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屋火光照耀在脸上的感觉让我有片刻的恍惚,我转头无声地询问罗泰,他朝我笑了一下,说:“你瞧,这样是不是暖和许多。”
我看着放在墙角的壁炉没有说话,他什么时候竟会干这种糊涂事了,难道他觉不出来这样子放着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吗?这个壁炉原就适合嵌在豪宅大厅里,如今随意地放在这空间不足一百平方的屋子里根本就是格格不入。
这时,罗泰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不一会儿就见他端着一碗饺子出来。走了几步怕烫的赶紧放在桌上,两手使劲地搓着耳朵,扭头笑着对我说:“不介意我偷师吧,我只看了几次你做菜,不知道功夫有没有到家。”
我看了眼满满一桌的菜,竟是我在加拿大时最常做的那几道。我站着没动,淡淡地说:“你没必要这样的。”
“我知道你到底还是无法原谅我的。”他站在桌边幽幽地说,眼神带着明显的挫败。
我别过头去刻意不去看他的眼睛,“这些事情我都不想再说了。”
然后是长时间的静默,我们都没有说话,我转身想去洗把脸,罗泰却出声叫住了我,“谈水,当年我们都错怪你了。”
我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僵住了,脚上也似装了铅般提不起来。我没有转过身面对他,只是静静地等他说下去。
“曼曼这个个性你也是知道的,什么事情都贪好玩,那年竟不说一声就随着华姨回国了,我想她是为了好玩所以想跟着去看看他们找了好久的未婚夫,可是我们怎么也没料到华姨竟会遇到空难,就这样……就这样回不来了……”
我握着的手紧了紧,纵然早已知道了这些事情,可此刻听罗泰再提起,我还是止不住的全身发寒。说到底,我还是认为是自己间接害死了乔沫然的母亲。罗泰似也察觉到了什么,忙从悲伤中缓过神来安慰我道:“谈水,我不得不从那里说起,你别难过。”
我紧咬着唇摇了摇头,不过仍是未转过身去。
“后来我们就看到了一直都不曾见过的乔沫然,也就是……也就是我所谓的妹夫,我也发现曼曼这次回来确实变了好多,似乎在一瞬间长大了,华姨的后事竟都是她陪着Joe上上下下一手打理的,母亲想要帮忙她也不许。这么些天来只是重复一句话‘无论如何,我都会在他身边的’,就为着这句话她就瘦了好多好多。可是Joe却像丢了魂般让我们担心,从头到尾说不到五句话。最后竟真的被我们想着了,趁我们不注意喝了酒就开车出去,差点把命都赔掉了,不过我不排除他也许当时就想要这个结果的可能。”
自杀?他居然想到自杀!想到这我不禁手心直冒冷汗,我不敢想象当时如果没这么好运的话,那他,那他就会真的一去不回了。我的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疼过,如果真是这样,当年我是说什么也不会说出这么些绝情的话的,那么即使发生什么事至少也有我在他身边,那样他一定会好过点的吧。
“幸好只是失去记忆,也幸好是失忆了,否则面对亲人全无的痛苦比死还难受。不过,曼曼说让他这么痛苦的远远不止这些,更多的是来自一个不知名的女子。”他说到这停了下来,我能感觉的到他的双眼此刻一定直直的盯着我,就像一团烈火,烧的我的背隐隐作痛。
我说:“你说下去吧,我想听。”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那年Joe结束了哈佛的课程,我妈和乔伯伯都是翻译官出身,可以说不是他的去世妈妈也不会被调派到加拿大,我们也不会移民,妈妈始终觉得欠着这个情,所以才执意定下了这门亲事,后来也坚持要Joe搬进来和我们同住。那天曼曼心血来潮说要弄个惊喜出来,于是让人把乔宅里的书都搬了过来,亲手给Joe布置书房。谈水,你绝对不会想到她接下来看到了什么。”
我哑着声音说:“是照片吧。”
他惊讶地问:“曼曼告诉你的?”
