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沐霈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本来他是来找东方笑的,自她住进他家开始,他就不想离开她半步。但是商行的事不能不管,所以他只好每天在商行速速的办完事然后回家找她。但今天却让邵峰快了一步,而且听到他说要单独谈话,他也不便出来。谁料竟让他听到邵峰劝笑儿离开,他忍不住要出来,可是全身却动不了了。他自信没有人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对他动手,所以不用候也知道是谁的杰作。
他皱起眉抱怨:"为什么要把我定在那里?很难受你知不知道?"
她笑着看着这个在她面前越来越多情绪的男人,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情感。
"我又没被定过怎么会知道。"
"小时候淘气的时候也没有吗?"
"我可是族中出了名的乖宝宝,他们想罚我也难。"
他牵起她的手,往园中凉亭走去。
"看到别人如此关心你,你有没有感到幸运?"说起来他也算是个幸福的人,这么多人关心他。而他却就为了一张脸就将自己关了三年,害了自己不说,他怎么对得起那些关心他的人?真是不聪明。要是她旁边有这样不认抬举的人,她一定会好好的'唤'醒他的,用那些足人将人磨疯的点子。
"以前是我太在乎自己了才会没看到他们的关心。可是遇到你以后我就醒了。现在我知道自己是幸福的。特别是有了你,那是我最大的幸福。"
东方笑捏得他龋齿:"这么会花言巧语!以前一定哄得很多女人团团转吧?"想起来,她的心里泛出丝丝的醋意。"
沐霈拉着她坐在凉亭里:"以前的都不算,以后我就只有你了。而且我也做了三年的和尚了,所以不要跟我翻旧帐了好不好。"看着她有些生气的嘟起嘴的模样他心中有些开心。她不像他一样将爱挂在嘴边,相反的她从来不说爱他。想要知道她的感情,只能在平日的一些小细节查找。就像是现在,她为了很久前的那些女人吃醋让他知道她确实是爱他的没错。"
她双臂缠上脖子:"你要是敢有别人,我就让你好看。"
"哦!是吗?刚刚是谁说要是我因为你而受了伤就拿命来换?"
"那个邵老头是怕你爱我而我却伤了你,所以我才许下那样的誓言。若是你负了我当然就要另当别论了!"当她是傻子不成,都欺负到她头上了还要她对他的安全负责?别开玩笑了。她不亲手宰了他已经算是顶好的待遇了。
"怎么办!你的威胁我好怕。所以以后我就只有你一个女人了,你可要好好待我。不然可真不甘心了。"他故做埋怨的道。
东方笑咬牙笑道:"放心,我一定一定会好、好的待你的。"
沐霈轻笑:"我可以选择不信吗?因为你现在的笑容很邪恶。"
"有吗?"她摸摸脸:"这可是本年度最真诚的笑容,不要误会!"
"你说我会不会是误上贼船了?"
"那你要下船吗?反正我们什么也没发生,一切还来得急。"
低沉而又坚定的声音:"即使我会连骨头都不剩我也不后悔!"
东方笑满意的笑了,嘴里却还是不忘了责备:"干嘛说得好像我会吃人一样。你有见过像我这么温柔可人的食人魔吗?"
他笑,又道:"你还没说了,刚刚为什么要把我定在那里。下次不要再不经我允许就对我施法知不知道。"
"定住你让你偷听是想让你知道这个世上除了伤害你的人以外还有很多是关心你的人。以后要是再有什么挫折就不要把自己一个人关起来,好歹也看看别人。至于下次嘛!看我的心情啦!"
他抵着她的额:"只要你在这里,再大的挫折对我来说也是小菜一碟。"
"那我要是不在了?"她反问。
"你自己说过会永远在我身边的,可不能反悔了。想想你们的族规,那惩罚可不轻了!"在明白她的身世后,他有些有恃无恐,仿佛吃定了她。
"请问是威胁吗?"她轻笑,但笑容里却有着让人发毛的东西。
"不!相信我,这绝对是请求。"他忙否认。
"算你识相。"
对于她的威胁,他只是笑。这些天他们天天在一起,他被威胁的次数无法用十指数清,可是那都只是口头的。到现在,他还是远离她口中那些可以吓死人的威胁完整的坐在这里,什么也没少。
"对了,你不是说一但选定了伴侣就不能对他施法吗?为什么你刚刚还是可以定住我?"
