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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蔓林 当前章节:14671 字 更新时间:2026-6-4 00:16

接着第二颗……这双手,是颤抖的,而且愈抖愈厉害——小草试图去忍住,但这手硬是不听主人使唤!

属于男性平坦宽厚的胸膛,就在四颗钮扣的解放下一览无遗。浅褐的肤色、坚实的肌肉,男人与女人之间的差异清楚映入小草眼帘。

她的手颤抖之明显,连关轼风都感觉到了。他突然睁开眼睛,吓了小草一大跳,当场僵住。

遍染红云的双颊,含着羞涩的眼神,小草那张洁净的脸孔写满了少女的腼腆,生嫩中透着一丝娇柔。

一股蠢蠢欲动猛地窜了上来——发烫的身子应是缘自于酒精,但关轼风似乎已经感觉到有种源于酒精之外的热潮正在酝酿,就像上次他拥着她的时候——

“你不是正在替我脱衣服吗?为什么停手了?”他懒懒的提醒着僵住不动的小草。

“对……对不起……”小草艰难的继续动作。

她竟又自己跑来了!

她看他的眼神实在教他受不了,他这几天有意避开,她却又找机会接近他。

小草啊小草,你可知你的接近会让不该发生的事发生——

忐忑的心过度作祟,小草这下更是颤抖的连钮扣都无法顺利解开了。

她急的都快哭了……冷不防一只大手握住她。

“为何抖的这么厉害?”他捉着她手问。

“我……我……”小草拼命想抽回自己的手,但他力道之大,她丝毫无法挣脱。

“你知道吗?秋蓉一向做的很好,她从不像你这样。”

“我知道……我……我不如秋蓉,我……我笨手架脚的,少爷你别生气……”

“不,你不是不如秋蓉,更不是笨手笨脚。”

他那散涣的眼睛有着紊乱、有着放纵,牢牢凝视着小草一字一字道:“因为你对我有着强烈的企图与期待。”

小草本能的猛摇头。什么企图、什么期待,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你摇断颈子也没用。”他冷笑。“小草,你喜欢我,对不?”

小草在错愕中整张脸全红透了。“不,不……我……我没……不……”天啊!这该怎么说才好?

她还能为自己怎么辩解?

那种被人当面揭穿隐私的滋味,好狼狈、好难堪、好……好想死。

“你总是用那种眼神看我。小草,你太稚嫩了,你把心事全写在脸上,我又怎会看不出来?”她用什么眼神看他?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甚至无法解释。“不是的……”

“不是的话你今晚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忽然坐起]捉着她的手劲儿一使,将她整个人更拉近自己。

“我……我……”小草紧张的眼圈都红了,鼻息间全是混合着酒气的男人味,她完全不能思考。

“秋蓉累了,我……我……我帮她……”

说来说去还是这个漏洞百出的借口;小草心中已乱无章法了。

“胡说!”他今晚是怎么了?为何要这般咄咄逼人?存心让她出糗?  “你有好几天见不着我,你很难受,而取代秋蓉的工作确实是个不错的方法。”

“不,不……”小草只能猛摇着自己的小脑袋。

“你又知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见不着我?”他脸上带着愠色。“因为我故意避开你,我不想见到你!”

他不想见到她?他……他讨厌她?

小草错愕的眼渐渐转成悲伤。

原来少爷讨厌她——小草心揪得发疼、疼得痉挛。

她那微颤的唇瓣、那削瘦的肩膀、那纤柔的身子、那——那似云似雾的眼睛全是蒙蒙清泪…… 

他受不了这样的她,他受不了!

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会教他忍不住想抱她——

她这才要满十七,她还是一个小女孩,她……她……

今晚,是个浮躁不宁的夜;今晚,是个思绪凝滞的夜;今晚——今晚她不该来的。

她不该在他最轻易自我放纵的时刻来!

他手再使劲,她已投入他怀抱。

“避开你,是因为太想要你!”

避开你,是因为太想要你——就在小草仍不解其中真意的时候,滚烫的唇己压上了她。

他的重量使她往后陷入柔软大床中,小草顿时脑中空白一片。

一阵浓烈的酒气直冲她头顶,她整个人都晕了、醉了……

事情发生的突然,小草不知如何是好,只能默默承受,而关轼风显然是豁出去了。

到这般田地,说什么都迟了!在他口中的,是小草的甜美馨香;在他辗转热吻之下的,是小草柔软如蜜的唇瓣,凡是因于她的,他都要霸占!