我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那天我开门进去,看到曼曼那个样子时整个人都呆住了。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书,她就像发了疯般翻了一本又是一本,累的不行了才跌坐在了地上,她捧着照片失了神般地自言自语‘为什么是她,为什么竟是她’,你知道吗,那九张照片里的竟是同一个人,每年一张,整整九张,记录了那个孩子所有成长的痕迹。然后曼曼就哭着对我说‘哥哥,你帮帮我吧,’她说,‘哥哥,你帮帮我吧。’那是她第一次叫我哥哥,叫的我整颗心都碎了。之后她就跟你断了联系,直到订婚的前一天,她突然跟我说要回国找你,并且……并且同我开始了她的计划。”
原来曼曼计划的一切都是为了报复我,报复我当年对他的未婚夫所作的伤害。可她竟然不知道我当年的狠心是为了什么,说到底,我也是为了间接地成全她和她的Joe,虽然我当时还不知道华敏芝所说的那个最好的结婚对象竟是她。现在想来,一切都是那么的合情合理,作为母亲她为儿子作了最好的安排,她深深认识到一个人的确撑不起那么庞大的“华尚集团”,如果加上罗家的力量那就不一样了,曼曼确实是最合适的媳妇人选。所有的一切真的是完美极了,只是命运却开了个天大的玩笑,那就是在那一个完美的安排中出现了我,一个最不该出现的我,因此就算华敏芝再不想伤害我,为了家族事业她还是不得不狠下心来,她的那一句“水水,我真的希望你幸福”我至今还深深的记得。她只是无奈,无奈自己的儿子给不了我想要的幸福。
我终于转过身来面对他,强撑起微笑对他说:“你知道吗,我从来都不羡慕曼曼有得天独厚的家世背景,也不羡慕她有如此优秀的未婚夫,但是我却不能不羡慕她有一个这么好的哥哥……”
他的脸上是明显的受伤的表情,他说:“我本来真的不想这么做,因为我自认为根本就做不到沫然那样的对你,那九张照片无论是对曼曼还是我都是不小的触动,他每天看着你的照片拼了命的读书只是为了那一个未完成的约定,我想我是他的九分之一也做不到的,我指的是真心,如果是变着花样玩,我恐怕比他拿手一百倍。”
他说着就自嘲的笑了,我知道他是想适时地讲个笑话逗我笑,可是此刻即使是轻扯一下嘴角对我来说也是一个极大的困难。我恍惚的想不是九年,我和他整整分开了十年,照片也是整整十张,因为曼曼没有找到的一页竟被我找着了。可是,现在所有的一切已经不再有意义了。
“谈水”,他唤了我一声,然后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说:“我现在才知道,如果是你,我怕是会比他陷的更深。”
我静静地站着没有说话,然后转过身去背对他说:“我累了,想进去躺一下,你自便吧。”这个房子如今已是他的了,我既然舍不得离去,也没这个权利要求他离开。
我安安稳稳的躺在床上,确实是累了,不过起初也还是睡不着,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似乎什么也没想,又似乎想的太多而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就这样昏昏沉沉的,最后也总算疲惫地睡去了,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走,也不想去在意他到底有没有走。
罗泰一连几天陪着我,好象生怕我会做出什么傻事似的。事实上我怎么会呢,我就要去维也纳了,我就要实现我的梦想了,人生还如此美好,我怎么舍得放弃呢?我笑着对他说:“你不用做事了吗,老在我身边晃来晃去做什么,小心发配菲律宾哦。”说完,我自己倒先笑了起来。
他没有笑,淡淡地说:“我陪你处理好了你爸爸的事情再说。”
我随手翻着一本杂志,说:“随便你,反正我在这里也住不长了。”
“为什么?你要去哪里?”他猛然从笔记本中抬起头来,急切地问我。
我笑着说:“去一个我一直都想去的地方。”
他这时再也坐不住了,站起来双手扳过我的肩,大声地说:“我决不允许你这么做。”
我看着他微笑,“你想什么呢,放心,我不会怎么样的,我就要去维也纳了,曼曼没告诉你吗?”
他望着我的眼神呆住了,好半饷才慢慢放开了我,他说:“谈水,我倒真希望你像上次那样的哭,你这个样子我看了很难过。”
我有片刻的失神,随即又笑着说:“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丢脸一次已经够了,难道你还想让我把巷子里的人都引出来看笑话吗?”
“你认为这是笑话吗?如果真是那样,我宁愿你闹笑话也不希望你像现在这样掩盖悲伤,故作坚强,你知道吗,你这个样子我甚至怀疑你是否真的在我身边。”
我再也听不下去,干脆板了脸对他说:“你在讲鬼故事吗,还是笑话?”
他也恼了,愤愤地看着我,生气地说道:“如果你这个样子只是想气走我,那好,如你所愿,我走就是了。”
说完,他真的提了笔记本转身走向门口,我看着他背对着我停了下来,过了片刻后才用力的打开门出去,甩上门的声音大的几乎震破我的耳膜。
巨响之后就是死一样的沉寂,就像暴风雨过后那可怕的宁静。我颓然地坐倒在墙角捂着脸,这次是真的哭不出来了,因为眼泪早已流干,流尽了。
罗泰走了之后真的就没再回来了,我一个人照常吃饭,发呆,然后就是准备出国的事情。,每天放一件东西进去,当塞满整个行李箱时,我想我也差不多可以走了,我不知道除了这些我还能干什么。
这样子时间也是过的挺快的。我选了一个晴朗无云,天空碧蓝透明的日子去和爸爸道别。
我跪在墓碑前用帕子擦着爸爸的照片,一边轻声地说:“才几天,怎么就积了灰了呢?”不,确切的说应该是十天零十八个小时。
我看到爸爸慈善的面容对着我笑,我说:“爸爸,我收到音乐学院寄来的录取通知书了,明天我就要出发去奥地利了。”
“爸爸,你不说话也是为我高兴的吧。不过,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来看你。”我喃喃地坐了下来,抬着头仰望那透明微蓝的天空,此时我的心是从来也没有过的平和淡然。
可是,这一份宁静很快被打破了,我听到一个苍老的女人声音在叫我:“谈小姐。”
我转头看站在我身后的人,怎么也猜不到竟是李管家,她穿着普通妇女穿的再平常不过的棉衣,头发依旧是那简洁的发髻,可是那感觉却是怎么都不一样了。
我站起来叫了声“李管家”,可她却一下子在我眼前跪了下来,我措手不及地吓了一跳,忙弯身去扶她:“您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这让我怎么受的起。”
李管家力气竟是很大的,我怎么也拉不起来,她说:“我对不起你,谈小姐,你年轻受不起,我跪你父亲也是应该的。”
我也放弃了去拉她,只是说:“如果您不说原因,我爸爸也是受不起的。”
“难道你还想不到吗?”她突然激动起来,说:“是我下药害了少爷,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我退了一步险些站不稳,忙扶了墓碑说:“为……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天你独自去墓园看小姐,我就跟在你后头,在那时侯我就知道了原来那个让少爷放弃了一切的女孩子竟是你。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很恨那个女孩子,是她把少爷害成这样子的,是她……是她害死了小姐。”
我抖着声音问:“所以……所以你要下药的人其实……其实是我?”
