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阴阳师同人)穿越成式神的日子》作者:财迷猪【完结】 > 穿越成式神的日子.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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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财迷猪 当前章节:14741 字 更新时间:2026-5-30 16:04

眼看赶不急救博雅,我纵身上前,双手酝起寒气照着青子拍去,企图将她冻结在原地。

耳边只听得晴明与博雅同喊:“蜜蝶!别!”

但,晚了,我的身子已然扑将出去,掌心整触及对方的衣角。只是力量却出乎意料的反弹了回来,青子无恙,自己却立时被生生冻结。身体没有感觉寒冷,而是火辣辣的疼,我一阵目眩,恍惚间失去了知觉...

悠悠转醒时,身上正裹着厚厚的毛毯,躺在塌上。晴明在一旁坐着,皱着眉,紧抿嘴唇,眼中满是焦急。

“感觉如何?冷么?”见我醒来,他长嘘一口气,轻问。

我摇头,试着活动下身体,一切都正常。

想到昏迷前的惊险,连忙问:“博雅呢?”

“在外面...”晴明叹息着:“为望月...哦!应该叫她青子...正伤感呢。”

“那…青子她…如何了?”我嗫嚅。

“被我封住,已化回了原形,放回溪中了。” 语调无波,晴明的神色亦是淡淡,眼底却漾着些许悲悯:“她本是川溪之中的一尾青鱼,修行不易,法力本就不高,为救那男人几番解咒、施咒,力量又耗费了许多。加之此次下的血咒反噬,身上的血几乎流尽…心绪不稳,身体不健,一时被怨毒之气所侵,才入了魔道。好在博雅舍命苦劝,方于最后一刻恢复了本性,勉强保住了性命,只是…百年内怕是再不能修行了。”

点点头,我眼眶微热:“博雅这家伙也真是…明明一向最怕鬼魅的,不想这次竟直愣愣的迎了上去…”

长吁了口气,晴明微微一笑,眼波明灭不定:“情之所至吧…若非他不肯挣扎,甘愿拼掉性命去宣泄青子的怨恨,只怕青子早就全然入魔,魂飞魄散了。”顿了顿,他轻摇摇头,叹道:“那家伙之所以拦了我符咒,想来也是怕我一时情急伤到她性命…”

我闻言哽咽,良久无语。

也许,人生的最大遗憾莫过于此:错误地坚持了不该坚持的,轻易地放弃了不该放弃的…

相信青子最终定是也感受到了博雅的情意——他会夜夜为她吹奏动人的乐曲;会为她的幽怨而伤心;会毫不畏惧她变身鬼怪后的丑陋,甚至愿意为她的解脱付出生命... 面对这样真心疼惜自己的男子,恁谁也不会无动于衷...

只可惜,事已至此,此二人终是再难结缘…

唏嘘不已之时,屋外响起博雅的笛韵,哀怨凄绝,欲断人肠。

我一阵心酸,哭了。

身畔的晴明轻轻抱住我,低声安抚...

拜访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件本白衣衫,不过…被已压得皱巴巴的。我轻嗅其上好闻的草木气息,听着衣衫包裹着的胸膛之下那强有力的心跳,懒洋洋的打个大哈欠,又将脸埋得更深,继续沉沉睡去。身旁的人微挪了挪身,把我揽得更紧了些,下巴轻搭在我头顶,也同样照旧酣梦。

清晨,能这样赖在一个人的怀里,是多么美好的感觉,模糊中,我甜甜的想...

......

怀...怀里?!

陡然觉得不对劲,我猛睁开眼,费力的抬起头,仰望。

只看得到喉结,不过光是那身上特有的草木之气和再眼熟的不过的白袍就足以让我确定——眼前与我蜷缩在一起的男人无疑就是晴明...

脸颊当即滚烫,心跳如雷。

“醒了?”他睁开眼,陡然出声,着实吓了我一跳。

仿佛个被抓到捣蛋的孩子,我下意识的起身,却正磕在晴明的下巴上...

这一下很猛,我的头顶疼得直发麻,顾不上揉,连忙察看晴明的状况。

被我这一顶,他原本的笑意全撞飞了,紧皱着眉,坐起身,捂着下颚,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刚弄伤了日本第一的阴阳师么...

这下惨了|||

天,我的头那么硬都...他的下巴岂不是更疼?这样想着,我愈加焦急,一面帮他轻揉一面连连道歉,望着他紧蹙起的眉头,更心酸得要命:“对不起,对不起...让我瞧瞧,没流血吧?”

他摇摇头,“这大清早的,你不多睡会儿,这么急做什么?”语气中丝毫没有抱怨的意思,昂着脑袋,任我关切地察看。

顺势望向他的眼睛,我赫然发现那狭长的眼下竟然有些发暗,方忆起昨夜自己哭了许久...而他,一直在旁安慰...阵阵暖意裹着淡淡的甜溢满心头,明明很想笑,眼角却湿润起来...

