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醒了,完全的清醒了!
她和前夫做爱了,真的做了!
她苍白了脸庞。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放任自己成为他泄欲的工具?
“丽致。”他们依然在车上,只不过交缠的身躯是因为他强扣着她的腰肢不让她离去。
“不要叫我!”她心情慌乱不已。
艾蒙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吸取着她激情过后的体香。“别生气,也别否认,你我都渴望这么做!”
“谁说的?我没打算再和你上床的!”她愤怒的反驳。
“是吗?那方才你摇摆情欲的生理反应,又该如何解释?”他一手握着她一边的美胸,这也是属于他的,他已一连占领这尖挺的丰盈几个小时了。
“你!你诱惑我!”邵丽致的粉颊顿时窜烧灼热。
“我承认。”手更大胆的伸向她的小腹,一路向下滑行。
“住手!”她抓住了他不规矩的手。
“嗯?”
“艾蒙,我喝醉了,你趁人之危!”既然挣脱不了他,她只能转移这头猎豹的注意力,指责的说。
自己到底怎么了?竟然迷迷糊糊就跟他做了!
他颇不认同,大掌摩擦着怀里的娇躯,让她无措的身体几乎又要欲火翻涨。
“你也要我的。”
“胡说八道!”她强忍着由小腹下窜起的骚动。
“这是自然而然的行为。”
“你!”这男人得了便宜还卖乖!“算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想再──”
“现在你是想用过我之后,就甩了我?”他全身一震。
“什么?我……我只是……”
艾蒙突然坐正,也将她抱起来面对着他,让她跨坐在他身上。
两个赤裸的身体毫无遮掩的横陈在彼此眼前,她羞恼不已。“你做什么?”
“先别急着羞怒,看着我!”他命令她。
她这才将炽火熊熊的粉颊抬起,双眼瞪视着他。
“丽致,我是认真的,让我们重新开始,这次我会做得很好,会是个好父亲、好丈夫,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他正色的承诺。
邵丽致红着脸,将脸撇向一旁。“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紧绷着下颚问。
“……艾蒙,我们的缘分错开太久了,我不认为经过这么久的时间,就能改变你,你是一个根本不适合被女人绑住的男人,处在婚姻中只会让你窒息,这不是你要的。”
“错了,五年前的婚姻也许不是我要的,但是五年后的我改变了,是你让我改变的,我要你,强烈的要你,我甘愿被你再次锁住──”
“何以见得我锁得住你?没错,先前你也对我说过要我,希望我重新回到你身边,但是我没变,一直都没变,为什么五年前吸引不了你,五年后你却愿意为我改变了?”
“谁说五年前你没有吸引我?事实上,我就是被你的魅力吓得落荒而逃的,我喜欢你却幼稚的不愿意靠近你,因为赌气,对老头赌气,这些细节不需要我多说你都一清二楚,现在我真正‘长大’了,这份赌气早就不存在,也终于清楚的知道老头当初坚持你有多美、非要我娶你的意思了。丽致,我爱你,我爱上你了!”艾蒙激动的说。
邵丽致震惊得睁大眼。“你说什么?”
“我爱你!”他再次毫不犹豫的说。
她惊得心脏差点麻痹。
天啊!这个男人说爱她?!
“妈咪还没起床吗?”进门后,只见到汉克斯独自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餐,艾蒙望向邵丽致紧闭的房门问。
因为时差的关系,为了联系纽约方面的业务,昨晚他留在公司与卡特两人挑灯夜战,工作了一个晚上回到家,竟没看到期待见到的女人!
“妈咪出去了。”
“今天是星期六不用上班,你妈咪上哪去了?”原来早就起床,还出去了。他皱着眉,上前亲亲儿子的额头后坐下。
“她说今天有一场艺术展,朱叔叔与杨叔叔都邀她一起去看展,她不好意思推掉,所以就去了,不过她说她很快就会回来。”
“朱叔叔与杨叔叔是谁?”艾蒙阴森森的问。他正试图要让这个女人答应重新成为希尔顿太太,她却没有经过他的允许就跑出去与男人约会!
“那个朱叔叔就是之前我说的,很满意妈咪按摩的叔叔,杨叔叔也常送礼物给我,他们都很喜欢妈咪。”
“喔。”他的表情更森冷了。“妈咪常跟他们出去吗?”
“不常,但是他们常约妈咪都被妈咪拒绝了。”
“是吗?”一把无明火正在快速的窜升。
“今天妈咪本来也要带我一块去的,因为叔叔们说好久没见到我想见见我,可是爹地一个人在家,我想还是留在家陪爹地好了。”
“还是儿子贴心。”他欣慰的摸着儿子的头,湛亮的淡眸闪着凶光。“儿子比老婆知道死活多了!”