她眼里含着泪,声音颤抖着说:“我……我不知道,当时我是被仇恨冲昏头了,一想到小姐这么年轻就走了,一想到少爷因你失去了记忆,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你而起,可是我也知道,要不是当年我提议把少爷带回来,小姐也不会,也不会……要不是我歹毒的想要害你,少爷也不会错喝加了糖的咖啡就昏迷了……”她再也说不下去了,拿出手帕不断擦着泪水,“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害你的。”
我早已想通了一切,所以如今听到这一番话也没有太大的触动,只是想着曼曼应该可以放下心来了。我坚持扶起了李管家,平静地对她说:“我们都没有错,因为一个人在做出任何一个决定时都不会想到它会产生的后果,如果你想到了这样的结果,你当时就不会这么做了,对不对?”
她茫然地看着我点了点头,我说:“这就是了,你不会这么做,我也同样不会这么做,如果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真的希望从来也没有遇见过乔沫然。”
李管家震惊地看着我,仿佛我说了多么不可思议的话,然后喃喃着说:“真是难得,你竟能想的到这些,实在难得啊……”
我微笑着不说话,有些事情我终究问不出口。
李管家仿佛一下子全都想明白了,竟一直微笑看着我,然后说:“我猜你现在一定很想见一个人吧。”
我不解地抬头,她正好侧过身去,我看到一个人从深色的车子里下来,然后远远地向我们走来。我的心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接着眼睛也慢慢变的湿润。
待他走到我们身边,李管家又朝我笑了一下,说:“少爷,我先回车上等你。”
乔沫然轻点了下头,说:“恩,我很快就来。”
他终于是醒了,千言万语竟不知从何说起。我转过身去不看他,更不想让他看到我这个样子。
“你哭是因为我吗?”虽然不看他,可他的声音却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
我沉默着不说话,但是我感觉的到他走到了我的身边,然后深深地弯下腰去掬了个躬。我的眼泪更是无法抑制地往下掉。
“谈水,我……记起来了……”他在我耳边轻轻地说,“发生了那样多的事情,连我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
我抹了眼泪,回头对他笑,我说:“沫然,我们就那样吧,有些事情如果现在无法抉择,那就交给时间,也许多年后我们会告诉彼此一个答案,也许……”
还没待我说完话,他就用力地把我拽进怀里,那样用力地抱着我,我感到胸口窒息地疼,我听到他说:“谈水,我会一直记得你的,永远记得,永远,永远……”他说了好多个“永远”,到最后竟成了哽咽。
到最后,我们终究不是无情无意的人,我们终究放不下太多的人和事,终究不能忘掉一切放肆的在一起,五年的空白,原来真的不是可以用回忆来填补的,不知从何时起,那些个过往已经成为过去,落了锁,偶尔打开来看,唏嘘感叹一声:原来我的青春年少竟是这样的,那样真真切切的爱过一个人,曾经也拼尽了全力,如此便已足够了。
夕阳西下,我们紧紧地搂着彼此,谁也没有开口说分别,谁也没有开口说明天……
尾声
拖着行李走进机场大厅,抬头看了眼公告版,看来还是来的太早了。昨天沫然走时对我说:“明天我去送你吧。”我坚决不同意,我说:“你不想让昂贵的手工西装报废的话,就千万别来。”他笑着摸了下我的头:“没想到你还这样爱哭。”
坐在位子上环顾四周,他到底是没来,我想他想必也是受不了这样的分别场景的。旁边做了个五六岁的小姑娘,咿咿呀呀哼着小曲,我看到她脚边放了把约莫有她这般高的小提琴,无聊之余想逗逗她:“小妹妹,小提琴很重吧。”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小大人似的开口:“帕格尼尼难道也说重吗?”我着实吓了一跳,什么叫“一时语塞”我终于是知道了。
我捏了捏挂在颈项的链子,想着那是我原来从不离身的宝贝啊!如今梦想即将实现,这种代表意念的虚无的东西也没什么用了,我一用力把它扯了下来,然后把它轻放在小女孩平放的手掌心上,“这东西送给你,帕格尼尼。”
小女孩奇怪的拿着项链看,我笑着拍了拍她的头,广播里传来了登记的催促声,手机也适时的“滴”了几声,我打开来看短信,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话:谈水,我能做的都为你做了,不能做的我也想法子做了。
消息来自——罗泰
就那几个字我反反复复地看了好久,忽然发现再看下去也不会多出 一个字来,于是好笑的关了手机,一手拎了行李向入口处走去。有本书上提到“孤勇”一词,当时觉着极为新鲜,这一刻突然间发现和我是多么的贴切,原来我竟是这么的孤单,同时也是这么的勇敢……
番外一
转眼又是一年秋天,我坐在皇家音乐学院的林荫小道旁,看着法国梧桐一片又一片的落下,瞬间散的满地都是,我思忖着怎么当年留学美国那会儿就没有遇着过如此美景呢?