"不能施法说的是不能施带任何攻击性的法术。定身术只是闹着玩而已,哪里算得了是法术,更别说是攻击性的法术。"
他有些哭笑不得,对他们而言如果学会定身术,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幸福的疯掉。而她却不屑一顾。他叹气,在心里安慰自己说不能计较,她是巫士不是普通人,她们会的巫术多所以定身术没什么了不起。
"不过了,在巫界有一个唯一的例外,对于自己的伴侣她就像是一个普通人,半点法术也使不上。"
"是谁?"这么可怜?岂不是白白的浪费了资源了。
"南宫洛儿!"
他的脸僵了僵,收回前言,一点也不可怜。那个女人捣蛋出了名,若是没有那个镇国大将军压着她外加替她收尾,还不知道她会闯出什么事来。若是她还能对风若兮施法,天下非乱上一翻不可。
不过原因他倒是很好奇:"为什么她与你们不同?"
东方笑笑道:"还不是她那对活宝祖先,竟然将她家的守护玉石送了人。其它人还好没受它的影响,可是到了洛儿那就出现了异状,她很小的时候长老们就告诉她,将来她不能对她的伴侣施任何的法,善意的也不行。注定她要嫁给风若兮。"
"为什么?"这跟风若兮有什么关系?
"因为那块玉石就是送给了他啊!也幸得洛儿不能用法术对付他,不然他哪压得住她呀!"
"也是!说起来他们俩可真是姻缘天定了!"
她偏头看着他:"那我们是不是也算?"
"当然!你是上天赐给我的宝贝。"
她笑着将身子软在他的怀中,对她而言那绝对是这世上最舒服的角落。
沐霈抱紧她,下巴在她的头顶上厮磨。
"你知不知道我们那有句话叫做'头可断,发型不可乱!'"
"所以?"
"所以你若弄乱了我的头发就得全全负责。"
"嗯……那就罚我以后天天给你梳头好了。"他笑。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强迫你!"正好她一点也不喜欢料理她的长发,但又不喜欢让别人碰它,但对象若是他的话还是可以接受的。"到时候你可别让我顶着一头四不像出门啊!"
"放心,我一定会练得很熟。不会让你丢脸的。"
"这还差不多!"她勉强同意。
"笑儿!"
"干嘛?"她现在舒服得想睡,不想说话。
"我要你收回刚才的誓言。"
"什么誓言?"她问。对于现在她不能跟上他思维的状况她一点也不奇怪了。因为她已经习惯了在他面前失常。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她知道了一件事,在他面前,她不再是完整的她,她那各方面都近乎完美的本能会差上一点。幸好只是在他面前,不然她可真要疯了。二十六年来从未出现过的状况如今都出现了。
"你刚刚在邵峰面前许下的誓言!"
"邵老头吗?"
"人家可只有二十几岁,还不算是老头吧!"他比邵峰还大上几个月,岂不是会更老。他绝不承认自己是老人家。
东方笑皱眉:"对我来说爱念的人就是老是家。西门承硕也是!"
沐霈暗笑在心底:那可是天下最年轻的老头了,十七岁的老头。
"好吧!他们都是老头好了吧!"只要他不是就好。"笑儿,你听着,我不要你以生命对我的安全负责,那很危险!"
"没什么可危险的啊?我已经在你身上下了咒,要伤你还得先伤我!"
沐霈急了,正要说话,被她挡住:"当然啦,这种伤是指大伤,像是缺胳膊少腿的。小伤我当然就不负责了,一个滴了几滴血的小伤口就想换我一条命,那我的命也未免太不值钱了!"
他笑:"我只是怕你有危险!"