竟敢当着他的面出去约会,该死的,还想带着他的儿子去见野男人!
这不受教的女人!
“爹地,你刚才说了什么吗?”他好像听见爹地喃喃了些什么?
艾蒙眯起了充满杀气的眼眸。“儿子,爹地也想看看艺术展,看完展后,还可以顺道接你妈咪一起回家,你说好不好?”
“好啊,去接妈咪,接完妈咪我们一起去游乐园好吗?我想跟爹地、妈咪一起坐云霄飞车。”汉克斯兴奋的说。
“当然好。”如果到时候那女人还有力气尖叫的话,当然好!
“这是新生代的艺术大师所雕刻的作品,非常的有活力,线条俐落得让人叹为观止。”杨薰指着一个人物雕像说。
“还有这个,这个也是近代大师的杰作,非常出色。”朱骐峰靠近邵丽致介绍着。
“嗯,这次的展出真的都非常有水准。”她颔首,认真的看着每件作品。
“所以我们才说你绝对不能错过。”朱骐峰笑着继续道。
“谢谢你们邀我一道来看。”她含笑致意。
“没办法,如果我们单独约你,你大概不会出来,所以我们只好勉为其难的忍受对方成为电灯泡了。”杨薰无奈的说。
“说到电灯泡,丽致,你身后的两个人是怎么回事?”朱骐峰看向了跟在他们身后约十步距离的两个彪形大汉。
她显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他们是保镖。”
“保镖?发生了什么事,你需要保镖吗?”朱骐峰讶异的问。
“没有没有,什么事都没有,只是我的、我的前夫希望我带着他们。”邵丽致为难的说,她明明都说不用保镖了,但是那男人根本不听她的,还是硬派了两个人跟前跟后的保护她,这派头好像她是什么大人物似的,让她极为不习惯,面对询问还有点尴尬。
“前夫……我们听说了,你的前夫就是艾蒙·希尔顿,原来你曾经是希尔顿太太。”他表情有点黯然。
原来她的前夫身份如此的显赫,这也难怪他们一直都追不上她!
一旁的杨薰则是自信多了。“曾经是希尔顿太太又如何?都是过去式了,你现在是单身,我还是可以追求──”
“恐怕不行,她就快恢复希尔顿太太的身份了!”艾蒙一手抱着儿子,一手将女人揽进怀里,宣示主权。
“艾蒙,你怎么来了?”邵丽致吓了一跳。
“我和爹地专程来接你的。”汉克斯说。
“接我?我不是说过会尽快回去的吗?”
“可是爹地等不及了。”他笑嘻嘻的,看来有点嘲笑。
一抹红云立刻浮上她的玉颊。这男人一刻也不能让她放松吗?!
“希尔顿先生,您好!”杨薰首先开口,也顺道打量了眼前气宇不凡的男人。
这男人一站出来,那份华贵的霸气立刻就将他与朱骐峰给比下去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我们见过?”艾蒙倨傲的问。
“在庆祝‘纽&艾,NEW&I’集团合并的酒会上见过,我是杨薰。”
“我想起来了,我不只见过你,也见过他。”他看向朱骐峰。
“您好,我是朱骐峰,我和杨薰都曾受邀去了酒会,只是当晚人这么多,我很讶异你会记得我!”
“我对你的印象特别深刻,因为是你骂过我愚蠢,所以我记得你。”
朱骐峰的脸一阵青白错愕。他怎么知道自己骂过他?是丽致对他说的吗?
邵丽致摇着头,诧异不己。“艾蒙,你在说什么?你怎么会知道──”
“你报告公关操作的那天,他送了便当到会议室给你不是吗?”
“那天你也在场?可是我怎么没有看到你?”
“你正忙着和男人聊天,怎么会注意到我?”他满脸醋酸。
“你!”这男人偷看她!
“哼,别说了,展览都看完了吧?我们走吧!”不由分说,他跋扈的牵起她的手就要离开。
“等等,今天是我们邀请丽致前来看展的,你怎能将人带走?你太不懂礼貌了吧!”朱骐峰突然挡在他的面前,瞬间有些烟硝味四起。
艾蒙斜睨他。“我来带走我太太,这跟礼貌有什么关系?”
“太太?”