晴明却轻拂开我托着他下巴的手,没事儿人般的站起身,宽慰般拍拍我的头:“没事了,不严重。”

瞅着他经历了我泪水洗礼及面部枕压而弄得皱巴巴的衣襟,我猛的想起刚发现不久的事实——自己竟然窝在晴明的怀里睡了一夜...脸更热了几分,呆坐在床上傻乐:“呵呵,没事就好...呵呵...”

见我如此,他长叹一口气,顺手弹了我额头一下:“被磕出毛病了?本来就傻乎乎的,不会更严重吧?”

无视我备受打击的表情,晴明浅笑着,转身出了房门。

我磨蹭到院子的时候,那两人已经闲坐在了回廊上。

博雅的忧郁是摆在面上的,不过,尽管明显透出憔悴和哀伤,好在精神还不错,似乎已经看开了许多。

“昨晚睡得还好么?”他问。

我顿红了脸,支吾着点点头。

博雅似不觉,关切道:“昨日你可吓坏我们了,竟那样迅速的冲了上去...”而后疑惑的看向晴明:“不过...怎么她自己反被冻住了?”

晴明俊眉微扬,慢悠悠的说:“不自量力呗。”见我不服的撇嘴,呵呵一笑,方耐心解释:“蜜蝶若与式神较量拼的是灵力强弱,即使灵力弱,也可以伤害到对方。青子身上的怨气确是早已凝结成了咒的。咒不同于法力,外来的力量强过它,咒便破了,施咒人会被反噬。但若力量不足,咒就会将打击过的力量反弹回去。蜜蝶的那点儿灵力根本不足以与对方身上的咒抗衡,自然就被弹回她自己身上了。”

唉...你直接说是我能力不足不就好了...何苦扯出这么一大车|||

博雅显然听得似懂非懂,却若有所思的点着头。

“对了!你怎么摆脱那男人的?”怕他们继续讨论我惨遭滑铁卢的救人壮举,我赶忙转换话题问晴明。

他眼底溢满浓浓的笑意,颇有得意的意味:“把他弄晕了而已。”

“那男人?”博雅纳闷。

“就是圣上”我解释。

他当即大惊,颤声道:“什么?”转头看晴明:“你...你怎么能...”

见晴明丝毫不以为意,只得摇头长叹:“实在是担心你...到底是圣上,还是注意些好,万一...”

“我明白,以后...尽量。”晴明暖笑着打断了话,轻拍他的肩膀。

之后,一如平常,两人又闷头喝起酒来...

天色略暗的时候,收到了蝉丸法师的请柬.

里面的大意似乎是:听闻博雅得了叶二,想欣赏一番传说中鬼笛的音色,特邀他以乐会友...

博雅欣然前往,我觉得无聊,回味起蝉丸的琴艺,忽然很想听他俩的合奏。

拉上晴明,以叙旧的名义,一同跟了去。

牛车缓缓前行上,我闭目养神,竟渐渐有了困意。正怨念蝉丸家的遥远,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蝉丸的接待似乎很正式,由琴童搀扶着,恭敬的等候在门口。

我拉上晴明,笑嘻嘻的跟他打招呼,这位老法师对我们这两位不速之客的到来似乎很是惊喜,笑道:“承蒙姑娘不弃,老朽也正想求教一些大唐的古曲。”

啊...古曲...想到自己满腹的流行音乐,忽然觉得挺对不住这老先生,暗暗汗颜。

夜露降临在庭院的草叶上,星星点点地泛着光。伴着虫鸣,我们入了内院。

“对了,今晚还有一位客人。”蝉丸说,话音未落,就听得有人敲门。

琴童跑去开,我好奇的向门口张望。

来人是一个和尚,满是皱纹,银白色的长胡须白亮亮的在月下闪着光,看样子年纪很大了,说话时的声音却很高亢,十分有活力的感觉.

“好久不见了,蝉丸法师。”他笑呵呵的行了个礼,转头望见晴明,一脸惊喜:“这不是晴明大人么?啊呀!想不到会在这里相遇!”

晴明淡然一笑,对他拱拱手.

蝉丸则忙拉着博雅向他介绍:“这位就是源博雅大人。”

大和尚微微颔首:“久仰了,我今夜便是为了您的笛声而来啊!”又顿了顿,方道;“贫僧法号:空海。”

空海?!

我看向晴明,他便是晴明提过的那个把我...呃...应该是原来那只灵蝶...送给他的那个空海和尚?

和尚也注意到了我的存在,笑问:“这位是?”

