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同经历了许多——夜探罗城门,遇百鬼夜行,助博雅收叶二...她偶尔会自豪的预言一把,不过似乎并不都准确,看样子,那个世界对于我们的纪录并不完全真实。
与她相处的感觉自然而舒适,这丫头饿极了吃起饭来像头饿狼,丝毫不顾及形象。在我看来却有几分豪气,因而不觉粗俗,反透出自然的爽朗...
那个叫郑泰的鬼魂消散的时候,看惯生死执念的我只是感慨,她却伤感莫名。
欢笑时尽情的开怀,悲伤时也不掩饰,单纯的人都如此罢。至少,她是这样...
扫去了尘世的嘈杂,即便只是彼此简单的微笑,回味起来也恬淡且温暖...这样的相伴,确是种幸福,我想。
不日,保宪来访,提出以解除婚约为条件,让蜜蝶参与今年的神祭。
于他来说,这实在是场注定失败的谈判。这婚约在我看来本就从未存在——一直以来,我只当沙罗是妹妹,对于师傅单方面定下的婚约,并不赞同。
但眼见蜜蝶为此眉头紧锁的模样,心头却莫名的一甜。
不刻,思及她可能会与其他式神交合,亦没来由的焦躁,似有郁结之气涌在胸口...
脑海被这些突如其来的异样感觉逐渐侵蚀,我沉思着,捉摸不透这种陌生的情感。不知其自何时开始的萌芽,且竟逐渐的超出了友谊的范畴...
懵懂间,她却已出屋。据保宪说,是前去寻猫又解惑了...
猫又么...很是不喜欢那家伙昨夜看她的眼神,找时间要“提醒”一下...
为皇子解咒,眼见青蛇向她跃去,心底尖锐的一痛,身体下意识的扑将上前...
在大殿受审,心下竟泛起惊喜——并非为了她突现的灵力,而是为了她拼命相救的勇气...
林林总总,往事汇集在脑海里的一那瞬,恍然——
不知何时,对身前这个女子的在乎,竟已远远超出了我的想像...
望着蜜蝶忙着冻棒冰的身影,我不禁惬意的微笑.
心动,并非那种汹涌澎湃的激情,却似涓涓清流般甘润。只是淡然恬静的相伴,感受着那股眷暖,已是极致。
做客
“说吧,什么事。”晴明慵懒的斜倚在回廊的立柱上,漫不经心的看着恭立在一旁的猫又。
“神祭就要到了...”估计是刚刚被解冻的缘故,他的声音有些微颤。
摇头轻笑,我递上块毯子,他接过,迅速披在身上,继续道:“老爷说请您带上蜜虫和蜜蝶先去府上小叙,之后一同去。”
...小叙?
我忍不住皱眉——要我们去贺茂家?!
那岂不是要成天面对保宪那个大腹黑?上次竟建议要我天天吃蜂蜜呢!对了,还有沙罗...虽说那日在树上与我的关系缓和了许多,不过难保耍小孩子脾气,要是天天请我吃萝卜也是绝对受不了的...
嘟起嘴,我看向晴明,那家伙满不在乎的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却无半点犹豫,点头应下:“盛情难却,又是师傅的意思,明日动身罢!”
囧...蜂蜜...萝卜...
是夜,我的梦里尽是这两样东西,来回在眼前飘荡...
纵然有一千个不情愿,终究还是免不了同行
清晨,我哭丧着脸,无精打采的准备上牛车。
很意外的是,除了我和蜜虫,晴明还叫来了太常。
我顿时来了精神,肆意打量起对面这位“阳光版”的九怨——啧啧~~这太常虽然长相和九怨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气质可实在是迥然。看他淡金色的头发在晨光下柔和的闪耀,星目中透出的暖意,俊朗的面庞上轻漾出温文的微笑...好个温润如玉的君子!再转而忆起九怨的阴冷,我暗暗打个冷颤。
估计嫌我看得太过放肆,失了礼数,晴明执起折扇,毫不留情的敲在我头上,引得蜜虫与太常掩口而笑...
这人...一点面子也不给我...
看猫又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哼起小曲,我报复性的走到他跟前,狠狠自他脚上踩过...
就这样,吵吵闹闹的上了牛车,终于启程。(注:事实上,吵闹的人物主要是蜜蝶和猫又...)
太常化做三足神鸟飞在车后,一路紧随...
路途颠簸,我忍不住昏睡,半梦半醒时发现正靠在晴明身上,笃的红了脸,却不愿起来,乐陶陶的赖着。猫又不知哪根神经错了位,时不时偷偷踢我两下...