“没错,我刚才一开始就说了,她是希尔顿太太,也就是我艾蒙·希尔顿的妻子。”
“你们要复合了?”这回朱骐峰吃惊的看向了邵丽致。
“我们……”她窘迫不安的低下头来。
他不满的眯起眼来。这女人还在迟疑?!“丽致,我们都住在一起了,你难道还想否认我们之间的关系?”
“同居?你们同居了?”杨薰也低叫起来。
“我们……”她脸更红了。这男人是故意的!
“妈咪,同居是什么意思啊?就像你和爹地一样,每天睡同一个房间就叫同居吗?”汉克斯天真的问。
这一问出口,朱骐峰和杨薰立刻变了脸。
这下他们还用多问吗?
邵丽致窘迫得说不出话来了。这一老一小是存心给她难看吗?尤其这吃里扒外的小的,真是白生他了!
身为父亲的艾蒙可不这么想,他满意的拍拍儿子的脸颊。真是懂事,不愧是他的儿子!“没错,爹地和妈咪每天都睡在同一张床上,这就叫做同居。”他故意说得更清楚。
“艾蒙·希尔顿,你够了没!”她气坏了。
他睨了她一眼。“还没,丽致.希尔顿太太,我慎重的要求你,公开我们在一起的事实,杜绝所有对你有意思男人的期待,我不希望将来我们之间出现莫名的第三者而有误会产生。”
艾蒙显得比她还生气。
她皱着秀眉。这男人在发什么火?是他破坏了她跟朋友的社交约会欸!她没生气,他倒先发火了?“艾蒙,我还不是希尔顿太太,你忘了这点吗?”
“所以呢?”
“所以你不能限制我交朋友。”她平静的说。
“我该死的不能吗?”这女人到现在还不肯答应嫁给他!
他露出杀气腾腾的阴沉表情,让其他两个男人不由得感到阴寒起来。
“艾蒙!”她生气的与他对峙。
“邵丽致,汉克斯是你跟我的小孩,难道你想让他喊我以外的男人爹地吗?”
“我──”
“哇!我不要,我只有一个爹地,我不要喊别人爹地,哇──”汉克斯一听到要喊别人爹地,立刻哭了出来。
邵丽致咬牙切齿,恨不得将眼前这男人的皮给剥了。他又利用儿子入侵她的主权了,虽然她在身体上已经“丧权辱国”的每天屈服于他,但是尊严还在,她可不想轻易的弃守这仅有的自主权,这回她不会退缩了。
“就算如此,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希尔顿先生!”她气得扭头就走人。
艾蒙呆愕当场。
这女人竟敢这么说,竟敢!
好,很好,她若真敢让儿子喊别的男人爹地,他发誓他会宰了她,而且是亲手宰了她!
可恶的女人!
夜里,某人抓狂的报复了!
睡梦中的女人在黑暗中惊醒,琥珀色的眼眸如同黄宝石般璀亮的猎视着她。
“艾蒙……”
“女人,告诉我,我是谁?”
“你是艾蒙。”情势告诉她,她最好乖乖回答,别试图激怒这头嗜血的猎豹。
“很好。”他靠近她了,她清楚的看见他一丝不挂,伟岸的体格,完美的男性曲线,让她脸庞迅速的窜红了。
“艾蒙──”她想问他要做什么,但他的食指压住她微张的唇,让她的话只能止于喉间。
“现在再告诉我,我是你的谁?”他的手伸进她的衣襟里,拨弄着她的蓓蕾。
“前夫,你是我的前夫。”她以沙哑的嗓音回答。
“就只是这样吗?”艾蒙扯开了她的衣襟,让她的曲线也清楚的呈现眼前。
“……现在也是我的爱人。”她有点害怕了。
“还有呢?”继续逼供。
“还有……”这男人俯下身去,他的手指根本没有得到允诺,就肆意揉捏着她挺立的丰盈,刺痛的刺激感让她更加迷乱。
她心知肚明这男人正在折磨她,想要她就此屈服。
“也是我儿子的父亲。”她忍着没有呻吟出来。
“嗯,还有吧?说清楚点!”他不耐烦的催促,要她说出他想要的答案。
“还有……”
“还有什么?”
瞧见他浓密的金发开始在她胸前晃动,他的舌灵巧的正吻着她的胸前,这男人逼迫人的方法还真令人发指!
邵丽致倔强的就是不愿意答应他。
“不说是吗?我有整夜的时间会叫你开口的!女人!”