然后,我看到了谈水,我从来也没有看过她这般学生气的打扮,谁也想不到这个娇小温婉的东方女子已经27岁了,她的脸上架着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原本乌黑发亮的长发随意地扎了个马尾,身上是最简单不过的黑色高领毛衣和略微有些泛白的牛仔裤,初秋时分已穿的这样暖,我记起她原就是很怕冷的。
我远远的看着她走近,发现她那迷糊的孩子气似乎更甚了,也许这本就是她真正的样子,只是过去的现实让她不得不将自己武装的太过厉害,其实她也不过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小女人。
她就那样抱着厚厚的一叠书边走边看,一不小心竟撞上了迎面走过来的高大的外国男子,手上的书顺势掉了下来,她忙不迭地道着歉,见那男子帮她捡书,她又连连道谢。待她抬起头来,终于还是看到了我,她眼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即露出甜甜的微笑。我想就为着这么一个笑容,我做什么都值得了。
我接近谈水的目的本来就是不纯的,有这样的结果终究是我的活该。我还记得多年后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站在门口清清甜甜的笑着,比之记忆中似乎清瘦了不少,一头柔顺的齐耳短发格外黑亮,皮肤白净细腻,在壁炉火光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红晕。她不是特别漂亮,国内外比她漂亮的人多了去了,可是她却是唯一一个让我看着特舒服的女子,即便她是曼曼口中那样一个自私、残忍又爱慕虚荣的人。不过她那柔柔的笑容像极了华姨,我想这就是她害人的资本吧。
然而她却不是一个善于掩饰的人,当她看到曼曼呵沫然相携走来的那一瞬,她眼里的震惊、悲伤和无助显而易见,我想让这样一个女人爱上我应该不会太难。
可是,我始终没料到最后沦陷到一发不可收拾的人会是我。
我还记得那天喝醉了被一鸣那帮人喊家属,那一刻我还真的特希望自己是谈水的家属,除了父母之外最亲近的人。然而当我无意间抬头看她时,却发现她的眼神至始至终都在对面乔沫然那儿。我难过的灌着酒,可是最后却发现灌了酒之后只会越发的难过。
她过来轻柔的用手给我顺着背,我真想让她离我远点,越远越好,因为她多靠近一步,我就会多爱上她一点,久而久之,我真的怕自己会控制不了这场自以为掌握在手中的游戏。我想我是真的疯了,疯到不顾一切地想要拥抱眼前这个不属于我的女人。
后来迷迷糊糊被人架上车子,我感觉的出来是JOE的那辆宝马,其实车子停在巷子口时我就已经清醒了,JOE随同她们下车后好久才回来,重新坐到车上时竟一直都没开动,只是打着车灯,不知道在想什么,又过了好久才听见他仿如自言自语般地说了一句:“阿泰,我竟然记得她的……眼睛。”我坐在后面没动弹,心里却着实冷了半截,仿佛被什么东西牵制着,闷闷地疼的厉害。那时我只有一个念头,为什么早遇见她的人不是我?在那么些个日子里,陪在她身边的人也不是我。
“你怎么来了?”谈水在我身边坐下来,白皙素净的脸近在咫尺,脂粉未施的她竟是那样好看,却让我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我也笑,“公司里那帮人的脸看腻了,就想来瞧瞧你。”
她轻声笑了起来,眼睛眉毛都弯弯的,“你这话要是让‘那帮人’听到了,没准连饭都吃不下了,成天担心着哪天您大老板一生气把他们都给辞喽。”
“你呢?你这个唯一敢辞了大老板的小秘书过得怎么样?”