“我的式神,蜜蝶。”晴明拉起我说。

我颇恭敬地行了个礼。

空海仔细打量了我一番,笑眯眯的微欠了欠身,对晴明了然的点点头。

大家各自就座,音乐的盛宴即将上演,正期待,院门却被人猛的撞开。

一个男人无礼的闯了进来,推开上前阻拦的琴童,满脸怒容,急急喝道:“空海!你对九怨做了什么?!”

幻咒

我一时呆住——来人竟是道满。

他风风火火的冲进来,怒视着空海和尚,身体愤怒得直颤抖。

总体来说,道满是个很会控制自己情绪的家伙。几次见面,纵有不快,他也时常表现得若有若无...虽桀骜倒也知礼数,他的高傲使他不会轻易放任自己的愤怒,以致失礼于人前。

猛见他这样,遂教我甚是吃惊。

显然,感到意外的不仅是我,博雅瞪圆了双目和空海面面相觑,蝉丸皱起了眉,甚至连晴明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

无视我们这一群人,道满直直走向空海和尚,微眯起眼睛,睨视着:“空海,你究竟对九怨做了什么?”竟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空海却满脸疑惑,似乎很是冤枉:“九怨?那只黑鸟?我不曾对他做什么呀!”

道满脸色愈加阴冷,只怨毒的瞪着空海,一副恨不能生吞活剥了他的样子。忿忿的自怀中掏出一副卷轴,递了过来。

空海和尚接过,小心翼翼的打开,我倍感好奇,也迫不及待的凑了过去。

卷轴里绘了一只蓝色的蝴蝶,栖息在花间。紧邻的一棵松柏上,落着一只黑色巨鸟,赫然是九怨。

画得很漂亮啊!这个...道满做的寻鸟启事?蝴蝶看来也很眼熟...我纳闷。

空海捋捋银白的长胡子,摇摇头,将画轴传给晴明,神色凝重起来:“请您也看看罢!”

自空海手中接过卷轴,晴明仔细的看了又看,纤长的手指轻抚着纸面,若有所思。

道满冷哼一声,怒道:“少装作不知情!那日九怨确实失礼了,但你也没必要将其封印在画中!我的式神,还轮不到他人管教!”说罢,拍案泄愤。

“但这确实不是老衲所为。”空海对他的怒气并不以为意,语气诚恳,甚是和气:“出家之人,不打诳语”

道满讽刺的勾起嘴角,不耐烦地扬起浓眉:“那你说,放眼京都,除了你精通这种来自大唐的封印之术,还谁有此能耐?”

“这卷轴上...似有灵力...应该不是人类所有...”不待空海分辩,晴明便开了口,淡笑着将卷轴还给了道满,“况且,尽管看上去十分相似,但这并非是大唐的封印之术。”

空海和尚连连点头,接道:“没错,这看似是封印,实则是幻术的一种。你的式神应该是被这幻咒迷惑,因而流连在画中...”

道满瞥一眼晴明,又打开画卷,研究了好一会儿,脸色有些难看了,似有些尴尬,僵硬的拱手,对蝉丸和空海行礼:“确实是幻咒,一时情急,冒犯了。”板着面孔,眼里依旧带有愤然之色,转身欲走。

和尚到底是和尚,空海快步上前,拦住他,温和的微笑着:“出家人,须乐于行善,今日之事,既遇见,断没有不管之理。”

引道满一同坐下,蝉丸嘱童子为其奉上香茶。众人围着卷轴,一片静谧。

这蝴蝶实在眼熟...我端详着画卷,越看越觉得似曾相识。

“咦,与蜜蝶很像啊!”博雅突然道。

...又关我什么事?见众人的眼光集中向我,心下不觉紧张起来。

“晴明大人,这可是我赠与你的那只灵蝶?”空海沉思了片刻,望着我问晴明。

“正是。”晴明安抚的拍拍我,目光中透着平和,沐在这样的注视中,天大的恐慌也会淡去...我回以微笑,淡定了许多。

“请您化做原形罢。”空海说,“或许,可以借您的原形把他引回来。”

我与九怨同学的关系实在不是很好,基本是见一次打一次。不过即便如此,我还是很乐意做雷锋的,至少对得起良心。

于是,旋即化蝶,盘旋着,等候那大和尚的下一步指示。

但见他不紧不慢的取过一旁的茶杯,对着杯中的清茶喃喃自语,之后将茶水倾洒在卷轴之上。

本以为画上的墨迹定然会逐渐模糊,哪知水渍只是漾在面儿上,仿佛一个小小的湖泊,却久久不下渗。

空海满意的点点头,示意我落在画卷有水的地方。

忐忑不安的瞧瞧晴明,他微蹙着眉,看着我,缓缓点了点头。

我长嘘一口气,轻盈的点落在水面上。

茶水漾起波纹,随即转成一个小旋涡,我甚至来不及惊慌便被拉了下去...