他热情如火的舌深入她口中,撩拨她的舌、逗弄她的齿,小草不懂得回应,只好任由他摆布。

狂乱的吻爬上她鼻尖、面颊,埋入她散落在床上的发丝,他张口含弄着白玉般的耳垂……“小草……小草……”

小草在阵阵酥麻的抖颤中,听见他似真似幻的呼喊。“小草,抱着我,紧紧地抱着我,让我更清楚感觉你每一分体温……”

小草听话的抬起虚软的双手,由他脖子搂住,他又回到与她面对面,与她鼻尖厮磨。“小草……”

他一面吻她的唇、一面低喃,“你知不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事?”

“我……我不知道……”她柔声带点微颤。她只知道少爷避开她不是因为讨厌她,这样就够了……

她什么都不知道,他怎能——他怎能欺负她呢?他有着矛盾的痛苦。

他一低头攫住她的唇。这次,他吻的又深又重又缠绵,他像是发泄;她娇柔的唇瓣都让他给吻的红肿了。

他的呼吸愈来愈粗重;他的精神愈来愈亢奋,他的手几乎已经要探进小单衣服里了……

“少爷。”

忽然响起的叩门声,惊的关轼风倏地一僵,而在他身下的小草也是,她的心差点从口中蹦出来。

“少爷,你已经睡了吗?”这是彩凤的声音。

关轼风努力平稳呼吸,将声音压的低低的。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是这样的,晚上赵小姐打了好几通电话找你,像有什么重要事似的。夫人交代说请你回来后务必回电给赵小姐。”

关轼风一听到是赵友岚,心情顿时大坏。“知道了。”他的回应带点粗鲁。

门外再次恢复平静。

静静躺在床上的小草,只是用一双澄澈温柔的眼眸望着他。

他牙一咬,身子翻个半圈,下床。

“你走吧!”他是无法再继续了,彩凤刚才的话,提醒了他赵友岚这人的存在。

“少爷……”小草坐起来,显得困惑。

他只是摇摇头,不再多说什么。

~    ~    ~    ~    ~    ~    

经过了一夜的意乱情迷,整件事全都走了样。

小草……小草……小草的身影镇日盘踞在关轼风心田。

他发觉,他自己一点也不想放手。

也许不是不想,是无法——他已经无法放开那小女孩了。

为何不见小草踪影,她人在哪里,每当他一回到家,两只眼睛便不由自主的忙着寻找小草的身影。

这份寻找竟带着些许的不安,好像小草随时都会从关家消失不见似的。

她会不见吗?会吗?她并不属于关家……

莫名的纷扰令他烦躁——

他要见小草,立刻!

但是,冷眼望着擦身而过的仆人,他却连开口问:“小草人在哪儿?”都没办法。

他是关家少爷,这身分容不得他随心所欲。

走出大厅,他又该走去哪?厨房?还是洗衣间?还是——他能走去任何一个他关少爷不该出现的地方吗?

第一次,他对这碍手碍脚的身分是如此厌恶!

彩凤正巧迎面而来,一见是关轼风便堆满笑颜。“少爷。”

少爷!?彩凤身后的小草不禁大震。

原来小草和彩凤在一起!一丝惊喜擦过关轼风的黑眸,只是一下,快的就连彩凤都没发现。

“少爷。”小草在招呼后旋即垂下了头。关轼风就站在她们面前,小草心跳如鼓,不敢看他。

关轼风以一如往常的平淡语气,说道:“彩嫂,你让秋蓉先上楼帮我预备洗澡水,我想休息了。”

“好,好。”彩嫂慈爱的望着他。“这么早就休息了,是不是今天厂里特别忙?小心别累坏身子了。”

“我有这么容易累坏吗?又不是草扎的。”关轼风表面上说笑,锐利的眼却在瞬间匆匆扫过彩凤身后的小草。

“瞧你成天忙进忙出的,多留意点儿也好。”彩嫂拍拍他,笑说。 “要不要先吃了宵夜再睡?我让小草去帮你准备。”

“也好。”他又望了小草一眼——很特别的一眼。

小草始终低垂的头终于抬起,飘忽的视线仍不忘躲开关轼风。“小草这就去厨房准备。”

“嗯,你快去吧!”彩凤一说完也快步走入。

“少爷,我去叫秋蓉。”

彩凤和小草一左一右的相继走开。

这是个好机会!