真是遥远的旅途,我们清晨出发,下午才到达了贺茂府,恋恋不舍的将脑袋从晴明肩上移开,我伸个懒腰,回了猫又那家伙两脚,方跃下车。
此时,保宪已经在门口相迎了。
贺茂府真是气派,比起晴明的宅子要大上许多,院落、楼阁,俨然一个小园林。哎呀!传说中的“大宅门”呐!我赞叹。
“听说你最近长进不小啊!”保宪迎上前,对晴明颔首,随后对我笑道。
什么长进?我纳闷,仰头看晴明。
他但笑不语,只是拍拍我的脑袋,下巴冲保宪轻轻昂起,颇骄傲的样子。
“晴明哥哥!”伴着少女特有的甜润声音,一抹粉红飞速闯入他怀中。
定睛一看,原来是沙罗。
小丫头满足的“挂”在晴明身上,扭头打量了我一阵:“真的有进步嗳!!我也能感觉到你的灵力了!”
晕倒...所谓的进步...就是这个啊!我原来也没有很弱呀?
(作者:蜜蝶啊~你这同学不实事求是~)
纵使这丫头还是个孩子,可瞅着她跟晴明身前蹭来蹭去的,我多少有些别扭。嘴角抽搐两下,眼不见为净,昂头望天...
“还是先拜见师傅罢。”晴明不着痕迹的“挣脱”了沙罗,嘴角挂着浅笑,拉上我,快步进门。懒得再跟他们在门口磨估,我欣然配合,快步跟紧,暗自好奇起另一位传奇人物来——晴明的师傅,贺茂忠行。
我想像中的忠行,若非仙风道骨,便是器宇轩昂,眉宇间或透着淡定,或显出威严...总之,作为一代宗师,又生育出保宪和沙罗这样的标志人物,绝对自有风华。
...我只猜中了前头,却没料到这结局——
老实说,忠行大人的眉目俊朗,也确实是淡定若仙,更具备不怒自威的架势...可...他为什么那么像《灌篮高手》里的安西教练捏?!
望着眼前这位老爹的肚子和厚实的双下巴,我慨叹,怨不得网上流传:英雄末路,美人迟暮,帅哥发福是人间三大憾事。当初看时一笑而过,如今深以为然...
晴明和保宪站在他身畔,我与蜜虫、太常则恭敬的在其身前排成一排。
“你便是蜜蝶?”安西老爹...不...是忠行大人开口了,声若洪钟。
我连忙微微一福:“正是。见过忠行大人。”心下有些忐忑——这老先生三番四次的要见我,又要我参加神祭什么的...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他却只点点头,轻笑一声,不再看我,反特别打量了太常许久,转而和晴明进屋闲谈去了...
...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在原地,直到猫又狠推我一把,方才回神。
“你怎么总发呆?”他乐呵呵的道,灿金色的眸子里闪动着狡捷的光。
每次他这样看人时准没好事!我偏过头,懒得搭理,远望又缠上太常的沙罗。
啧啧~这孩子,似乎很喜欢和美男在一起...
猫又倒丝毫没有气馁,依旧气定神闲,不再说话,只是含着笑,不停在我眼前晃悠。
终于,我实在忍不住了:“天!拜托你,有事就直说,你怎么总喜欢跟我这儿乱转?”
淡淡凝视着我,这家伙笑得有些贼,轻挑俊眉:“我很好奇你昨天想跟晴明大人说什么...”
...我一愣,想到昨日冲动而未遂的告白,脸颊瞬时滚烫起来,慌忙低下头,摆弄着衣角:“哪有说什么...我...”支吾着,一时语塞。
他陡然靠近,神色凝重起来,轻握住我的肩膀,幽幽叹息:“你竟还一点都不明白...”那漂亮得不像话的水眸中透着难得的认真:“式神与式神的结合可以彼此提高...而和人...你们...唉!”蹙起眉头,长叹一声,拂袖而去...
又是一个莫名其妙的...怎么贺茂家的人都这么古里古怪?
正抱怨,肚子却提出了抗议“咕噜咕噜”叫嚣起来。
“开饭吧~开饭吧~”我念叨着向沙罗他们走去。
“沙罗小姐?”尽量放柔了声调,我轻唤。
小姑娘回头,估计少见我这样温柔,一脸困惑,但肠鸣音不合时宜的出现,使这困惑随即转化为了了然:“你饿了?”
尴尬的点头,我干笑:“呵呵,有一点...”
“就快开饭了,再等等罢,我家不同你们府里,用餐时间是很严格的。”她一板一眼的说,小下巴微扬,依旧傲气十足:“这样好了,你先陪我玩儿摔跤吧!我和太常相差悬殊,他太高大,你来跟我比试一下!”
比试摔跤?
我瞪大了眼睛,这不是让我和她打架么?
为难的看向太常,他温润的微笑,摇摇头,表示无可奈何。
“一定要比么?”我欲哭无泪,和孩子比摔跤,会不会伤着她暂不说,单看结果,就无论输赢都不好看——输了面上无光,赢了也胜之不武啊!
沙罗嘟起嘴:“我平时就玩这个,不比试摔跤比什么?”
......单调的童年呐!
