二十年来，只有与闪亮娱乐的总裁结婚的北堂尔黛和远嫁唐朝的南宫洛这两个与人类成婚的女子。所以对于婚礼这回事她一点都不熟。不过听洛儿说很累！等等！很累！她忽的弹起身。

"怎么了？"沐霈不解她的行为。

东方笑纤细的手指抚上他的脖子，如蛇般的在那个地方游走："我警告你！倘若那个什么婚礼很累人的话，我会当场就逃婚给你看！"她什么都好商量，但是累人的事却是一点也不愿做。

沐霈愣了一下，忙抓住她的手。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脖子竟如此的怕痒，会牵连全身："我也没成过亲，所以不知道累不累。听说或多或少都有一点了，忍一下就好了！"

"不要！"她严厉的拒绝："你听着，要不就一切事情由你来做！要不就别搞什么婚礼！这两个你自己选一个。"想累着她，白巫族的长老们也不敢。

"好……！我都搞定行了吧！"他笑，有些无奈的安抚她。和她呆得越久，他就越安心，仿佛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会担心，会发脾气！不是他看得到摸不着的。

"这可是你说的！要是敢让我累着你会知道什么叫惩罚！"反正就算婚礼没有了但只要他们行了房就一样是夫妻，她才不在乎。

"虽说一切都是我负责，但是你是不是也要给我个地方好让我上门去向岳父岳母提亲？还有，你娘家那边总也要请些人，所以你要给我名单。"

"不用了！"

"什么意思？"

她靠着他，耐心的解释："我已经快有四年没见到我爸妈了，懒得去查他们的去处。至于亲友嘛……"她想了想："承硕若是想留下来就让他留下，再顺便发个贴子给傲风堡的风若兮好了，他是洛儿的夫君。"

"成亲这等大事如此草率不是很好吧？"他不想她将来觉得委屈。

"若我很难一个个的找到他们！"

"那岳父岳母大人也不用请吗？"

"那就更不用着了！"她耸肩道："他们两个连我们族内一年两次的聚会都没出现，找他们就更困难了。而且若真找他们，你也帮不上忙，到时候劳心劳力的人可是我。才不要！"体力活从来不是她喜欢的。

萧沐霈以担忧的眼神盯着她，然后紧紧的将她抱住怀中，仿佛想让两人成为一体。

东方笑以手轻抚她的背："怎么了你？不舒服吗？沐霈！？"突然这么情绪化。

他将头埋进她的肩窝："到现在为止我还是觉得一点都不真实。我不相信我已经拥有了你，你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如此的陌生，我怕我有一天会找不到你，那时候我该怎么办。"

东方笑用食指顶起他的下巴让他与她对视："我说你能不能有点安全感！不是说过了吗？我们的族人是不会抛弃伴侣的。"

"可是这个理由很难让人信服不是吗？"他的眼中满是犹豫："毕竟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从没听过这样的一个半年才聚一次而且夫妻又不会有分离的族群。"

东方笑无奈的翻眼，看来这个男人得不到一个明确的答案是不会放心的。她的嘴角上扬，被他如此的看重她还是免不了开心。

"我和承硕都是巫士！"

"巫士？"他竖起眉峰："与那些道士什么的一样吗？"

她开怀的笑："老天，你的想像力还真是丰富了！不过，错了！正确的说起来，巫士不算是人！"

他倒吸气，眸子有些惊慌地盯着她。虽然早有这方面的想法，但真正得了证实的时候还是有点不能接受。

"不是……人？那妖魔鬼怪神你属哪一类？"

她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妖与鬼乃是渍物，对人是有害的。你觉得我像吗？"

"不像！那你是哪一类？"沐霈笑着收收环在她腰上的手臂："不会真的是仙吧？我没有与你面对面之前，她在我面前做的事一直让我认为你是从天上下来的仙子。不过我现在知道了，你是一个专属于我的仙子。"

她抖抖身道："老实说我还真是不习惯这样的情意绵绵。"说着，她要起身离开。

沐霈岂肯放手："坐好！然后说清楚你的身世之迷！"

东方笑挑眉："你这是在命令我吗？"

他温柔的笑；"不！相信我，这是请求！因为我不想离开你。"