关轼风尾随而至,就在和小草擦身而过的同时——“今晚十二点,我在枫林桥等你。”

小草猛地停住,在微愣中望着关轼风已走远的背影。

~    ~    ~    ~    ~    ~    

夜暮中,关家后门悄悄开启,一道人影迅速闪过。

偷偷溜出来的小草,直冒冷汗,她好怕会被人发现,又慌又紧张。

沿着后花园唯一的一条小径,她开始没命似的拔腿奔跑,她跑的那么急、那么专注,这一路上全是她无怨无悔的脚印。

终于跑到了枫林桥——枫红层层、秋意渐深,在那拱桥之上却是她水恒的春天。

夹着香烟的两指正揉着眉心,淡淡白雾由薄唇摇曳飘出。默默伫立在桥头的关轼风仿佛有抹掩不住的疲倦。

是什么令他疲倦,等待,还是烦恼?但就在他一回头见到小草的瞬间,原有的疲倦全部消失无踪了。

他不接近、不出声,只用那双黑亮灿烂的眸子,静静的、深深的凝视着小草。

小草在他目不转睛的注视下,两腿仿佛生了根,动弹不得。

好久、好久,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不知究竟是谁先移动了脚步,他们在四目交会之中渐渐拉近了距离。直到他们互相在彼此眼眸中看见了彼此。

关轼风轻轻地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拥抱——他低头凑上小草那双红润的唇瓣,辗转热吻。

他迫不及待地将舌探入她柔嫩的口中,汲取她纯净的气息,唯有感受她,他的心才能得到平静,才能有所踏实——这份平静和踏实是绝不容许失去的。

他要握牢!他要操之在手!他要这一切永远长存!

于是,自私蒙蔽了他的心。

他将得到他所想要的,但在这之后,他所留给小草的,却是从此停不了的泪……

城里的旅馆,看在小草单纯的眼中,除了新奇,更有一丝说不出的诡异。

她不知道少爷为什么会带她来这种地方。

一间房、一张大床——小草匆匆转动的眼珠子,“少爷,我们……我们到这儿来,要……要做什么?”她带点犹豫,小小声问。

关轼风静默不语,只是望着她,继而倏地出手往她纤腰一捞,两人双双陷入大床。

他吻她的唇、吻她的颊、吻她挺秀的鼻尖——

小草在羞怯中神经紧绷。

每当少爷这么对她,她就会觉得很紧张、很惶恐,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但——她却渴望如此的亲密。

少爷的怀抱,是她最温暖的港湾……

“小草……”关轼风抚着她臂膀,柔声轻唤。

“小草,你喜欢我吗?”

小草顿时羞红了睑。“少爷,你……你明知道的……”

“我要听你再说一遍。”他以指背在她涨红的面颊刷了又刷。

“喜……喜欢……”小草垂下的眼中满是羞怯。

“更喜欢我抱你、吻你?”他沙哑的嗓音颤着低笑。

小草早已面红耳赤了。这教人怎么答呢,少爷可是在捉弄她?

不等她答,关轼风立刻又问:“小草,想不想和我在一起?”

“我们……我们现在不是已经……已经在一起了吗?”她毕竟是生涩的。

关轼风摇摇头。“不只是现在,还有以后——小草,和我在一起,你就是我的人了,一辈子都是,这样你明白吗?”

她是少爷的人,一辈子都是——

这是多么令人动容的一句话啊!

原来温柔也能将人整颗心揉碎、也能教人肝肠寸断。

“明白,小草明白。”她软软的回应,一双水眸全是款款深情。

关轼风带着满意微笑的唇,重新吻上了她——

小草的心意,他清楚感觉到了,但这还不够,他更要小草从此对他死心塌地!

深深陶醉在热情拥吻之中的小草,猛地一僵——她上衣的扣子何时松脱的?她居然完全不记得了。

“少……少爷……”小草一慌,本能的握住自己领口。

“你别怕,只要将自己交给我就行了。”他想捉开她的手,她却握的更牢。

“少爷我……我……”她已方寸大乱,根本无法言语。

“你是我的人,连你的身子也是。”他贴上她发鬓的唇缓缓游移,湿软的舌含吮着她耳垂,在她耳畔柔声喃喃:

“让我看看你……让我抚摸你……让我更彻底的感受你……”

他口中的热气不时在她耳边搔着痒——小草只觉浑身一阵酥麻,脑袋重重的、昏昏的,那双半睁着茫乱的眼,看见的是天旋地转。

这样的她,除了任他予取于求又能如何——当她感觉到冷凉的空气嗖地滑过,体内根根神经犹如拉紧的弦,一碰就断。

她别过头、闭起眼。就这么露出自己赤裸裸的上半身,她觉得好羞。

关轼风满是喜爱的目光却是再也离不开她。

小草不由得一震,身子颤抖不止!他为何要这么捏着她的胸部?这么做是不是有什么目的?他这么做……他这么做她很难受啊!