"放心,人,妖,鬼都没那能力伤我;巫士们很和平,不会来伤我;神啊魔的为了争斗,没空来伤我;况且我自身的法术也不低,能伤我的少,所以基本上我们是安全的。"
"那我就放心了。"他嘘了口气,安心的抱住他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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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家如今是事事得意,却有别人因他家的得意而快。
"爹!你找我?"李玉一身红艳的衣裙从门外走了进来,直直的扑向她的爹,撒娇的趴在他身上。她抬头便见他满脸的愁容,不解地问道:"爹啊,你怎么啦,干嘛苦着个脸?"
李老爷叹气:"冰儿,你有多久没去找那个萧沐霈了?"
"表哥?干嘛这么问?"跟表哥有关系吗?`
"回答我!"李老爷沉下脸。
"我想想,大概有一两个月了吧!怎么?担心他跑掉啊?"她妩媚的站走起身:"爹,你放心啦!就他那模样除了我以外还会有谁要?所以他迟早是我的,萧家大少奶奶的位置也会是我的。"
蠢丫头!李老爷在心里暗骂,若不是他防着老了还要靠她,老早就把她踢到一边了。
"今早萧家派人送来了喜贴。"他将贴子递给她。
李玉立刻兴奋起来:"真的吗?表哥打算娶我了吗?"她喜滋滋的打开那精美的贴子,顿时愣住了,不敢置信的睁大眼:
"东方笑?新娘是东方笑?她是哪一方的狐狸精啊?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尖叫起来。
"爹就是因为不知道才把你叫过来问问。"妈的!这些年李家的财源越来越窄。不过幸好他妹妹嫁到了有天下第一茶庄之名的萧家庄。有了他们的支助日子还算过得去。但是日子过久了,就不想再看别人的脸色行事。原本他做了两手打算,要不就将借刀杀人把天下第一庄夺过来;要不就把这个蠢女人嫁过去,这样的话不管是哪个成功他都会有一辈子的荣华福贵!
可是现在一切都泡了汤,第一个计划在早期就被他们发现并打压了下去。到现在他们还在找凶手,让他的日子过得胆颤心惊的。原本想着还有第二步可以走,没想到那个萧沐霈竟早已找好了人要成亲了。难道真是天要亡他不成?
"我根本就没听过这个人。可是现在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表哥怎么可以娶别人?他的脸已经变成那样了,我也告诉他我会嫁给他了,他怎么可以去娶别人。"
"那现在你准备怎么办?"
李玉咬紧嘴唇:"我不会把表哥让给这个妖女的!我要去找表哥。"
李老爷点头,到了这时候,也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这样也好,只要你去找萧沐霈,然后赶走那个女人,那么你又会是萧家庄的大少奶奶了!"
她皱眉:"这么说来我得在那里住久一点了。爹,你赶快让人去给我收拾东西,我去打扮一下然后马上动身。"
"知道了!你去准备吧!"但愿这个蠢货能成事,不然他这一辈子就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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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沐霈推开书房门一眼就看到了他要找的人儿。东方笑趴在书桌上睡得正熟,墨砚和毛笔摆在一边,在她面前的是一堆写完了的纸。这些天有一个固定的时间她都在练字,还会读那些古文书。问她原因才知道在她的那个地方她们写的不是毛笔字,读的也不是这种书。
在这个方面他很佩服她,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她能让自己适应得如此好,换作是他,也许做不到她这样。
他走近她,小心翼翼的为她披上衣服。尽管动作很小心,她还是醒了。
"什么时候来的?"她揉揉有些酸痛的眼。
"才来!你坐在这里很久了吗?"他拿起她练字的那些纸:"这些字已经很好了,我想你以后不用再这辛苦的练了。"
东方笑笑着收拾桌子:"以前练字是为了让字写得好一点,但现在它对我来说成了一种娱乐,没什么辛苦可言。"
她将所有的东西都放好:"今天好像回来得比较早。饿不饿?"
萧沐霈走上前去环住她:"谢谢你!"
她笑:"好好的又谢我什么?"