"这还差不多！"她勉强同意。接着又道："说到巫士了就要从最初开始说起，你要有耐心听！"

"放心！对于你的事，我都有一百二十个耐心。"

"其实公平的来说，魔与神都是一个层次上的。只是神喜欢的是光明，而魔喜欢原是黑暗。"

"这天下真的有神和魔吗？"他怀疑。

"废话！若是没有那我是什么？你到底要不要听啦？"

他忙求饶："听……！我保证再不会打断你了，你继续。"

"喝水！"

他长手一捞，给她倒了杯茶递给她。

她接过，一饮而尽，接着又道："由于神与魔的观念不同，从他们知道彼此开始就不断的有战争……"

"我还已为只有人才会打战，没想到神也会。真是不可想象。"

"……"

"对不起！请继续！继续！"

"但是神族与魔族中有一部分人厌倦了战争，在多方请求停战而无果的情况下他们便要求从两族中分离出便形成了巫族。毕竟两族人观点不同，不能合为一体，所以从神族中分离出来的成了白巫，习白巫术；从魔族中出来的成为了黑巫，习黑巫术。巫士是半人半神的，他们的寿命有限，而且没有了与生俱来的法力。但是他们有普通人所没有的学习高级法力和能力，从小就学习法术。而且为了避免再有战争，巫族制定了最严格的制度。我刚刚说的不得抛弃伴侣就是其中的一条。我就是白巫族的后人。"

"所有说你真是是半个神？"

她晃晃脑袋："是这样说没错。"

"那我们成亲为什么不能请你的亲友来？"

"你刚刚有听到我说不请这两个字吗？我只是说不用跟我老爸老妈说你要娶他们的女儿。也不用一个个的发贴子给我的亲友们，因为那个行动起来会有些困难。"

她歇了口气，又道："巫族的人最不屑使用法术变的银子。所以我们都分布在各地从事各种工作。为了让大家联系感情，每年巫族都会有两个集会，在集会里每个巫士都会到，除非有特殊的申明。所以如果有什么事的话都会在集会上说。但如果是不在集会时发生的事大家就会法术来通知大家。所以我们两成亲的消息我会传达给他们，不劳你操心。不过会来多少人我就不知道了。大概不会少才是，因为我们白巫族一向都很团结的。"

"你只要让人来好了！来多少人为夫的都给你招待住。绝不会让他们吃不到饭，找不到地方睡。"

"切！这些事情我才不担心了，我只担心会因为人太多而场面混乱。毕竟除了集会以外我们难得住在一起。"

"那你们巫士成亲的时候的大家也不会在一起吗？"

"这方面我们没有你们那么多的规矩。巫族的人只要和另一个人或是巫士过了洞房花烛夜，他们就是夫妻了。"

"就这么简单？"他惊问。

"对啊！要不我们也按巫族的方法成亲算了。"那可就省了不少事了。

"不行！"他坚决反对。"你们的规矩是那样，我们这边可不是。成亲时候场面越大别人就越觉得你会幸福。我想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新娘子。"他怜惜的抚上她的脸。

"可是洛儿说会很烦。"她还是有些不同意。

"没关系，一切有我。"他略有所思的道："这么说起来南宫洛儿也是巫士。"

她转转眼眸："你现在知道我不是人，你还爱不爱我？"

"爱！不管你是什么，我都会一直爱你！"

"真的！"

"真的？"

"不准有三妻四妾？"

"绝不会有，我有你就够了！"

"路边的野花也不采？"

"我觉得家花是最香的！"

"这可是你说的，可别后悔。"她满意的点头，看来达到共识了。巫士从来没有出现过多夫多妻的情况，但是人类不同。"对了！金菊了？咦！她什么时候走的？我怎么不知道？"

他轻笑出声："你还真是后知后觉！竟然现在才注意到，我一进来就让她走了啊！"

东方笑愣了一会，将挂着三条黑线的脸埋进他的怀中：第四次失误！这么大个人不见了她竟然不知道！shit!为什么她找到伴侣的反应就是警觉性低！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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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姑娘！"

东方笑停下脚步回头，邵峰在她后面追赶。

"是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邵峰脸上有些不自在，本来他想了很久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说，但一想到沐霈的幸福他就逼得自己不得不说。他邵家一家三代都是住在萧家庄，他与萧沐霈从小一起长大，如同兄弟一般，他不想他的将来不好。