小草双颊烫的像烧红的铁一般。一个未出嫁的闺女和一个男人袒裎相对怎会不感到羞耻呢?一个好女孩是不该在婚前失了清白的,但她知道自己是守不住了,她已经是少爷的人了——

倏地,一股威猛电流从下腹窜上,小草连打哆嗦。

隐藏于私处的花瓣是那么样的柔滑腻嫩,他一抵开她双腿,立刻探访她那青涩的处女境地。

抚捏着她的花瓣,拨开嫩膜;一下即窃得了她珠玉般的小核,揉着它、拧着它,他那惹火的手指片刻也不放过她——

好烫、好热,像着了火似,小草难受的蠕动着身子、皮肤表面也渐渐渗出了汗水。

“少爷,我……我觉得好热、热的好难受呀!”她忍不住低叫出声。

她纤细的娇躯泛起一层淡淡红晕,少女的娇柔,美的教人目不转睛。

“小草,你得好好的、用心的去感受这一切……”他带着喘息的声音嘶哑低喃。“过了今夜,你将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记住它。”

覆着薄薄水气的私密花园,象徽着它已然成熟,他将她双腿再撑开些,他要看清她初次绽放的美丽……

这片禁地——它的润泽是为了期待他的介入,它的激情是为了他而上演,这些,全是他的,是他的!

“小草,说你爱我。”他急促的呼吸喷洒在她脸庞。“说出来!”

“少爷,我……我爱你……”她无助的娇喘着。

“无论发生什么事,你永不改变?”

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为何要这么问?小草无力思考,只是被动的答:“永不改变,我只爱你,只爱你……”

“小草,告诉我,说你永远都是我的,水远会为我守候。”

小草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很单纯的爱着他,小草她——他用这种方式会不会太自私、大卑鄙了?

“小草永远都是少爷的、永远会为少爷守候……”

他将自己的硬挺抵上她的柔软。“记住今晚你所说的。”猛地冲入她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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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之后,小草已经由女孩成为女人。

平日在关家就算见着了面,他们仍像往常一般,保有单纯的主仆关系。但到了夜晚——少爷便成了她热情的恋人。

他俩几乎夜夜相约于枫林桥——这是一场甜美而神秘的幽会。

小草好快乐,快乐的就像只会飞的小鸟。

“你最近心情似乎特别好。”秋蓉也发现了小草的改变。“笑容也多了。”

“是吗?”小草眉开眼笑的。“最近天气好,所以心情也好喽。”

“嗯,也变漂亮了。”秋蓉有感而发的说道。

吃完最后一口饭,她站起来将一只只的碗叠起。

“蓉姐姐,你又取笑我了。”小草也赶紧吃完饭,收抬着桌面。

其实在关家每个人都待她很友善——只有阿银例外。

阿银欺负人的道行高,她都在暗地里进行又威胁人不许说,以至于连彩风都不曾发觉。

“对,对,我又在逗你了,甭说了,咱们还是快点收拾好,要不银姐姐又要骂人了。”秋蓉调皮的吐个舌头,扮鬼脸。“我一会儿还得去帮少爷收拾东西。”

一听到“少爷”二字,小草精神都来了。“帮少爷收拾什么?”

“少爷从明天起要暂时搬到三楼的卧房,所以我帮少爷把一些东西先移过去。”

“为什么要搬到三楼?原本住二楼的那间房不好吗?”

秋蓉摇摇头。“因为二楼那间以后要当新房用,明天就会有工人到家里来重新装潢。”

“新房?”小草一时还转不过来。

“是啊,等少爷和赵小姐结了婚,就住在那间房。”秋蓉想一想,又说:“不过我看也不会往太久的,听说他们一结完婚,立刻就要一起出国念书去了。”

小草只觉脑袋里轰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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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枫红,格外哀怨。

一如往常的桥上相会,却不再浪漫、不再充满期待——

小草愁眉深锁、掩不住心中的黯然。

“我不该知道吗?”小草怨尤。“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关轼风点燃一根香烟静静抽着,吐出的只有团团白雾,没有言语。

他的沉默是什么意思,无言以对还是……

“为什么不告诉我?”小草不争气的泪在眼眶打转,她略带激动上前捉着他一只手臂轻轻摇晃。“为什么?为什么呀!”

