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冷狐骗心(黑街十三太保之十二:狐狸)》作者:吕希晨/晨希【完结】 > 冷狐骗心@txtnovel.com.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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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吕希晨/晨希 当前章节:14878 字 更新时间:2026-6-4 0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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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你是我一生唯一钟爱的女人,永远不变。”她说:“你是我心之所系,

愿像朝颜攀附着你而生,随着日起日落,绽放凋谢。”他又说:“我绝不负你对我

纯净无暇的爱情,绝不。”她也说:“相信你是我唯一会做的事。”然而,时事变

了,两人的立场变了,但,感情不变,只是——她害怕地道:“你会离我而去吗?

像其他人一样离开我?”他立誓!“我不会!如果我离你而去,就让我死在你手上。”

她颔首,“不管谁负了谁,就让负心的人死在对方手上。”他点头保证:“听过歃

血为盟吗?如果不放心,就让我们歃血立誓吧。”她允诺,让他在各自的食指上划

开一道伤,交叠伤口让血液透过指上伤口相互

流入对方体内,从此,她体内有他的血,他亦然。终于,情势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到了最终,她发现——这一切只是个骗局! “你只是故意捉弄风龑才向我邀舞吧。”莫忘忧跟轩辕弥滑开第一个舞步,便意会地开口,完全没有疑问的语气。

“咦?”轩辕弥俊俏的脸上摆明“疑惑”两字,非常无辜地控诉:“你怎么这样说,我是诚心诚意想邀请你共舞一曲,可别误会我喔。”

“邀舞是真,只可惜醉翁之意不在酒,轩辕先生,你错估我在风龑心中的地位。”

“是吗?”轩辕弥超过她看向舞池旁等着他们的风龑,那脸上的表情——“我可不这么认为。”

明明刻着“介意”两个大字,风龑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呵呵,难得风龑会应邀参加商业聚会,这本来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不趁这时候好好逗逗他不免有失他轩辕弥“狐狸”之名。

思及此,狐狸眼一瞟,又见风龑俊美的脸孔硬邦邦得没有一丝柔和,呵呵呵,再怎么性情如风的男人吃起味来也会这般生硬呵!

“你有在听我说吗?”

“咦?”收回视线,才知道自己忽略身边舞伴许久,真是罪过罪过。“抱歉,我没听清楚。”

“这次朔阳科技举办这场商宴无非是为衡量国内企业的实力,我不欣赏他以此为陷阱将国内知名企业骗到这来用猎人的态度评估所有人的作法。”

“骗?”轩辕弥呵呵笑出声。“谁骗谁呢?”

“此话怎说?”莫忘忧不懂。

“来这里的人不也是抱着想看看朔阳科技何以夹带庞大资金回国的原因,顺道也想看看这块大饼的所有人是怎生的风貌,说不定也有人拿他当猎物看待——所以说,这叫作互惠,不叫骗。”真正的“骗”会骗得一个人失去所有、会骗得人痛不欲生,就好像……

“轩辕先生?”莫忘忧不解他突然黯下的表情,在开朗爱笑的轩辕弥脸上发现这种表情实在诡异。“你怎么了?”

轩辕弥回神,回她淡淡一笑,“没事。”

“真的?”心思慎密的她怎会听信他的敷衍、凝起黛眉端视他。“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呵呵!”轩辕弥笑出声,出其不意地在她脸颊大刺刺啵上浅浅一啄。“你真是慧质兰心,如何?当我的红粉知己可好?”

“你不说我也不勉强你。”这种转移话题的技巧真不高明。“如果有天你想坦白,可以告诉我:当不成你的红粉知己,至少我会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轩辕弥垂头低笑。“把你让给龑太可惜了。”

“我和他不是你所想的那样。”莫忘忧急忙为两人的关系作辩解。他明明知道她和风龑纯粹只是工作上的主雇关系,除此之外根本什么都没有,她实在不懂他干嘛老是拿她和风龑摆在一块。

“随便你说吧,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证明。”轩辕弥凉凉地道。等着看今天过后他们两个人的好戏。

一双狐狸眼噙着笑意流转,随着摆动的身子扫视宴上宾客,在某个不经意的方向,他诧然停下。

“轩辕先生?”他怎么了?不明就里的莫忘忧轻唤他。

好半晌,他才低下头回应她的询问:“没事,我们就跳到这里好吗?”

“当然。”“求之不得”四个字她没说出口,怕伤了这个俊俏男人的心;事实上,她最想做的是回到风龑身边跟他商讨有关今后将如何看待朔阳科技的问题。

是的,就只是为了公事而已。丢开之前轩辕弥一直砸给她的暧昧话语与眼神,她这么告诉自己。

和莫忘忧走向风龑的方向相反,轩辕弥像别有目标似的朝自己意定的方向而去,莫忘忧也由得他,没有多加阻止或询问。

一袭纯黑色的女性西装裹住纤细姣好的身材,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握持一杯淡黄色鸡尾酒,不自觉自己和与会名媛不同的宿知秋,百般无聊的淡漠扫视旋来转去的舞池里男女。

对于靳朔漠会将邀请函送到她才刚刚踏及台湾土地的千峰集团这件事她抱持相当大的兴趣,他是看在她同为初涉及台湾企业的份上才邀请她,还是别有用心想看看她的千峰集团有多大作用,对他是否具有威胁性?