"谢谢你为了我如此努力的适应这里。现在的你就好像一个在这里土生土长的一般。"她为他做的事,他看在眼里,感动在心。现在的他再也不会怀疑她对他的感情。
"你不是常说我们要成为夫妻了吗?这点事是应该的。你是为了要谢我才这么早回来的吗?"依他现在这种性子,绝对有可能做这种事。
他摇头:"我听到一个消息,所以回来了。"
"什么事让你如此在意?"她不解地问道。
"我听说胡家米行在短短二十天里就垮了,被人收购。"
胡家米行说小也不小,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得到这样的结果不是很容易。
"所以你想知道什么了?"特地来跟她说这件事,不像是没有察觉。
他吃惊的看着她:"真的是你做的吗?"
"一半而已。"另一半则是找与胡家喝对头戏的李家完成。
"你……是为了我吗?"除了那次在街上遇到,他不认为她还见过胡家人。这些天的相处让他明白她的一个多么护短的人。
她笑得有点邪:"你说了,我想不到别的动手理由。"
"谢谢你。"他抱紧她,突然又有些想笑:"我们两个还真是奇怪!"
"那里怪了?"
"换作别人,一般都是男人在宠着女人。可是我们之间好像不是这么回事。你什么都不想要,而那个处处被宠着的人好像是我。"
东方笑露出不在意的表情:"怎么?不想要啊?让我以后都对你不在意也行啊!"
他忙扯住她:"不要!"
她逗他:"不要啊!那我以后会试着不这么对你好了。"
萧沐霈急了,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起口,只能紧紧的拉着她,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眸:"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对不对?"
东方笑笑得不能自已:"逗着你玩儿了,傻瓜。"
他大大的松了口气。
她又道:"再说你也不是没宠着我啊!对我处处忍让,舍不得我劳累不也是宠着我吗?只是你自己没有发现而已。"
"可是我想做的远比这要多!"
"贪心的男人。"嘴里虽是责备,但满脸的笑意泄露了她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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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笑一进园子便看到金菊用手托着脑袋坐在门栏上打瞌睡。
"金菊!你在干什么?要睡也要到屋里去睡啊!睡在这里可不好。"
金菊惊醒了过来,忙站起来。可是蹲得太久以至小腿都麻了,她有些站不稳。
"小心啦你!"东方笑忙去扶她:"怎么老是这么不小心?真不明白当初萧家庄怎么会选你做丫头。"
金菊可顾不得跟她说那么多话:"小姐你回来啦!金菊等你很久了!"
"等我干什么?"
她忙道:"是老夫人啦!她说要是小姐你回来了就去找她,好像是有急事了。"
"我知道了。"她进屋去对着镜子梳理一翻便往外走。
"小姐小姐!金菊陪你去吧!"
"你行吗?看你一脸的累相,也不知道你在忙着什么。去休息一下吧!"
"哦!那小姐你要小心点!"跟在她这样随性的小姐身边久了,她也变得不那么爱死守规矩了。
东方笑背对着她往外走,挥挥手让她别担心。转了个弯,用灵力感觉到四周没什么人,便使用了瞬间移动。她可是一向都不喜欢浪费体力。选择了萧夫人院落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做降落点,她现身从角落里出来走进大厅,看见大厅里站着好几个人,大厅里堆满了东西。萧夫人正在中间精挑细选。
"娘你找我!"她自己家的那个妈都很久没叫了,突然之间让她开口娘闭口娘的,还是好不习惯。
萧夫人抬头:"咦!东方你什么时候来的,快来看看这些东西!"
她走了过去:"这些都是什么啊?"五门八类什么都有。
"这些啊都是你们成亲的时候要用的东西!"
"什么?这么多?"那岂不会要用死人?
"傻丫头,怎么会全要,当然是要选一些好的,用得着的啊!"
她怎么知道,她向来少去买东西。而且这么多东西她真的怀疑会选死人。她在心里叹息:可不可以不要?很累耶!
"对了,你这几天都去哪儿了?我怎么都找不到你。每次沐儿在你就在,沐儿不在我就找不到你了。可别让自己太忙了,身体要紧知不知道?"
"知道了娘!"