我嘿嘿一乐,从袖子里掏出个小玩意儿来。
太常看了直挑眉——正是用九怨羽毛做的毽子。
我出门前特地随身带着,特地为了讨好下小丫头,以妨她耍小孩子脾气,请我吃萝卜宴。
“踢毽子喽!”捧着羽毛毽,我要做示范,无奈这大袍子实在碍手脚,我连腿也抬不了,幻化了件男装才好些。
沙罗看着,顿时来了精神,也跑回屋换了套轻便的衣服...
毽子到底是我们老祖宗发明的,我要连个日本的小孩子也踢不过岂不丢人丢大了?
咱踢毽子已经有N年的历史了,过去为了减肥,可没少花力气踢。虽然体重未减,技术却掌握得纯熟许多。因而,从头到尾她只赢了第一局,还是我怕伤孩子自尊让了她...
开饭时间到了,我飞也似的逃离的“比赛现场”,直奔满桌的美食而去。
“扳回一成?”晴明看我趾高气昂的入座,再瞅瞅沙罗灰头土脸的样子,了然一笑。
我美滋滋的傻乐,幸福的大块哚颐...
神祭(上)
晚饭后,沙罗冲到院子里,继续练习踢毽子。看不出,这孩子还挺好胜。
我好心,又教了她几个独自时解闷的游戏,譬如跳绳,翻绳之类...
跳皮筋我虽也教了,遗憾的是这时还没有皮筋,只得找条长麻绳,凑合跳跳“马兰开花二十一”...因而未能推广。
为了帮助这未成年的小花骨朵更健康的成长,辅助其领会团结协作精神的重要性,之后的几天,在我的带领下,贺茂府里又流行起了“老鹰捉小鸡”。
现代的孩子大约都玩过这个游戏,可对于只靠“摔跤”来调剂业余生活的沙罗绝对是新鲜事物,小丫头号召起我,猫又,太常,蜜虫参与了几轮,还嫌不过瘾,最后居然盯上了在一旁看热闹的保宪和晴明...
破天荒,这两个家伙竟答应了,甚至表现得兴致盎然。
那保宪上来就自告奋勇的要当“老鹰”,晴明只是挑眉,淡然一笑,排在队尾,轻抱住我的腰,引得我好一阵脸红心跳。
不过...冷颤,我怎么依稀有种不祥的预感?
...事实证明,女人的直觉是灵敏的。
他俩的加入,让我玩了一局有生以来最郁闷最冗长的“老鹰捉小鸡”——
沙罗的一声“开始”,开启了这两个卓尔不群的男子一捉一躲的游戏。
二人步法飘忽,不急不徐,虽惊险得紧,却始终僵持不下。
约莫过了一个多钟头,依然如故...我随着他俩跑得着实累了,高喝一声:“中场休息!”示意暂停,兀自跑一边喝水去了,倒是沙罗和猫又他们比较有耐力,依旧陪着那两位继续对峙...
退居一旁,喘着粗气,懒散的晒着暖暖的太阳,看着晴明潇洒的闪躲过保宪的一次次追击,嘴角微扬,那狭长的眼眸里透出几许傲然与兴奋。我微笑,感到心底荡漾出幸福来...
在贺茂家的这段日子委实热闹,几乎把我童年的游戏都做了个遍,看沙罗的毽子越踢越好,我为此奖励了她“蜜蝶牌”红豆冰。
神祭的日子来临,据说集会的地点要走上一整天,因而我们只好赶在清晨便动身。
我有些怨愤,哈欠连天的上了牛车,但见车上的几位与我同样困倦,心理上方得到了些许平衡...
罢了,能靠着晴明睡也不错,我窃想。怎料沙罗偏要挨着他坐,硬把猫又推到了我身边。
这孩子...看她腻在晴明怀里酣睡,我皱眉,喉咙里仿佛卡了东西般难受。
打量下身畔的猫又,那家伙尽管睡眼惺忪,却透着庸懒的妩媚,正缓缓向我靠过来。想吃豆腐啊?没门!赏了他一颗“栗子”我继续怒视对面的小丫头,却正迎上晴明清亮的眸子,见他安抚似的对我微笑,脸上不禁一红,忙低下头轻轻摆弄衣襟...
不知道谁定的地点,确实够偏僻,溜溜走了一天,天色已暗,月亮都冒出来了,竟然还没到。
沙罗缠着我玩儿了会翻绳,也腻了,大眼睛骨碌骨碌的乱转,琢磨着新花样:“蜜碟啊,听蝉丸师傅说,你会很多奇怪的曲子,唱几支应景的来听听?月色不错呢!”她昂起下巴,虽是疑问句,语气里命令的成分却居多。
...不是吧?他这么八卦?
但看晴明似乎也很感兴趣的样子,我也懒得计较了。学着文艺青年对喜欢的人唱唱情歌也不错,尽管旁边有俩大电灯泡|||。
车窗外,月光皎洁,望望淡雅如月的晴明,陶醉,凝视着他,浅唱轻吟:“弯弯月光下,蒲公英在游荡,像烟花...”
“拜托!今天的月亮哪里弯啦?这儿也没蒲公英!”正值兴头,却被沙罗生生打断。
|||有的听就该偷笑了,事多的丫头!我换首成不?