她激动的情绪逐地扬高,微颤的嗓音都哑了。

“告诉你又怎样?”他挟下叼在口中的香烟,眉心渐渐聚拢。“是不是告诉你,你就会对我死心了?”

“我……”小草心一揪。他为何皱眉?他为何有了愠色?她的追问令他感到不耐烦吗?

“原来你对我不过如此!”他挥开她的手。

“这就是你对我的感情吗?你的感情就这么轻易动摇?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全是虚假!”

“不,不,不……”小草摇头,疯狂摇头。

“你明知道不是的!”

他怎能冤枉她?他怎能怀疑她?她对他……她对他……她爱他爱的心都痛了,这份椎心刺痛会是虚假的吗?

“我不知道!”他冷冷的别过身。“我只知道你令我很失望。”

令他失望?不然他认为她应该如何,笑盈盈的向他道声恭喜,祝福他婚姻美满、永浴爱河?

她只是个平凡人,一个拥有七情六欲的平凡人,她如何能超然——

他这么要求她,合理吗?公平吗?

单薄的肩一挎,小草心如槁木。“你不过是在玩弄我,对不对?”早该想到的,她早该想到的!

少爷怎可能是真心喜欢她的,她只是他的游戏,她只是他生命中微不足道的小小片段。“傻啊,我真傻,傻的不可原谅……”

悲伤的泪珠如断线珍珠,纷纷坠落。“我怎会这么傻呢……”

关轼风缓缓转身。她那单调空洞的声音引人哀伤,泣然泪下的姿态惹人怜措,他心疼不已。

他采取强硬只为先发制人,他要抹杀小草心中不该存在的芥蒂,但——他用这样的方法却教小草单纯脆弱的心承受不起。

“小草……”他扔掉香烟,手臂一伸,将她捞进怀中。”你真的很傻,净会胡思乱想跟自己过不去。”

他拍拍她的肩、抚扰她的发,语气放柔许多。

“我说过,你水远是我的人,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的,你不记得了吗?”

她记得,她没忘,但——“但你就要结婚了呀!”她痛哭失声。

少爷还在哄她,还在寻她开心吗?他是个即将娶妻的人,可有地存在伫足的余地?!

“那又如何?我对赵友岚根本毫无感情。”他冷冷的道。

毫无感情,小草一愣,抬起哭红的眼望着他。

“我不懂……没感情为什么会……”

“父母指婚,我身不由已。”他五官木然。“我在我父亲临终前亲口答应的,当时赵家人也在场,允诺诚如婚定,从那一刻起,赵友岚已形同关家未进门的媳妇,延至今日,我也该履行义务了。”

娶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贫苦人家养不起女儿,自幼卖当童养媳,在这样的行为之下自然谈不上爱,要说身不由己,小草不是不懂。

不懂的是,为什么富贵人家也躲不过相同的命运?

“我是关家独子,对关家,我有责任。”这是关轼风无法摆脱的。

这年代,门第观念根深蒂固,就算接受西式教育的下一辈已破除这种观念,但如何能不顾及上一辈的传统伦理?

“小草,我不想骗你,你最好知道——”这事不容含糊,他也无需拐弯抹角。

“就算没有赵友岚,也不会是你。”

小草一愣,心中却已泛着隐隐酸楚——就算没有赵友岚,也不会是你……

“无论是出身、教养、学识,赵友岚俱备了所有关家媳妇的条件。”要想打破小草不该有的期望,他得再残酷一些。“小草,你要知道,倘若今日不是赵友岚,我仍会娶相同背景的女人为妻,这道理是不变的。”

让她彻底死心——“小草,你是不可能会成为关家的少夫人的。”

小草的眼褪去光泽,渐渐呆滞。关轼风的斩钉截铁狠狠地将她心刺穿。

自己身世贫贱,她又哪里敢妄想关少夫人这头衔呢?她从没有这样的野心,更没想过要荣华富贵,她只是……只是眼睁睁看着心所爱的人另行结缡,她又当如何自处?

“少爷,你真是不该……”小草潸潸的泪尽是委屈。“小草只是个卑微的仆人,从来都不敢妄想能得到少爷的回应,早知如此,就让……就让我偷偷喜欢你就好了,我宁可这样,宁可永远活在自己的想像中……

他何苦招惹她呢?未曾拥有,心如明镜;得而失去,全是抹不去的尘埃……

“小草,你又怎知活在片面的想像中不是另一个遗憾呢?”关轼风搁在她腰间的手紧缩、再紧缩,以怀抱将她拘囚。“我结婚,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

那他们又将会是怎样的关系?“少爷,你是说……”

“你不需要名分,因为我的心在你身上,你并不委屈,对不?”他的柔声喃喃最后印上她唇瓣。

他细腻的吻着她,小草虚软的瘫在他怀中。

他的心在她身上……小草脑海始终萦回着这句话。

自己是不是耳根子太软了?是不是太容易哄了?为什么总是因他的甜言蜜语而感动不已?