她手里把玩着一片半黄的叶子,抬头看了看我,随即又低下头去看着手中的叶子,轻轻地说:“再好不过了。”
我仔细看她,发现她的脸竟在下一秒泛起了薄薄的红晕,在夕阳的映射下更是像涂了层粉金。
我恍惚地想起了那一个在加拿大的早晨,她也是那样安定淡然的坐着,纤纤十指在琴键上跳动,弹奏出让人心醉的乐章。落地窗外射进来的阳光正好整个都盖在她身上。那一刻我竟怎么也移不开目光,年幼时便听过天使一词,我想我终究是在二十好几时见到了。
看着她在我身边温温润润地笑着,我想起了她曾经有过的那段悲痛欲绝的时光。那会儿她的父亲刚过世,所有的打击都没有那一次来的巨大,她整个人像是垮了下来,我听到她在门外那样悲恸的哭声,仿佛将心都掏尽了般的难受。
我去开门,握在门把上的手竟是止不住的颤抖。她抬起头来泪眼婆娑的看着我,我知道我终究不是她期盼的那个人,但是那一刻我只想紧紧地拥着她,用尽我全部的力量来护着怀里这个让人心疼到心痛的女子,即便她在那一刻把我当成了她的父亲,亦或是她的沫然。我还记得那天她接了电话昏倒在地上,在意识涣散之时她说了最后一句话是:“沫然,我难受,我想——回家……”我深深的记得她倒地时虚脱的样子,只是我没想到沫然在她的心里竟扎了如此深的根,然而她却一再的逼着自己将它连根拔除,我知道那番痛苦,真的是生不如死的。
她父亲的丧事办完之后她开始不说话,常常一个人在窗边静静地坐着就是一天,即使在对我笑,那笑意也永远到不了她的眼里,更进不了她的心里。我只能整天整天的陪着她,陪她吃饭,陪她静坐,陪她发呆。最后我到底是沉不住气了,于是借口朝她发火,头也不回的甩门离去。那只是因为前一分钟我收到了曼曼发来的e-mail,上面只有短短几个字:乔沫然醒了。
他果然是醒过来了,看着我的眼神陌生的犹如初见,他说:“我想要知道真相。”
我说:“好啊,拿‘JT科技’的所有股权来换,无论是当年的真相,还是你与曼曼的婚约。”
可悲的是他连挣扎犹豫一下都不愿意,只是低低地笑了:“你想要的竟只是这些。”
我想我与他是真的成了陌路人了,因为他竟然忘了这些东西我从来都是不看在眼里的,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一个叫谈水的女人,不知待我走了之后她有没有在哭。我忽然间明白了谈水离去前对曼曼的请求,当你失去一样东西时不得不拿另一样东西来代替,这样才不会让心空荡荡的难受。但是她知不知道,我们得到的远远没有失去的多。
沫然走的那一天,曼曼哭着冲我喊:“哥,你这么做同杀了你妹妹有什么分别,我也不相信你就真的放得下谈水!”
我累了,疲惫地闭了闭眼睛,声音也同样疲惫,我说:“曼曼,我们不能这么自私。”
她不说话了,看着我的眼睛慢慢垂了下去,久久才低低地说了句:“哥,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我没有说话,揽着她的头轻轻地把她带进怀里,这么多年,我想我唯一的妹妹也该累了吧。
“这是什么?”我听到谈水在我身边轻轻地问。
我转头发现她正盯着我手里的纸袋看,我索性放到她手中,站起了身对她说:“帮我交给沫然吧。”
她抱着纸袋也站了起来,“你要走了吗?”
我对她笑:“是啊,坐乏了办公室,想世界各地的走走,你这儿算是第一站吧。”
她也笑:“不知全世界多少美女要遭殃了。”
我伸出手习惯性地想敲她的头,最后终究硬生生地收了回来插进裤袋。她也有些不自在,随即恢复常态,微微笑着问我:“会回来的吧?”
我摇了摇头,她瞪我一眼,娇斥着说:“骗人,谁都知道地球是圆的。”
我笑了,她还是那样的聪明,正因为地球是圆的,所以我把这儿作为第一站,因为我知道,兜兜转转,终有一天我还是会回来的。
(本篇完)
番外之二
今天,我结婚。
望着镜子中妆容完美的人,我有刹那间的恍惚,原来今天才是这一生的开始,我将把我最幸福的一生完完全全托付与我的丈夫,我会用下半辈子深爱的人。
这时镜子中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那似我曾经再熟悉不过的样子,他就那样站在门口对我笑,嘴巴动了动,他在说:“真美。”
我转过头去给他一抹坚定的笑容:“我不是输给她,我是输给你,而且输的心服口服。”他说:“我懂,我都懂。”
我知道当Joe醒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不再是我的Joe了,他是乔沫然,那个曾经为了喜欢的人放弃一切,拼尽所有的人。看着他躺在病床上一言不发的样子,我突然想到了五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也是在病房里,他的脸色像床单一样的白,听说是淋了一夜的雨昏倒在路上被人送进来的,华姨听了心疼的一句话没说,只是那身子仿佛老了十岁。
我突然记起他不认识我,于是笑着对他说:“你醒拉,我叫曼曼,你可以叫我Mandy,是你的未婚妻哦。”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目光绕过我看向门口,他的声音透着明显的虚弱,他说:“妈,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华姨脸色平静,隐约透着欣喜,“随时都可以,任性了这么久也该回家了。”
他又不说话了,只是静静的闭上了眼睛。虽然听不懂他们之间的对话,但是我很高兴,因为我的未婚夫要回来了,而且还是这样一个好看的人,也许现在我还不是很喜欢他,但是用他来挡掉一些纠缠不休的人也是好的。