不瞒说,背后的动机让她觉得有意思,否则她现在不会在这里。

“无聊的宴会是不?”

宿知秋转头看向声音发源处,眼见来者正是她方才心头盘算的人后和煦地回他一笑,摇了头。“没的事,看得出你很用心准备这场宴会。”只可惜宴无好宴。她暗忖。

“不下去跳?”靳朔漠纯粹闲聊,一脸的漠然摆明没有邀请的意味。

“谁会邀我?”宿知秋轻哼一笑,纯白色手套拨开始终垂落右脸的深红棕色发丝。“这张脸我怀疑会有人来邀请我。”

“以你的身份地位不乏追求者。”靳朔漠仍然面无表情。自己前来找人寒暄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热情,也真亏宿知秋能和他同样面无表情的回应。

宿知秋放下长发掩住右脸,外露的左眸闪过不悦。

“你在暗喻我可以花钱买个男人?”这个人在想些什么?是找她来当猎物评估之?还是找她大玩感情咨询的游戏?

“我没这么说,不过这倒是个好主意。”

“靳朔漠,你逾越一个宴会主人该做的事了。”她淡漠有礼地暗指他管得大多。

“怨我失言。”靳朔漠微一躬身致歉,一举一动很明显没有任何悔悟,纯粹礼貌上不得不这么做罢了。

“我只接受真心的歉意。”他的敷衍谁看不出来,哼,靳朔漠,你未免将我宿知秋看得太扁。“如果不介意,请恕我离席,告辞。”忍到这里算是够了吧,他要找猎物,可以,只要不卯上她千峰集团的地界她可以当作没看见;两家企业体的结构不同,该算是道不同,没理由相为谋。

“我真心向你道歉。”靳朔漠拉住她,温文尔雅的脸上扬起轻笑,这是他今晚第一个真心流露而非做作的笑容。“请你接受我的歉意。”

宿知秋看了他好一会,视线垂落扣住她手腕的大掌。“你和我不必用这种姿势谈话吧?”

了悟她语中真意的靳朔漠理解地松了手。“你是个聪明的女人。”

“你是个聪明的男人。”鸡尾酒杯朝他一举、两人同时干尽各自手上的酒液,瞬间有了默契。

空无一物的酒杯转交路过的服务生,宿知秋又替自己和靳朔漠各拿一杯。“给你。”

在靳朔漠接下的时候,她的话接续:“不准你动帝氏财团一根寒毛,它是我的。”

靳朔漠接过酒的同时,当然听见她的话,对她话里的内容似乎不感惊讶,非常直爽地回答:“我对它没兴趣。”

“我们会是朋友。”宿知秋转头看向舞池,成双成对的男女共舞在一方以奢华为装饰的地界。

曾经,她以为这就是真实,但那已是“曾经”的事;现在的她看见这番景象只想哈哈大笑,笑舞池中愉悦跳舞的男女,并送上“无知”两字。

“不妨成为战友?”靳朔漠提出邀请。“千峰和朔阳同样是初入台湾市场的新生企业,结成战友方能抵抗本地旧有的集团。”

“不需要。”他有多少斤两她不是不明白。她有多少才能他也不可能不知道,他们根本不需要对方的援助。“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说我们会是朋友。”猎人的黑瞳颇有兴味地投注在这个在欧洲窜起不过短短三年便被喻为传奇人物的年轻女总裁,形于外的冷淡不知道是天生还是在商场上的面具,挺有意思。

“对我而言——”淡漠的凤眼闪过一抹戏谑,瞅着比自己大上几岁、在商场打滚经历不知比自己多过多少的老江湖,大有初生之犊不畏虎的无惧。“不是敌人的就是朋友。”她明示,对她而言朋友的交情仅止于此,没有更多。

“喂,你未免太双重标准了吧?姓靳的!”一名女子夹带不甚有礼的口气插入两人之中。“就只准你这个州官泡马子而不许我这个老百姓钓凯子啊!”

“你在胡说什么。”不用想也知道全世界只有一个女人敢对他这么说话,靳朔漠捺下性子,回头白眼以对。

女子的视线溜转过宿知秋每一分每一寸,尤其是脸蛋。“肤质又好,真漂亮。”

“即使脸上有缺陷?”她拨开头发,刻意露出桃红色的伤疤。

女子笑得更明朗。“不消说,我就是觉得这样的你才真的漂亮;瞧,多么漂亮的伤疤,这么漂亮的桃红色可少见了,可以的话真想亲亲这漂亮的伤疤,当然,前提是你不介意,我从不对女人使强。”

“我介意。”靳朔漠飞快打断两个女人的谈话,连让宿知秋拒绝的时间都没有。

该死!她就只会对别人使强,对他就弃之如敝展,这个可恶到极点的女人!