“咳~”清清嗓子,本姑娘继续当歌女:“城里的月光把梦照亮,请...”
“不好,不好!咱这是在郊外!”这次搭茬儿的是猫又,他一脸无辜,金色的眸子还闪着水润的光泽,眨呀眨的,让我有剜其双目的冲动...
找茬?我怒,放声高吼:“在我地盘这,你就得听我的,把音乐收割,用听觉找快乐。开始在雕刻,我个人的特色,未来难预测,坚持当下的选择!”这次没人打断...不排除被我的彪悍震了,不过更主要的是:除了我自己,没人听懂咱唱的啥...
周董的歌嗳!这首《我的地盘》当年本小姐听了十多遍,可不看词根本不知道唱的啥!虽然估计如今从我嘴里跑出来的是日文,不过语速可没慢,故意含糊其词,看你们还咋挑歌词的毛病!
果然,“这是什么啊?”沙罗蹙眉。
“外语!”翻个白眼,我不再言语,任小姑娘和猫又面面相觑...
晴明轻摇折扇,冲我眨眨眼,莞尔。
摇摇晃晃,终于到达目的地!
我探出头,不可思议地看着贺茂忠行从车上轻盈跃下。赞叹如此圆润的身材竟也能这般矫健!
众人都下了车,我环顾四周,只是个平淡无奇的小山谷,而且并没见到别的什么人,不免有些纳闷。
正要提问,却见忠行即刻抓紧沙罗,保宪也迅速拉起身畔的蜜虫和猫又。晴明牵着我的手,淡笑,右臂挽住太常的胳膊,三人同时呢喃起来。
咒语念得飞快,让人听不懂,音量不大,却隐隐有回声。随着声音渐强,我甚至来不及疑惑,腹部便感觉被一股力量牵引住,猛然一扯,一阵反胃,眼角顿时湿润,世界瞬时变得模糊不清...
待到视觉如常,眼前已然是另一番景象——
宏伟壮观的祭坛,白玉似的,在月色下辉映出荧荧的光晕。祭坛正前方屹立着一座宫殿,同样雪白而晶莹。殿前的广场中央是似擂台,皓雪似的立柱上缚以鲜红的绸缎,分外醒目。
耳际隐隐有水声,低头看足下,地面竟是透明的,其下水波荡漾。方恍然,原来眼前的一切都浮在这水面上,宛若一座小岛...
见我啧啧称奇,晴明告诉我,这是幻界,阳世的另一个空间,汇集了天地的灵气,每两年开启一次。式神单独无法到达,只有在阴阳师咒语的引领下方可进入,且每个阴阳师最多只能带入两位式神。
痴痴的看着,我深呼吸,轻嗅空气中淡淡的清凉之气,飘飘然。
“之所以让晴明大人一定要带你来,也是因为这里满是灵气,对于式神的修炼大有好处!趁人少,快多吸两下罢!来得式神多了,灵气也就淡啦!”看我如此,猫又补充,点头浅笑。
“那台子就是一会儿要比试的擂台么?”指向裹满红绸的立柱我问。
“不错!”保宪颔首,望着远处白玉般的殿阁道:“那里是观祭的地方,阴阳师和随从的式神一会儿可那里观礼。”淡笑着看看猫又,他继续介绍:“至于他们这些参与神祭的式神,则要去祭坛下行祭月礼,之后上擂台,灵力最高者可优先选择修行伴侣。”
“灵力高就随便选?男的能选男的么?”我插嘴,被晴明奖励了“爆栗子”一枚,保宪同学也慷慨赠送我“千年寒冰白眼”一双...
我揉着脑袋,懊悔一时口快...
泪~~再不看耽美小说了|||
就在言谈间,幻界内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忠行老爹穿梭于人群之中,频频与上前打招呼的人们寒暄,看来熟人还真不少。不过我认识的只有两个,却都不友好——道满带着九怨,那鸟儿依旧冷着脸,不知怎的,看到太常后,眼神陡然又冷了几分,怨气也更浓了些....
那个叫什么木的狗腿反派居然也来了,带了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式神,那姑娘高傲的前行,脸上总挂着冷笑,不过她似乎挺喜欢猫又,不住的打量他...
晴明对于客套显然很反感,拉了我匆匆穿过人群,到殿阁内休憩。
“咕噜~”毕竟一天没正经吃东西,我难免有些饿,肚子不争气的唱起歌来...晴明忍俊不禁,以折扇轻敲我的脸颊,叫我原地等待,自己则快步进了内殿。
对这座“白宫”我多少有些好奇,四处张望,猛觉有东西轻拽我的裙角。低头一看,竟是只白狐。
“太阴?”我直觉的想到那日在戾桥边为我医伤的神将,纳闷,俯身低唤,“你怎么跟来了?”