半夜我陪在旁边隐约听到他在说话,我赶紧凑到他的嘴边,我说:“你说什么,大声点。”“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要我了……”那是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或者是我听到他说的第一句话。
第二天所有的准备都做好了,但是却出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我的未婚夫不见了。他拔了点滴,趁我半夜睡着时离开了医院。恰巧加拿大的公司有事,华姨不得不赶回去,临走时她和善却也是严肃的对我说:“他只是还有点事情想不通罢了,曼曼,无论旁人给你创造了多么好的条件,纵然旁人为你铺好了多长的路,自己的幸福终究是要自己亲手去争取的。”我点了点头,郑重的向她承诺:“华姨,我会把他好好的带回来见你的。”
可是,我们谁也没料到,我是把Joe带回来了,我也把他好好的带到了华姨的面前,只是那样的代价太沉重了。命运就是如此的戏剧性,也如此的让人悲痛又无可奈何,几个小时后,飞机失事在太平洋上空,无一人生还……
我们坐上了飞往加拿大的班机,我的未婚夫就坐在我身边,近在咫尺,却也是那么的遥不可及。我甚至觉得,如果不是我打电话告诉他华姨出事了,他想必是不会回来的。我的幸福,终究是华姨给的,只是那样的代价真的真的太惨重了。
我看着他静静地坐在位子上,双手合着盖住了脸,我吃惊的发现有一滴泪水从他的指间滑下来,然后是越来越多,就那样沿着他的手不断的淌下来。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一个男人哭,那时我才知道,原来最难受时的痛哭是无声的。他哭得无声无息,也那样的揪着我的心,在那一刻,我对自己说,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这个男人了,无论他是我的未婚夫或者是旁的什么人,我都会陪在他身边,永不离弃……
然而命运真的是戏剧性的,而且是那样的让人措手不及。Joe喝了酒后驾车出去发生了事故,最后到底是捡了条命回来,可是也因此失去了记忆。我想这恐怕是对他最好的结果了,他失忆了,忘掉了母亲去世的悲痛,也忘掉了那个深深伤害过他的女孩。我对自己说,曼曼,你的幸福来了。
五年的时间,Joe很忙,我也忙,但是我却觉着十分的甜蜜。仿佛做什么事情都是被包容的,因为我有未婚夫无条件的宠着我。我把我的幸福同我最好的朋友分享,只是我没告诉她,Joe的心里一直住了一个人,那是我一直以来无不担心的隐忧。可是,打死我也不会想到,那个隐忧竟是我最好的朋友,谈水。
我发现了Joe夹在书中的九张照片,我同谈水幼时一起长大,我一眼就认出来那个人是谁。我从来也没有像当时那样害怕过,我害怕Joe恢复记忆,我害怕谈水把他抢走,我害怕Joe纵然经历过伤害却始终爱着她,我害怕的实在太多了,我的心里突然跳出一句话:自己的幸福是要自己去争取的。我明白了,我已错过太多,我不想再错过了,我的幸福我一定会争取的。
之后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只是我的心却越来越矛盾,我想留住Joe,却也不想伤害谈水,那时的我是真心希望她能爱上罗泰,因为我知道罗泰已经动了感情了,他那个人一旦放了真感情是不会回头,即便这与我们原先的计划相悖,但是这样的结果也是再好不过了。可是,当我看到Joe望着谈水的眼神,我想我真的是太天真了。
我想的出神,原本站在门口的人此时已走了过来,他托起我的一只手,俯下身低头礼貌的亲吻了一下我的手背,抬起来时眼睛里竟是笑意,他说:“曼曼,你会幸福的。”
我看着他依旧白皙修长的手指,眼睛里似乎有种酸涩的东西溢了出来,我想我的妆怕是要花了吧,但是此时我再也忍不住了,扑到他的身上,哽咽着说:“我会的,我一定会的,沫然哥哥。”
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事到如今我一点儿也不后悔。原来,取与舍真的只在一念之间。
那是在Joe中毒苏醒后不久,我在书房里找到他,我进去时,看到他就那样舒适的坐在椅子上,头微仰靠着椅背,双眼紧闭仿佛睡着了般。我走过去轻轻地叫了他一声,他似乎没听见仍是未睁开眼睛。我这时才发现他的手里捏着一张照片,我抽出来一看,却惊讶的发现这张照片是我没有看到过的,我恍然明白了,原来这样的照片竟是有十张的。我知道每一张的相片背后都写了注释,那时谈水所就读的学校及班级,我想这一定是有着什么特别的意义的。但是当我翻过背面,才发现这一张相片不只这些,下面还有一行娟秀的小字:我早已认出了你,只是不知如何去爱。
我猛然间抬头,他此时已经睁开了眼睛,只是茫然的看着我。我吓了一跳,手中的相片掉了下去,我抖着声音问他:“Joe,还有婚礼吗?”
他弯下腰去捡起地上的相片,轻轻地拍了下上面的尘土,“如果你愿意,婚礼照旧。”我正想开口,他又说了一句话:“但是曼曼,那样不顾一切,侵尽所有的去爱一个人,我想这辈子我也就只那么一次了。”
我全身止不住的颤抖,恍惚着差点站不稳,罗泰突然闯了进来,一手把他从椅子上抓起来,语气满是愤怒:“乔沫然,不顾一切,侵尽所有不是简简单单一句话就够了,难道你不该给谈水一个说法,也给自己一个说法吗?”