艾蒙终于展开激烈的报复了,惩罚的手段相当“凶残”,完全不给人喘息的机会。轻颤的身体变成狂栗,她的粉红蓓蕾在他的摧残下坚挺得更加饱满,难以被按捺住的炽火正熊熊缠绕着,对于不驯服的女人,他会找到方法征服她的。
“艾蒙,你得尽速回美国一趟了,美国传来消息,集团旗下的食品公司,发生了千面人事件,歹徒在我们出品的饮料中渗入毒物,目前已有上百人饮用后发生中毒事件,事态严重,你必须立即回美国坐镇处理。”卡特连门也没敲的闯入,语气急迫的说。
“什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办公桌前的艾蒙也变了脸。
“目前我们已经收到勒索信函了,对方要求五百万美金才肯罢手,你快同美国处理吧!”卡特十万火急的催促。
“嗯,立刻帮我买三张机票,我今天就走。”他沉着脸交代。
“三张机票?”一脸的讶异不解。
“我的老婆、小孩也得跟着我一块回去才行。”艾蒙开始收拾起东西。他还得通知丽致,准备回纽约了。
“老婆、小孩?”
“不是说事态紧急,你还发什么愣?”见卡特杵着不动,他不悦的催促。
“呃……容我发问一下,你指的老婆、小孩是邵丽致以及汉克斯吗?”
艾蒙放下忙碌收拾东西的手,瞅着他看。
卡特马上举起双手。“别怪我,我只是想确定一下,如果是这两个人,你确定他们会跟你走?”可能吗?
他双眸冒火了。“由不得他们!”
“艾蒙,首先丽致还有工作,不是说走就能走,再来,你忘了吗?你们已经离婚多年了,她没有必要带着小孩跟着前夫走,还有,他们跟着你回美国做什么?她帮不上忙,一点意义也没有。”卡特试图晓以大义。
他冷硬的薄唇掀了掀。“首先,我是她的老板,我说她能走就能走,其次,她虽然是我的前妻,但我正在努力改变现状,不久后她就会恢复希尔顿夫人的身份,再来,谁说她帮不上忙,她是公关不是吗?发生这种千面人事件,她必须出面与媒体打交道,帮我善后,这样你还敢说她没用处?最后附赠告诉你,不管她帮不帮得上忙,我都要我的‘妻子、小孩’待在我身边,无论何时何地!这样你明白吗?”
卡特张着嘴,又开又阖了好几次,才吐出一句话,“你真打算要与前妻复合?”其实看着好友近来的作为,他心里多少有点谱,但是还是很讶异。
“有问题吗?”艾蒙冷睨着他问。
“当然有问题!你忘了,当初好不容易才摆脱这个希尔顿太太的,现在你要再自投罗网回去?”
他失笑。“形容得真好,我就是要自投罗网!”
“为什么?”
“因为我爱上她了!”
“嗄?爱?你用爱字来形容对女人的感情?”
“有什么不对?”
“……原来你终于发现,自己的前妻有多迷人了?”
“我不会再错失了。”
“但我不认为她会跟你走,毕竟她看起来很安适于没有你的生活。”卡特现实的点出。
艾蒙脸上表情冷硬了起来。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情况很快就会改变的。”
“你这么有把握?”
“我有最好的武器。”
“汉克斯?”
“不只,她已经开始爱上我了!”
事情果然不容易!
“不,我和汉克斯跟你回美国做什么?我有工作要做,汉克斯也要上学,不能说走就走,再说,也没必要,更不恰当!”邵丽致拒绝。
“不恰当?”艾蒙皱着眉头,显然对她的用词十分不满。
“当然不恰当,你是回去处理公事的,带着前妻、小孩现身多奇怪?”她不安的说。
“你是公司的公关,帮着我处理公事也是应该的。”
“你错了,我只是台湾区的公关,你在美国有总公司的公关部门会替你出面,这件事轮不到我来做。”
“如果我坚持由你做呢?”
“那么我会拒绝!”她沉着脸说。
“为什么?”难以相信真的搞不定她。
“因为我不想成为比千面人还要令人关注的焦点!”
“什么意思?”
美丽的脸庞皱了起来。“在美国不少人知道我曾经是你的前妻,也知道我是个不得宠的前妻,如今两人突然一起现身,我怕所有的蜚言蜚语都会接睡而来,我不想这些莫须有的绯闻扰乱了我现有的平静生活!”
“问题是,这并非莫须有的绯闻,你已经回到我身边了,不是吗?”