恍惚中,世界变得模糊起来,感觉轻飘飘的。

少顷,万物才清晰起来。定了定神,我环顾四周,俨然身处花海之中。

似乎到了画里...

遥望不远处,松柏上依稀有个黑影,应该就是九怨。

遂即刻向他飞去。

“喂!你在干嘛?”及至他跟前,我问。

这家伙却仿佛看不见我,依旧紧盯着树下的那片花海,似乎正沉溺于某种美好...

又喊了几嗓子,他还是不理不采,我有些急了,只好用身体轻撞他的眼睛。

这招儿还算管用,他吃痛眨眼,却也终于有了点儿反应。

“你干什么?怎么跑到这儿来了?”九怨同学瞪我,很是恼怒。

“我...出去再说,快跟我走!”用翅膀轻拍他的头,我懒得解释。

他却淡淡瞥了我一眼,冷哼:“出去?好端端的我出哪去?”

“......”番个白眼,我虽心急却又有些无奈:“你是被困在画里了,跟我走!你家道满还等着呢!”

“画?”他愣了一愣,恍然大悟的样子...

再向下望去,树下竟已经不再是一片花海,杂草遍地,荒芜得很...

九怨的身体明显震颤了一下,转而又看看我,斟酌了许久,冷声叹道:“走罢!”

...其实...我还真不太清楚该怎么走|||

仓皇四顾,见天空隐隐泛着涟漪,遂凭着直觉带他向上飞...

相当的幸运,让咱蒙对了!

一阵天旋地转,世界逐渐模糊,少顷又转做清晰...

眼前出现了夜晚的天空,我长长舒了一口气——终于回来了!

抬头,却见九怨早已经化为了人形,正品着桌上的香茗...

汗!这家伙居然飞得比我快这么多|||

抑郁的化回人形,却被晴明一把拉过,细细打量了我一番,眼底漾着担忧,估计没看出什么问题,才继而微笑。

见他如此,不知怎的,心中莫名雀跃...我正咧嘴傻乐,怎知额头上又挨了他一记敲打|||

这个人...真是|||

“大师,这幅画...与刚才不同了!”博雅忽然惊道

我回身,转看空海,他正捧着画卷啧啧称奇,于是凑过身去。

展现在我面前的,依旧是那副精致的卷轴,但卷轴上裱嵌的却不过是一张白纸,原先的景物都不见了,甚至连空海施法送我进去时泼上的茶渍也消失无踪。

“这是怎么回事?全空了!”我惊异。

晴明淡淡扫了一眼画卷,目光变得深邃,狭长的双目微阖,若有所思。

“我最初看到的时候就是这样。”九怨开口了,语气依旧透着冷然的味道:“我看了片刻,纸上才出现的那副画。”他瞅了我一眼,垂下眼眸,转向道满,以略带歉意的口吻解释:“我只是望着它,怎知竟身入其中,沉溺了许久,不曾意识到自己已身在画里...”

空海、道满、晴明似乎同时了悟了什么,眼底都透出惊喜之意。

“这是...镜花卷轴!”道满率先打破了沉寂,赞叹。

我困惑,扫一眼博雅,他也一派茫然。蝉丸则面带微笑,缄默不语。

空海和尚看了看我们,笑咪咪的解释道:“镜花卷轴是自大唐流传过来的宝物之一。它能使我们身临其境的进入自己内心深处最珍视的记忆或虚幻的满足我们心中最迫切的欲望。”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画纸,他顿了顿,方继续:“当然,它并不能告诉人们实情和道理,过长凝视它,甚至会使人沉湎于虚幻的梦境,被困在其中而不自知...”

那片花海和蝴蝶...是九怨那家伙...最珍视的记忆?

不禁好奇的望向他,却被其恶狠狠的瞪回,吓得我一抖...

真是...那家伙竟然对救命恩人一点也不感激|||

九怨的眼睛依旧怨毒的盯着这边,弄得我浑身不自在。

晴明见状轻笑,揽过我,凝视九怨,嘴角勾起一弘淡笑,刹那的光华,耀人眼,乱人心,还略透出些许傲然,些许随意,些许自得...

“你是如何发现这画卷的?”道满的发问终于给了九怨同学不再向我行“注目礼”的理由。

他转过身,沉声道:“您不在府里时,一尾白狐衔来的,我欲检查一番,便打开看了...”