Joe站在那里眼神有些伤痛,好半响他才说:“那么,告诉我事情的真相吧,五年了,我到现在还是一个字都不相信谈水当年对我说的话。”
罗泰笑着说:“好啊,拿‘J?T科技’的所有股权来换,无论是当年的真相,还是你与曼曼的婚约。”
他也低低地笑了:“你想要的竟只是这些。”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想这世界真的是疯了,这两个身家、地位、人品、相貌皆是高高在上的人竟然在玩笑间把价值百亿的‘J?T’科技当作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玩具,你喜欢,你拿去;你不要,那就送我好了。然而,这一切的一切,终究是为了一个平凡至极的女子——谈水。
良辰吉时已到,爸爸进来微笑着将我带了出去,眼中犹有点点泪光,我就那样一步一步走向我的丈夫。婚礼进行曲随之想起,我转头无意间望向琴声传来的角落,却在瞬间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她就坐在琴凳上弹着那让人无限幻想与甜蜜的《婚礼进行曲》,脸上带着温润的微笑,就那样眼睛弯弯的看着我,我知道她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向我祝福。所有的一切在那一刻竟成了无言的相望,我弯起了嘴角,用我最最幸福,最最美丽的笑容向她微笑,水水,我要结婚了,和我如今所爱的人,也是将来一直都会爱下去的人。
我还记得那天给她打电话,那是她去了维也纳一年之后的事了。我是鼓起了全部的勇气拨了她的号码。许久之后电话里响起柔柔的一声“喂”,那是她的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还是那样的柔软好听。我不知道如何开口,她又“喂“了一声,随即很快想到什么般的说:“曼曼,你是曼曼,对吧,曼曼,你说话吧。”
我笑了,她还是那样的敏感聪慧,我说:“是我,你过的好吗?”
她定了半响,然后说:“还好。”
我说:“水水,你还恨我吗?恨你和沫然分开了这么多年?”
电话那头回答的很快:“不,我从来也没有恨过你,真的。”
那一刻,我已经决定了放弃,为着她那样一句话。我不知道Joe也去了哪里,可能去了维也纳,可能哪都没去,他只是从我身边离开,什么也没带走。我也知道若我不跟她说清楚,谈水那个固执的个性是绝不会接受他的。我也知道Joe是在等,等时间将他们重新拉回原处。我笑着说:“水水,我有句话想告诉你。”
她问:“什么?”语气像似屏住呼吸等待般的沉静。
“我一直想告诉你,你的沫然曾经迷了路来到我身边,现在他记起了原来的路,还能回来吗?”
电话那头没有回答,时间仿佛就在那一刻停止了,好半响才继续流逝,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了句话,我听的分明又真切,她说:“我一直在等他……”
我笑了,是真的开心的笑,我想告诉罗泰:“哥,我放下了一切,原来真的不那么累了。”
我抬头看我的丈夫,他正低着头无比温柔地为我带上婚戒。那样一个腼腆的美国男子竟执着的喜欢我十年了,他曾无比羞涩的告诉我,那封情书是别人帮他写的,他竟连开口说一句喜欢我的勇气都没有。就是那样一个懦弱的不敢说爱的男子触动了我心里最柔软的部分,让我从未婚夫离去的悲痛中清醒过来。我一直都被蒙蔽了眼睛,原来爱我的,并且我应该爱的那个人一直都默默地在我身边。
我一时动情,还没等他抬起头来,我已迫不及待地捧起了他的脸,突如其来地吻上了他的唇,我那个新婚丈夫竟然挣大了眼睛震惊地望着我,分开来时脸上瞬间满面通红。教堂里所有的人都不禁笑开了,随即久久地鼓起了掌声。
我扭头看向一边,谈水已经起身走到了门口,一个英俊挺拔的男子站在那儿,然后向她伸出了手。我看到她微微低下头去,随即抬起手轻放到了男子的手中。他们就那样牵着手走出了教堂,我想,属于他们的幸福真正从现在开始,或者是从现在延续,直到永远……
后记
首先,我还是要向大家深深的一鞠躬(180°的,我的老腰啊)!谢谢大家这么长时间关注这篇文,在这里受罪看我写的这些毫无技术涵养可言的文字,谢谢,您受累了!然后,且听我大吼一声:我的妈呀,终于写完啦!接下来,我要隆重感谢我的两位室友,她们所受的虐待可不小啊,在我一路写来的过程中,每写完一个片段就会很激动,很热情地给她们诵读上一段,完了还非逼着她们说点感想,好让我改改。到最后她们看见我那张谄媚的笑脸就跑啊,哎,做人做到这种地步真是可悲啊。呵呵,开完笑,我真的很感谢她们,感谢她们这么长时间对我的支持和鼓励,无论我写的如何,她们总说一句:我们看好你哦……o(∩_∩)o……哈哈这篇说是,倒不如说是我的一点感想吧,再麻烦大家听我最后的唠叨,听完之后,请速速去追其他好看的文,谢谢!《淡然》可说是我的第一部小说,断断续续也写了那么些时间,初中时也写过一点,不知大家注意到没,就是我发表了一章的那篇,因为看着手写稿真的觉得那些语言有够垃圾,如果要贴上去就要改好多,所以干脆就放弃了,也许哪天心血来潮再拾起来也说不定,呵呵。