“够了,艾蒙,我们讨论过这个问题了,我们就维持现在的关系,我没有再婚的打算。”
他阴郁的望着她。“不管如何,我不可能放你们母子两人独自留在台湾!”他低沉的表示立场。
“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独自’在台湾,以前行,现在也可以。”
艾蒙眸光着火。“好,如果你坚持不肯同行,那我只好带走汉克斯,我是他父亲,我有权带走他。”用到武器一了。
“你说什么?”邵丽致变脸。
“我坚持他得跟我走,原因是我不放心将他留在台湾!”他诡诈的笑了笑。
“你这可恶的家伙!”她怒气冲天了。
“机票我都买好了,快点帮汉克斯准备行李吧,我们一个小时后出发!”他转身进房间去。
什么嘛!居然拿汉克斯威胁她!
邵丽致冲上前想揪着他破口大骂,但在看见他转过身后凝重的表情,知道他现在有多烦恼千面人的事,不禁胸口一紧,想要大吵大闹的念头消失了。这时候,她不该再给他添烦恼的,可是,她真的不愿意再随着他踏上美国的领土,那里的纷争太多,总让她的心情平静不下来……
“丽致,跟我走一趟吧?等事情处理完毕,我很快会再陪你回来的。但是此刻我真的放心不下你们母子留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这会让我不安。”他动之以情。
“艾蒙……”
“丽致,我终于体会到苏采棠为什么天涯海角也要带着他的小妻子同行了!那是因为牵绊,有了爱就有牵绊。如今你和汉克斯是我的牵绊了,我离不开你们,也放心不下你们,你忍心让我在纽约处理千面人事件的同时,还要分心的不断为你们担心吗?”
“我们在这里很安全,你根本不需要担心的。”她柔声的说。
“是吗?那难道你不担心我吗?”
“你?”
“这次的千面人事件有些棘手,对方希望我亲自出面交涉,你不担心我这趟回去可能会有危险?”
“你说的是真的吗?”邵丽致脸色丕变。
“嗯,我想如果你肯陪在我身边,那么与歹徒周旋时就能让我专心,不会一心想着你在台湾是否又被哪个不长眼的陌生男人拐跑了。”
“你!都什么时候了还说笑?”他的醋劲令她哭笑不得。
“我没有说笑,因为你迟迟不肯答应我再嫁,这让我十分不安!我没办法放心你一个人留下。”他毫不掩藏的说出自己的担忧。
“我……真的没有再婚的打算,不只对你,对别人也是一样的。”
“你拿我跟别人比?!”
“不是的,我──”
“不要再说了,我不会再拿汉克斯威胁你了,但如果你担心我的安危,就跟来吧,如果不,我也不会勉强你的。”武器二!
邵丽致咬着唇,一迳的沉默了,听着自己的心跳声。要亲自与歹徒交涉,多危险啊!
担心他吗?
答案是肯定的!
可是,如果去了将有更多的闪光灯等着她,她不想面对啊……
他赢了!
艾蒙笑得志得意满。他的女人确实是在乎他的,光是这点已经叫他有着空前胜利之感。
他们一家在一个小时前,已经回到了美国纽约位于曼哈顿第五大道的家了。
看着眼前的一切。这个家不是离婚前她所居住的那个地方,而是他的地盘,这个住处是他最隐密的宝塔,没有几个人造访过,连卡特都没能上来过几趟,原因是,这里属于他的隐私范围,他不喜欢沾惹太多除了他以外人的气息。
但现在不同了,两百坪大的楼层里,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将他们母子俩的味道彻底充斥在这个空间里。
先前在台湾时,他就已经忍不住要人将这里的其中一个房间装潢成儿童房,墙上贴满汉克斯最喜欢的米老鼠,他也命人将客厅原本冷硬的白光,全换成了那女人喜欢的温馨黄光,现在他的房间衣橱里多了她的衣物,一打开就看到,莫名地,这让他感到很满足,嘴角的笑容不自觉的扬高再扬高。
“你在笑什么?”邵丽致走到了他的身后,奇怪的看着他。
“谢谢你肯跟着我回来。”艾蒙转身抱住了她。
她笑着任由他抱着。“你是汉克斯的爹地,我不能不担心。”
“理由就只是这样?”对答案不满意,他微微变了脸色。
“艾蒙,我承认我对你的感觉正在变化中,我好像谈恋爱了,但是我们的关系又远比一般的男女在谈恋爱时复杂,我们还没认识对方前就彼此排斥,先结婚成了怨偶,有了小孩又离婚,离婚后却相恋,这中间我有着说不出的酸甜苦辣在心头,所以一时之间,我真的说不清对你是什么样的感觉。”
闻言,他叹了一声。这后遗症是他自己造成的,他自然得去承担。
“我了解,过去是我不好,伤了你的心。”他环抱着她,抚着她的黑发,无奈的说。
“很抱歉,没办法立刻给你答案,也许因为你是情场老手,对感情的事掌握得很清楚,但我不是,我还得再厘清对你的这份感觉究竟是什么?”