许久,他终于松开她,指尖轻轻刷过那让他给吻的泛红的唇瓣。“小草,我们依然能在一起。只要你听我的,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小草朦胧的眼中一片茫然。他是不说的太过于轻松了呢?

“不,不对……”小草含泪摇头。“我们这样……怎对得起赵小姐呢?我会良心不安的——还有你很快就要出国去了,我们哪里能在一起呢?”

一想到离别将至,小草更是悲从中来。“少爷,这问题——好多好多呀!”

他轻轻勾起她下巴,以细碎的吻安抚地。“感情是现实的,你要讲良心就是让自己伤心。何苦!”

难道让赵友岚伤心就应该吗?他可曾替未过门的妻子想过,小草不同意他这么自私的想法,却又无力去推翻他。

无力推翻,是因为知道自己已离不开他……

“至于出国的事——一年半载的时光,忍忍就过了。”他用温柔催眠她。“小草,你说过要为我守候、无论发生什么事。”

守候,是他早已为她订制的枷锁,她唯有背负。

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你没有别的选择。”他甚至连一点退路也不留给她。“小草,好好留在关家,等我回来。”

数月后

鞭炮声震天价响、恭贺声绵延十里,喜气洋洋、热闹非凡。

今天是关家少爷的大喜之日,街坊全都跑来围观。这场面浩大,既气派又风光,错过了实在可惜,就当开开眼界、过过干瘾也好。

喜事隆重,关家上上下下可说是忙成一团。

在这片繁华热络的景致之中,被遗忘了的人独自形成一处阴暗角落……

“大伙儿这阵子一个个忙的喘不过气来,就那该死的丫头成天睡大觉,我看八成是想偷懒,装的病恹恹的,哼!”倒是阿银的尖酸刻薄,随时提醒着那就快被遗忘的人。

小草整整病了一星期。整个人明显瘦上一圈不说, 连脸都白了。“哎呀,你这模样可真是吓人,我说你准是给累着了。”

彩凤仔细打量小草一番,忍不住在摇头。“你这样可不行,去找个医生瞧瞧吧!”她掏了些钱塞给小草。

“大伙儿全都忙的晕头转向,恐怕你得自个儿去看病了。”彩凤说。

整个关家全为了婚事奔忙,谁也没空理谁,难得彩凤在这节骨眼还能注意到一大比一天虚弱的小草。

“彩嫂,不用看病了。”小草又将钱推回给彩凤。“可能这几天事情比较多……就像你说的,我想只是累着而已,不碍事的。”

“可你脸色很糟呀——去吧,去吧,去拿点药吃吃也好。”彩凤仍觉得不妥,还是拼命催她去看病。

虽说家里工作正多的教人头疼,但好心的彩凤也不忍叫小草硬撑,生病理当治病,彩凤是这么想的……

她哪里想得到小草患的是相思病。

一星期了,除了几次从远处瞄上几眼,小草可说毫无机会接近关轼风。

婚期将至、出国在即,可想而知关轼风这阵子有多么忙碌了,尤其是加工厂里该发落的、该交代的事样样繁琐,想要忙里偷闲只怕都是奢求。

见不着少爷,新少奶奶又即将在一星期后过门——伤心的小草夜夜躲在被窝里哭到天明。

总觉得少爷离她愈来愈远了……

“这药可不光是拿来看着的,你得按时吃药呀!”两天后彩凤发现小草非但不见好转,身子似乎更加嬴弱了。

“有,有,我都按时吃了。”小草顶着一张惨白的脸猛点头。

彩凤可纳闷了。小草说只是伤风感冒,怎么会弄成这副德行呢?

因身体不适而被分派到厨房洗洗菜,小草“有幸”担任这份轻松差事可惹得阿银眼红了。

“病什么病呀!我看你搞不好是鬼上身了。”

阿银不咒骂几句心头之气难消。

彩凤在无意中听见竟认真了。“小草,你该不是在外头看了不干净的东西、或者被什么吓到——唉,我看八成是了。”

热心肠的彩凤决定暂时撤下手头工作,带小草上收惊婆那儿走一趟。

收惊婆果真是很“敬业”,一口咬定小草是被吓到的,也不顾小草的面有难色,烧了张去惊符便叫小草喝下。

“去惊符”自然是医不好相思病,小草虚弱依旧。

今天是大喜之日,坦白说,小草这副病容实在有碍“观瞻”。彩凤想想,反正也不差这个人手,便叫小草回房里躺着甭出来了。

欢天喜地和孤寂冷清——一里一外,两个世界,情何以堪?

