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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浅草茉莉 当前章节:14743 字 更新时间:2026-6-2 23:28

“那要看医生吗?”以为是真的,她也急了。

“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了。”他低着头偷笑。温柔体贴的好女人总是容易受骗上当,这点应证在她身上完全无误。

“还是,我拿胃药给你吃,我记得家里还有几颗普拿疼。”她起身要去找药。

才站起来,皓腕就被他扣住。“不用了,你让我躺一下就好。”

“躺一下?”

“对,像我每次生病一样躺在妈咪的大腿上就好了。来,妈咪坐在爹地身边,让爹地躺上去,顺便帮爹地揉揉肚子。”小家伙立刻指挥起她来,看她尴尬的杵着不动,还自动拉着她坐下,然后将艾蒙的头枕上她大腿,未了还抓着她的手放在他的肚子上,要她揉揉。

邵丽致哭笑不得兼火红了双颊。“汉克斯……”实在拿儿子没办法!

“快揉啊,爹地不舒服,你帮帮他嘛!”

这儿子真是热心过了头了!她紧盯着自己放在艾蒙小腹的手,实在不知要如何是幻灯?

舒服枕在她腿上的男人,忍着笑,主动将自己的大掌覆上了她软绵绵的手,握着她在自己的小腹上轻揉起来。“这样就可以了。”他沙哑的引导。

她脸更红了。“嗯。”为了帮他“减轻痛苦”她撇着头不敢看他,让小手在毫无赘肉的小腹上轻抚。

艾蒙闭上眼,享受着柔软的掌心在他身上抚触的感觉。这女人有一双柔若无骨的玉手,温润柔滑,非常舒服。

“爹地,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汉克斯问。

“嗯。”他闭着眼睛享受。

“没说错吧,妈咪的手最厉害了,被她揉过的人都很满意!”汉克斯骄傲的告知。

“什么?!”他倏地睁开了眼,脸色也变了。“你说被她揉过的人都很满意?她还揉过了谁?”竟然有人敢享受他老婆的温柔?!

汉克斯被他的大动作吓了一跳。“就、就是有一次朱叔叔头痛,妈咪也帮他揉揉额头,揉完之后,他笑得阖不拢嘴,头马上不痛了,所以我想说,他应该很满意……”看着爹地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噤声不敢再说。

“那个朱叔叔也来过家里?”艾蒙阴沉的问。

“嗯,来过一次。”

竟然让别的男人进这屋子?!“他来做什么?”

“喂喂,你这是做什么?审问犯人吗?”邵丽致立即不悦的抗议。这男人反应也太奇怪了吧?她邀请谁来,关他什么事?

他脸色异常难看。“汉克斯。”

“什么事?爹地。”他嗫嚅的问。爹地怎么突然变得好严肃,他有点怕怕的。

“爹地决定了,不管你妈咪反对与否,都要跟你一起住,你不是说想要跟爹地一起睡吗?房间在哪里?带爹地去!”他牵着儿子的手站了起来。

“真的吗?你要住下来跟我一起睡?!好,我带你去我的房间。我的房间有米老鼠的壁纸喔,是妈咪特地请人帮我贴上去的,好漂亮!你如果喜欢,我还有小的米老鼠贴只,可以送给你……”汉克斯蹦蹦跳跳的领着他往自己房间去了。

还留在客厅的邵丽致气得柳眉倒竖。这男人是怎么回事?居然硬赖在人家家里不走了?

哪有这种事?!

不行,他不能留下,她不能让他破坏她的生活!

气冲冲的往儿子房里去,打开门她看见汉克斯已经紧搂着他爹地闭上眼了,这幕父子相拥的景象,刹那间让她怔愣住了。两个家伙都具有相同的发色,一样高挺的鼻梁,相似的脸型,一个曾经是她的丈夫,一个是她最爱的儿子,一大一小的就躺在她面前,挤在儿子印有米老鼠图案的小床上!

这种五味杂陈的感觉很强烈,让她心柔软了下来,怔怔地看着他们,她鼻子有点酸酸的……慢着,她不能心软,他已经不是她的丈夫了,没有权力介入她的生活,她得为自己的主权而奋战,努力武装起自己的脆弱!

她咬着牙刚好迎向那男人挑衅的眼神,那眼神似乎在问她,敢在儿子面前赶走他吗?真是可恶!

邵丽致上前跨了一步,打算不顾一切的赶人。“你──”

眼角瞥见了汉克斯虽然闭着眼,却紧张的将艾蒙抱得死紧,就怕她赶走了他的爹地,她心头又是一紧。汉克斯盼了好久才盼到他爹地出现,她实在不忍心叫他失望……可是她又该拿心底那份纷纷扰扰的心情如何是好?