“唉,我会给你时间去厘清的,只是,我可不乐意听到最后的答案,真的只是因为我是汉克斯的爹地,所以你才跟着我的,这会让我大受打击。”他认真道。
“你这家伙,谁能打击到你了!”邵丽致仰起头揶揄。
“以前可能没有,但是现在,你与汉克斯是我最大的弱点,你们有重伤我的能力,相信我,失去你们会让我痛不欲生的。”
“艾蒙……”她被他严肃的神情吓到了,这男人不是开玩笑的,他是真的很在乎她与汉克斯。
她的心甜甜的,也酸酸的,连眼眶好像都热热的……眨了眨眼睫。天啊,她该不会感动得想哭了?
“丽致!”他突然一把将她抱得高高的,她双脚悬在空中,惊吓的尖叫了一下。“亲爱的,不要怕别人的目光,这次我就在你身边,不会背弃你的,拜托你不要退缩,我虽然不会要你现在就承认爱上我,但请你勇敢的告诉别人,我们又重新在一起了,因为我也会这么做!”他仰着头对着空中的她说。
他相信她一出现在纽约,将会成为纽约社交圈的新焦点,希望她够勇敢,不要轻易的被吓跑。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圆圆滚滚的一颗由她的眼眶直落他的脸庞,他始终仰着头望着她,沾湿脸庞的泪水,他觉得很甜,手一松,她重新掉落在他怀抱里,他吻去了她的泪痕。
千面人事件顺利解决了,歹徒也在艾蒙亲自周旋的设计下被捕了,但另一件事却如预料的还在持续发烧着──
纽约的社交圈要疯了,大家都在谈论一个人,邵丽致,她回来了!
这个曾经是艾蒙·希尔顿的神秘妻子,成了下堂妇消失好几年后,又出现了,而且还是站在艾蒙的身边,这是怎么回事?
整个纽约都知道当初艾蒙是被逼结婚的,婚后对自己的妻子简直痛恨至极,不屑一顾到了极点,但现在怎么两人又在一起了?
这两人复合了?!
而且这女人摇身一变,成了艾蒙最得力的公关帮手,漂亮的帮他处理了千面人对集团造成的伤害。
大家对她好奇死了,以前她鲜少出现在公开场合,大家对她的长相只是模模糊糊的不太真切,只有当年几个八卦杂志为了深度挖掘艾蒙·希尔顿的八卦,潜进邵丽致的住处,偷拍了几张她的居家照保存至今,但是近照或是清楚的照片,一张都没有,这下她一出现却惊艳全纽约,原来他的前妻气质如此出众,明艳动人得让人嫉妒不已。
她成了狗仔队疯狂追逐的焦点,她的身边随时跟着一群人,等着捕捉她的一举一动,她的优雅、她的风采成了纽约仕女模仿的典范。
街头上,艾蒙·希尔顿望着不远处那伫立于橱窗前气质如画的女人,她沉稳而淡雅的仪态,在岁月的积淀中散发出不可抵挡的魅力,二十七岁的她,让经过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她的美丽与淡定,沁人心脾得让人陶醉,也确实醺醉了一票的人。
“小姐,你真的很出色,是我见过最动人的女人!”他走到她的身边,
她含笑瞄了他一眼。“先生,你的搭讪技巧太老套了。”
“喔?那请问今天我是第几个对你搭讪的人?”
“第十一个。”
艾蒙敛起笑容,倏眯起眼来。“又破纪录了,你这女人究竟要招蜂引蝶到什么时候?!”他火大了。
邵丽致抿着唇,望着说翻脸就翻脸的男人,一副她能怎么办的无奈模样。
他叹气。
一把狠狠的搂过女人。“你真的不能叫人放心!”
她偎着他结实的胸膛,笑了笑。
“我们结婚吧!”只有结了婚才能确保她不会在哪天跟着某一个搭讪的野男人跑了!
“又来了!”她敲了一记他的胸膛。“你不是说过要给我时间的吗?”她斜睨他。
“我给啦!”
“一个月?我才来纽约一个月耶,先生,你的耐性真的少得可怜!”她啧啧的摇头。
“那是因为你这女人太拿乔了,不逼不行!”