它却不理我,丢下一条链子,转身就跑。
好奇的拾起,我把玩着——链子很普通,不过链上的玉坠却异常光润,莹白莹白的,却隐隐泛着红光。
“好漂亮啊!”赞叹了好一阵,仿佛着了魔,我顺手就把它戴在脖子上,沉醉在玉坠透出的丝丝暖意里。
“你又发呆!”猫又牵着沙罗的小手,缓步走来,笑嘻嘻的拿我打趣。
“蜜蝶要不呆就不是蜜蝶了!”小姑娘骄傲的昂起头,嘟着嘴,眼睛却弯成了月牙,甜甜的附和:“搞不懂晴明哥哥怎么老带着这么呆的式神...”
以往,我肯定乐呵呵的与其说笑,今时却一点也笑不出,不知为何,竟兀自抑郁起来,胸口似压了大石般难受。
见我不语,小丫头耸耸肩,一边玩去了。
猫又似觉察出了些须异样,皱起眉:“你不舒服?”抬手探向我额头。
“你也是灵蝶?”尖细高亢的女声传来,猫又不觉停顿了一下,与我一同回头,但见那个什么木的式神婷婷立在眼前,颇不屑的打量着我:“灵蝶的灵力何时堕落到这个水平了?”水眸轻扫过猫又,透出些许媚意。
小猫还是很绅士的,微微颔首:“这不是高木大人家的玉蝶么?许久不见!”
那女子绽出灿烂的笑容作为回应:“猫又这次也参与神祭吧?感觉似乎你的灵力长进不少呢!”淡淡瞥过我,她不阴不阳的轻哼:“比起某些号称修行了一百多年的蝴蝶来,这才像是灵物应有的水平...”
我想自己的脸色定然难看得很,胸口郁闷的感觉逐渐厚重起来,心底似有把火在烧。
“老太婆!你有完没完?”沙罗不知何时站在了一旁,傲然的睨视她,冷声道:“唠唠叨叨,听了就叫人烦!”
说来也怪,听了小丫头的话,又见那叫玉蝶的瞬间僵在园地,脸色逐渐灰暗,我心下的焦躁竟去了大半,轻盈了许多,情不自禁的咯咯笑出声来。
玉蝶小姐见我大笑,登时恼羞成怒:“哼,还轮不着你这种二流式神来嘲笑我!”语罢,劈手就向我袭来,掌风极寒。
猫又忙拉我,掌中同时蕴起烈焰,以之相迎,生生替我拦下了这一击。
我尚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觉得颈间被什么一烫,压抑在胸口郁结之气就瞬时爆发出来。
平生第一次,我渴望毁灭什么。这种意志似乎来源于我本身,却有不完全属于我,所有的情绪仿佛被瞬间放大,怒气尤为炽烈。
满身集结起了寒气,我的眼里逐渐没有了焦距,世界模糊起来,唯有玉蝶是清晰的。身体不自觉的冲上前,纤指轻弹,竟射出了无数颗冰弹,密密麻麻向她身上飞去...
总有些时候,我们遇不到救星。
尽管玉蝶迅速闪身,却终究躲不过万弹齐发的冲击,一多半的冰弹似利剑般穿过身体,她甚至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向后跌出老远,如同一只残破的布娃娃...
看着鲜血崩出的一瞬,我的眼前再度清晰起来,血腥的气息刺激着神经,身体不由自主的轻颤,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陶醉于报复后的快感...
身畔,猫又和沙罗瞪大眼睛,怔怔的看着。
高木匆匆赶来,见此情景大惊,呆立在门口,面如土色,怒吼:“你干了什么?!”大有要冲上前与我厮杀之势。
体内有什么在沸腾,扬起仍旧冒着寒气的手,我冷笑:“怎么?你也想试试?”
话音才落,手腕却被一只温暖的大手牢牢握住。仰头,见晴明正站在身后,盯着我,微眯着眼,眉头轻蹙。
心下不知为何一阵抽痛,正愣神儿的功夫,他另一只手直直探向我颈间,用力扯下被我刚刚挂上的项链。
似猛然间被浸了冷水,我打了一个激灵,身体登时酥软下来,软绵绵的靠在他身上,再无半点力气...
神祭(中)
茫然的看着血泊中的玉蝶,我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晴明将项链摆弄了一番,递给了才进来的保宪,即刻上下打量起我来。
呆滞的摇头,我分外担忧的指指玉碟:“她...会死么?”
“不会,只是重伤。放心吧,她是式神,即便死亡可以通过主人的施法再生。”见我仍旧忐忑,他原本轻揽着我的手臂收紧了几分。
贺茂忠行姗姗来迟,身后跟着道满和九怨。
看看地上重伤的玉蝶,他皱眉:“这是怎么一回事?”
“问他!都是他指使式神干的好事!”高木径直上前,怒指向晴明。
我愤然,“腾”的站了起来,一把拨开他指着晴明的手:“什么指使?!一人做事一人当。你那蝴蝶是我弄伤的,与他人无关!但拜托你先搞搞清楚再说话——首先挑衅的人是她,猫又、沙罗都可以作证。再不然,你医好了玉蝶,自己去问她!”