想要开口赶人的话梗在喉里,她说不出口了,看着相拥的两父子,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残忍剥夺儿子父爱的人,眼眸再也忍不住的泛起了雾气,捂着几乎要哭出声的唇,她慌慌张张的退出了儿子的房间。

“你很了不起,不过是一次你就怀孕了,果然是老头选中的女人,中奖率这么高!”电话中传来艾蒙冷酷的声音。

“你──”邵丽致揪着心,欲哭无泪。

“听说这几天就是预产期了,等你生产时我会回去看你的,秘书告诉我是个男婴,一举就生下继承人,相信已经足够向老头交代,他应该死也能瞑目了!”他依然说着让人想拿刀追杀的话。

“你……唉,算了,强森叔──呃,我是说爸的病情越来越糟了,如果可以,请你多陪陪他。”

“他是我父亲,这点不用你来提醒我,我自然会去看他,你只要顺利为我生下继承人就可以了,其他的事不用多过问!”

邵丽致凝眉。“我……知道了。”

就这样,她挂上了电话。这是她结婚近一年以来,第一次接到他的电话,说的内容就是这般?她怅然的叹了一口气。

她茫然得不知道该拿这段名不副实的婚姻怎么办?

这男人根本不爱她,不,她还没有资格跟他谈爱,他根本不要她!

自从十个月前备受屈辱的新婚之夜过后,这男人没再出现,就连她怀孕也是她通知秘书转告的,但仅止于此,这期间他没有过一通电话、一句关心,压根当她不存在,直到刚刚在得知她的产期以及小孩的性别后,他才打了这通电话来。

唉,事实上,她不怪他,硬是要一个天之骄子接受这段被逼迫的婚姻,本来就是强人所难。

而自己呢?结婚近一年了,她对他唯一认识的管道来自电视、书报,原本两个陌生的人,在结过婚后还是陌生人,她怎能奢望两个陌生人发展出怎样的情分来?而现阶段的她,光是为这意外即将要诞生的宝宝感到恐慌外,已无力再想着冷酷漠视她的丈夫了。

这阵子,她尤其感到身心俱疲,如果可以,她好想逃,逃离这个冷冷的华丽牢笼!但是为了报恩她什么都不能做,如今又有宝宝,她更不可能摆脱得了这一切。

对于自己的前途,她真的感到茫然无措。她这么年轻就已经在过着深闺怨妇的生活,终身只能守着一张毫无意义的结婚证书过活,真是悲哀!

一滴泪洒了下来,沾湿了衣襟。怎么办?怎么办呢?

她只能独自在心里不断询问着自己,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泪沾湿了枕头,想起过往,邵丽致窝在床上,身体缩成一团的闷声痛哭。

为什么她好不容易才摆脱了这个男人,他却偏偏又要出现,甚至强硬的要介入她的生活,打乱她原本的生活秩序,让她的心这么的不平静,为什么?

她开始懊恼起这个男人来了,他一点都没变,还是一样强势,一样跋扈,一样喜欢操控别人。

而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他像是突然记起他们母子的存在一般,所有的举动就像是要找回他当丈夫、当父亲的权利!

他接近汉克斯,他经常注视着她,甚至搬到这个房子跟他们同住,种种举动,让她无所适从。如果他像从前一样冷漠的对待她或者当她是陌生人,她都能接受,但是像现在这样,留了一堆问号给她,就叫她慌了手脚了。

现在他堂而皇之住进来了,接下来她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他?就当他是汉克斯的爹地,还是就干脆当作屋子里住进了一名房客……

唉!真烦!

邵丽致失眠了近一夜,直到天快亮她才入睡,睡没多久闹钟就响了,她疲累的爬起床,走到餐厅就见一大一小的男人,已经穿戴整齐的坐在餐桌前用早餐了。

“妈咪,早!”汉克斯精神十足的打招呼。

“呃……早。”

看见艾蒙一双正在阅读报纸的眼徐徐抬超,淡色眼眸露出了兴致的神情,毫不掩饰的上下扫视着她,她全身发毛的立即低下头来,看着自己穿着一件宽松的棉质睡衣,头发也只是随便的扎了个马尾,居家的模样看起来有点邋遢,她尴尬得想冲回房间重新打理过仪容再出来,可是这时候再回去就有点太刻意了。

她红着脸,硬着头皮,故作自在的坐上餐桌椅,随手拿起玛莉刚为她烤好的吐司咬了一口,有点食不知味,又喝了一口咖啡。

“昨晚睡得不好吗?”艾蒙放下报纸问,发觉清晨的她清新得就像一块可口的车莓蛋糕,让他几乎忍不住想一口咬下去。

他开始怀疑接下来的每天早晨,是不是都是他的考验?这女人正在用另一种方式想让他欲求不满后自动求去,他不住衡量着,这种考验他能忍耐到什么程度?然后在忍不住之后,一口吞了她!