邵丽致嘟着嘴,脱离他的怀抱。“嗨,男人,你要有耐心点,没有接受过考验的爱情不会甜美的。”
“离婚后才相恋,我们的考验还不够吗?”他不满的重新将女人拥回臂膀里,这里才是这小女人的归处。
“不够,我指的是再度的考验。”
“那请问要考验到什么时候你才愿意点头?”艾蒙无奈的问。
“这个嘛……”她俏皮的眨了眨眼。“我得再想想!”她发现逗弄这个不可一世的大男人很有趣。
“你!”
“我怎么样?”她挑衅的大眼,犹如一个发电机,明媚得让人心痒难耐。
这股超强的电波哪是他能忍受的,垂下首来就想品尝。
邵丽致赶紧眼明手快的捂住自己的双唇。“不可以!”
“不可以?”艾蒙扬眉。敢拒绝他,不高兴喽!
“有狗仔队在拍啦!”她红着脸提醒。
他的眉挑得更高。“更好,要他们多拍一点,各个接吻的角度都拍,正好昭告天下你是我的女人,其他的男人闪边去!”
“你,呼──”
女人的唇已经被攻击了,很快的,他们听到了不远处此起彼落的快门声,忘情的两人,当街激吻,浑然忘我耶!
“你是……”牵着汉克斯的手在超市购物的邵丽致,一脸讶异的看着挡在面前的艳丽美女。
“我是艾蒙的女人,裴莉!”女人不客气的自我介绍。
终于!唉!只是偏偏选汉克斯在身边的时候出现,她颇为无奈。“你找我有事吗?”
裴莉粗暴的将一本杂志丢到她面前。
摊开的那一面正是艾蒙带着她出双入对,出席各项公开活动时的照片,两人甜蜜相偎的模样一张张塞爆整个版面。
“妈咪,她是谁啊?”汉克斯紧抓着母亲问。
邵丽致皱眉的将受惊的他推到身后。
“你这是做什么?”她强忍着怒气。
“艾蒙是我的,你们已经离婚了,你为什么还要回来?”裴莉怒问。
“你问的话让我无法回答,请你让开,你已经吓到我的小孩了!”
“让开?你敢要我让开?该让开的人是你,在你没有回来以前艾蒙是属于我的,但是你一出现后,他就抛弃我了,他怎能这么对我?”裴莉歇斯底里的尖叫。
她的举动更吓坏了汉克斯,小小的身体,在邵丽致身后轻抖。
“够了,你到底想做什么?”她忍无可忍的问。
“我要你滚回那个小岛去,不要再踏进纽约一步!”
她瞪着裴莉。“你不能限制我的行动自由!”她冷静的说。
“行动自由?你如果要坚持所谓的行动自由,那就必须付出代价!”裴莉阴狠的说。
“什么意思?”她倏地心惊。
裴莉将目光转向汉克斯。“如果你不想失去这个小鬼的话,尽管去坚持你的行动自由!”
她勃然变色,立即低下身来将汉克斯保护的抱得死紧。“你想做什么?”
“我都说得这么明了,你还问我想做什么?”美丽的脸庞越来越狰狞。
“你说谁?谁威胁你?”艾蒙沉着脸问。
邵丽致一脸的凝重。“裴莉!”
“这女人敢威胁要绑走我儿子?”他震惊的睁大眼。
“你对她始乱终弃?”她开始质问。
艾蒙有点心虚了。“她只是我众多的女人之一,不过这是之前,不具任何意义的!”他忙着解释。
她脸色依旧难看。“我可以忍受你过去的情人找上门来,这是我早就有的心理准备,我可以应付,但我不能忍受有人威胁到我儿子的安危!”
“丽致,你听我说,汉克斯也是我的儿子,我不会允许别人伤害他的,你放心好了,这件事我会处理,我会让那女人从此滚离你们母子俩远远的!”他快速的保证。
邵丽致面容冷峻。“我希望你能妥善处理好这件事,毕竟是你先伤了人家,这是你的感情债,你必须负责!”
“我明白,这都是我过去的冤亲债主,我会一一处理干净不会让你为难的!”他发誓。
“嗯……不过,我还是打算和汉克斯回去了。”
“回去?!”他从刚才就一直担心的事发生了,裴莉这女人真会害死他!
“回台湾,汉克斯旷课太久了,我想该回台湾让他继续上学了!”
“不行,我已经帮他找好纽约的贵族学校,这两天手续就办好,他马上就可以上学。”艾蒙立即说。
邵丽致摇着头。“不用了,我想还是台湾比较适合他,毕竟那里有他认识的朋友──”
“小孩的适应力很强的,朋友可以再交,你们不用走的!”他惊慌失措的搂着她,好像一松手就怕她已经带着儿子飞走了。
“唉,艾蒙,好吧,我实话实说了,不是汉克斯不习惯,是我,是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她泄气的说。
“丽致,别这样!别丢下我一个。”他惊慌不已。
“我不想再继续生活在闪光灯下了,随时亦步亦趋的跟拍让我有点受不了,再说那个裴莉她──”
“她不会是问题的,我发誓,我会立刻解决,立刻,只要你别走!”