“你介意是你家的事,与我何干。”啧,她想亲谁就亲谁,于他老兄屁事。

“我也介意。”宿知秋压下笑意,神色正经地道:“我没兴趣让女人亲吻。”

向来她的伤只会得到男人的厌恶、女人刻意的嘲笑,但是眼前这名女子的言行举止是真心觉得她和漂亮两字搭上边;虽然她不明白这女子的审美观从何而来,但明明是一般女人嘲笑她所用的反讽语句,从这女子口中说出却是十成十的真诚,好奇怪的一个女人。

“那太可惜了。”女子叹了气。“只好等下辈子我变成男人再来亲你,记得等我哟,漂亮的美眉。”

“下辈子也休想!”到此为止!靳朔漠自认忍功堪称一绝,但是在这个女人面前他的忍功日见消短,忍到这里他已经忍无可忍。铁臂霸气十足地勾住女伴纤颈,他试着以和缓的口气向宿知秋告辞:“我有急事待办,不作陪了,请自便。”

宿知秋会意地颔首,目送两人离开,想也知道靳朔漠的“急事”所指为何。

再回眸,一道人影止住她的动作、她的表情、她的恩绪、她的呼吸——

“嗨,小姐一个人吗?”

一声轻快没有包袱的招呼将她静止的一切拉回原先的驱动,回稳她的动作,她的思绪、她的呼吸,带回她最初在此的冷漠表情。

“你是——”

“帝氏财团执行总监轩辕弥。”轩辕弥自我介绍道。“久闻千峰集团有位年轻有为的女主人,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欧洲市场流转的传言名副其实。”

“哪里。”是他!宿知秋表面与轩辕弥淡漠有礼地对应,实则心底涌起滔滔大浪,只是表面功夫的精湛让人看不出她内心的起伏。“那些传闻名过于实,不必听信”论年轻有为,帝氏财团里人才济济,个个都是年轻有为,我千峰差远了。”

何必这么客气。”熟悉的凤眼仍然像两面镜子能让他从她眸中看到自己的表情,真实而无一丝灰黯;只是她显然已忘了他——

或者,是故意不认识他,像他一样。

“跳支舞吗?”他伸手向她,提出邀请。

宿知秋拨开遮脸的长发,冷哼轻笑,“和毁容的女人共舞有失你轩辕先生的颜面,劝你不妨去找其他女人,我相信她们会很乐意与你共舞。”

琥珀棕色的狐狸眼倏然大睁,不可置信的目光独落在桃红色伤疤上头,关切语意急速而不自知,“谁敢伤你!什么时候伤的?怎么伤的?”

“请自重。”宿知秋拍开双臂上修长紧扣的指头,退了步。“你逾矩了,轩辕先生。”

“告诉我是谁伤了你?”

“多谢你的关心,但这纯粹是我个人私事,请恕我不便告知,告辞。”她转身,本不以为会这么早与他接触,不料时势并不会尽如人意;她以为现在还不是见面的时候。

至少,在她的估算里,再见面时应是她扼住帝氏命脉之际,现在还太早了。

“告诉我!”轩辕弥拉住她,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访佛此时此刻最重要的就是这件事,根本不在乎其他人投射而来的注目眼光。“请你告诉我。”

“我说过,这是个人隐私与你无关。”再一次拍开扣住自己手臂的大掌,宿知秋语气由淡转冷。“大庭广众之下请自重。”

“去他的大庭广众,”轩辕弥口出秽言,引来在场人士惊呼。“我要知道是谁!”

淡然的凤眼戏谑地扫过他一脸慌乱,“真有趣,我们认识吗?”佯装不解的表情夹带明知却故作懵懂的嘲弄眼神睨视已失分寸的轩辕弥,语气轻快却冷意袭人。“原来帝氏财团的执行总监对一个陌生人也能如此关心,真是善良。”

对她的嘲弄,轩辕弥恍若未闻,只想知道目前他最关心的事情。“宿知秋!”

“是我。”欣赏着他因接收到让人错愕的消息的表情,她胸臆间瞬间涌上一股复仇的快意,促使她再度清清楚楚地重复:“你要问的‘谁’就是我。”

“你?是你自己……”

纯白手套包裹的纤手拍开他快要触及脸上伤疤的手指,再一次退离至嗅不到他身上淡淡古龙水味的距离。“怎么?觉得讶异吗?”