说起来自成决定要留在这里开始,她已经很久没好好地休息了。现在她手下的那几间铺子的生意可是越来越忙。
南宫洛到了这古代之后可以继续她的寻宝事业。但她的软件设计在这个地方可没一点用处,所以只好另辟蹊径了。自从她决定留在唐朝,她就开始注意杭州的地盘,最后决定从吃和穿开始着手,打造她在唐朝的事业。她开了一家客栈,引进了现代的经营理念,进餐礼仪,还教了几个师父一些现代菜的做法。
她还开了一家布庄,最大的特色就是凡从她那里出来的衣服款式都是会成为一种流行,因为她拜托了几个在现代做服装的巫士,让他们为她的铺子设计衣服,然后她再挑选最好的绣娘来绣那些衣服,并根据杭州当地的风格做适当的修改。
没想到,短短一个月有时间,这两间铺子都红了起了。这完全是她当初没有预料到的情况,所以她只好两头跑来跑去的为两个铺子未来的发展出谋划策。现在她才知道做生意真的不容易。而且她手上还有两个现代的程序设计没完成,更要命的是她还得在沐霈找她的时候随时出现在他面前。因为她并不想让他知道她开铺子的事。沐霈最想要的是想她让舒舒服服的,他想尽可能的宠她。这一个小小的心愿她想让他达成。为了让他们两个不相冲突,一直以来她在他面前都是一个总日无事的待嫁娘。
不过再过一两个月她就不用这么累了,那时候她培训的几个主管已经出了师,她就真的会很闲了。偶尔去一下店里,其它的时间她会用来陪他或是设计软件。
"快来选东西吧!这些可都是从各大有名的店里拿来的。自己用的要挑好了,缺了什么就跟娘说,娘再去让他们拿。"她举起一块布料:"东方,你看这个怎么样,我觉得挺适合你的。"
"我也觉得挺好,那就这个吧!"只要不是让她选东西,一切都好说。
萧老夫人满意的点头,又继续选。
东方笑不知道自己在那站了多久,只知道她的脚都要麻了。萧老夫人才终于肯放她走了:"好了,今天就挑这些。你们几个,"她指指那些贩子:"把这些东西都点一下,我让人把账给结了。东方,你要是没什么要选的就可以走了。我一会让人把这些给你送过去啊!"
"谢谢娘!那我先走了!"
"嗯!"
东方笑平静地走出房门,然后像是怕她后悔似的飞快的往外走,出了园子以后她大大的松了口气。她以前从来没有去长时间的买东西,也从来不知道女人选起东西来竟这么疯狂。一选就是好几个小时!老天,她受教了。
她累得忘了可以瞬间移动,徒步往回走,正好看到萧沐霈正面走来。顿时满身的不悦有了出口,她直朝他飞奔过去扑在他身上,让他承受她的体重。
沐霈有些惊讶又有些欢喜的享受着她的热情。但是还没让他反应过来,他脖子上的衣襟被翻开来,然后肩膀被人狠狠的咬上了一口。
他吃痛的道:"笑儿,你在做什么?"
她愤怒的抬起头:"才咬你一口你就叫痛了,那你知不知道我今天站了一下午好累啊!你明明说不会让我为了婚礼的事累着,可是现在证明你在说谎!"
他终于理清了头绪:"你站了一下午?"对她来说确实是累人的活。"你站着做什么?没地方坐吗?"
她叹气:"陪娘选成亲要用的东西。选了一大堆,我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我要了些什么。"
他心疼的道:"下次我会跟娘说一切由她选就好了。这样你就不会这么累。"
"不可以!"她否决了他的好意。
"为什么?"她不是说累吗?
"真不知道你怎么做人家儿子的。老人家心细,要是她以为我不喜欢她才不跟她一起选那怎么办!"
他懂了,有些感动,将她紧紧的抱住:"笑儿,谢谢你!"
"回去后你要给我捏肩!"
"好!"
"还要捶背!"
"好!"
"还有腿!"
"好!"
"还有下次你一定也要一起选东西!"
"好!"
"那我们回去吧!"
"好!"
"……"
"都说'好'了为什么还不走?"
"呃?哦!"他抱着她就要走,但是却让人让叫住了。
"大少爷,东方小姐!你们在这啊!表小姐来了,老爷让你们去前厅了。"
"知道了!你去忙吧!"
"那小的就先下去了。"
东方笑看着他:"表小姐?表姐还是表妹!"