“可是──”
“这样好了,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让我将公司的事处理一下,就陪你回台湾过一阵子,你说好不好?”
“你的总部在纽约,你不能长期待在台湾的。”
“为了你,我愿意不辞辛苦的两边跑!”
“艾蒙……”邵丽致叹了口气。他都这么说了,她能忍心说不吗?
只是,她总觉得有着不好的预感,心头闷闷地,无来由的就是不安。
纽约,真是个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地方!
“艾蒙,别走,我错了,我不该去威胁那女人的,我下次不敢了,你就原谅我吧!”裴莉抱着他的大腿苦苦哀求。
他冷酷的将腿抽回。“我们结束了,早在我由台湾回来时就告知你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我不要分手,在你去台湾前,我们不是交往得好好的吗?我们很快乐,为什么要分手?”
艾蒙冷冷看着她。“原因很简单,我老婆小孩回来了。”
她闻言突然一阵狂笑。“笑话,艾蒙,你在说笑话吗?你从不在乎他们的,离婚多年也没听你提起过他们,为什么他们一回来你就要跟我分手?”
他沉下脸来。“现在不一样了!”
“她还是原来那个让你厌恶排斥的女人,哪里不一样?”她不解,真的不解。
“我爱上她了!”艾蒙坚定的说。
“什么?”她花容失色。“你爱上前妻了?”
“没错,我打算跟她再结一次婚。”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冷酷的望着裴莉。“很抱歉,在我们交往之初我就对你说过,这是一场男欢女爱的游戏,我不可能会对你有感情的。”
“那是说说而已,你对每个女人都这么说,但我不一样,我该是特别的!”
“女人总以为自己是特别的,但事实上,没有,你跟其他人没什么不一样!”他彻底敲醒她。
“不,你不可能对我这么绝情的!”
“现在我眼里看得到的,只有我老婆邵丽致,没有人可以威胁她、威胁我的宝贝儿子,我原本要报警处理这件事,但是我老婆说,这是我犯下的感情债,要我去承受,所以这次我不计较了,但你必须要离开,彻底的在我家人面前消失!”他残酷的要求。
“你……我不走,凭什要我走?让那个女人走好了,汉克斯我来照顾,我会做得比那个女人还好──”她还不死心。
“住口,你口里的那个女人是我的妻子,是我儿子的亲娘,你凭什么代替?”
“你们离婚了,她早就不是你的妻子了!”裴莉大吼。
“啪!”他暴怒的打了她一耳光,让她停止再尖叫。
“艾蒙?”抚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她不敢相信他会动粗。
“我爱她,我不会允许你破坏我跟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这一切,我不允许,你听到了没有?我要你滚离我的视线,立即的滚离!”他的口吻森冷吓人。
“……艾蒙,你这么对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冷然的睨视她。“是吗?”根本不将她的威胁放在心上。
纽约几乎每一周都有特别的盛会举行,而格林威治村是城中最有人气的社区之一,这里是一个异域色彩与放荡不羁的综合象征。
这里的咖啡厅、商店和酒吧林立,大都聚集在华盛顿广场公园的周围,据称是世界上最拥挤的休闲区。
邵丽致带着儿子来到从前住在纽约时经常光顾的商店,汉克斯兴奋极了,因为村庄里多姿多彩、如诗如画的艺术气氛充斥在每条街上,街头艺人的创意一个比一个有趣,足足让他看得目不暇给,尖叫连连。
“妈咪,你看,那是彩绘气球耶,画得好棒喔!我们过去看看!”汉克斯脱离了她的手,迫不及待的挤进人群里。
她摇着头,也跟着走上前,果然看到街头艺术家正在为各式各样的气球,绘上缤纷的色彩。
“妈咪,他们好厉害喔,随便画几笔,气球就变得好漂亮,可惜爹地没来,要不然他一定很吃惊!”汉克斯说。
“是啊!”她笑吟吟的应声。“爹地要工作,没办法来,真可惜!”其实她也得工作的,但是她真正的工作在台湾,这里充其量只能算是“打工”,随她爱做不做,况且她的“后台”很硬,不上班,没人敢说她什么。
邵丽致掩嘴偷笑。原来自己也是个特权份子!