“白狐?”空海眉头微蹙。

九怨点点头,缄默。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还是告辞的好。”道满看向晴明,对蝉丸和空海行礼拜别。

空海依旧乐呵呵的:“如此便不多留了。”蝉丸也缓缓站起,向他微微欠身。

独晴明挑起长眉,不动声色地淡笑着。

道满别有深意的看向他,冷哼一声:“那么,后会有期了。”小心的收起画卷,揣回怀里,转身离去。

九怨紧随其后,临走倒也没忘再狠狠地瞪上我一眼...|||

收拾好被搅乱的心情,天色已微亮。

众人已经有些疲惫,遂欲散去。我也正有满腹的疑问,想细问晴明。

唯博雅坚持要与蝉丸相和一曲才走。

也罢,几人了然一笑,静静坐好,屏息聆听。

一曲清悠划破长空,似流水落花,如朝雪夕雾,若莽莽绿野,又像漠漠黄沙...奔腾着,婉转于晨曦之中...

解惑

曲终,人散。

博雅恋恋不舍的与我们一同离开,神色陶醉,依旧沉浸在旋律中。

三人坐在车里,各有所思,居然半天静默...

就这样安静的走了好一会儿,我终于忍不住了:“喂...说点儿什么吧?好不好?”

晴明俊眉轻扬,望着我,唇边浮起淡淡的笑:“说罢!似乎你憋半天了,想问什么?”

“特多!”我劈里啪啦的说开了:“为什么九怨盯了一会儿那画卷上就显示出风景了,我们这么多人,盯着研究了半天却什么也没出现?道满和空海有仇么?怎么道满一上来就怀疑他?还有,九怨说的是实话么?怎么想怎么奇怪,白狐怎么就偏偏给他家送宝去?未免蹊跷。恩…再有,那道满不是总跟你挑衅吗?怎么上次咱们被抓起来审讯,那家伙却一反常态,反出言相帮,今天临走看你的眼神也怪怪的...良心发现了?”

一口气问了一大堆,陡然间感觉自己的提问几乎媲比著名读物《十万个为什么》...有些尴尬,遂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嗫嚅:“我...是不是一口气问得太多了?”

晴明垂下眼帘,不语,低头摆弄着折扇。博雅则愣愣的盯着我,兀自发呆...

恩?居然很平静...

然而少顷,那二人彼此相望,同时爆笑...

|||果然...囧

好一会儿,这俩才渐渐平息下来。晴明略严肃了些,但眼底依旧泛着笑意:“你问得太多,一时还真不知从哪个答起...不如先说道满和空海吧!”轻摇着折扇,他缓缓道:“事实上,他俩倒没什么矛盾,谈不上熟悉,可也从没有冲突。不过,九怨似乎对空海大师很有看法,也不知是怎么了,据说几乎次次见他都狠命的攻击...”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蹙眉,打量我片刻,方继续:“再说那卷轴,它能显示出一个人的欲望与回忆,但在场的人一多,也就无效了。因为...”

“因为它不知道该选择显示谁的回忆或欲望?”我插嘴。

他点头,笑盈盈的以折扇“袭击”我的脑袋:“孺子可教。”

博雅在一旁啧啧称奇。

“那九怨的话...”我揉着头,嘟起嘴,却仍不忘初时的问题。

晴明将头转向车窗,似在凝视着什么,语调轻缓:“应该是实话,只是那白狐来得委实蹊跷,目前我还猜不透...”

拍拍他的肩膀,博雅微笑着,打趣:“呼呦~终于遇到能让晴明也摸不透的事情了!”

“说过很多次了,我也是人,不是神呐!”晴明回过头来,微微扬起嘴角。“至于道满...”他挑眉:“那家伙只是桀骜乖僻罢了。皇子被咒,看来与右相、高木等人脱不开干系。道满素来自视甚高,虽不是清流之士,倒决不屑合污。况且…那家伙也不是平白助我,一来是怕少了对手,日子无趣。再者…”努努嘴,他似无奈:“在此事上,我也算欠了他个人情…”

博雅“啊”了一声,呐呐轻叹:“果真是个怪人…”。言罢愣起神来,不刻,频频摇头,又道:“但说是右相大人派人诅咒的皇子…这怎么可能?那样做可是重罪!况且...皇子殿下还是个孩子呢!”

我打个哈欠,耸耸肩:“利益所趋吧…不是为名,就是为利,人干起伤天害理的事来,还能有什么别的原因?”

晴明低着头,沉默良久,方轻叹:“这世间,有太多的人,是自己选择变成魔的...”

不刻,到了处分岔的路口。

博雅示意停车,起身要下去,说要先回去换朝服,当下被晴明拦住。

“早朝我不去了,若被问起,你替我跟那男人告个假罢!”他说得漫不经心,唇边漾着淡淡的微笑。

“晴明!”博雅的眉毛逐渐竖起来

“呵呵...那男人无非是修造占卜宫殿的方位,要不就是选定吉时什么的,从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这样的小问题,其他阴阳师也做得来。”晴明依旧懒洋洋地,语气中却透出戏谑:“怎么?想要我像你一样呆坐在那里,一面听着群臣无聊的议论政事,一面打瞌睡?”