他摇头,不是不觉得,而是不敢相信她会这么伤害自己。“为什么?”这根本毫无道理!记忆中的她对自己的美是如此充满自信,小心翼翼呵护现有的美丽,这样的地怎么可能自毁最感骄傲的容貌?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说谎。你绝不可能这么做。”

“你又知道了?轩辕先生。”宿知秋轻笑,像看一个可怜孩子似的怜悯目光轻蔑地瞅着他,“看来你比我更了解我自己。”

“为什么?”不理她的嘲弄,他只想知道一切来龙去脉。

“不为什么。”四个字,是她仅给的答案。

“你——”轩辕弥止住口,心知肚明眼前的女人已不是昔日他熟悉的女孩,既然如此,就用点男人对女人的方式吧,“宿小姐显然不知道我可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我当然知道。”以前就拜教过他的不择手段与卑劣行径的她,怎会不知道他让人厌恶至极的卑鄙。“在这种公开场合,如果你有本事,尽管使出你的不择手段。”

轩辕弥强迫自己冷静,回应她的拆招。“我想明天报纸头条对千峰集团总裁与帝氏财团执行总监的恋曲会很有兴趣,你觉得呢?”

宿知秋眯起眼,语带威胁:“你敢!”

“我说过不择手段的不是吗?”

“算你狠。”这一战她落败,不想和他有亲密接触是一大原因,另一原因是她之前的拒绝告知也只不过纯粹吊吊他胃口,好让她接下来的话带给他更大的杀伤力。“想知道原因就不要后悔问过我。”

他耸肩,风轻云淡。“我向来不对做过的事感到后悔。”因为他这一生的后悔早在以前就用尽了。这句话他默念在心里。

“很好。那么我告诉你,这个伤——是为了警惕我自己。”

“警惕?”他的心被这两个字莫名揪紧,”却又忍不住问:“警惕什么?”

“提醒自己不要以为拥有一身美好的皮相就能得到幸福,爱情是世上再虚伪也不过的东西,而男人——是这世界上最卑劣的生物,不值得我投诸任何心力。”浓烈的恨意像利刃一刀刀刺向轩辕弥,看到他忽然发白的脸色,她愉悦地漾起笑容。“这只是我个人的浅见,当然,完美如轩辕先生不必在意这点偏见,就算你再怎么周旋在众家美女之间也无损你在女人心目中的形象,拥有美好表相的人总是多了份优势是不?”

“你……”

“哦,对了,你知道对着镜子,用刀将自己的脸划开一道血淋淋的伤口是怎生的刺激好玩吗?”

“什么?”轩辕弥再次瞠大眼。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活像故意在刀刃般的话里加上盐巴在伤口添入更刻骨的剧痛,她开始形容当初自残的经过。带着惬意的笑容,纯白手套缓缓滑过长达十来公分的伤疤,侃侃而谈:

“一开始刀锋刺进脸颊的时候挺痛的,但是等到伤口刺深,痛也就麻木了,可见伤得愈深愈感觉不到痛;再来只要顺着手势一刀下去……原来人肉被切割的声音和撕裂衣服的声音没什么差别,不同的是人肉会流血,衣服倒不会,而且人肉缝合会留下疤痕,衣服只要缝纫的功夫好,还是可以口复到原先的模样,甚至更漂亮也不一定。”

“不要说了……!”她当时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在自己脸上划下这一刀?恨他恨得人骨?还是被他伤透心,死了一切知觉,竟然什么痛都不在乎,连最在意的外貌也不在乎?

“咦?”宿知秋不解地轻笑,“我说得大可怕让你觉得恐怖是吗?真是抱歉,我只是想好好满足你的好奇心,免得落人日实说我纯粹敷衍,一点真诚都没有。”

“知秋一一一”

“轩辕先生,我想论你我的交情应该没有熟到可以呼唤对方的名字。”在他唤出她的名之时一她打断他的话冷言道:“称呼我宿小姐会比较得直。”

她竟毁了自己的脸!只为了“警惕”?

“你该死的在警惕自己什么?根本就在惩罚我……”他喃喃自语,低喃出无人能解的苦涩,垂首掩去没有人能看清的痛楚。

那场非他所愿的骗局用尽他一生的后悔;而今,惩罚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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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年前

啪!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人来人往的大街,吸引过路人频频回首,视线落在路肩莲花跑车上的一男一女。

“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骄纵的音调明明白白显露厌恶的情绪,一身天蓝色无袖连身长裙的美丽少女气红脸颊,手中一大束红色玫瑰花划过空中砸上穿戴整齐西装的男子,对方则羞红着脸!料想不到东方女子也有这么大的情绪而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这一幕。

长发在空中划过蛮横的半弧,少女转身跨进高达二十二层的大楼,留下错愕不知作何反应的男人可怜地站在街上独受路人同情的目光。

须臾,天蓝色的娉婷身影飘进宿千峰的办公室,一双白洁的藕臂撒娇地拴上他颈子,推得他前后摇晃,想也知道全公司上下只有一个人敢对他这么不敬,无可奈何的老者最后发出宠溺的哈哈大笑。

“乖孙女,怎么有空到爷爷这来?”他就是拿这个宝贝孙女没辙,美丽骄纵的孙女是他的宝也是他甜蜜的大麻烦,一出现总能瘫痪他的商谈,男人看见她只有空白一片脑袋的份,什么经济贸易也给丢到天边远去。

“想来看爷爷呀。”宿知秋尖细的下巴抵在爷爷肩上,撒娇地送上脸颊亲吻,软化宿千峰素日在公司里的冷硬形象,逗得他老人家呵呵直笑。“爷爷,您可不可以叫雷门企业的小开别再来烦我,他真的很烦您知道吗?”