双方火气都不小,这样大眼瞪小眼的僵持了好一阵。晴明拉开我,向高木微微颔首,眼底却透着傲然:“玉蝶的伤我们的确有责任,不过...具体的情形还是该等医好她再细问,比较妥当。”
高木本欲再反驳什么,却被忠行老爹拦下:“还是先医治你的式神要紧。”语气虽是极平和,言语间却颇有些不容置疑的味道。
此时的高木却没有先前那般凛然了,支吾着,求助似的望向道满。也怪,今天他出奇的安分,只与九怨小声交谈着,全然无视那求救的目光。
磨蹭许久高木方喃喃念起咒语,配合的动作却很不协调,仿佛在做广播体操一般,一板一眼。
反复了几次,玉蝶依旧没有丝毫好转,我不免有些心慌,紧握着晴明的手,掌心里渗出汗来。
感觉到我的紧张,晴明抽出手来,安抚的揽住我的肩,淡笑。
当下心安,我踏实不少,耐着性子看高木同学屡试屡败的施咒。周围逐渐聚集过来不少阴阳师,窃窃私语,明显对事情的始末深感好奇。
“哼!安倍晴明,定是你使了什么妖法!”那家伙忙活了半天,却没半点成效,涨红了脸,额头上也凝结着细小的汗珠。眼见围观者越来越多,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冷哼一声,道:“放眼平安京谁不知你是白狐...”
“住口!”随着忠行大人的怒喝,晴明迅速的一扬手,高木的唇上竟陡然冒出一层水疱,不仅拦下了他的话,也使全场瞬时鸦雀无声...
悠然的笑笑,晴明微眯起双目:“有时候...说话还是谨慎些为好。”唇边的笑意随着话音渐浓,却也染了几分邪魅。
忠行叹了口气,淡淡的看了看晴明,摇摇头,上前解了高木身上的咒,俯下圆滚滚的身子,细细察看了一下玉蝶。少顷,面无表情的起身,沉声道:“高木,你还不说实话么?”
实话?难道他故意不救玉蝶?我纳闷,急切的想知道缘由,却忽觉耳际一热:“跟我来,有些事要同你说。”晴明对我耳语。感到他的唇瓣时不时擦过耳廓,我不禁心猿意马起来,胡思乱想间已被其连拖带拽的拉到了后殿...
后殿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极普通的小矮桌,摆满了点心瓜果,在偌大的殿阁中显得尤其突兀。
“咕噜”肚子忽然开始歌唱,刚刚本就饿了,被玉蝶的事情一搅和竟然也丝毫不觉,可现下一看见吃的,情况就不同了,我忙取了两块,三口两口吞掉,意犹未尽,伸手再拿...反复几次,却发现盘中的食物丝毫没有减少。
对着着可以无尽生出点心的盘子大肆赞扬一番后,我方想起到晴明一直在身边,回忆着自己狼吞虎咽的样子,惭愧得直想撞墙。
他却不以为意,似笑非笑的望着我,弹了我脑门一记,之后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块满是符文的布,小心翼翼的打开——布中央赫然是那项链上的玉坠,正隐隐泛着红光。
“这...这不是...”我惊道。
晴明颔首,轻笑着,又自袖里取出条红绳,串好玉坠,扬手给我戴在脖子上:“不错,果然适合你!”
颈间弥留着一阵暖意,不知是来自他还是来自玉本身。
“可我刚刚戴上它后变得很...怎么说呢?很烦躁...十分情绪化...”想着刚才的情景,我有些担心,又舍不得取下,于是支吾。
晴明笑笑,缓缓摇头:“与玉坠无关,是那项链的问题。”
我摹挲着颈间的莹润,低喃:“项链?可看起来很普通啊...”
“作用可不普通。”他正色道:“那链子叫做‘七情结’和上次九怨拾到的卷轴同来自大唐,两者虽也都算的上宝物,不过对人无益。”见我似懂非懂,他继续解释:“人有七情:喜、怒、忧、惧、爱、憎、欲,戴上这链子的人会严重受此七情的影响,简单的说,就是加倍放大你对事物的感受——你略欣喜时,戴上它欣喜的感觉就会被放大,转为狂喜;你微怒,戴了它,怒气便会加倍,就像你刚才那样,不受控制的破坏或伤害,以宣泄怒气。”
我依旧纳闷:“这样啊...可我的灵力瞬间增强是怎么回事?我即使发怒,也不至于因为情绪的失控,一弹指就数弹齐发啊?”
轻垂下眼帘,他托起我脖子上的玉坠:“这就是它的功效了。”唇角勾出近乎完美的弧度:“这是块‘寒玉’,可以增进修行者的寒气,你的体内灵力正适用于它,加上链子的作用,可巧就把你体内潜在的力量牵引了出来。”
晴明看着我,笑道:“我看你与这玉坠很相配,它可以提升你的灵力,免得你为自己那点水平自卑,因而从链子上取下了。只要不配那‘七情结’戴,于你这样懒惰的式神,倒也算种修炼捷径。”
这人...怎么送我点东西也要先损我两句?