想到博雅在朝上摇头晃脑的睡相,我终于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博雅看我笑得一塌糊涂,明显有点尴尬,低低吁了口气,脸色通红,急道:“嗳!晴明!”

但见晴明乐呵呵的,顿时释然了,无奈的点头。转过身,正要下车,却再度被拦了下来。

“你坐我们的车回去罢,我想下车走走。”晴明拉回他,说罢看向我,似在询问。

我了然,附和:“恩!我也正想舒缓舒缓筋骨呢。”

“这怎么成!还很远的...”博雅为难的看看我俩,摇头。

“不碍事,我们又不去早朝,悠闲的溜达回去也舒坦。你走你的吧!”晴明话未说完,人已跳下车,抬手要扶我。

拉着他的胳膊,我轻盈的跃下,回头冲博雅挥挥手,跟着晴明漫步离去...

路上,回味着博雅刚刚那面红耳赤的窘样,我依旧忍俊不禁。

“乐成这样,怎么?你也体会到上朝的无趣了?”见我边走边傻笑,晴明又用折扇“行凶”,给了我一下。

“喂!少打我两下好不好?小心我闹脾气,离家出走!”我虽抱怨,瞥他时却含着笑。

晴明长眉轻挑,笑道:“吓!你还有这骨气?”

“那是,我们大唐的诗仙教育我们...呃...怎么说来着?”话到嘴边竟忘了,我昂头回忆:“啊!对了——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他愣了愣,凝神品着,许久,淡笑颔首:“好句,洒脱!”心绪似乎也飞扬起来,步子大了些,仰视着已经微微泛白的夜空,那里,居然还有星星在闪烁...

我屏息,情不自禁的迷醉,为他。

这样走了好一阵子,他陡然低下头,沉声道:“你看我半天了。”眼底浮着笑意,在半明半暗的星光晕染下,竟有几分撩人...

我只觉得血气瞬间上涌,猛的低头,隐隐感觉到自己的猛烈的心跳:“随...随便看看...”

耳畔传来他特有的笑声,磁性而温润。我不敢抬头看,想必他定又是轻扬起那俊秀的眉,双唇微翘,狭长的眼眸中闪烁着...

停!天啊!曾几何时,我对他的笑容竟然印象深刻到了如此地步?

不能再想了...不能再想了...

深呼吸,竭力调整着,我快走了几步,仿佛为了摆脱什么似的,极不淑女的拉大嗓门:“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谁也别说谁啦!回家~回家,困死了!”

然而,晴明丝毫不以为意,清朗的笑声反更洪亮了些...

我脑子极乱,低头快步行进,冷不防从路边上窜出只蛤蟆,呱呱的歌唱着,愉悦的越过我的脚面...

这情景...好生熟悉...

是了!上次跟踪博雅回来就是走的这条路,当时...

于是,那时泛着粉红色光辉的暧昧场景再度浮现在我脑海,心跳陡然加速,脸又滚烫起来。

我赶忙甩甩头,频频深呼吸,告诫自己想想别的,却依旧情不自禁的回忆起不久前我俩在回廊上嬉戏的情景,回想起被他握住的手,回想起四目相对时的沉醉...

|||神啊!谁能让我想点儿别的?这是怎么了?搞得跟恋爱中的小女生似的...简直太...

嘎?

恋...恋爱?!

我顿时停了脚步,呆在原地。

难道...我喜欢他?我,喜欢上了晴明?!

脑子瞬间空了,整个人感觉有些轻飘,只余下过往的片断,如过电影一般,在眼前一幕幕的回放...

“怎么?累了?”一只温暖而厚实的手掌轻挽起我的手,温润的声音似浮在云上,在我耳畔萦绕。

仰头,暖暖的目光将我包裹起来,狭长的眸子迎着刚初升的朝阳,闪动着红光,染出几分妩媚,几分温柔,几分朦胧...

身边的一切都变成了浪漫,我隐约听见心底某个角落崩塌的声音,似乎有什么扎了根,又悄然破土。

再没有了最初的慌乱,竟然踏实了许多。

我微笑,摇头,任他拉着我,向家的方向漫步...

太阳完全跳出来的时候,我俩终于到了门口。

金色的阳光透过翠绿色的叶子自缝隙里落下来,细碎的铺洒在他身上,让人目眩。陡然想起那日他在回廊上的话——“既然明确了自己的心意,也许...还是应该把这种心情告诉对方比较好。”

不知怎的,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牵引着似的,突然就有了想要告白的冲动,猛然止步,拉住他,轻唤:“晴明...”

“恩?”他回过身,微笑着,眼睛里却难得透出一股子认真。

“......”真没出息,明明就在唇边呼之欲出的话,居然在触及他眼眸的那一刹那“咕咚”跌回了肚中...