其实我一直以来都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做的是什么,也有许多人问过我,现在学的专业也不是我所喜欢的,我只会特没心没肺地脱口一句::“就这么混呗!”我无聊之时也会看一些小说,以前喜欢看名著,不知道为什么,越大越不喜欢看了,觉得很累,而且也离生活蛮远的。后来开始看休闲小说,说实话我是一个对看文比较苛刻的人,我不喜欢自己先去看,然后再去评价它好不好看,我习惯去看那些网友推到爆的小说,也有一些不好看的,我看几章就会把它丢掉了。尤其不喜欢穿越文和连载中的,所以有一点我特别感动,因为有这么多人受得了我的文章,在连载时还追着看,对于这些人,我特别要表示我由衷的感谢。完了,又啰嗦了那么久,其实我真正要说的是我有两个最喜欢的作者,是她们给了我拿笔写小说的动力。让我隆重推出她们:匪我思存和寐语者。每次看她们的文再看看我自己的,就会觉得自己连个菜鸟都不是,我曾疯狂迷恋《佳期如梦》里的孟和平,也曾一度想把乔沫然塑造成那样的,可是写着写着,就觉得乔沫然就是乔沫然,谁也不是,尽管我在文中给了罗泰很多篇幅,但是说实话,我真正偏爱的是乔沫然,因为我想让多一点的人去喜欢罗泰,那样沫然就是谈水的了(也是我的,(*^__^*) 嘻嘻……)我也看过推文推到爆的《何以笙箫默》,确实是经典之极,说到底我也是一俗人,喜欢破镜重圆那一套,可是看完之后没有特别大的触动,只是觉得何以琛那种男人恐怕是绝种了。相对来说,我比较喜欢孟和平,何以琛太自信了,他始终认为默笙是他的,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的,我不是很喜欢特别自信和胸有成竹的人,我总觉得这种人一但跌下来,会摔的很惨很惨,因此我喜欢和平,他知道进退,懂得什么是适度,这么对年过去,发生了那样多的事情,他知道他和佳期之间隔了太多的东西,所以他只是默默的在她身后,一点儿压力都没给他,对了,这就是何以琛的问题所在,就是压力,总觉得他给人的就是压力,而和平直到最后一刻都没有要佳期任何承诺,他只是默默的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也有许多人说这是懦弱的表现,只懂得等待,不会争取,我觉得这才是真正的爱,真正的爱是不计回报的。
回到《淡然如水》这篇文,我给乔沫然那样一个结局也是理所当然的,当他恢复了记忆,捏着谈水的照片躺在椅子上想了很久,他明白了他和谈水之间隔的不仅是时间,还有许多的问题,而恰恰也只有时间才能够解决一切,所以他给谈水时间,也给自己时间,当彼此放下一切,想通了一切之后再决定是否在一起。但是我说了,我毕竟是一个俗人,所以最后还是给了他们破镜重圆的画面,呵呵,我还记得我室友念叨过一句话,她说:“你的小说已经没人看了,再写个悲剧,更没人问津了,到时别哭着说我们没提醒过你啊!”最后的最后啊,我毅然而然的选择了这样的结束,:-)我也有看文看到哭的时候,但仅仅只有两本,我记得是《梦里花落知多少》和《佳期如梦》,巧的是都有一个“梦”字,呵呵(我想多了吧),我承认我是一个非常念旧,先入为主特别严重的人,我喜欢的是从一而终的感情,就像顾小北和孟和平,顾小北这人我说什么好呢,一句话“怒其不争,哀其不幸”啊,可我还是偏爱他,陆叙死的时候我没哭,总觉得特不可思议,倒是看到小北在长椅上刻的“老婆大人,什么时候回家”时,我哭的跟什么似的,止都止不住,哎,顾小北啊顾小北,你怎么会把事情弄成这样了呢?后来看佳期,尽管喜欢的是和平,东子驾鹤西去前的那一段还是着实让我痛苦了一下滴,我还记得是躲在被窝里,那个闷啊,差点没把我憋死。不知道有没有看《淡然》看哭的,我自己倒是有些画面很是感动,偶有泪水盈眶,可能有些地方我觉着很感动,但是没有很好的用语句表达出来吧,不过细细品味相信会有感觉的,呵呵……我还记得我看过一篇文,第一章一上来我就特喜欢女主那个青梅竹马的男生,上面写他因为女主的拒绝,伤心之下出国了,我还眼巴巴地盼着他回来呢,你猜怎么着,那小男生到了第二章就死了,在美国出车祸死了,我再也看不下去了,一翻结尾,女主竟然喜欢有夫之妇也没喜欢那样一个对她死心塌地的人,哎,可能各有各的心思吧,只是我受不了而已,呵呵……再次提到我喜欢的两个作者,不,是膜拜,我可是一直以她们为目标在蠕蠕前进哦,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她们并驾前驱啊,不过至少我的日子确实变的好过很多,至少我有梦想了,我有目标了,我一直以来就是比较喜欢文字的,看见数字就晕,所以从小到大数学成绩都是一大难题,语文课代表我可一人包了高中三年,而大学里却好死不死选了个全是数字的专业,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啊,现在我有了真正想做的事情,那些头疼的数字就让它见鬼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