狩猎的眼神持续在她身上纠缠着。

“还好。”为了不想让他看到她的黑眼圈,她头压得低低的,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侵略的目光。

“喔?可是我睡得不好。”他抿着嘴说。

邵丽致迅速抬头看向他。“你的意思是……”睡不习惯终于要放弃,离开了?

她应该高兴的,但一股小小的失望却像个不起眼的小泡泡般啵啵冒起。

“意思是汉克斯的床太小了,我需要大一点的床。”他补充说。

“大一点的床?”

“妈咪的床够大,爹地今晚可以跟妈咪睡。”汉克斯马上说。

“什么?这怎么行?!”她立即变脸。

“为什么不行?我听老师说,夫妻本来就要睡一起的啊!”

“那是别人,我跟你爹地不一样,不能睡在一起!”她脑袋要爆开了,这小家伙一见到他爹地就完全倒戈,拚命将她往艾蒙身边推,他难道忘了他得保护她,不能让别人欺负吗?就算是他的亲爹地也不行,这个有了爹就忘了娘的小子!

“为什么?”汉克斯不死心又问。

艾蒙摸摸儿子的头。这个儿子真是太上道了,不愧是他的种!

“因为、因为妈咪习惯一个人睡!”她气急败坏的说。

“可是你也经常跑来跟我挤啊,说是怕黑想跟我一起睡。”汉克斯吐槽她。

“那、那是因为你是我儿子,我习惯抱着你睡嘛!”

“那你也可以抱爹地睡啊,他会保护你的。”

“你这小家伙!”竟说不过一个小鬼,她气得涨红了脸。

“本来就是嘛!”

“你还说,妈咪真是白养你了!”这个忘恩负义的小子!

“你们都别吵了,汉克斯,你也别为难妈眯了,爹地可以自己睡客房,今天要玛莉将我的行李整理到客房去。”艾蒙说。虽然他真的很想跟那女人同床共枕,但他清楚的知道,时间还没到,这女人还没做好接受他的准备,他得再多花点时间让她接受。

“我同意。玛莉,就麻烦你将希尔顿先生的行李收拾好,客房也请打扫干净让先生睡。”她马上交代。他自己愿意睡客房,真是让她松了一口气。

三个人吃完一顿吵吵闹闹的早餐后,艾蒙要司机先送汉克斯上学,接着再送她上班。

她虽是集团的员工,但因为作业独立,所以办公室设在离总公司约只有两个街口的大楼里,平常她都是自己开车上下班,但是今天他坚持要送她上班,坐上了他的车,两人挤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虽然前面有司机,还是让她感到不自在。

他的目光越来越大胆炽热了,好像随时会穿透她的衣物,让她裸裎相见,这种感觉真的很尴尬,这男人眼神这么放肆,实在令她无法招架。

“四点我会先来接你,再一起去接汉克斯下课。”

“如果我没记错,你今天四点应该有一场演说,这个演说还是我安排的公关活动之一。”

“我会请秘书取消。”

“为什么要取消?”

“我想去接你跟儿子下课。”

“……其实你不必刻意这么做的,你来台湾是有工作的,不需──”

他盯着她吹弹可破的细颊。“我喜欢这么做。”脸色有着淡淡的笑容。

这种笑容真好看,有着成功男人的独特魅力,不可否认的,艾蒙是一个足以让女人疯狂的人物。

邵丽致的心怦怦的跳着。不行,她不能再盯着他看了,否则他一定会以为她是个没见过男人的花痴。

“那、那就随便你了!”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就怕他发现了她的脸有多红。

“丽致。”

“嗯?”她抚着过热的脸,头还是伏得低低的。

会不会是因为自己昨晚没睡好,所以心神比较混乱,才会有意乱情迷的感觉?