冲他做个鬼脸,我把玩着玉坠,心底漾起一股甜来...
“好了,别傻乐了!”晴明又以折扇为“凶器”攻击了我正冒着幸福泡泡的脑袋:“还有正事要问你。”他正了正色,严肃的问:“那链子你是从哪得的?”
“一只白狐丢在我脚下的,最初以为它是太阴,所以就戴上了。不过,现在想来应该不会是他...”见他直挑眉,我不禁有些惭愧,分辩着:“你也知道啊...狐狸嘛,长得都差不多...”
泪~怎么当时竟鬼使神差的收下了呢? 细捉摸捉摸,“拾金不昧”这四个字不止是美德,更是一种智慧——天上掉馅饼,几乎没有几个是不带毒的。可惜,我竟现在才顿悟。
“白狐么...”晴明狭长的眼眸微阖,若有所思...
由于实在好奇高木究竟隐瞒了什么,我硬拖着晴明回到大殿,殿内众人皆寂,只听得到靠近门口的方向隐隐传来低喃。
拨开人群,但见忠行老爹如舞蹈一般漫步在玉蝶身畔,神情凝重,口中念念有词。显然是在施咒,那圆滚滚的身材做起这翩然轻敏的动作竟丝毫不显突兀,一举一动,行云流水,自然而顺畅。
随着他渐强的咒音,玉蝶的手指微微轻颤。少顷,终于缓缓张开了眼睛。
长舒一口气,我沉重的心登时豁然起来。贺茂忠行果真名不虚传,到底是宗师级的人物!
高木仓皇上前,向忠行频频致谢,却被他好一顿责斥。
我悉心听着,从对话中隐约了解了原委——原来,不是所有来参加神祭的阴阳师都拥有够资格参与神祭的式神。以往能达到标准的不过十余位。那高木好胜,为了提高玉蝶的灵力使其拥有可以参与神祭的资格,来此前特地四处重金寻访,给她吃了某种可以提高灵力的果子。但似乎果子本身有一定副作用,一旦食用,式神便再无法通过主人的咒术疗伤或重生。因而才导致了刚才高木医治屡屡失败的一幕...
这男人!明明是自己的问题,却诬赖晴明,没品!我嗤之以鼻。
不刻,玉蝶好转不少,只是依旧愤然的瞪我,眼神中流露出又惧又恨的意味,看得我直发毛...
好在也到了神祭开始的一刻,她离了殿阁去参与祭月仪式,殿上聚集的人再度增多起来,甚至颇有些拥挤。
由于来得早,加上贺茂家在阴阳道中的地位举足轻重,因而我们观祭的位置还算不错。
祭月开始的形式很接近天安门的升旗仪式,于我来说没什么新鲜感。后期倒比较有意思,由祭坛上摆放的一把旧木椅来进行可参与神祭人选的审核。
保宪解释说,那椅子是有灵性的,只要能在上面坐稳片刻,便能证明该式神的灵力达到了标准要求,唯有达到标准的式神才可以参与神祭来提高修行...听罢,我摇头轻笑——至于么?搞得跟高考似的...
百无聊赖,懒懒的靠在晴明身上,我打着哈欠,四下环顾,却发现忠行老爹一直不停的打量着我,偶尔看看晴明,眉心慢慢拧成了一个结...
汗...对我很不满意的感觉...莫非是我太过散漫的缘故?
正纳闷,冗长的仪式终于结束,最终选出可以参与竞技的式神有十二位,猫又,九怨,蜜虫,玉蝶都在其中。
方才寂静的大殿随即沸腾起来,众人关注着擂台,私下讨论着余下的式神谁的灵力最强...
至此,神祭的高潮终于来临!
式神间的竞技有些类似网络游戏中的PK,一时间让咱恍惚觉得自己正身在《七龙珠》里,观摩“天下第一武道会”。
眼瞅着蜜虫一上场,就以纷飞的花瓣轻易击败了一个体型壮硕的男式神...我不由唏嘘,啧啧赞叹——谁说女子不如男!
许是被我伤了的缘故,玉蝶的状态可不好,上来便输给了一个紫衣少年,下台后为了宣泄,忿忿跺脚。
比试一场接一场的进行,我看得眼花缭乱,正期待着随后猫又与九怨的对决,却突闻清脆的女声自顶梁上传来,“这种水平的竞技着实无聊!亏你们这一大群人还看得津津有味!”
众人一惊,皆仰头。
随着话音,一只白狐猛然跃下,扬着小脑袋,颇有傲视群雄的意味,似雪的皮毛隐隐耀着银光。
“呀!就是它!”我惊诧,转头急急向晴明道:“丢给我那项链的就是她!”