那阵阵喧哗,听在耳里是痛在心里呀……

好不容易这才踩上了石砖,小草颤抖的手攀在墙头,探出半个脑袋内外张望。心里头明知看了伤心,偏又唤不住自己的两条腿,最后还是偷偷地从房里溜了出来。

只是,看了又如何?徒增自惭形秽罢了……小草眼眶早已凝满泪水。

是的,她看到了——有着长长裙摆的西式白纱,是小草从没见过的,那细腻的手工、那优雅的款式,仿佛像是在做梦……

她却看不见新娘子的脸孔——阻隔视线的是新娘子那层美丽面纱?抑或是自己决堤夺眶的泪水?

新少奶奶如同天女下凡一般高贵,她小草又算什么呢……

一个是天、一个是地,一个是宝玉、一个是烂石,一个是金枝玉叶,一个是暗沟泥泞……

命运何等现实,又是何等残酷!

~    ~    ~    ~    ~    ~    

新婚之夜,挥不去的紧张早赵友岚心中悄悄作祟,却也是充满期待的——

赵友岚正对着化妆台前的镜子,细细地自我端详。

其实赵友岚的五官只是端正,并不算很漂亮,但长期的养尊处优却可为她这小小的不足加分。

尤其是一对凤眼凝着倔强,隐约流露出世家子女的高傲。

赵家明珠,自小便集宠爱于一身,赵友岚好面子、不服输的个性可说是从小养成。自然,这也充分反应在她的婚姻观。

无论是父母之命或媒妁之言,多少人嫁非所爱。但她不同,她爱关轼风,从小就爱了,她一心一意只想嫁关轼风,只想进关家门——

或许应该这么说:她爱关轼风,更爱关少夫人的头衔。

今日,总算是如愿以偿了。她轻甩乌黑长发;唇际漾着的笑容掩不住得意。

镜中,反映出一名容貌俊美、身形修长的男人,关轼风的忽然出现打断了她的自我遐想。

他该是沐浴完毕了。微湿的发带有几分零乱,松松垮垮的领口敝至腰间毫不在意的裸露着宽厚而结实的胸膛……

闺女的羞怯,清楚写在赵友岚那张逐渐涨红的睑蛋——这新婚之夜可真是教人小鹿乱撞啊!

“忙了一天也累了,怎不先歇息?”关轼风微笑问道。

好淡好谈的笑容、好淡好淡的口吻,然而赵友岚却一点也没发觉。

不是她迟钝,而是太多的紧张和心跳阻塞了观察力,就连关轼风那双毫无喜色的眼神她也未曾洞悉。

今天,是他身为关家少主尽义务的日子,何喜之有?

“不,一点也不累,我——我在等你。”赵友岚害羞的垂下头。

关轼风望着她的眼神很冷漠——这是他刚过门的妻子,他心中却没有感觉丝毫兴奋。

其实赵友岚不是不好,从小即相识,他虽没喜欢过赵友岚却也不讨厌她。总之,他对赵友岚的感觉很淡,她从未触动过他的心弦,哪怕只是一点点——

感情真是不能勉强的,没有就没有,强求不来。

“很晚了,睡吧!”好像除了睡觉,他俩也无事可做了。

这时候睡觉?赵友岚困惑的眼怔怔望着他。

赵友岚的期待他不是没察觉,况且他又怎能在新婚之夜冷落娇妻呢?

赵友岚没做错什么,她只是嫁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丈夫——关轼风在叹息中毅然拥她入怀。

这拥抱,当场将赵友岚的困惑一举冲散,她静的依偎在丈夫的胸膛,心中说不出有多么甜蜜与满足。

“轼风,我爱你……从今以后,我将尽我所能做好你的妻子……”赵友岚温柔的倾诉。”希望……希望能早日为你生儿育女、为关家延续香火……”看来她在未进门前已做了心理准备。

关家一脉单传,关夫人心心念念就盼能早日抱孙子,既然她这么有使命感,也就别辜负她了,关家媳妇理当为关家传子嗣,关轼风是该成全。

他终于吻上了她,这双柔软唇瓣是甜美的、光滑肌肤是迷人的、洁净身子是美丽的。

这是他的妻子——有良好的家世、有高等的学识、有完美的身体,从里到外,她没有一样条件不如人。

但这些,却还是无法激起他的热情。吻着她,想的是另一双唇瓣、抚着她,想的却是另一具娇躯。

他多么希望此刻与他尽情缠绵的是另一个女人。

小草,那柔似雾的水眸,一丝楚楚可怜流转其中,幽幽荡荡的……

他浑身倏地一僵!