“怎么?他惹你生气了?”宝贝孙女的任性易怒他心里明白,可疼得紧的宠溺老让他冷不下脸责备,尤其他这唯一的宝贝孙女从小就失去双亲,想到这里,宿千峰更是百般宠溺孙女,恨不得将天上的月亮也摘下来让她把玩个够。

“他真的烦死人了,才第一次约会就东问西问,我走到哪他就跟到哪,烦不胜烦,简直像只跟屁虫。”

“咳咳。”宿千峰咳了两声,眼神转至对桌的方向提点宝贝孙女。“爷爷有客人在,说话克制点。”

“人家说的是事实嘛。”连看爷爷的客人一眼都懒,宿知秋只专往要求宠她的好爷爷帮她解决这个麻烦。“好啦,爷一帮帮人家嘛。”

“呵!呵呵。哈哈哈……”突兀的嘲弄笑声忽然在室内回响,若不是如此,恐怕到宿知秋得逞离开后还不会看对方一眼。

“你笑什么!”美丽的凤眼含着骄纵不驯的傲慢扫向爆出不得体笑声的对方,宿知秋蛮不客气地嗔道。

“没什么,只是素闻宿老的宝贝孙女骄蛮任性,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佩服佩服。”在法国少见的东方男子以清晰的中文调侃道。

“你是谁?凭什么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宿知秋抬高下巴,神色傲然以对。在目光真正映入他容貌时有片刻的失神,但傲气让她立刻抓回神智。

哼,只不过是长得好看罢了,有什么好希罕的!她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宿老的一个朋友。”俊朗的东方男子夹带看孩童戏谑的眼神浅笑着自我介绍。“轩辕弥,我想不需要教宿小姐怎么写这三个字吧,嗯?”

“别以为我在欧洲出生就不懂中文。”哼,可恶的男人!凭什么用这种看扁人的眼神看她,“爷爷,我讨厌这种人。”

微卷的黑发垂落额前。“我是哪种人?”

“自大、狂妄、卑鄙、没有礼貌、一点绅士风度也没有的可恶男人!”

“奇怪?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在说你自己呢,宿大小姐。真有意思,瞧瞧,她气得发红的脸还真的很可爱,难怪宿老会把她宠得飞上天,目光高傲,无视众人。

“你!”他敢说她自大、狂妄、卑鄙、没有礼貌?

“更何况——”他低头,脸部阴影落在她细致玲珑的瓜子脸,邪笑轻扬,“我认为绅士风度是拿来对待女人而不是对待小鬼,你说是吧?”

“我不是小鬼!”宿知秋踮高脚,不知道自己这样无疑更拉近彼此距离,嗔呼:“我二十岁了!不是小鬼!”

“是吗?”轩辕弥戏谑的狐狸眼随性扫过她实际上算是小巧浑圆的胸脯,刻意叹气加摇头。“我还以为西方的营养比东方均衡,啧啧,太可怜了。”

“你——”有记忆以来从没有被气得脸红脖子粗纪录的宿家大小姐今天总算破了例,而且还是被一个见面不到十分钟的陌生人所激。

“爷爷……”宿知秋回头委屈地倚着宠她溺她的爷爷,可怜兮兮道:“您看,他欺负我。”

“是你有错在先,怎能说他欺负你。”

“爷爷!怎么回事?这个人到底有什么本事让凡事依她的爷爷这回也站到他那边去。宿知秋气恼地瞪着还站得直直挺挺的轩辕弥,不平地娇嗔:“不管啦。您不能让我被人家欺负而默不作声啊一一好啦,爷爷,把他赶出去啦,我不要再见到他,好不好?好不好?”

“这怎么行。”宿千峰疼惜地拍拍孙女气呼呼的脸颊,无可奈何地道:“轩辕可是爷爷好不容易才招揽到的人材,怎么可以把他赶走。”

“那——那现在叫他出去好不好?我不要看见他!不要不要。”

“这恐怕更难了,小鬼。”轩辕弥“好心”抢下宿千峰的说话权。“我刚从台湾过来,还来不及找到落脚处,承蒙宿老厚爱,有一段日子得到宿老府上打扰,啊,你应该没有和宿老住在一起吧?”