神祭(下)
晴明微蹙了一下眉头,却没有说话,盯着它,仿佛正思量着什么。
倒是保宪先开了口;“这家伙身上有妖灵的气息,应该不是式神。”睨视着它,冷哼一声,淡然轻笑:“只是不知所为何事,竟跑来这里。小狐妖,式神所需的灵气与你们的不同,过多的吸入对你的修行可没什么好处啊!”
那小家伙一派悠然,舔拭着皮毛,漫不经心的样子:“这我自然知道!若不为正事儿,谁来这里逛悠?”语气傲得很,言罢,径直走向晴明,口吻一转,柔声娇笑:“你该是早觉察到我了,却绝口不提。我只好自己现身相见啦!”
晴明只是轻勾勾嘴角,依旧一言不发。
那小白狐愣了愣,语调隐隐有些哀怨:“怎么?不记得我了?我是你五年前在郊外救过的那只受伤的白狐啊!”
“哦... 似有此事。”晴明点点头,微笑:“那你今日来此又所为何事?”
抖了抖毛,小家伙昂首:“我此番是来报恩的...”说着,身形一转,周身笼起一层青烟,待烟雾消散,一个千娇百媚的绝色佳人立在眼前,白衣胜雪,巧笑倩兮,明艳无俦。
她有些羞怯的抿嘴一乐:“按族规,小女应以身相许,长侍大人左右,还望...”
......
我只听得“以身相许”便有些蒙了,其后的云云似远在天边,只是隐隐入耳。脑海里“嗡嗡”的,混乱一片——喵的!这丫头以为自己是白素贞吗?谁定的规矩?哪条标注说山精妖怪为人所救就一定要“以身相许”啊?居然走这么俗套的路线?给点儿别的补助不好么?
不待她说完,我便禁不住冷声插话:“谁要你以身相许?晴明有的是式神服侍,换换新方法吧!”顿了顿,又想起项链的事:“凭你是来做什么的?先把项链的事说说清楚!报恩?谁报恩会拿那样的项链来害恩人的式神?”
白衣美女长嘘一口气,冲我翻个白眼道:“我哪想害你了?那链子本不想给你,是送她的!”昂首抬起下巴指指在擂台下余愤未平的玉蝶:“我听说上次将晴明大人压至大殿的就是她主人,且那家伙向来疾贤妒能,讨厌得很,便想作弄他一番,代大人教训教训他。为此特地问一个好心的姐姐借来那‘七情结’,担心链子太过普通,怕她不捡,我还将族长姑姑给我的寒玉当装饰配在了上面。”顿了顿,她嘟起嘴:“找了一大圈,结界内只有你俩原形是蝶,我算计着晴明大人的灵蝶灵力定然不弱,见你灵力差些,就以为你是那个高木的式神,自然就交给你啦!”语罢,委屈的忽闪着水眸,看向晴明。
她话音一落,周遭随即响起几声窃笑,有两人立时窘在当场——我和高木。
本人是因灵力略弱而羞愧,后者则因被评价为了卑劣小人而气恼,总之脸色都涨得通红。
我自认对美女是有偏爱的,可看着她不停的对晴明眼波流转,心下似被猫抓了一般,纵身上前,挡在他俩之间,对其怒目而视。
白衣女子却只淡淡的扫我一眼,轻哼一声,继续兀自凝视着晴明。
什么嘛!花痴啊你!我气哼哼的瞪她,胸口似有火在烧。
眼珠都快要瞪出来的时候,晴明轻轻揽过我,很是满意的样子,唇角微扬,对她欠欠身:“抱歉,我有式神照顾,并不需要你。”
这下,终于改换做那女子瞥我了,报以得意的一笑,我故意又往晴明怀里凑了凑。
如此僵持了半晌,一直冷眼旁观的忠行老爹清了清嗓子,沉声道:“小白狐,这里终究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无论你们族内有什么规矩,人妖殊途,你还是勿再胡闹纠缠,快些离去的好。”
那白狐女显然还是忌惮忠行的,加上周围尽是阴阳师,冷哼一声,自怀中掏出一封信来:“此番来还有一事,这是昨日族内的一位前辈托我今日务必转给您的,否则,我也不会逗留到此时。”那玉手纤纤,连递与晴明的动作竟也透着柔媚:“无论如何,恩还是要报。不过此地于我修行无益,暂且告辞。”踱步至门口,袅娜回身,顾盼:“小女名叫苏素,改日定去府上拜会。”
语毕,化为原形,盈盈一跃,霎时间蹿出老远,再看时已全无踪影,徒留下她娇滴滴的回音——“忘记说了,那日道满家的卷轴也是我送的!素来反感那家伙的桀骜,就算对他过去的那些无礼挑衅小施惩戒吧。”
......这丫头...还真是...
啧啧,道满的脸都绿了...
由于苏素的出现,我们谁也没留意猫又与九怨的对决,等回神再看时,似乎胜负已分。
擂台上,满是黑羽,九怨风风火火的入殿来,身上有几处焦痕,板着脸,眼底透着阴冷,快速走到道满身侧,耳语几句,抬眼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