“轼……轼风,你怎么了?”赵友岚匆匆捉采被单裹着半裸的身子急切地问。

当赵友岚正因他亲呢的爱抚而陶醉不已时,不料,他竟猛地弹开,翻身下床。他背对着她隐隐起伏的肩膀像是极力在克制自己。

“轼风……”她的轻唤带着点儿委屈。

他可是不满意她?无论如何,他在紧要关头忽然打往是很伤人的……

再次转过身的关轼风已整理好情绪。“抱歉,我大概真的累了。”他重新回到床上,一把拥住她,半开玩笑的:“来日方长,你应该不急在今晚圆房吧!”

“你真坏!”赵友岚不依的打了他一下,又是羞又是笑的。

赵友岚不疑有他,一下子就相信了。

赵友岚却不知道,今晚,不过是为日后的同床异梦掀开第一页……

~    ~    ~    ~    ~    ~    

凌晨三点。

赵友岚伴着均匀的呼吸甜甜入梦,就连枕边人已悄悄离去也浑然不觉。

辗转难眠的关轼风来到了书房。

今天这样的大日子却不见小草踪影,是不寻常的。这疑问已困扰关轼风一整天了。

这阵子他忙的无暇顾及小草,却也不曾担心。

小草不就是好好待在关家吗?见不着会牵挂却不是担心。

但现在他刻担心了。他知道小草和秋蓉同住一房,以他的身分地不能贸然前去。

他也正因此而更加心烦意乱了。粗鲁的抓抓头发,他大步踏出书房下楼。

困在书房也是苦闷,不如去庭院吹吹风吧——

他走的又快又急,险些和人撞个正着。

“秋蓉?”关轼风很意外,没想到差点撞上的人竟是秋蓉。“这么晚了你不睡,还在这儿做什么?”看她一脸的惊慌,可能也是没想到会在这时候遇见他吧!

“少……少爷,我……我没事,没事……”她满口喃喃着没事,拔腿就跑。

“你别跑!”关轼风立刻挡下她的去路。

三更半夜,她像只无头苍蝇在院子里团团转,怎可能没事呢?“说!”

“我……我……我本来是想去找彩嫂……”她怯惧而嗫嚅地道。少爷叫她说她不敢不说。“但……但彩嫂一定在睡了,我……我不知该不该吵醒她?”

“到底有什么事?”

“我……我……”她支吾了半天啥也说不出口。

关轼风有些不耐烦。“有话就说,怕什么?我会吃了你吗……”忽然一顿。莫非是——“小草,对不对?和小草有关,对不对?”

少爷怎么一下变得咄咄逼人?秋蓉还在挣扎着该不该照实说——下人们的事情怎好叨扰少爷呢?

“你再不说我要发脾气了!”关轼风这一威胁果真奏效了。

秋蓉吓的又是挥手又是摇头。“少……少爷,你别生气,我……我说……我说……”

她困难的咽了咽口水,这才小小声道:“已经好几个小时了,小草……小草一直傻傻的坐着、傻傻的流泪,我叫她好几声她都没反应,我猜……我猜小草是病糊涂了。我愈看她那模样心愈慌,实在是按捺不住了,所以才想找彩嫂……”

“小草病了?”他局然一点都不知道。

“是啊,都病好几天了。”秋蓉一脸发愁,看来她是真的很替小草忧心。“这医生也看了,药也吃了,可一点用也没有!”

怪不得小草今天没出现——

关轼风的疑问在此刻有了解答。“我去看看她。”

“少爷,你……”秋蓉在讶异中不禁尾随了去。小草不过是个下人,何需少爷亲自探病?

他豁然转身,定定的望着秋蓉。“我问你,你是不是真为小草担忧?”

秋蓉连连点头。

他再问:“你想不想小草好起来?”

“想啊,当然想。”秋蓉猛点的脑袋加捣揭蒜。

“那好,你听着——”他一手接在她肩膀。

“你什么也别问、什么也别说,只要静静的守在门外,其他的全部交给我。懂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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