“想说什么?”他的嘴角依旧保持着那漂亮到完美的弧度。

“呃...我...我想说...”呼吸忽然变得困难,我支吾着,迅速的低声道:“我喜欢你...”

遗憾,声音小得连我自己听起来都费劲,而且由于是嗫嚅,所以几乎听不清吐字,紧张又使得我声音轻颤...因而,自然的——

“恩?什么?”晴明显然没听清楚,微微扬起眉,继而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怎么忽然扭捏起来?想说什么?大声些,我洗耳恭听!”

大声...汗,告白真是麻烦的活儿...|||

略定了定神,我涨红了脸,心跳愈发急促而强烈,闭上眼睛,深呼吸,紧蹦起全身的神经,鼓足了勇气道:“晴明,我想我喜——”

“晴明大人!您终于回来啦!”该死的男音硬生生的截断了我的告白:“等您半天了!”

转头,猫又从树上轻盈的跃下,很是潇洒的一甩黑发,随后,恭敬的向晴明行了个礼...

真是半路杀出程咬金!这死猫怎么偏偏这时候蹦出来?我气结:“你没事儿又跑来做什么?”

“哦,老爷有事让我转告。”他丝毫不理会我的怒气,依旧笑盈盈的:“刚刚打断你说话了?没关系,我一会儿再说,你们继续。”

...|||

告白嗳!这种事情被打断,哪还有心情在继续?刚才神经紧蹦,鼓足了劲,却没能说完...我现在都虚脱了好不好?

过分!哪壶不开提哪壶!

忿忿地瞪他,我咬牙切齿:“本人现在只想说一句:我—要—吃—猫—肉——”

长嘘一口气,正要怒气冲冲的往里走,却被他拉住。

“你生气了?”猫又直视我的眼睛,颇小心翼翼的问。晨光辉映在他金色的眸子里,显得愈发闪亮,连卷长的黑色睫毛也被镀上了一层灿金...魅惑至极。

我看得一时呆住,忽听得晴明温和轻唤:“猫又?”

他即刻松开我,微笑转身,语气恭敬:“晴明大人”

抬眼再看晴明,还是温雅的轻扬嘴角,狭长的眼里闪烁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刚刚还温润似水的眸子,此时却隐约酝出邪魅:“冻—结—猫又——”

他极迅速的出手,我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猫又同学就面带微笑的僵硬在了原地。

晴明伸个懒腰,外悠闲的道:“早警告过你,不要对蜜蝶施魅术。暂冻你片刻罢!”之后,没事儿人一般揽过我,大步流星的进了门...

仓皇的跟着他,我频频回望被冰冻的猫又,脑海里只有一个词:“阿门...”

眷暖:晴明番外

暮春时节,空海来找我对弈。

连下了好几局,都是和棋。

末了,他小心翼翼的自袍子里取出个白色的小球来。

“这是我自大唐带回的灵碟茧,再有三日便可成蝶。”轻抚着,神情很是自得:“若你今日能胜我一局,此蝶便归你了!”

“灵蝶啊..”我缓缓接过,尽管天气并不寒冷,又被空海在身上捂了这许久,那雪白的小球却依稀散发出阵阵寒气。

“可别小看它,这可是难得一遇灵物。至少已经修炼了一百多年了!若收为式神的话,加以时日,应该能成为上神。”空海呵呵笑着,颇自豪:“我可是花了大心思,难得运气不坏才得来的。”

我微笑,将茧还了他,命蜜虫收拾好棋子:“君子不夺人所爱,今日就下到这里罢...”斜睨他,轻挑起眉。

十二式神已是上神中的上将,我没有必要再去培养一只。况且,空海从来都藏不住心事,既然热切的带了来,定然对它已有了打算。

果然,和尚长叹一声,捋着白亮的长胡子:“哎呀...又被你识破了吗?”将蝶茧轻放在我掌中。

原来,那灵蝶本就是他欲送我的礼物...

三日后,果真破茧。

自白球中翩然生出一只冷傲的蝶,周身散发着寒意,才来便与朱雀打了一架。

它那点灵力虽然不算弱,可与朱雀相较就差得远了,险些丧命,我只得提前收了它...

轻念咒语,我看着它微微煽动蓝色的翅膀,随即幻化做了人形.

只第一眼,我就知道出了问题。

那女子的眸中尽管溢满了茫然与惊异,却透着一股暖意,早先作为蝴蝶时的冷傲之气竟消失无踪。更有趣的是,我完全感觉不到她先前的灵力,面前站的仿佛就是个普通的人...平凡之极。

小丫头的脾气很直,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

动作也颇有意思,捏捏脸,摸摸手腕,最后甚至伸手狠揪自己的头发...