“你!”他明知故问!“爷爷!您怎么可以让这种人住进我们家!我才不要在家里看见他!”在这里看见他就已经气得她险些七窍生烟,在家里还看见他她肯定会气得吐血。

“知秋——”宿千峰好气又好笑地盯着孙女到现在还气得鼓鼓的脸颊。很少看到有人能他将这宝贝孙女气到这地步哪。“这也没办法啊,你知道巴黎很难找地方住的,而且爷爷已经答应他了。”

“爷爷!”宿知秋百般不依,别过脸赌气。“不管,我就是不要他住进我们家。”

“除非那屋子是你买的,否则你无权定夺,小鬼。”轩辕弥皱起眉,难怪宿老对这小鬼感到头疼,原来是这么难伺候的任性大小姐。

“我不是小鬼!”她重申。二十岁的娉婷少女最忌讳人家小鬼小鬼地直叫.偏偏他就是满口直呼她小鬼。

“是吗?”他耸肩,丢出一块饵。“那就让我看看你淑女的风范啊,听说淑女都很好心的,不会眼见一个无居身之所的可怜人流落在外而视若无睹,对不?”

“废话!”哼。

“那就对了。”轩辕弥赞赏地击了掌。“宿老,这段时日打拢您了。”

“什——么?”不明白自己已经吞进人家撤下的食饵的宿知秋睁大凤眼,直嚷:“爷爷!您真的要让他住进我们家?”

“你也答应了啊。”宿千峰好笑地瞅着孙女,只见她漂亮年轻的粉润脸蛋上挂满茫然。

“我哪有。”她哪时说过答应让他住进来的?

“没有吗?”宿千峰极度配合地反问,目光转向轩辕弥表示交棒,由他去应付难缠的宝贝孙女。

“我——”

“你是淑女吧?”轩辕弥截断她的话问。

“我当然是。”还在说废话,真是无聊的男人!

“那不就得了。”笑睇她回视自己的娇怒眼神,一种逗弄她又想疼惜她的情愫涌上,促使他看向她的目光添了不知名的柔和。“你是淑女,我是身无居所的可怜人,你不能视若无睹、我当然能住进你家喽。”

这……宿知秋顿时傻眼,看着他得意的笑容半晌,最后只能道:

“你卑鄙。”

轩辕弥弯身九十度,作出完美的绅士行礼,成功掩过漂亮的狐狸眼里饱含的自得深笑。“承蒙小姐夸奖。”

第一战孰胜孰败,结果已经很明了了。

“那丫头第一次被人气得发抖。”派人将宝贝孙女半请半哄送回家,宿千峰满意地呵呵直笑。“果然找你来准没错。”

“她是位美丽的小姐,将来更可期待,您不用担心。”漂亮的单凤眼不时闪动做人的自信光彩,目光流转间是豪门出身的傲气与霸道,男人一见她就犹像蜜蜂看到蜜,无一不想将之采撷,这样的美丽与气势如果能收敛自制!她会是千峰集团引以为傲的接班人。

“我不希望她将来投入商场;如果可以,我会选择找一个可以信任。可以爱她呵护她一辈子的男人。”他看着对桌的年轻人露出老狐狸的笑,涵义十分明白。“我打算将知秋与千峰集团交给我看中的人。”

“我希望您说的不会是我。”狐狸眼圆滑地一转,轩辕弥笑着回道:“我可不是来当您孙女婿的。”

“小子,你可别告诉我老人家说你对知秋没有意思。”

“我的确对她有好感,但以我的身份背景和性格——放弃对我和她两人都好。”

“你离开黑街来到巴黎就代表你已经舍弃黑街背景;其他的,我相信不成问题。”

“宿老——”狐狸眼垂了又抬,云淡风轻的笑容净失,一脸严肃。“除非我死,否则黑街永远是我出生的地方,拥有黑街的背景是我引以为傲的身份,您老的孙女……望您海涵,她尚不值得我舍弃黑街。”

宿千峰的老脸沉了下来。“你的意思是我孙女配不上你?”

“您知道的,是我配不上令孙女。”轩辕弥重展笑颜以对。“何况将她一生封锁在安全的象牙塔内不是件好事,要靠您老挑选的人继承千峰照顾宿小姐,不如让她成为千峰集团的接班人。”

“你也这么想吗?”苍皱的老手来回缓慢抚过下巴思忖。

“您老也这么打算吧,否则不会硬要我暂离台湾来巴黎。”

“但是——”灰白的双眉微抬,企业界强人此刻也不过只是一名疼惜孙女的佝偻老叟。“她已经在安全的象牙塔里待了二十年,现在要她接触商场的尔虞我诈未免残酷,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你能接下我的一切照顾她。”谈到这里,宿千峰有点后悔过去太宠溺她,造成她今天的骄纵任性。

“我能保护她,但不是以丈夫的身份,您刚也看到,她讨厌我讨厌得紧,不可能喜欢我,为了报答您当年的救命之恩,我想适时运用黑街的力量幕后保护她,这是我唯一能承诺您的事,除此之外,其他就请别强人所难。”他明白告诉宿千峰自己所能做的极限。

“你知道要让一个女人成为集团主脑她必须付出什么代价吗?”宿千峰突然脱口问及,神色凝重。

“宿小姐需要的是能力。”

老人微摇头,否定他年轻人所想的结论。“是伤害。她从未受过伤,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宿家千金,要她接下重担必须让她受伤。而其中最有效却也是风险最大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宿老,您该不会——”

“我本来是想如果能说服你继承千峰、我这套计划就用不上,既然你不肯答应,那么我只好卑鄙地拿当年的救命之恩强迫你这么做。”

聪明如他,怎猜不出老人家的心思,但是——“您这么做不是毁了她就是让她变成憎情厌爱的女人,您愿意她变成那样的人?”