“你的办公地点到了。”他侧着头看着她怪异的低头动作,含笑的告知。

“到了吗?”她猛然抬头看向车窗外。喔,真的到了,刚才只顾着掩饰脸红,不知不觉连到了都不知道!赶紧拎着包包,就要逃离这个令她坐立不安的空间。

忽然她移动的身体被人拦腰抱住了。

她愕然回头。“艾蒙?”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有吗?”她低着头,检视着拎在手上的包包,接着将注意力转向他紧抱着她的铁臂。

“吻别。”他掀起薄唇提醒她。

“吻别?!跟你?”她睁大眼,不相信他会提出这种要求。

“难道跟别人?!”艾蒙不高兴的瞪着她。

邵丽致愕然。“我想以我们的关系不适合做这件事──唔──嗯嗯──”

他不由分说的已经主动素吻了,覆上她的唇坚定而跋扈,锁着她的手臂宛如钢铁,在她圆睁大眼的同时,他已长驱直入的占领了她的口,高技巧的吻技毫不保留的发挥,这个吻别非常火辣,几乎要吞蚀了她。

她的脑袋还不知该如何是好,但身体的本能已经做出了回应,喉间竟然逸出了呻吟,身体也着火的紧缩着……

天啊!他竟然吻她!

她该推开他的,可是她的脑袋却在五分钟过后,才找回思考能力的推开他!

“你怎能这么做?”她喘息着质问。

艾蒙舔了舔唇,依旧意犹未尽的盯着猎物。“我说过这是吻别,一种礼貌。”

“礼貌?礼貌的吻根本不是这样……”的火辣!

“那是怎样?我不反对你可以再对我示范一遍。”他表情促狭的建议。

“你!你欺负人!”这男人是故意占她便宜的。

“我吻你不算欺负,别人吻你才算!”他收起捉弄的神情,严肃的说。

“你、你简直是莫名其妙!”邵丽致怒气冲冲的跳下车,几乎是小跑步的冲进大楼里。

一缕散落的发丝飘在她身后,他笑盯着。这女人他要定了!

“强森叔叔──”

“还是改不了口叫爸?”病床上的老人神情委靡,病容憔悴,但是看到邵丽致还是流露出慈爱的表情。

“我……”

“唉,孩子,告诉我,我是不是做错了?我害了你。”老人难过的说。

“别这么说,我……我其实过得很好。”不忍心让他在受病痛的时候还要为她担心,她选择撒谎。

“我只是病了,眼睛没瞎,我知道那小子对待你的方式糟糕透了,是我错估了那小子的叛逆心,我敢断言他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强森叔叔……”她含着泪,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

“唉,都过了快两年,汉克斯也一岁了,他还是依然故我,瞎了眼的看不见你的美好,孩子,我的自私让你这两年过得极为屈辱,我错了,请你原谅我!”

邵丽致哽咽得终于哭出声了。“请你不要这么说,要不是你,爸妈过世后的这十几年来,我可能过得更悲惨,甚至不知流落到哪个育幼院去了,也不可能有机会受到这么好的教育,过这么安稳的生活。”

强森长叹,“我真的很自私,其实我会这么做,纯粹是希望为我优秀的儿子塑造一个完美的妻子,但是显然艾蒙不懂得我的用心良苦,他错过了你,等于错过了世间最美好的女人了!”

“我没有这么好,如果有,他应该会发现,但他并没有。”

“那是因为他根本就没跟你相处过,我知道自从新婚之夜后,他就再也没有回到你的住处了。”

邵丽致难堪不已。“是我不好,让他不想回家──”

“够了,你有多好我清楚得很,是那小子没有福分!医生告诉我,我再活不会超过两个月了,我希望在死前为你做些事,我会要求艾蒙跟你离婚,让你自由。”

“离婚?”

“对,明天我就会找他来谈这件事,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你放心好了!”

“……”她没有应声,因为她知道,其实就算他不帮她要求,艾蒙迟早也会对她提出,而强森叔叔的帮忙,只是提早促成这件事,让她早一天由囚禁她的婚姻中解脱罢了。

可惜强森叔叔连这件事也来不及为她做,当晚就已病发辞世了!她伤心于唯一亲人的过世,也清楚明了,强森叔叔一走,不久她的丈夫就应该会出现了,只要地耐心等,等他一开口,她会立刻无条件的离去的。

“为什么不下来?”“纽&艾,NEW&I”的新任首脑,也是拥有目前全球最大商业版图的男人,当着数百双惊异的眼睛,直闯邵丽致的办公室。

“你怎么上来了?”她吃惊的看着他矗立在她办公桌前。

“因为你不下来,所以我只好亲自上来接人了。”

“可是……我不是说我不和你一起去了,你自己一个人去接汉克斯就行了。”她尴尬的看着所有探头探脑的同事们好奇得要死的模样。

“说好一起去的,汉克斯是我们的儿子,他会希望我们一起去接他下课的。”

“以前都是玛莉去接他,他不会在乎我们没去的──”太多小耳朵,她不得不压低声音说。

“我在乎!”

“那你去就好,汉克斯不会计较我没去的。”她咬牙切齿道。天啊,他不能小声一点吗?

“不行,我们一家还要共进晚餐。”

“你很忙,不必每天都非要一起吃饭的!”