不过这几日他也一直找不到时间单独碰到她，萧沐霈天天跟有她旁边。从外边回来第一个要找的人也是她。

他吸了口气，仿佛鼓足了勇气似的说："不知东方姑娘能否与属下单独谈谈！"

东方笑扬眉笑道："现在我们就单独在一起啊！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邵峰有些犹豫，左右看了看道："我看东方姑娘也是个直率的人，那我们就明人不说暗话！其实在下是想要求姑娘一件可以说是过份的事。"

东方笑不语，等着他的下文。

他嘴角挪动了几下，最终决定说出口："实不相满，在大少庄主极力找你的那段时间他与霍少爷曾有一个推测，那就是……东方姑娘你乃属异类。那时候我听了就觉得很不可思议。如今见着了你我的直觉便是你确实不怎么像是个人。所以我想……"他顿住，不知要如何出口。

"你想要如何？"

"我在想，倘若你真的……真的不是人的话，可否请你离开大少庄主！"他鼓起勇气说完。虽然她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鬼怪，整个人都让人觉得很温暖，而且也很和气。但他就是忘不了那天沐霈和元虎说的话。

东方笑婉尔："为什么我要？"

邵峰盯着她："倘若你真不是人，那么不管你到底是什么，你和沐霈都不会有结果，民间太多的传说都验证了这件事，我不想将来沐霈受伤。而且你若真不是人，你身上的气息难免会伤到他。毕竟人鬼殊途。"

"鬼？"她低叫。

"你不是鬼吗？那是妖？"

东方笑咬牙："对你来说异于人类的就是有鬼与妖吗？"什么时候那些鬼啊妖的比她们这些高等异形还要有名。是太久没整顿了吗？

"那难不成你是神？"他睁大手，双手摆动起来："那更不行了。在民间的传说中，从来没有哪个神与人相恋有好像场的。你不能明知道结果还给沐霈希望让他受伤。"

东方笑邪笑着盯着他，"你也看到了，是沐霈紧跟着我不放。我不在他身边他就像是少了一块一般。你不怕我若就此离开他会受不了吗？"

"受不了也比丢了命强。对他来说，可能他宁愿死也不要与你分开。但是从他出生开始，他的命就不是只属于他自己。在他周围不断关心他的我们也有份。而我们……需要他活着。"

东方笑怔住，看了他良久才道："你知道吗？我向来是一个不让他人伤害到自己的人。你刚刚一会说我是鬼，一会说我是妖我真的很生气。不过你维护我未来相公的这份心我很喜欢，所以我看在你是为沐霈担心的份上不与你计较。我现在慎重的告诉你，我是一个人！真真实实的人，一个身上的气息不会害人而且也可以与人成亲的人。倘若你不放心而坚持要用淋狗血或是请人做法事之类事来验证，我都会全力配合。不过事后我的报复可不是一般的狠，所以请你自己有所准备。"

邵峰犹豫的看着她："你真的是人？"其实他也希望她是人，最少这样的话沐霈就能与她成亲而不用受情伤。可是她身上的气质真的不太像。

"对天发誓，将来我若让沐霈受了伤我愿用我的命来换他的无恙！这样可放心了。"

他惊了半晌道："有姑娘这话我就放心了。还望姑娘不要怪罪在下刚才的鲁莽。

东方笑耸肩："无妨。邵总管也是为了主子着想，我不难为你。"

"大少庄主对我来说不只是主子，而是从小一块到大的兄弟。三年前是我疏忽他才受了伤。三年后我不想再犯同样的错误，我绝不会让人伤害到他，哪怕他将来要恨我我也要这么做。"

"我明白了！从今以后你的护主队友又多了不个。"

他不解，东方笑笑着指着自己的鼻尖："我啊！守护夫君不也是做妻子的职责吗？"

他笑，放下心来："属下明白了。谢谢姑娘！"

"应该的。那么邵总管还有事吗？"

邵峰忙摇首："没有了没有了！那姑娘你忙，我先走了。"

"不送！"

东方笑目送着他走远后转过身，对着走道的拐弯处道："别站在那了，你现在可以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