“一切取决在你。”说他卑鄙也好,老奸巨猾也罢,他年岁已高,能活在人世的日子已经不长,只希望他的宝贝孙女能幸福过一辈子。“你可以选择留下来继承我的一切,也可以照我计划行事让知秋蜕变。”

“我不认为那是蜕变。”圆亮的狐狸眼蒙上一层深沉的恼怒。面对成精的老狐狸,他感到空前棘手,早知如此他就不该应邀前来。

“狐狸,这一切就看你怎么打算了,知秋未来的方向就交给你决定。”

女强人或是象牙塔内不知世事的蛮横公主——要变成谁,将在他轩辕弥一念之间定型。

“您一开始就是‘骗’我来而非‘邀’我来。”他终于明白老人家的动机,只可惜为时已晚。

“要怪只能怪你道行不够啊,小狐狸。”

轩辕弥没反驳,因为这真的只能怪他道行不够。

“你的答复?”宿千峰可没因此放过他。他见过的年轻一辈中,就算是多少名门之后也比不上眼前这个机巧多诈却责任感特重的年轻人,选中他也是因为这一点,可以的话,他希望自己的孙女婿是他,只要他肯丢开黑街的一切。

“再让我想一想。”轩辕弥只能给他这个答案。“我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

“不急,你可以慢慢想。”宿千峰理解他心里必有一番不小的挣扎,也不强求立刻要得到答案。

但是,老天最终还是故意跟他们开了个大玩笑,时势的齿轮运转并不如他们所想像的稳当,意外的脱轨打乱他们理好的心绪,将命运中的两人拉进纠葛的轨道。

当发现时——为时已晚。

银狐系列的保时捷跑车尚未停稳,宿知秋即迅速开门跳下车,危险的动作教人不禁打冷颤,万一伤到她哪里,恐怕在法国享有盛名的千峰集团不会放过伤了他们总裁宝贝孙女的人。

“你给我滚,如果不想我爷爷将你们迪凡公司斗垮,你就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

“知秋,我只是一时情难自己才吻你,何必生这么大的气,更何况我们是男女朋友,我吻你是表示我爱你,你怎么反倒生气说要分手呢?”迪凡的小开是道道地地的法国人,天性浪漫到几乎无药可救的地步,他始终不明白美丽的东方小姐为何红颜大怒。“知秋,我不懂你在生什么气,但是原谅我好吗?算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原谅我好吗?”

“你休想!”强吻她还要她原谅他?这是什么道理!“我和你根本不是什么男女朋友,你给我滚,滚得愈远愈好,否则我要你吃不完兜着走,滚!”

好歹他也是家具规模的公司未来接班人,受此晦气忍耐至此也到了个程度,当下也厉言相向。

“宿知秋!我是看在你爷爷的份上才百般容忍,你以为你自己多尊贵?如果不是千峰集团在你后头给你当靠山,就算你再怎么千娇百媚我也不会拿一张热脸来贴你的冷屁股——算你绝!警告你,你最好别以为法国的男人好欺负,总有一天你会尝到被伤害的滋味,就像你伤我、伤之前那些男人一样!”

“你敢诅咒我!”凤眼大瞠,不敢相信这还是先前缠着她嘘寒问暖、自诩温柔体贴的法国男人,好个表里不一的大混蛋!“回去叫你爸爸等着,千峰集团不会放过你迪凡这家小公司的,你等着!”

“你这个蛮不讲理的女人!”一声喝下,棕发的法国男子巨灵掌由半空直下挥向宿知秋气红的脸颊。

宿知秋呆到连闪躲都没想,本能地紧闭双眼以为这样就能逃过一劫。

想像中的痛并没有发生,却传来粗声拉高的痛呼。

“啊……啊……”

“会痛吗?”平平稳稳的男中音带笑询问痛得脸都揪成一团的法国男人。“我以为法国男人是不打女人的,看来我高估你们的浪漫天性。”

“你……痛!痛……”手腕被反转几乎快一圈的小开痛得冷汗直冒,还是挺有骨气地吼迫:“遇上这种蛮不讲理……只会拿靠山压迫人的女人痛……谁、谁都会想打……啊……”

“话虽如此,男人还是不该打女人。”轩辕弥再使力扳了掌间手腕一记,听到一声更高音的哀号。“这算是一点小教训,本来想折断你腕骨,但是念及你还得开车就算了。”