“当然必要,既然我们已经同居了就必须──”

“啊,够了,你先不要说话!”在他说出更多“家务事”之前,她赶紧将门给摔上。

邵丽致懊恼的瞪着他。这男人先前当众说出他们的关系后,已经惹来整个集团的议论纷纷,这会他跑到她的办公室跟她争执接不接小孩的事,现在就连“同居”两个字都大剌剌的说出口,她完了,这下“谣言”更要传得满天飞了!

这男人真过分!

艾蒙挑眉望着她。“为什么要我住口?”

她深吸一口气。“难道你不知道说这些话,会让我在同事面前感到困窘吗?”

他耸耸肩。“谁没有家人,讨论一些家事有什么好困窘的?”

“你!你要我提醒你多少次?我不再是你的家人了!”她气恼的说。

忽地瞅着她,双瞳冷峻了起来。

她见了竟有点胆怯的撇过头去。

这男人到底怎么了?她就是不想再跟他多栖触,才请秘书转告说她不跟他玄接汉克斯了,她想能避他多远就避他多远,少接触为妙。

“丽致!”

“艾蒙,其实──”她再也装不出那种波澜不兴的面孔了,她想跟说清楚,希望他不要再困扰她了。

“对不起!”他倏然开口,打断了她想说的话,大掌也跟着握住了她的手。

“呃?你说对不起?为、为什么?”

“从前我对你们母子并不好,这点我感到很抱歉。”他直视她,低嗄的说。

邵丽致愣着。“你为什么突然的……”

“因为我要找回妻小。”

“什么?!”她脑中蓦然出现一片空白。

“过去是我的偏颇,才将你拒于千里之外,但现在,我会想办法弥补这项错误的。”

她眨着眼。“我……我还是不懂你的意思。”她应该是误解了他的意思,他的话应该跟她想的不一样才对吧?

此刻,她的心脏强烈的狂跳着。

“我要你──”艾蒙目光转为侵略,就如他的行事风格,精准地说出他想要的。

邵丽致错愕得美眸圆睁。“你要我?”

“没错,我要你回到我的身边!”

“你别开玩笑了!”她喘息的低头,看着他依然紧握着她发颤的手,胸口一窒,用力的将手抽回。“儿子是我们共有的,你确实需要多了解他,至于我,真的不需要任何弥补!”

他想要她?他居然说出这种话?她慌乱的摇着头。

艾蒙瞪着她。“请你给我一点时间跟机会。”他慎重的请求。

他不是开玩笑的?!

“你不可能会想要我的!”她六神无主。

“为什么我不可能会想要你?你很有魅力──”

“不要说了!你老实告诉我,你……你是不是打算提早将汉克斯带走?!”她忍不住心慌恐惧的问。

艾蒙微愕。原来她以为自己接近她,是想将汉克斯带走?

拢着金色浓郁的眉。“我是会将汉克斯带走没错,不过──”

“你不能这么做,我们当初的协议是让汉克斯跟着我直到他满十岁,才回美国接受希尔顿继承人的训练,你不能提早将他带走,你不能破坏协议!”

看得出她有多焦虑。“放心,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打算要将他由你身边带走,但他迟早得回到我身边,而且是跟着母亲一起回来!”他定定的望着她。

邵丽致又再度感到无法呼吸了。

“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你应该记得自己曾经那么讨厌过我……”

“我记得,也不得不承认我犯了严重的错误!”

“就算是错误,也错了多年,你现在又何必──”

“这次的相聚表示我们的缘分还没断,我这个人不会让错误发生第二次的。这次我会努力将你争取回来,你是我的妻子,我不会再放弃的!”

她只是瞪着他,仿佛他说的是外星话。

“艾蒙,我有事想找你谈谈。”自从他对她表态追求后,她就难得主动出现在他面前。

她正在刻意的躲避他。

“什么事?”他好整以暇的望着她,那神色像是看见了一个清灵飘逸的美女驾着云翼来到他跟前。

他那火热的表情仿佛可以烧穿她的心肺,邵丽致不自在的咳了咳。“呃,是这样的,你还记得严副总吗?”

“严副总?不记得!”他摇了头,目光还是直勾着她。

“你应该可以想起,就是在纽特与艾曼达合并的庆祝会上出现的人。”她提醒的说。

这要命的目光让她的每个细胞都在吵着,快走,快离这危险的男人远一点,可惜为了严副总,她暂时还不能逃。

艾蒙侧着头,轻佻了一下眉。“那个喝醉酒来闹场的人?”

“就是他。”庆幸他还记得这个人。

“然后呢?”他慵懒的问,似乎给了她无限的耐心让她慢慢的说。

事实上,她不喜欢见到他这么放松的神情,好像、好像是在跟一个“女人”谈天,她不是他的女人,至少已经不是了!