单纯的家伙——这是我对她的第一印象。

我做过自我介绍后,那丫头张大了嘴,好一会儿没能合上。

一回过神,就开始围着我来回转圈,脸上的惊异此时早已转化做了兴奋。

“你这么转悠不晕么?”我品着茶,淡淡看她。

“唔...还真是有点儿...”她终于停下,却依旧莫名的激动,且似乎有些痴醉,口里絮絮叨叨,不住呢喃:“安倍晴明!安倍晴明!我竟然见到了安倍晴明!”那瞧我的眼神,欣喜中夹带着好奇,仿佛在鉴赏一件古物...

任其细细“观摩”,第一次,我有了哭笑不得的感觉。

半晌,这丫头才终于停止了嘟囔,深呼吸了几次,而后异常郑重的向我鞠躬,开始徐徐介绍起自己来——

她说自己叫夏筱重,来自很久之后的大唐。紧接着,莫名其妙又扯出了一堆什么血型、星座之类的话,我思索了半天,竟然还是没弄太明白,这也是极罕见的情形。

奇怪而有趣的人——这是我对她进一步的印象。

有趣的人通常都很好相处。

我为她取名蜜蝶。没几日,便熟识起来。

若非有客人来,我的院子里基本上是很冷清的,也并不常召唤式神在身畔服侍,连腾蛇他们也很偶尔才自戾桥下跑到这里转转,还从来都是暗访。

但她却成了例外,似乎是与蝴蝶的身体融合得不太好的缘故,这丫头日日都以人形在我跟前晃悠。觉得无聊就时不时找我谈谈她们那个世界的事,我逐渐知道了很多与她同样奇怪的人,知道了一些不可思议的奇思怪想...不过得承认,那个世界比平安京要有趣得多。

她还总声称知道我的未来,语罢,挑眉笑望着,似乎期待能引起我的好奇。每每此时,我倒懒得细问,甚至也不是很想知道——未来的事情,没有必然。况且,早知道了结果,日子过起来岂不无聊?

“真不够朋友!一点优越感也不给我!”见我没任何表示,依旧淡然,她抱怨。

见此,我不禁微笑,举起杯来,一饮而尽。

朋友么...似乎是个让人觉得温暖的名词...

估计是想家,夜深人静,那丫头总会伤感一阵。

初次见她哭,本欲安慰两句,却被拒绝了——别搭理我,哭会儿发泄下就没事了,她说。

确实,过一阵子,她又同往常一样,眼底透着温暖,嘴角微扬,笑盈盈的站在我跟前,只是睫毛上凝着细小的泪珠。

为了让小丫头想点儿别的,我开始教她如何适应新的身体,如何幻化蝴蝶和变换服装,给她讲幻术的简单知识...

她学得挺快,很快掌握了幻化的要领,却极少化蝶,倒很喜欢天天换奇怪的衣服让我看——没有袖子的贴身上衣,短得只能盖住臀部的窄裙,甚至还有只靠两条带子挂肩上的长衫...

虽然略有些惊讶,但我接受起来也并不很困难。毕竟,看着她的古怪言行有很长时间了。加上那些服装样式虽简单,倒也确实漂亮,或活泼中透着干练,或娴雅中显出大气...女子的线条被很好的突现出来,加上她的笑靥如花,别有风韵。不过,与传统的服饰比较起来实在过于暴露,初看时教人忍不住有些耳根发热...

不几日,我又结识了博雅,憨憨的,毫无城府,上朝会打瞌睡,时时怀着悲悯之心,单纯程度比起蜜蝶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原本单调乏味的日子变得愈加有趣起来,时常逗逗他俩当作消遣。

也许,我确实是懒,因而才喜欢接近简单的人。

清晨,被认真的博雅叫起来上朝的时候,我方体会到消遣别人也要付出沉重的代价——上午的闲适时光,就这样被剥夺了。

蜜蝶是个闲不下的人,来这里后却没出过院子,估计闷坏了,于是吵嚷着要同去。颇有些恶行恶状,惊呆了看惯淑女的博雅。

也好,至少到时无聊的不会是我一个。

于是,欣然应允。

朝堂之上,道满捉了她,向我挑衅。

那丫头还真是火暴脾气,狠狠掴的一巴掌,到底没教他讨到便宜。

看看在场目瞪口呆的众人及捂着脸颊咬牙切齿的道满,我大笑而去,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是夜,接到师傅的信,要我带新收的式神去参加神祭。我望着她——正酒醉,兀自呼呼大睡。朱雀难得入院,恶作剧的用尾羽扫她的脸,那丫头却只是翻个身,毫不理会,偶尔梦呓...

虽然身是式神,可到底是人类女子的魂魄,让她参与神祭?轻轻摇头,最终回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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