“你……可恶的家伙!报、报上名来。”抚着发疼的手腕,他粗声质问对方名讳。

“轩辕弥。对你们来说是个无名小卒,就算要找也是挺难的事,劝你还是别费心。”自信的笑从容挂在脸上,直到对方扬车远去还是不变。

“还好我在院子里,要不然这一巴掌你就挨定了。”话出口的同时,视线回到离自己最近的人身上,自信的笑立刻化成调侃。“踢到铁板了呵,小鬼。”他伸手摸上她发顶轻拍。

“我不是小鬼!”宿知秋使力挥开他的手,连退好几步。

好丢脸!刚才的事全教他看得一清二楚。丢脸死了!所谓恼羞成怒也不过如此,红着脸的她直想找个地洞躲进去不见他。

“连声谢都不会说吗?”真没礼貌啊。轩辕弥摇首晃脑,连声啧啧,“别人帮你,你就该向对方道谢,难道这点常识你都不知道?”

“是你自己多事要插手,我为什么要跟你道谢!”

轩辕弥侧首思忖,一会儿也点头。“说得也是。”话完,他转身进铁栅门一侧敞开的小门。

走到一半,他突然回首。“对了,提醒你,下回挑男朋友眼睛要放亮一点,我可没那个美国时间一天到晚救你脱离魔掌。”

“轩辕弥!”为什么他老爱用话激她、笑她!他就不能对她好一点吗?真可恶!

“挺有朝气的声音嘛。”呵呵的笑声像故意取笑她的尖声呼叫,在空气中回荡。“我还以为你会被方才那一掌吓坏,看来你的胆子倒挺大的,很好、很好。”他放心地自顾自点头说话边走进门,徒留门外的宿知秋呆在原地,被他的话弄得迷迷糊糊。

他是什么意思?站在原地的宿知秋百思不解。

他的话很刺人这是事实,但是当她冷静下来仔细深恩时却发觉到他言语背后的体贴。

他出来帮她是多事,但如果不是他,她恐怕真的得挨上一掌;之后又立刻嘲笑她把她气得七窍生烟这也是事实,可是——刚刚那一掌她真的好怕会落在自己身上,怕得直发抖,但被他一气之后又什么事都没了。

然后,他说了那样的话,话里带着庆幸她没有吓坏的意味……

她愈来愈不懂这个莫名其妙就住进她家的男人,他到底是老爱欺负她的坏心眼男人还是——

“小鬼,还不进来吗?”门里的轩辕弥出声打散她的迷惘,让她暂且丢开这问题.“再不进来我要关门喽。”

“我不是小鬼!”不知道第几次重申自己已经成年,但她没发现自己说这话的语气已不知不觉从厌恶转为娇嗔。“不准再叫我小鬼!”踏着气愤的步伐,她实在不知道一个男人的嘴怎能坏成这德行。

“我倒觉得小鬼小鬼叫得满亲切的。”

“那是你觉得,我,不、喜、欢!”踏进门,她一个字一个字郑重声明。

“那——叫你什么好呢?”轩辕弥侧首询问。

的确,美丽如她,再用“小鬼”这两个字叫她挺不雅的。尤其只有二十岁的她虽然天真任性倍于常人,却拥有无形中吸引异性的清媚,啧啧,这样半成熟的女人呵,她的存在对男人而言是个诱惑。

突如其来的注视教宿知秋忽然一阵心悸,一反平日抬头顶边的气焰,低着头困窘于自己在他突然注视下乱了谱的心跳。

怎么回事?他……

“怎么了?”不明就里的轩辕弥压低头想看清她的脸,谁知道她头低得更厉害。“不舒服吗?”

他的手贴上她额头,立刻被她拍开,纤细的身子转了面背对他。

“你……你走开啦。”心跳莫名其妙加快就算了,为什么连呼吸也变得困难?讨厌,这种感觉好讨厌。

“啊?”莫名其妙的轩辕弥更是陷人五里雾中。“小鬼,你到底怎么了?有病要说啊,今天开始家里只剩你和我两个人,就算我们闹得再僵,一旦生病就不要再跟我斗气听到没?”斗气归斗气,健康归健康,他可不想宿老回来安他一个照顾不周的罪名逼迫他接下一切。

几天前他们已经说好,只等宿老这一趟公事回来后就让他回台湾,没有继承。没有那套残酷的计划,而他会以黑街的力量适时关照千峰集团和她以为酬谢。

如今,他待在巴黎只剩这一个礼拜,这么短的时间是庆幸也是遗憾——庆幸最后能得到宿老的谅解,遗憾和她终究只能错身而过成为记忆。

他无法背离黑街选择她,只好停住难得肯为女人跃动的感情让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至于复杂。

只剩一周他就能离开……复杂的情绪首次诚实地流露在他脸上,但走在他身边的宿知秋浑然未觉,脑海里只思思念念着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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