“他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我答应过他要帮忙。”

“怎么帮?”他还是用着一贯在欣赏“美景”的态度,只是这份闲适充满着侵略前的耐性。

她实在觉得与他打交道是一件心惊胆跳的事。“请你与他谈谈。”她要求。

“为什么?”

“这是公司亏欠他的,你现在是公司首脑,当然有必要给他一个交代!”

“可是我没空应付这种事。”

邵丽致错愕道:“什么?”

“请他去人事部申诉好了。”他提出建议。

“他去过了,但是人事部以他已遭到解聘为由,拒绝受理!”她气愤的说。

艾蒙手一摊。“那就该拒绝受理啊。”

“他不该受到这样的对待的,他在艾曼达任职十五年以上,是个高阶主管,不能够因为当初他反对集团合并就让他下台,这对他来说是不公平的。”

他瞅着她。“丽致,企业在开创之初总是会有一些绊脚石出现,为了搬开这些麻烦的绊脚石,执事者得费九牛二虎之力,而一旦解决这些阻碍的失败者后,如预期的就会听到他们成天不知自省的哀号,抱怨老天不公,哭诉受尽亏待,但尽管如此仍改变不了的,是他们已经在现实的世界里被淘汰,他们出局了!”

邵丽致不可置信的呼着气。“你怎能说得这么轻松、残酷,他不过是表达自己的意见,难道不合你意的,都该死?”

“不完全是,但在竞争的环境里,确实会有这样的结果。”他是个现实派。

“这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是的,我承认。但是不这么做,集团就不能顺利向前走,所以你不能说我错了。”

她豁然站起来。“所以你不会帮他?”

“帮他什么?”他笑问。

对于他轻慢的态度,她简直难以忍受。“给他有解释的机会!”

“解释过后,让他重回公司吗?他有说过,愿意再回到这个曾径羞辱过他的公司吗?他能够再在公司里站稳住脚步吗?这里还有他的舞台吗?”

“他……”艾蒙抛出一连串的问句,她突然哑口了。

“丽致,我可以见他,但是不能改变什么,因为当初他已做了决定,既然选择背离公司的决策,那么他就该承受所付出的代价!”

“……就像你一样。”她倏地脸色一黯的说。

这个说法让他愣了愣。“像我一样?”

“对,他就像你一样,当初你选择放弃了我们母子,那么你就该认清我不再是你的妻子了,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你在我这里没有了位置,没有了舞台,你不该再来接近我。”

“这是我该付出的代价?”他沉下脸来,没料到她会将这些话反回来堵他。

“如果你的头脑一直是这样的冷静绝情,是的,你该想到自己现在的靠近有多么的不合理。”

“所谓不合理的靠近,有多靠近?这么靠近吗?”艾蒙走到她的面前,一把将她困在怀里。

“你!”邵丽致惊慌起来。

“你的比喻不恰当,公事不适用于男女的感情上。”他低着头俯视她。

“你一向将男女关系用公事公办的方式在处理,不是吗?”受不了他的狂妄,她言词中溢满了讥讽的意味。

“我不否认,但不是这件,不是我们之间的这一件。”

“何以见得?”

“你可以从我的渴望中发觉,你是唯一让我无法公事公办的女人。”他日光赤裸地瞅着她。

“不要戏弄我!”他的话轻易的燃起她满腔的怒火。

“我从不戏弄女人,如果你了解我,就知道没必要,我从不浪费时间的。”

“那你现在不就是在──”

“在浪费时间是吗?说的没错,我正在浪费时间听着你对我无情的指控,但却傻得没有把握机会占有你!”

“你!”邵缓致惊慑。这乖张的家伙!

他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决定不再浪费时间了,低头热烈的吻住了她。

这男人肆无忌惮的行为让她十足恼怒,却推不开他的怀抱,只能任由他的指尖放肆的滑入她的胸衣下,拨弄着她颤栗的蓓蕾……

她惊吓的抽气。他实在太大胆过分了!身体挣扎的扭动仍无法让他罢手,只是更刺激他解开了她上衣的扣子,他手一扯,雪白的嫩肌立刻暴露在他眼前。

“丽致……”他喉间压抑着,轻柔的低唤。

“你住手……”她羞耻的想抗拒这份酥麻的颤栗感,但全身的渴望已火热的被燃起,激迷得让她依恋他掌心的抚触。

艾蒙抱着她跌入座椅内,用力扯着她的衣裙。他需要更多,这女人让他极度疯狂,自制力已经在崩盘边缘──

“叩叩叩!”