"表妹!就是弄坏我的脸的那个。"他并不太想提起她。
"就是她弄坏了你的脸?"她阴阴的眯起眼。
他知道她的心思,一但认定了是自己的东西就一定会维护。但这件事他已经不想再追究了。
"笑儿!算了!已经过去三年了,我不想再计较。而且某些方面来说我还得感谢她,若不是她毁了我的脸我现在可能早就成亲了。若真是如此,就算我再遇上你,我都有理由相信以你的性子不管用何种方式都不能让你嫁给我了。如今毁了一张脸却能得到了你,我觉得值了。"
"你若真成了亲我当然是不会嫁给你。要有一个天下第一茶庄的后人又不是非你不可,守礼也可以啊?而且我也可以前进几十年或是倒退几十年再找一个萧家人。能跟命中注定的人过一辈子固然是好,便若没有我也不强求。"
沐霈瞪大眼:"还可以这样?"老天爷,好险。当时他提出让她考虑三日的要求就是吃定了她有求于他,不会就这么跑了。没想到……他真不敢相信当时若她真的不想答应他的要求而去找上另外的萧家人,那他现在会是什么样子。还是几个月前那样的人吗?而且生命中永远不会有她的存在?他打了个寒颤,"幸亏你在这里。"
她斜视着他:"你该不会一直以为我非你不可吧?"他看起来不像是智商这么低的人了。
"不要说了!"他抱紧她:"答应我你不会离开我!"
她笑着抚向他的脸庞:"我记得这个问题我回答过很多遍了。不管你问多少遍我的答案都是一样,一但选定我就不放手。如果一定要我每天说一遍的话,我不会嫌烦的。"反正他也天天说爱她,她不亏。
"你会守诺言吗?"
"巫士是不能不守诺言的。"
"真的?"
东方笑捏他:"干嘛不相信我,到现在为止我骗过你吗?"
他笑:"我现在信了。"
她摸着他脸上的疤:"你确定不要我帮你去掉这个吗?"
他握住她的手:"不用,现在有了你,我已经能够坦然的面对它了,所以我想留着它。"
"留着它做什么?纪念你表妹啊?"她语气微酸。
"我留着它是因为我觉得它像是我们的媒人,是我们之间拥有的一件东西之一。如此而已。而且我发现你很喜欢摸它,不是吗?而我喜欢你的手指留在我脸上的感觉。"
她挑眉,"那就留着吧!"
"我们回房吧!"他抱起她。
"不是要去前厅见那个什么表妹吗?"
"老实说我不想见她,我真觉得她不太正常,恶心得很。"一个自以为天下人尽为她活的女人也没什么值得人喜欢的地方吧。
"有时候我还真觉得你像小孩子。"
"为什么?"
"她都已经来到这里了,你不去见她她就不会来见你吗?反正早晚都要见,干嘛不早点。"
他微思片刻,点头:"说得是!那你陪着我?"
"当然!我可舍不得把你一个人推出去。"
"真心话?"
"再真不过了。快点放我下来吧!这样让你抱着走过去可不怎么好看。"
沐霈依言放下她,两人一起走向前厅,才进门,一道红色的身影便飞扑过来。萧沐霈抱起东方笑闪过,进了厅。
李玉不悦的跺脚指责:"表哥!你怎么可以就这么闪了,我要是摔到了怎么办啦?"
"关我什么事!"他看也不看她,让东方笑在软椅上坐下。
李玉见沐霈一点也不想理她,气得要命,再看到他小心翼翼对待另一个女人的样子,让她嫉妒得发了狂。特别是她注意到那个女人有着一张不知比她美多少倍的脸,简直想撕烂它。她嫉妒地尖起声音:"这个野女人是谁?你怎么可以趁我不在的时候带她回来。表哥,你怎么对得起我?"
东方笑的眸子闪过一丝的愤怒,趁她在走路的时候玉手一扬,李冰立即跌了个狗吃屎。
她笑道:"就算我是沐霈的正牌未婚妻,是你的表嫂,你也不用给我行这么大的礼吧!起来吧!"
沐霈知道她动了手脚,跟着笑:"没关系!她也难得这么有礼一回,你就由着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