“希尔顿先生。”

忽然的敲门声让邵丽致瞬间惊醒,愕然的惊觉自己的半裸状态。只差一步,她就羞耻的屈服了。

她快速地拢紧胸口,羞愤的跳离他滚烫的身体。

他见状,怒火中烧。“不管是谁,都给我滚!”

这声暴怒声立刻吓得门外的人抱头鼠窜。

邵丽致还处在心跳不稳的震惊中,喘息着急于要逃走,手才碰到门把,就听见他低哑的要求。

“别离开!”

“不──”她怎能任他这么对待自己!拉开门,她头也不回的奔了出去。

艾蒙双眼着火,全身紧绷的克制住想要冲出去压住她的欲望。

他紧紧盯着她奔逃的背影。“不管你怎么抗拒,我都不会放弃的,因为你属于我!”

举起手想要敲下门的瞬间,艾蒙顿了顿。这女人整晚都躲在房间没出现,就连汉克斯也没办法让她走出来,这时候他如果敲门大概也讨不了好吧?

唉,她应该还是很生他的气,根本不想见到他,不过这是他自找的,谁叫他就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想品尝她,就像新婚之夜,他也是违反了自己的意志,总是伤害她……

他错愕的转头瞪着躺在身旁的女人。搞什么?他竟然碰了她?!

懊恼地抓了抓头发,一个他誓言绝对不会碰触的女人,昨晚就在他的身下苦苦哀求他住手,她的挣扎、她的僵硬、她的泪水,都没能让他停止冲刺的划破她那细薄顽强的阻隔。

他毫无怜悯的占有了她的处子之身,而这过程他冷酷的拒绝分担她的痛楚。

生平头一遭,他产生了罪恶感,这种感觉十分恶质,甚至,让他有点瞧不起自己。他欺负了女人,虽然这女人是他的妻子,而且还是他坚持只想维持“名义”上的妻子。

他迅速的起身下床。这个地方真的不能待,他也不想面对她醒来后可能会有的控诉,他受不了女人的歇斯底里,虽然不知道她是否会这样,但是还是让他起了赶紧离去的打算,草草穿上衣物。

就在踏出房门前,他回头看了她一眼,这一眼唯一的印象就是,她是个漂亮细致的女人,昨晚他会如此激烈不是酒精的刺激,而是这个女人让他失去了理智,疯狂的想占有她,哪怕在见到她之前,他就已经想好要如何羞辱她,让她知道自己将是一个令男人倒尽胃口的女人……

但是计划显然失败了,当他直视她的眼睛时,他只有一个念头,占有她,就是想占有她,所以他做了,不客气的做了!

此时他心中产生了一个念头,这女人有点恐怖,似乎可以操纵他的欲望,但这是不被允许的!

不行,他不能再靠近她,不能再有受她迷惑的机会,这女人根本不是他要的,既然不是他要的,就该让她自生自灭吧!

所以他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而随着时间以及距离的拉长,渐渐地,让他忘了自己曾经短暂的迷惑过。

如今再面对她,那份潜藏在深处的吸引力,迅速的又再度被挑起,只是这次不同了,少了被勉强的感觉,他终于挖掘了内心的渴望,再也无法抗拒或忽视她!邵丽致绝对值得被当女王般的对待,但是他又搞砸了,接下来想再接近她,他得步步谨慎才行。

艾蒙放下想敲门的手。不急,今晚就给她一点空间吧,她需要一点时间思考该拿他怎么办?

他自信的低笑。尽管想吧,女人,你是逃不掉的!

男人在女人身体跌地前捞住了她。

邵丽致醉眼蒙眬的,还搞不清状况。

“怎么回事?我被什么东西从腰部勾到了吗?”她低头瞪着捞住她的手臂。原来她被人像捞金鱼一样捞住了。

艾蒙失笑。“丽致,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深夜一点了,他自己开车由公司回家的路上,在离家还有五百公尺的马路旁捡到了一个女人,一个醉得一塌糊涂不知如何走回家的女人。

“没多少,才三瓶红酒罢了。”她朝他伸出了三只细白的玉指。

他眉头深锁。“我就让你这么不痛快,非要喝酒浇愁不可?”这两天她并没有停止躲他,现在躲在房间不够,还跑去喝酒了!

她努力眯起眼来要将说话的人看仔细,但是视线总是迷迷蒙蒙的,无法对焦。

“你不是要告诉我,你是艾蒙吧?”

他啼笑皆非。“你醉得连我也认不出来了?”

“艾蒙?是你!讨厌鬼!”一确定是他,她立即挣扎想脱离他的怀抱。“该死的家伙,你抱着我做什么?!”她立刻质问。

他头痛的摇头。“以后不要喝得这么醉了!”

“不要你管,你没有资格管我!”这女人醉后泼辣的另一面彻底展现了。

“那好吧,我也不喜欢半夜跟一个醉鬼争执。”艾蒙无奈的说。

“你说谁是醉鬼了?我根本没有喝醉!”她颠踬的晃了一下。

“站都站不稳还说没醉?”忍不住他又想伸出手去捞住她,但这回他克制自己没动,因为这女人暂时不会希望他再出手相劝的。

“我、我只是绊了一下。”她为自己辩解。

“那好吧,你上车,我们回家!”不再多说什么,他转身要进入车里。

“你给我站住,不准走!”邵丽致叫住他。

站在车门边,艾蒙缓缓的转回头看着她。

“你这自大的家伙,你以为你是谁?可以轻易的入侵我的地盘,然后把我当作所有物玩弄?告诉你,我不是你其他的女人,可以让你羞辱!”仗着酒气她发怒的说。

“丽致,你认为我对你的欲望是一种羞辱?”他皱着眉。

她不驯的瞪视他。“不是吗?你总是伤害我,结婚两年,你唯一碰过我是初夜那一次,当时你强悍掠夺的态度我记忆犹新,你说过这么做只是想占有属于你的东西,而事实证明,我真的只是你占有后弃若敝屣的东西,而这一切都过去了,这份屈辱我正打算将它淡忘……

“可是你这家伙又对我做了什么?你差点害我又被你当成妓女般羞辱,这次我不会再原谅你了,艾蒙·希尔顿,我要你滚离我的世界,再也不要出现了!”

看来当年的那一夜,他伤她伤得很深,他懊悔的觉得自己真像个恶棍。“虽然你觉得我很无赖甚至无耻,但我不会走的,因为一走就再也回不到你身边了!”

邵丽致闻言,突然像发了疯似的冲到他面前,对他一阵拳打脚踢。这家伙坏透了,就在她以为日子可以一直自由下去的时候,他又出来搅局了!到底他要纠缠她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对她的折磨?!

他沉默的任由她发泄,这是他欠她的。

“说话啊,说你会离开,会滚离我跟汉克斯远远的,说啊,说你会这么做!”她泪流满面的拚命捶打着他的胸膛,情绪激动的要他消失。

“丽致,对不起,我做不到!”他依然坚持。

她抬起布满泪水的脸庞,气愤的抬起脚要踢人,但是酒醉的人重心不稳,一个踉跄身体往前倾下,他眼明手快的再次救了她。

这回,艾蒙将她紧紧地护在怀里。“亲爱的,请你别生气,我会证明我不一样了,我会重新对待你,你将是我的唯一。”他在她耳旁呢喃。

邵丽致眨了下泪睫。“你这家伙真坏,到现在还想哄我上当?!”

“我是真心的,如果有假,我愿意接受天打雷劈!”他发下重誓。

她动容了。“艾蒙,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我喝醉,你说的没错,我是喝醉了,我还是回家好了……”她忽然心慌意乱起来,逃避的想躲回自己的小天地,甩下他,颠颠踬踬的往前走去。

艾蒙做了几次深呼吸。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她真正的敞开心房接受他?

一个箭步的追上去攫住她,他先是气恼地狠狠瞪视着受惊的她,接着低咒一声,将她拦腰抱起塞进他的车子后座,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在幽闭的空间里,两人浓浊的喘息声清晰可闻。

“你想做什么?”邵丽致气愤的问,脸颊漾起比醉酒还要潮红的脸色。

他恣意的欣赏她。“我只想告诉你,你对我的吸引力不是只有刹那,我要你的心也不是一时迷惘,我不是玩玩的!”

也许是酒精作祟,也许是密闭空间使然,当她听着这些话时,强烈的燥热感如热浪般袭来,她猛吞咽了几次唾沫后依然觉得干渴,伸出了小舌难受的舔了下唇。

这对艾蒙来说是一项致命的诱惑。“丽致!”

她猛然抬头,刚好撞进了他渴望的哀求视线中。

“艾蒙……我不认为我们可以……”她用着最后一丝细微的理智说。

他无言的将她的手放置在他坚挺的欲望上,她瞬间心跳加速,双眼迷离。

“艾蒙──”才张口,猎豹已然敏捷的展开攻击了。

深沉的渴望来势汹汹地在两人之间爆发开来,心底的那层防备被剥开后,邵丽致不想再有压抑,主动激情的攀向艾蒙,与他彼此饥渴的探索着对方的身体,沙哑的低吼,娇美的呢喃,两个身心结合的灵魂,在刹那间直抵达了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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